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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王爷你克妻

作者:纳兰灵希  上传:fxflove5623014  下载:听说王爷你克妻  更新时间:2019-12-17 03:01:56 文章状态:连载中

001:初见

  

  夜幕苍穹,繁星似水。

  幽静的山谷清溪中,墨绯音正在沐浴。

  倒不只是为了玩水,此处山泉,清透灵澈,素有天池静水之称。虽无洗筋易髓之神效,却对身体大有益处,且不说对皮肤有多好,反正,对她所修习的内功心法大有助益。

  在山中居住的这些年,她几乎每天都要来此处泡上一个时辰,不对,是吸收天地之灵气以修身养性~

  “砰”

  毫无预兆的一声巨响,溅起水花四射,洒落墨绯音一头一脸,将她悠然自得的思绪瞬间打断。

  凝神一看,面前,多了个人,男人

  墨绯音低呼一声快速潜入水中,与此同时一脚踹出,那人瞬间漂开几米之外,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死人

  装死还是真死

  下一瞬,一枚银针自她指尖飞出,顷刻间刺入那人身体。

  然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毫无知觉的样子。

  死了或者是,晕过去了

  沉吟间,墨绯音注意到他身侧的溪水在月光下泛着一丝淡淡的嫣红。

  受伤了

  他穿了一身黑衣,不细看的话倒是不太容易看出来身上有伤。

  救还是不救呢

  半个时辰后,山洞。

  此处,是墨绯音的第二居所,她偶尔会在此小住几日,故而,这里吃的喝的用的一应俱全,还有不少药草以及她炼药所需的器材。

  洞内有一方天然寒潭,墨绯音取了一盆水回到床边,给那人清洗伤口。

  “这是得罪了多少人被追杀的有多惨才会落下这么多伤啊

  新伤旧伤,深浅不一,刀伤剑伤羽箭暗器所伤皆有。

  墨绯音由衷感慨:“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不容易啊”

  许是见他实在太惨了墨绯音动了点小小的恻隐之心,给他上药包扎的动作都比平时温柔了许多,且给他用了最好的药材。

  当然,墨绯音才不会承认,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实在长的太好看了

  想想,她费了那么大劲把他从溪边弄到这里来,可不就是因为他那让人一见惊艳,再见沉迷,越看越赏心悦目的绝世美貌

  处理好伤口,给他穿好了衣服,墨绯音忍不住又欣赏起他的神仙颜值来。

  “难怪要说秀色可餐也可算是明白了不过,生为男子,长的这般好看,你不觉得很罪过吗”

  想想,这得让多少女子碎了芳心,黯然神伤啊

  “哎长的太好看了也不好,祸害苍生看你这一身的伤,多半是抢了别人的心上人,引得众怒,被追杀至此”

  墨绯音很是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走到另一边的石桌前坐下,老头说,过些天要出一趟远门,好像是要去哪一国的帝都来着,总之,她得提前多备些宝贝~也就是各种毒与药

  每次忙活起制毒这件事,墨绯音都会格外投入,说是废寝忘食都不为过。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墨绯音才回过神来,回头一看,却见那人掉在了地上,正以手撑地,似乎想要站起来。

  墨绯音很无语是她的床太小安放不了他洒脱不羁的灵魂么睡个觉都能睡到地上去

  但,她还是站了起来,准备去扶他一把。

  只是,在离他三步之遥时,那人猛地抬头看向她,墨绯音呼吸一滞,下意识的顿住脚步。

  他的眼睛蓝色的

  不对这眼神不对

  瞳孔涣散,眸光却亮的吓人,深邃的蓝,透着无边的狂躁,令人望之惊心,像极了被惹怒的野兽,更准确的说,是狼

  这个字眼刚闪过脑中,便听那人一声低吼,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狂躁的眼眸,微屈成爪的双手,纵身一跃间让人根本来不及躲闪的速度

  墨绯音很不幸的被他扑倒在地,无暇感叹他一个负伤之人竟会有如此惊人的速度抬手,只想赶紧把他推开,然后狠狠的揍一顿

  只是,她的双手才刚碰到他的身体,他却忽然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很用力毫不留情

  墨绯音倒抽一口凉气,她是救了个吸血鬼回来么真是造孽呀美色误人

  指尖一枚银针毫不犹豫的刺入他颈后的昏睡穴,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僵,牙齿缓缓地松开了,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在他闭上眼睛陷入昏迷的一瞬,墨绯音看到,他的眼眸是黑色的,像极了墨色无暇的美玉,却有着千年寒潭的深邃与冰冷,幽不见底,仿佛有着夺魂摄魄的魔力,让人一眼坠入便万劫不复。

  墨绯音被那惊鸿一瞥之下的双眸恍了片刻心神,而后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若不是你被美色迷了心窍犯了花痴救了这么个祸害回来,能落得如此下场么”

  狠狠地将他推开,并且毫不客气的踹了两脚,“没人性的救了你,还恩将仇报就该让你葬身鱼腹才对”

  捂着被咬的伤口,墨绯音快速朝寒潭走去,寒潭之水,其实有着很好的疗伤止血的功效。

  清洗完伤口,墨绯音坐在镜子前瞪着那两道深深地牙印,满脸的生无可恋

  好心救人反被咬

  色字头上一把刀

  “唉美色误人越是美丽的事物越危险下次再遇见这种情况,直接上去补两刀”

  终究还是有点担心会留下疤痕,墨绯音翻出一瓶凝雪膏来细细地涂了一层,最后自我安慰说,应该庆幸才对若是伤在脸上,岂不是要毁容么嗯应该高兴的

  于是,墨绯音又好心的把那人拖回了床上,经过方才那一番折腾,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墨绯音只好给他重新包扎上药。

  不过,细想起他方才发狂时的模样,那姿态,那眼睛,都让她想起了雪域的狼。

  她曾在一部古籍上看到过关于鬼蜮狼毒的记载。

  望着他沉睡中俊美如神邸的容颜,墨绯音有些不确定的猜测,他难道,身中此毒

  可是,这种毒她行走世间从未遇到过,也只是在古卷中看过只言片语的记载而已,他怎么会

  传说中此毒者,平常看着并无异样,发作时却仿佛化身为狼,嗜血,狂躁,凶残无比虽是人的模样,却有着狼的兽性

  而此毒发作并无定性,可能是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甚至更久,但,却有着同一契机:月圆之夜

  那今天是

  “七月十中元节”

  一股凉风吹过,墨绯音缩了缩脖子,瞬间想起来,今日出门前老头曾千叮万嘱让她早点回去,别在山里瞎晃悠,不然就打断她的腿

  “切明明就是一个人在家害怕胆儿那么小还好意思在江湖上混”

  不过,墨绯音还是决定回去,毕竟,她折腾了半宿也确实困了,唯一的床也被他霸占了,她留在这儿也没地方睡。

  但是在离开之前

  目光落在那人沉睡中如仙的容颜上,嘴角勾起一抹明媚浅笑,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她这两道牙印可是要留很久呢怎么着也要送他一份回礼

  天津https:.tetb.

  

002:别被本王抓到

  

  独孤烨醒来时,已是午后时分,有耀眼的阳光照入,让他微微眯起眼眸,脑中快速回放着昨日发生的一切,记忆最后的画面是

  一道模糊的女子的身影

  看这山洞,倒是别有洞天,洞中摆设来看,应是女子居所。是她,救了他

  起身下床,独孤烨明显感觉身上的伤好转了许多。

  在房中的石桌上,他看到了几样东西。

  一只精致的白瓷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行云流水般写着一行肆意飞扬的小字:固本培元,神丹妙药,怕毒死就别吃哦

  一只碧绿的琉璃瓶,下面同样有一张纸条,上书:美容养颜,赠你,祛疤用

  一张欠条

  是的,巨大的欠条二字几乎占了半页纸,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下书:本姑娘救了你,无需你做牛做马,更无需你以身相许,只需备上白银三千两,着人送往此处便可。然,一切凭君自觉,若君有意赖之,吾亦无可奈何,唯有画小人兮日夜以咒之,愿君出门兮被雷劈

  独孤烨黑着脸拿起最后一张纸,竟是一张简略的地形图,清楚的标注着他应如何走出这山谷。

  只一眼,图上内容便尽数刻入脑中,独孤烨放下地图,却不经意瞥见自己的掌心,眸光倏地一凝,细看之下,俊脸瞬间黑如锅底。

  在他的左手掌心,画着一只粉色的小乌龟是的就是如桃花般粉嫩嫩的颜色

  而右手掌心,则以黑色书写三字:我是猪

  独孤烨盯着那只粉色的小乌龟,眼底冰雪寒潭万丈风:“该死的女人最好别被本王抓到,若不然”

  墨绯音在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谁在背后说本姑娘坏话呢光天化日的,缺德不”

  “肯定是你这丫头又干了什么坑蒙拐骗的缺德事了吧”

  墨绯音一记白眼飘向那个躺在秋千床上优哉游哉不亦乐乎的老头,语气凉凉的道:“其实,我没有告诉你,我刚刚在你的秋千下扔了条蛇”

  话音方落,那原本闭着眼睛吹着风,晃着脑袋捋胡须的老头瞬间一弹三尺高,直接跳上了树,抱着树干吹胡子瞪眼的发出灵魂的拷问:“你个死丫头你是想欺师灭祖吗嗯”

  墨绯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骗你的,瞧你吓得那样,还不承认自己怕蛇”

  老头白花花的胡子抖了抖,努力维持为人师表的威严,“开玩笑区区小蛇而已为师岂会怕它为师只是觉得树上更舒服想要上来”

  话未说完,墨绯音突然指着他上方的树枝,“有蛇”

  “切”老头回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我会相啊蛇有蛇真的有蛇”

  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嚎声中,老头嗖嗖嗖几个纵身便不见了踪影,只余那气贯长虹的鬼嚎声在整个天地间回响。

  墨绯音以手扶额,颇为困惑:她家师父为何如此胆小怕蛇怕狗怕老鼠还怕黑

  还说要去京城呢她可是听说京城里的那些纨绔子,最喜欢斗鸡遛狗

  不由自主,脑海中便浮现出她家师父被狗追着满街跑的画面

  “呃”

  也许,应该给她家师父准备一个麻袋,每次出门前都装满骨头,有狗追的时候就丢一根出去

  傍晚时分,墨绯音回了一趟山洞,独孤烨已经离开了,她赠的药他带走了,但是,却留下了一枚玉佩。

  墨绯音看着那枚玉佩,微微蹙起了眉。

  上等的羊脂玉,质地温润无暇,雕工精美绝伦,千金难求之物。

  他这是何意

  留下抵债可他明明把欠条拿走了呀而且,这玉佩远不止三千两,除非傻了才用玉佩抵银两。

  那不然,是担心她真的会画小人咒他被雷劈,所以,先留下玉佩,再以白银来赎回

  再不然就是,他走的匆忙不小心落下了

  “不管了,先收着再说吧”

  一个月后,天楚帝都,江陵。

  近日,江陵城有一件大事要发生,街头巷尾,酒肆茶楼,随处可闻关于此事的热议。

  他们战无不胜令敌国闻风丧胆的璃王殿下又要成亲了

  这次,未来王妃是相府千金慕雨菲,虽没有倾国倾城之美貌,却也是个标准的美人儿,更是天楚第一才女,秀外慧中,温婉贤淑

  两人婚期定在七日之后。

  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在同情慕雨菲,好好地美人儿,眼看着就要香消玉殒,怎能不令人惋惜

  七天这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呀

  之前,太后与皇上先后为璃王殿下指婚了八位京城贵女,有哪一位平安撑到了大婚之日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赐婚的圣旨刚下,便一个个飞来横祸,非死即疯

  璃王殿下再怎么英勇无敌俊美无双深得圣宠前程无量,任你各路人马挤破脑袋想与璃王府攀上点关系,也要你家女儿有那个命做璃王妃才行呀

  八次赐婚,八人遭殃,至此之后,璃王克妻之名满城皆知,京城贵女无不谈之色变,纷纷摇头:毋宁死,也不嫁

  百姓皆叹:他们英明神武盖世无双的璃王殿下啊曾经,那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情郎与归宿多少女子自荐枕席不求名分只愿留在他身边博得半分恩宠

  可是如今呢

  唉他们的璃王殿下真是太可怜了难道要一个人孤独终老了么

  丞相府。

  慕雨菲悬梁未遂,被人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此刻,丞相夫人正坐在床边以帕拭泪,语带哽咽,“老爷,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呐咱们只有这一个女儿你竟忍心把她往绝路上逼”

  丞相大人满面愁容,阵阵叹息,“你以为我就忍心吗可是皇命难违我又能如何”

  慕雨菲脸色苍白,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我不嫁死也不会嫁的你们若是逼我嫁他,我宁可再死一次”

  恰此时,管家来报,说有人拜访。

  但,这个时候丞相哪有什么心情待客,便让管家婉言回绝了,不过,管家却自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呈于丞相,并言,“老爷,那人说您看过之后自会见他。”

  大门外。

  墨绯音看了看丞相府这三个大字,又转头看了看自家师父,有些稀奇,“老头儿,你什么时候还认识了天楚的丞相了”

  老头吹了吹胡子,回她一记白眼,“为师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嗯,见多识广,普天之下就没有您不怕的东西。”

  “臭丫头,怎么说话呢找打是不”

  正当此时,管家快步走来,拱手作揖,恭敬道:“老先生,我家老爷请您入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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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听说你又要成亲了

  

  璃王府,书房。

  独孤烨手里拿着一本卷轴,侧颜冷冽。

  忽然,一股风吹开了窗,下一瞬,房中多了个人,一个手摇玉扇,白衣飘飘的美男。

  “师兄,你这么急着召我回来,一定是想我了,对吧”

  美男身子一歪,手肘搭在独孤烨的椅子上,一脸春风明媚的笑。

  独孤烨一记眼神扫过去,美男立刻正襟危立,一脸就义般的决绝,“师兄召我所为何事只要您一句话,刀光剑影打架劫色赴汤蹈火坑蒙拐骗我定义不容辞死而后已”

  “一个月,你是爬回来的么”

  “呃师兄你不知道,收到传信时我正在万里之外,山高水远”

  独孤烨抬起左后,云逸瞬间跳开几步,“师兄,您是要亲自动手么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滚走”

  “想办法,去掉,否则”

  “咦”

  云逸有些好奇的凑过去一看,顿时捂着肚子笑的东倒西歪直不起腰,“师兄,我真是没有想到,在您冰冷酷帅狂霸拽的外表之下竟然隐藏着一颗未泯的童心啊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看看这可爱到炸的粉”

  “想死的话,就继续。”

  寒意蔓延,危险的气息在风中凝聚,云逸缩了缩脑袋,冒着憋出内伤的危险拼命忍住笑,直起身,伸手一指那粉色的小乌龟,满脸的同仇敌忾,“师兄,你等着,我这就为您消灭它”

  云逸不仅精通医术,还喜钻研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独孤烨回来后试过许多方法,都无法去除掌心的字与画,才会传信召他来。

  云逸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去除之法,忍不住好奇,“师兄,谁这么大胆敢在您手上画乌龟这不仅要有胆色,还要有机会,师兄,那人是如何近得你身的我观此字画,十之女子所为,师兄你是不是”

  独孤烨一记冷冷的眼风扫过去,“闭嘴”

  那个该死的女人竟敢趁他昏迷之际

  云逸没能安静多久,又开始八卦,“师兄,我听说你又要成亲了这次又是哪个不要命的老狐狸想抱师兄大腿啊”

  独孤烨看了他一眼,面容冰冷,抿唇不语。

  云逸却忽然一脸兴奋,“师兄,要不要我去辣手摧花这次是落水呢还是坠马还是”

  “不准乱来”

  “咦师兄你这是要怜香惜玉”

  独孤烨冷冷的看他一眼,“丞相入仕多年,为官清廉,一心为民,是个好官。”

  云逸眨了眨眼睛,“那师兄的意思是要娶她”

  墨绯音离开丞相府后,便直接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望江楼。

  没有选择雅间,而是坐在了一楼大厅,因为这里往来人多,可以听到许多京城里的新鲜事儿,其中定有关于璃王的。

  她虽答应了代嫁,然,思及丞相夫人闪烁的眼神以及丞相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敢肯定,其中定有隐情

  若璃王果真如他二人所言般俊美无双,英武不凡,他们为何要冒着欺君的风险找人代嫁慕小姐为何要去寻死

  定是璃王有问题而且,很严重

  莫非是有什么隐疾

  可是,从她坐在这里开始,听到的都是对璃王的溢美之词,膜拜之情说他在战场之上如何雄姿英发,令敌军闻风丧胆,书写了一个又一个近乎神话的传奇又是如何俊美,令万千女子芳心暗许。

  和丞相夫人说的那些基本无差。

  老头坐在对面,抱着酒葫芦眼巴巴的望着墨绯音,“徒儿呀,咱就当是在京城里找了个免费歇脚和吃饭的地儿”

  “那不如,您老人家易容一下,亲自嫁过去”

  老头一听,白眼都快翻到了脑门上,“反正为师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儿,正所谓师债徒还,我不坑你我坑谁去”

  墨绯音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老头:“”臭丫头咋不上天去

  恰此时,小二送酒来,墨绯音问了句,璃王殿下是个怎样的人

  结果,小二瞬间来了精神,豪情万丈的把璃王夸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上天入地人间一枝花

  墨绯音问出了自己的心声,“既然他那么厉害,为何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呢”

  声音清脆而响亮,喧哗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她。

  原本口若悬河的小二也卡住了,满面豪情变成了无尽忧伤:他们如天神下凡的璃王殿下啊千好万好什么都好,可就是克妻呀哪有姑娘敢嫁呀哎

  二楼雅间

  “咳师兄,你听到了吗有人说你没人要她居然说你没人要”

  云逸看着面前宛若冰雕般俊美冰冷的男子,不怕死的开口。

  独孤烨握着手中的琉璃盏,寒眸微眯,目光扫过云逸,落在一楼大厅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师兄,要不要我下去帮你教训她”

  独孤烨不语,看着墨绯音的侧影,目光深邃而幽魅。

  云逸在一旁出着馊主意,“师兄,你不愿动丞相府的人,也不会娶他女儿,皇上和太后又逼得紧,不如,你就把那丫头给娶回来,关在王府慢慢收拾一举数得呀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师兄你意下如何”

  然,独孤烨只回了他一个冰冷又绝情的字:“滚”

  “噢师兄你不满意啊那我再想想”

  此时,不知小二与那姑娘说了些什么,只听女子清越宛转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说:“璃王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他其实,并不喜欢女子”

  “噗”

  云逸差点被酒水呛到,手指着窗外大厅,“师兄,她她她说你是断袖她说你喜欢男人”

  “闭嘴”

  楼下,墨绯音忽然回头朝二楼望去,一间雅室,轩窗半掩,她隐约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娥眉轻蹙,墨绯音搓了搓胳膊,是谁在那里方才,她竟有一种被野兽盯着的感觉,后背发凉,起了一身的冰渣子。

  奇怪,她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去得罪什么人呀

  二楼雅间

  “师兄,我方才看到了正面,她长得可真漂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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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回去再收拾你!

  

  继位皇后

  这人莫非还是个太子又或者,是哪个心怀野心的王爷

  墨绯音狐疑的看了眼面前深情款款的男子,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太子”

  男子却是眼神一亮,有些欣喜的看着她,“雨菲,你终于肯理我了太好了”

  墨绯音:“”没想到这人还真的是太子

  慕雨菲和太子居然是一对恋人如此说来,独孤烨岂不就是个横刀夺爱拆散有情人的恶霸

  呃虽然那家伙的确是阴险无耻了些,可,也不像是个会横刀夺爱的卑鄙小人呀

  “雨菲,你不要害怕,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把你从他身边解救出来的你要等我”

  墨绯音一听这话,不由得多看了太子两眼,没想到这太子竟还是个痴情郎心爱的姑娘都嫁人了他却还不放弃,梦想着再续前缘,当真令人唏嘘不已

  如果慕雨菲知道了,应该会很感动,很开心吧

  “其实”

  “本王倒想知道,你要如何解救她”

  墨绯音刚一开口,便惊闻一道冰寒入骨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一瞬间,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墨绯音转了转眼珠,飞快的回头瞥了一眼,就看到某王爷正一脸阴沉的站在几步之外,寒眸微咪,目光如冰,浑身散发着冰寒骇人的气息,仿佛一场风暴的中心。

  仅一眼,墨绯音便飞快的别开眼,心里有些纳闷,他不是在太后那里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过来”

  蓦然,身后飘来两个字,冷魅冰沉,不容拒绝

  墨绯音小心脏跳了跳,回头看他,“你是在说我”

  男人微微眯眼,俊脸黑沉,“不然是在说猪么”

  墨绯音:“”

  这一脸撞破奸、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嘛莫不是以为她故意来御花园就是为了与太子幽、会她也是很无辜的好么

  独孤睿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姐姐,我们快过去吧,你看九皇叔他的眼神”

  墨绯音:“”哪里还需要看啊用脚指头想一想都知道那眼神有多阴森多吓人

  哎惹不起惹不起

  独孤烨看着那个几乎是一点一点往前挪的小女子,俊脸瞬间又黑了几分,“你是属蜗牛的么”

  “”

  一咬牙,墨绯音加快脚步走到他身后站好,低着头,绕了一缕青丝在指尖把玩,一副柔顺又恬静的样子。

  太子看着墨绯音被独孤烨欺负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不忍,上前两步,“九弟,你既已娶了雨菲,便该好好待她,怎可如此呼来喝去她只是个弱女子,不是九弟麾下勇猛的将士,你这样会吓到她。”

  墨绯音觉得这个太子还真是个温柔体贴的男子若是真的慕雨菲嫁给了独孤烨,肯定每天都要被他惊吓无数回

  独孤烨冷冷的看着太子,目光宛如寒冰利剑,带着一丝轻蔑,“本王的王妃,本王想怎样,就怎样。”

  太子神情一顿,目光微微变幻了几许,出言解释,“九弟,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雨菲只是在花园中偶遇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独孤烨倏地眯起眼睛,目光凌厉如刀锋,“怎么你还想发生点什么”

  那阴冷冰沉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冥狱的阴风,听得人遍体生寒,如坠冰窖。

  墨绯音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胳膊,天这家伙也太美丽冻人了些夏天和他在一起,肯定不用担心会中暑

  太子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不愿与独孤烨目光对视,“没、没有九弟你误会了我怎会对雨菲我、我只是”

  然,未等他说完,便被独孤烨冷冷的打断,“离本王的王妃远一点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太子似乎未料到他会如此不客气,未说完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神情略有些呆滞的看着他,半晌都没回过神。

  墨绯音默默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家伙,未免也太嚣张了些人家好歹是太子,还是他哥居然扬言要打人

  正腹诽,耳边忽然飘来一道低语,冷幽幽,阴森森的,“回去本王再收拾你”

  啥

  墨绯音心脏一抽,猛地抬头看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你”

  收拾她凭什么呀她做了什么吗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呀

  然,独孤烨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将她带离了凉亭。

  “那个有话好好说呀千万别冲动”

  独孤睿皱着眉头,小脸上满是担忧,迈着小短腿飞快的追了上去。

  凉亭中只剩下太子一人,他静静地站在那儿,无声的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脸上,眸色难明。

  日暮西沉,云霞漫天。

  墨绯音靠在舒服的软塌上,掀开车帘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大约是她腿受伤的原因吧,那个阴险恶劣的男人没让她走着回去,总算还是有点人性的。

  不过,这一路上某人一直阴沉着脸,时不时地瞥她一眼,那眼神冷幽幽的仿佛可以飘出几只阴魂来,着实让人起了一身的冰渣子

  想起他之前说的那句,回去了再收拾她,墨绯音不禁感慨:人生真是不容易啊

  “那个王爷,其实我和太子,我和他我们”

  完了该怎么说说她根本不认识太子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是慕雨菲啊慕雨菲和太子之间的事情,独孤烨不可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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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拍晕了,拖进来!

  

  墨绯音忽然觉得,平日的伶牙俐齿聪明伶俐完全都是一种错觉,她此刻,着实不知道该说点啥

  男人眉眼微抬,一记冷冷幽幽的眼风扫过来,“怎么不说了”

  “呃”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又不认识太子,更不知道他与慕小姐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说啊

  独孤烨冷哼一声,眯起眼,“下次再敢招蜂引蝶,本王就把你丢进湖里喂鱼”

  “”

  墨绯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招、蜂、引、蝶

  她又不是小鲜花,招什么蜂引什么蝶这个无耻的男人

  “王爷,您不觉得您以莫须有的罪名,一言不合就要把一个善良的姑娘丢进湖里喂鱼,这很缺德么”

  “本王亲眼所见。”

  “就是说几句话而已”哪里就是招蜂引蝶了

  “那也不行”

  “”

  墨绯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那面沉如水的俊美男子心中一阵感慨:长的这么好看,为何心眼却那么小呢

  “王爷平日里,难道都不与女子说话”

  男人冷冷的哼了一声,没理她。

  墨绯音撇撇嘴,整天就知道哼,咋地立志做猪啊

  “再说了,慕我认识太子在前,若不是王爷您横插一脚,说不定现在已与太子双宿双飞,举案齐眉,一段佳话哪里还有王爷你什么事”

  居然敢污蔑她招蜂引蝶死混蛋

  独孤烨半眯着眼睛,目光幽凉的看了她一会,忽而嘴角一勾笑的邪魅如妖,“可惜,你现在已是本王的王妃,想与他人举案齐眉呵做梦”

  墨绯音:“”

  做梦你个鬼呀她以后当然是要嫁人的了嫁一个温柔体贴又好看的谦谦君子然后,花前月下,诗酒江湖,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完美

  用过晚膳之后,墨绯音坐在院子里赏月,心情甚好

  没有那个阴险的男人在身边,她觉得月色都更美了呢

  蓦然,一道光影遮住了她眼前的明月,独孤烨端着一碗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是自己喝还是本王喂你喝”

  墨绯音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轻轻抚了抚胸口,“那个我又没病不需要喝药”

  “看来,是要本王喂你”

  话落,倾身,作势喂她。

  墨绯音心脏一抽,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碗,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药汤,眼睛一闭心一横,喝了

  喂他口中的喂根本就是灌简直比药还可怕

  一口气喝完,墨绯音觉得她整个人都是苦的

  独孤烨塞了一颗糖到她嘴里,而后转身,冷冷的道,“进来,给本王研墨。”

  研墨这么晚了他还要写字写字不会去书房么一定是故意折腾她

  “那个,王爷,我我的腿受伤了,我可以不去么”

  独孤烨顿住脚步,微微侧身看着她,“你是腿受伤,又不是手断了。”

  墨绯音:“”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就不能对女孩子稍微温柔一点风度一点么

  “你是自己走进来还是本王请你进来”

  听着那冷幽幽如同阴风过境般的嗓音,墨绯音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问他,“请是怎么请”

  男人眯眼,幽幽一笑,“拍晕了,拖进来。”

  墨绯音:“”算了她还是自己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将研好的墨推到他右手边,墨绯音扯出一抹温柔的浅笑,“王爷,您慢慢写,注意身体别太晚哦我先去睡了”

  说完便脚底抹油,结果身后飘来冷飕飕的两个字:“站住”

  墨绯音脚步一顿,暗暗磨牙,这阴险之徒又想干嘛

  但,还是一脸笑意的转过身,“王爷,您还有什么事么”

  独孤烨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肩。

  墨绯音眨眨眼,“王爷,您手怎么了抽筋么”

  死混蛋居然还想让她给他揉肩捶背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独孤烨寒眸微咪,看着女子巧笑嫣然的小脸,微微扬了扬嘴角,以为装傻就可以蒙混过关了么呵

  “过来,给本王捶捶背。”

  “”无耻小人毫无人性啊

  墨绯音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哼让她捶背也不怕捶出内伤

  一拳接着一拳,下手毫不留情。

  独孤烨神色如常的提笔写字,似乎那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墨绯音自己却有些累了,有一下没一下的锤着。

  “你是没吃晚饭么”

  “”

  “你是想谋杀亲夫么”

  “”

  “往上一点。”

  “”

  “左边一点。”

  “”

  “你是猪么左右不分”

  “”

  “去给本王倒杯水来。”

  “”

  “墨没了。”

  “”

  “本王腿麻了,揉。”

  “”

  好几次,墨绯音都想举起砚台盖到他脸上去,性格如此恶劣,真的是白瞎了那张倾倒众生的绝世仙颜

  墨绯音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被他折腾了多久,在第五次研完墨之后,她往桌子上一趴,直接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在扯她的衣服,墨绯音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只手

  一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墨绯音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独孤烨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

  是的他的脸离她很近,一只手正搭在她的肩上,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直达心底。

  墨绯音低头一看,她的衣带已经被解开,一只袖子也脱了

  “啊登徒子”

  几乎是本能反应,墨绯音一脚踹了过去

  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踹哪儿了,反正,就看到独孤烨的俊脸瞬间黑的像锅底一样,而且,他瞪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掐死她一样

  墨绯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往墙角缩去,“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是她误会他了

  想来是方才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所以,他便将她抱回了软塌,好巧不巧的,自己一睁开眼就看到他正在脱她的衣服,难免会让人误会然后就

  那一脚,她好像用了很大的力道

  “那个,你还好吧”

  天津https:.tetb.

  

015:被怀疑了么?

  

  独孤烨却没有说话,他薄唇微抿,目光幽幽的看着她,看的墨绯音一阵心虚。

  “那个独孤烨,你没事吧我方才情急之下我真不是故意要踹你你很痛么”

  虽然,她的确是用了很大的力道,可他应该不至于那么脆弱被她一脚踹出内伤来了吧她也没用内力呀应该不可能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

  独孤烨看着她神情不断变幻的小脸,以及那诡异莫测的眼神,俊脸顿时又阴沉了几分,微微眯眼,“你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什么当然不能告诉他

  墨绯音赶紧摆了摆手,“没没没我什么都没想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踹你的那个,我睡了”

  说完直接往后一倒,一把扯过被子蒙上了头。

  独孤烨:“”

  墨绯音躲在被子里细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然而,静悄悄一片,什么声音都没有,她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那人离开的脚步声。

  难不成还在床前站着是要站成一座望夫石么

  轻轻地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却发现独孤烨早就不在床前了

  墨绯音:“”他走路都没声的么

  一定是故意不发出声音,让她误以为他还在,这分明是想让她捂死在被窝里啊

  好生阴险

  不过,都这么晚了,他不去睡觉却还坐在那里看书,都不困的么

  “某些人,若是没睡着就过来研墨。”

  不其然的,一道冷幽幽的声音飘来,墨绯音顿时两眼一闭,发出一阵清浅绵长的呼吸声。

  嗯,一听就是睡着了的。

  独孤烨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翻了一页书。

  墨绯音睡了个好觉,无人扰她清梦,一觉醒来阳光明媚,心情也跟着明媚。

  但是,她刚踏出房门,独孤烨便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递到了她面前。

  墨绯音:“”她过去三年加起来也才喝了三口药忽然有点儿淡淡的忧伤

  独孤烨挑眉,“自己喝还是”

  未等他说完,墨绯音一把端过碗,闭着眼睛一饮而尽,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喝那么急作甚中午还有。”

  蓦然听到这句话,墨绯音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眼前薄唇轻勾笑如妖孽的男子,“你说什么中午也要喝”

  “非但如此,晚上也有。”

  “”一日三餐这是存心断她活路吗

  看他笑的如此阴险分明就是故意整她

  墨绯音本想今日找机会溜出府去,她上次看中了一处宅院,地处繁华的西市,买回来装修改造一下便可作为她在京城的第一家医馆。

  上次已经付了定金,那人承诺将宅院按照她的要求装修好之后连同地契一并交给她。

  算算时间,也过去七八日了,不知装修的如何了

  只可惜,那人盯她盯的太紧,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开溜,最后还被他拖去了书房,拿了厚厚的一摞书放在她面前,让她抄写抄完为止

  墨绯音:“”这个阴险之徒还真是变着法子折腾她她上辈子是抢了他的心上人还是抢了他的银子呢

  偏偏,那人就坐在她对面,眉眼轻抬懒洋洋的看着她,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在说:本王就是故意的有本事你就别抄啊

  墨绯音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拿了本书,铺开宣纸,却在落笔时脑中忽然想起她之前写给他的那张欠条

  他是见过她的字迹的

  我去差一点就暴露了

  悄悄地瞥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墨绯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怀疑她的身份

  貌似,成亲那夜他就半真半假的说,她莫不是假冒的根本不是什么相府千金

  心思百转,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墨绯音从容落笔,气定神闲。

  她又不是只会一种字体

  写呗,谁怕呀

  独孤烨瞥了一眼她笔下的字迹,寒眉轻挑,嘴角浮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他拿起案上一本书,随手翻开,书页中夹了一张纸条,那偌大的欠条二字分外抢眼。

  墨绯音不经意的一瞥,刚好瞥见了那两个大字,眉心顿时跳了跳。

  那熟悉的笔记,化成灰她也认识

  他为什么忽然把欠条拿了出来是故意为之还是纯属巧合

  就在她心中莫名有些紧张的时候,独孤烨拿起那张纸条夹在了书的后面,而后若无其事的低头看书。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只是一个巧合

  应该是

  就算他真的怀疑她不是慕雨菲,也断然不可能想到自己会是一月前救了他的人。

  一定是她这几日被他折腾的太惨,以至于都有些精神恍惚疑神疑鬼了

  墨绯音在书房抄了一天的书,除了惋惜没机会出门之外倒也没觉得累或者无聊,平常,她闲来无事时也很喜欢看书或者练字。

  唯一不美好的就是,对面坐着个阴险无耻的男人嗯,没他在会更好

  算算时间,明日便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墨绯音还是蛮期待的。

  一来,她有些事需要找丞相老头问清楚,二来,作为出嫁的女儿,她回府后自然要与丞相夫人好好叙一叙母女别离之情,届时,她就可以趁此机会溜出去

  想想都好开心

  “笑的如此奸诈,又想去祸害谁”

  冷不丁的,一道幽魅的嗓音自头顶飘来,墨绯音神情一肃,正襟危坐,“我没笑啊王爷定是眼花了”

  独孤烨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本王方才把你看成了一只猪。”

  墨绯音:“”

  正无语时,他将一碗药递到了她面前,语气凉凉,“喝吧”

  墨绯音:“”

  天津https:.tetb.

  

016:脸是个好东西

  

  墨绯音看着眼前整整装了十二车的彩礼,不禁有些错愣,歪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独孤烨,“王爷,这么多你就不心疼么”

  独孤烨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家有千金,行止由心。”

  墨绯音:“”果然是有钱任性但是,就不能稍微低调一点么

  还有,这么多金银珠宝,分一点给她也是好的呀那丞相府,又没嫁女儿给他,且已经得了那么多聘礼了

  独孤烨看着她一脸溢于言表的心疼,不禁挑了挑眉,玩味的勾起嘴角,“怎么爱妃舍不得那可是你的娘家。”

  谁的娘家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好不

  “怎么会反正都是王爷的钱,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独孤烨眸色幽幽的瞧了她一会,薄唇吐出几个字:“败家娘们儿”

  墨绯音直接愣住了,他说啥败、败家娘们儿她

  不是,这话从何说起呀她败啥了败家的明明是他好不好

  可是,独孤烨根本没有给她理论的机会,丢下那句话之后便扬长而去。

  墨绯音瞪着他的背影,小声磨牙,“颠倒黑白贼喊捉贼你才是个败家子”

  也许真的要感谢她的腿被蛇咬了一口,若非如此,墨绯音觉得某人肯定又要让她走着去丞相府了

  不过,坐在舒适的马车里,墨绯音脑子里想的却是:怎么着也要跟丞相老头商量一下,那笔彩礼他们一人一半再不济,也要三七分

  再怎么说,嫁人的受折磨的都是她,她要点报酬也不过分吧

  正想着,独孤烨将一个苹果递到了她面前,墨绯音一愣,礼貌的微笑,“我不饿,你吃吧”

  然,独孤烨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轻哼,“让你吃了么削皮”

  墨绯音:“”

  这个无耻的恶劣的没有姑娘喜欢的死混蛋一天不给人添堵他都不舒服是吧

  片刻后,墨绯音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吧”最好噎死你

  独孤烨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苹果,俊脸之上满是嫌弃,“削的真难看”

  墨绯音:“”有的吃就不错了居然还挑三拣四

  “区区一介苹果,自然比不上王爷貌美如花,秀色可餐,所以,您还是将就着吃吧”

  独孤烨轻哼一声接过了她手中的苹果,指了指边上的一盘葡萄,慢悠悠道:“把皮剥了。”

  墨绯音无语望苍天:他就是不能看她闲一会是吧吃个葡萄还让人剥皮矫情不

  “王爷,你确定你吃得了么”

  “本王只是让你把皮剥了,没说要吃。”

  “”

  不吃你还让人剥皮存心找茬呢

  墨绯音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盘子直接盖到他脸上去

  以前觉得这张脸越看越好看,现在只觉得越看越欠扁

  一盘葡萄剥完,也终于到了丞相府。

  丞相率了府中众人在大门外迎接,四周聚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

  看到那一车接一车的彩礼,丞相有些傻眼,百姓们更是惊叹不已。

  “没想到慕小姐竟如此得宠看看这彩礼殿下是有多重视她啊”

  “没想到咱们天神下凡一般的璃王殿下,不仅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还是个温柔体贴会宠妻的好夫君真是完美男人啊”

  “慕小姐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了居然能嫁给咱们王爷”

  墨绯音听着四面八方飘来的那些话,内心一片风起云涌

  没想到,这个阴险又恶劣的男人居然如此深得民心听听这万众一心的呼声

  可惜啊,都被他给骗了

  温柔体贴会宠妻把你们家姑娘嫁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么保证做梦都得哭醒

  正腹诽,耳边忽而飘来一道低沉如魅的嗓音:

  “爱妃的前世定是拯救了天下苍生,才能嫁得本王这样的如意郎君”

  “咳”

  惊闻此语,墨绯音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如意郎君他也真敢说

  她怕是上辈子挖了别人家的祖坟,才会嫁给他这样的阴险之徒吧

  脸是个好东西,可惜啊,某人没有

  不过,让墨绯音开心的是,他们刚进相府没一会,独孤烨便接到了一封飞鸽传书,对她说了句有要事需处理便匆匆离去了,还说让她晚点自行回府。

  墨绯音差点喜极而泣: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啊

  连分银子的事都没顾得和丞相说,独孤烨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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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你长的这么好看,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墨绯音去西市看了那处宅院,装修完成了一半,整体效果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尤其是后院,小桥流水,玉树繁花,景致特别好,还有一棵百年梧桐,到时她就在树下搭一个秋千,一边数银子,一边吹着风,想想都很惬意。

  等医馆开张后,她再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王府运一些奇花异草玉器花瓶啥的过来,好好装饰一番。

  嗯,最好是弄一个小金库出来,把独孤烨的宝贝都给悄悄搬过来,藏起来,反正他不是有钱任性么就让她跟着发一笔横财好啦

  想着这些,墨绯音心情特别好,便在帝都长街优哉游哉的闲逛了起来,当然,逛的重点是各种特色小吃。

  不得不说,京城里好吃的就是多不知不觉,她就从阳光明媚的上午逛到了日暮西斜的黄昏

  抬头看了看天色,墨绯音决定再逛一会儿。

  若是独孤烨问起来,她就说是丞相夫人爱女心切,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让走

  完美

  “冰糖葫芦又大又圆又甜的冰糖葫芦好吃又便宜”

  “老板,给我来两串。”

  “好嘞姑娘”

  墨绯音吃着冰糖葫芦,心情愈发的好,慢悠悠的往璃王府的方向走,却在经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隐约听到前方传来刀剑杀伐之声。

  墨绯音远远地看了一眼,却见一群带着鬼面具的红衣人正在合力围杀一名紫衣男子,他们手持弧月弯刀,招招狠辣,血色黄昏中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

  墨绯音眸光微凝,南疆血衣教这群人还真是到处作恶呀都跑到天楚帝都来了

  缠斗中,一人鬼魅般出现在紫衣男子身后,明晃晃的弯刀高举,对着他的后背狠狠劈下。

  男子察觉到背后的杀机,奈何正前方正有三人手持弯刀来势凶猛,左右亦同时受敌。

  一抹狠厉划过眼底,男子骤然运功,一记横贯八方将前、后、左、右四方八名红衣人尽数震退。

  八柄弯刀折断坠地,八人亦是口吐鲜血,受了严重内伤,而男子嘴角亦缓缓溢出一丝血迹,暮色中,那血是黑色的,分明是中了毒。

  红衣人首领冷笑,“呵不愧是玉公子,身中剧毒,内力被压制,竟还能使出如此威力的一招”话锋一转,那声音阴冷的如同索命的幽灵,“可惜啊,不过是困兽之斗,今日,注定是你的死期”

  话落,抬手一挥,新一波红衣人自四方蜂拥而去,弯刀雪亮,阴风呼啸。

  冲在最前面的一人,高举弯刀对着紫衣男子迎面砍下去,杀气荡风。

  “去死吧”

  “叮”

  一声清音,红衣人手中的弯刀被凌空飞来的不明之物撞飞,好巧不巧砍伤了另一名红衣人。

  这突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俱是一惊,四下环顾,“什么人快出来”

  “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一女子坐在屋檐上,一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浅笑盈盈的看着他们,模样好不惬意。

  众人的眼神由戒备变成了不屑,“臭丫头,这没你的事,趁你的脚还长在腿上赶紧滚”

  墨绯音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们的脚都是长在脸上的切”

  “老大,别跟她废话,一起杀了吧”

  紫衣男子抬头看向墨绯音,“姑娘,你意在下心领了,你还是速速离开此地”

  墨绯音看清了男子的容貌,不禁感叹:天楚真是人杰地灵,随便遇到一个都是美男啊

  “你长的这样好看,就这么被他们砍死,岂不是可惜了”

  男子似未料到她会如此说,桃花眼中划过一丝微怔,旋即蹙眉,看着墨绯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女、采、花、贼

  墨绯音眨眨眼,表示自己很冤枉她可是江湖侠女来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身影一动,墨绯音自墙头一跃而下,一瞬间,惊风起,刀光剑影,金戈喑哑。

  片刻之后,所有人鬼面人倒地不起,墨绯音自半空中翩然而落,落在了紫衣男子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美男,你好像中毒了,我有解药,要不要买”

  男子微微一怔,目光探究的望着她,“姑娘,是卖药的”

  卖药

  墨绯音眨眨眼,“对呀一口价,五千两,你买”

  “姑娘小心”

  话未说完,男子忽然低呼出声,墨绯音回头一看,那原本已经死去的一名鬼面人忽然抬起了手臂,一支袖箭飞出,对着她疾射而来。

  电光火石间,空中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那支袖箭瞬间断成了两截,跌落在地上,而那鬼面人也被一道霸道的劲风震飞,当场身亡。

  墨绯音迅速转头环顾四周,可是,根本没有人。

  是谁,暗中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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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你是不是看上了人家姑娘?

  

  “咦”

  坐在对面饮酒的云逸,好奇的看了自家师兄一眼,满腹疑问他家师兄这是看到了啥脸色竟如此难看他仿佛嗅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下一瞬,云逸化作一缕清风飘到了窗前,往下一看,咦没看到有啥特别的呀他家师兄这是咋了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扭头看了眼自家师兄,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呐他家师兄居然在盯着一个姑娘看还是双眼一眨不眨的那种盯

  如果不是独孤烨的表情不对,眼神也不对,云逸几乎要怀疑他家师兄是不是思念春天了

  “师兄,你认识那位姑娘”

  没人理他,独孤烨连正眼都未瞧他一眼。

  云逸摸了摸鼻子,再次看向楼下长街,咦这位姑娘咋看着有点眼熟呢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呀我想起来了”

  云逸猛地一拍脑门,俊脸凑到独孤烨面前,“师兄,这不就是上次在望江楼说你坏话的那姑娘吗”

  独孤烨冷冷的扫他一眼,云逸立刻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师兄,上次她说你没有姑娘喜欢,还敢说你是断袖,着实可恶要不要师弟下去帮你教训她啊”

  然,独孤烨薄唇微启,回给他冰冷又无情的一个字“滚”

  “好的”

  于是,云逸很听话的滚到了一边去,“不过师兄,你这愤怒的情绪酝酿的也太久了点吧上次人家姑娘说你的时候也没见你生气要追究啊咋过了一个多月之后,你才想起来要生气呢这未免太不合理了些难道是因为成亲之后心情不好这叫啥来着婚后狂躁症”

  一只白玉茶盏朝着云逸俊逸的脸庞砸去,劲风猎猎,毫不留情

  “哎呀白玉的”

  云逸双手捧住飞来的茶盏,目光幽怨的刨了独孤烨一眼,“师兄你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闭嘴”

  “噢”

  云逸果然闭上了嘴,可是,没一会又张开了,“师兄,上次望江楼之后你是不是又见过那姑娘还结了仇恨”

  他家师兄可不是个没有气度之人,上次那姑娘说的话师兄根本就未放在心上,定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可惜,独孤烨根本懒得理他。

  但是云逸没有放弃,“师兄,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依然被无视。

  “话说,这姑娘真是美若天仙比那慕雨菲漂亮太多了师兄,要不你把她娶回去做侧妃”

  惊风起,闪电之速,一只酒盅精准无误的飞进他嘴里,瞬间堵住了云逸未说完的话。

  云逸他是一不中了师兄的小心思了么他细细地琢磨过了,师兄看那位姑娘的眼神虽然阴森森的,但是却没有杀气虽然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却又与平常的愤怒不太一样

  曾经的师兄不解风情,不近女色,难道是因为现在成亲了知道了女子的温柔似水曼妙缱绻,所以开始心神荡漾了

  独孤烨有没有心神荡漾不知道,但是云逸此刻的表情那叫一个春光明媚荡漾生波

  然后,一块桌布直接飞来,盖住了他那张波澜荡漾的俊脸

  云逸“”他是谁他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长街上,那小贼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目光阴狠,朝着年轻侠客的后心刺去,口中大呼“去死吧”

  然后,他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了

  墨绯音脚踩着他的胸膛,“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

  话落,脚下微一用力,那小贼顿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啊杀人了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围观百姓闻言,深深唾弃之

  “你偷过多少人的救命钱害过多少无辜之人还有脸在这说王法”

  “行有行规,偷有偷品,你却连鳏寡孤独老弱病残都不放过简直丧尽天良”

  “大侠,您实在太仁慈了方才抓到就该直接打断手脚这贼是个惯犯,前阵子才刚从大牢里放出来,又开始作恶”

  “岂止啊我一远方表哥认识他,他来京城之前就已经在别处吃过几年牢饭了真是本性难移”

  最后,这贼被一众热心的百姓扭送到了衙门,他方才交出的银袋子也被年轻侠客还给了失主。

  然后,侠客被墨绯音拉去了一家酒楼。

  雅室,美酒,佳肴。

  墨绯音捧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男子,“大师兄,一年没见你好像更帅了呢只不过,还是有点傻乎乎的耶”

  男子五官硬朗,相貌英俊,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不笑时不怒自威,一笑间,却暖若朝阳。

  “阿音还是这么顽皮”

  墨绯音撇撇嘴,“那小贼一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大师兄居然还相信他的鬼话”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大师兄天生就是个宅心仁厚的侠客呢不像她

  “一年未见,阿音倒是学会了相术之前师父让你学你不是嚷着不肯学吗”

  墨绯音“”她有说自己学了相术么比起成为一枚神婆她更想成为一枚富婆

  “对呀我不仅会看相,还会卜卦哦大师兄要不要算上一卦算算师兄何时娶媳妇儿呀”

  男子一愣,随即无奈轻笑,眼角眉梢都是宠溺,“你这丫头”

  今日墨绯音倒是没有忘记独孤烨的嘱咐,刻意回去的早了些,而且,依然去了买了两串糖葫芦。

  只是,当她回到风华殿的时候却发现独孤烨并不在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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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指不定去干什么坏事了!

  

  他出门了么

  墨绯音有些诧异,成亲一个多月来,他虽然偶尔也出过门,可晚上都会回来,这似乎,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

  他是出了远门可也没听他提起过啊

  按理说,他若是出远门应该会和她说一声才对。

  那他是临时有什么事走不开亦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像上次那样”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墨绯音自己都愣了一下,她竟是在不由自主的担心他么

  那个家伙如此可恶总是变着法子的坑她整她还特别喜欢嘲笑她她为什么要担心他呀

  这样想着,墨绯音把冰糖葫芦往桌子上一放,洗洗睡了。

  但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却依然没有睡意。

  墨绯音她居然失眠了么

  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可,大脑根本不受控制的自己在那儿转

  一脸生无可恋的瞪着头顶幔帐,墨绯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倾向

  一个多月来,每天晚上不是研墨就是抄书要么就是给他捶背揉肩端茶倒水削水果样样来一遍,无一晚安生今夜难得他不在,难得可清闲,她却失眠了

  这是何道理

  又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墨绯音还是没睡着,于是,她伸出了两根手指

  要不然,直接点个睡穴

  可万一一觉睡到了明天晚上咋办

  “胡思乱想什么呀他肯定不会有危险的上次纯属是意外而且,说不定他是去哪儿逍遥快活了”

  墨绯音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只知道她第二天起来晚了

  然后,去医馆毫无疑问的被老头给骂了一顿

  不过,大师兄给她准备了丰盛又美味的早餐,果然还是她家大师兄最可爱

  晚上,墨绯音回去的时候,独孤烨依然没有回府。

  而她,不知道是不是买习惯了居然又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带回去

  然后,又是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第二天照例迟到,又被老头骂

  第三天,独孤烨依然不见踪影。

  第七天,他还是没有回府,而且这七天来半点消息都没有,就好像,他真的是出了远门一样

  墨绯音忍不住去找了管家,问他独孤烨的去向,可是管家也不知道。

  他根本就是招呼都没有打一声,直接就不见人影了

  墨绯音寻思着,莫不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情况紧急来不及说直接就走了

  “可是,也该传个信回来让人放心不是真是个混蛋啊”

  看着桌子上一字排开的十四串冰糖葫芦,墨绯音无声的翻了个白眼爱回不回,不回拉倒,她还乐得清闲呢

  “夜不归宿乐不思蜀简直混蛋极了”

  “说起来,那么阴险无耻的一个人,指不定去干什么坏事了”

  鄙视了他好一会儿,墨绯音去睡了,今晚倒是没有失眠,很快就睡着了,也许是骂他骂出了困意

  已经是独孤烨离家出走夜不归宿的第八天,这日中午,墨绯音订了家酒楼,撇下老头,师兄妹俩悠然惬意的享受美味佳肴。

  生性本豪爽,但,每遇到墨绯音的事便尤为固执的卫长风,再一次旧话重提。

  “阿音,你真的不考虑离开璃王府吗”

  墨绯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有些好笑又无奈的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她家师兄还真是固执的有点可爱呢

  那天,他得知自己替人代嫁与独孤烨成亲的事,没想到,向来脾气超好的大师兄,居然破天荒的对老头发了好大一通火

  说啥来着阿言年纪小不懂事,不知轻重,师父你也跟着胡闹吗就差没有直说老头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的不成熟,简直是个老顽童

  墨绯音当时搬着小板凳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忽然就觉得她家师兄这么些年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你看那老头,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还是她好温柔似水又乖巧懂事

  “大师兄,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啦老头说的对呀,我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呢向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呀”

  虽然卫长风也知道,从小到大,他这个小师妹不惹是生非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可是

  “成亲非同儿戏,那璃王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阿音毕竟是个女孩子,这样朝夕相对不行这太危险了师父他真是糊涂”

  墨绯音默默地同情了一下某个老头,他都被大师兄惦记了整整八天了

  椅子一挪,直接挪到了卫长风身边,墨绯音双手抓着他的袖子,眼神楚楚的望着他,“大师兄,我跟你保证,我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的,好不好你就不要担心了嘛等我发了财,就立刻离开好不好”

  从小到大,每次她闯了祸之后都是这样抓着他的袖子可怜楚楚的望着他,而他,根本就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最终,卫长风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一会便去璃王府应征侍卫,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

  听到这句话的墨绯音,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大师兄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卫长风一脸严肃,“自然是认真的。”

  事关小师妹,卫长风从来都是认真到让人惊叹

  墨绯音以手扶额,心中泪流满面若真是让大师兄去了王府,看到了那个独孤烨是如何整她的画面毫无疑问。肯定会二话不说直接打起来的打过了之后呢,肯定会直接把她拖走

  她都还没有发上一笔横财呢

  “那个,大师兄”

  墨绯音正要开口,一楼大堂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她扭头一看,却见客人们纷纷起身往外跑去,有些桌的客人菜还没怎么动呢,就直接放了锭银子在桌上然后跑了。

  “”这啥情况

  恰逢小二来添酒,墨绯音就顺便打听了下,结果小二一脸激动,“姑娘,你还不知道吧璃王殿下今日要纳妾这会儿花轿正往璃王府抬呢据说抬了七位美人啊”

  “噗”

  可怜了墨绯音刚刚喝下的一口茶

  独孤烨他要纳妾还一口气纳了七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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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爱妃是在质疑本王的能力么?

  

  墨绯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忍不住跟的璃王是独孤烨”

  “姑娘说笑了不是咱天楚帝国难不成还有第二个璃王殿下吗”

  “”

  墨绯音以手扶额,无语望天那个混蛋离家出走了八天杳无音信结果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纳妾纳妾你就悄悄地纳呗还非要搞的如此轰动,满城皆知

  卫长风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筷子,眉宇之间是一抹显而易见的怒意,“这个璃王实在太过分了你们成亲不过才一月有余,他竟如此迫不及待高调纳娶简直混账”

  咦大师兄生气了

  墨绯音有些懵,“大师兄,你方才不是还担心他会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希望我早点离开吗这会儿他纳妾,说明我很安全呀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嘛”

  卫长风看着她,神情凝肃,“这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阿音,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墨绯音“”

  她明明都已经是大人了好嘛大师兄怎么还把她当小孩子

  今日的帝都可谓是万人空巷,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汇聚到了永乐长街看热闹,当然,看热闹的人群中还有一个墨绯音

  “天呐没想到咱们的璃王殿下竟如此魄力不纳妾则已,一纳惊人啊这是”

  “那是你也不瞧瞧那是谁可是咱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璃王殿下啊一般人他能比么”

  “”

  墨绯音听着那些充满了骄傲与豪情的言论,忍不住抬手扶额,默默擦汗。

  纳妾是一件很值得骄傲与自豪的事么

  虽说纳妾是稀松平常之事,可还是有很多人觉得这并非光彩之事,大多是悄悄地办了,以免引人围观,嘲笑,非议

  怎么到了独孤烨这里,不仅纳的高调张扬,竟还被人如此膜拜仿佛他不是纳妾而是打了胜仗凯旋归来一样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正感慨,忽然有人高呼一声,快看花轿来了墨绯音抬头看去,嘴角瞬间抽搐了下。

  果然是七顶花轿而且还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不同的颜色依次排开招摇过市,场面好不壮观

  周围人群看到这样的花轿阵容更是爆发出了一阵高亢的尖叫声,这热情的浪潮比之先前再创新高。

  墨绯音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这个独孤烨人气还真是高涨纳个妾都能如此惊天动地

  不过,他这是抬了个七仙女回府么这是什么独特的嗜好

  相较于她纯属看热闹的表情,卫长风却是一脸的严肃,眉宇之间尽是隐而未发的怒气。

  墨绯音生怕他会一个控制不住直接拔剑冲上去砸场子,于是扯了扯他的袖子,“大师兄,咱们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老头该跳脚啦”

  二人刚踏进无忧阁门槛,老头便一脸激动的迎了过来,“你们两个不让人省心的臭丫头混小子疯到哪里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墨绯音赶紧上前一步,“老头,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烤鸡”

  烤鸡一出,老头瞬间和颜悦色,差点把自己笑成了一朵花儿,“乖徒儿呀还是你最孝顺为师果然没白捡你”说着,扭头瞪了一眼卫长风,“哼早知道当年就不把他捡回来了”

  墨绯音“”所谓的仙风道骨与气节呢就这么败在了一只烤鸡的脚下

  不过,老头告诉了墨绯音一个好消息,应该算是好消息吧

  就是有一个神秘人,买走了他们医馆所有的药材

  虽然间接导致了他们今天无法正常营业,明天可能也无法正常但是,这么大一笔生意,还是很值得高兴的不是

  墨绯音听后,微微好奇了一下神秘人的身份,然后就开始筹划着快点采办药材的事,总不能耽搁营业不是

  采办计划拟好之后,墨绯音琢磨着她应该打造一只纯金的招财猫回来摆着,越大越好

  于是,她想到了风华殿里看到过的那些黄金摆件,若是把它们抱走,拿去融了,打造成招财猫啊,简直完美

  心里想着那些黄金摆件,加之医馆也没什么事,顺便还想去看个热闹,于是,墨绯音今日早早的回了王府。

  但是,回去之后墨绯音却纳闷了

  为何府中没有半点张灯结彩办喜事的样子

  虽说纳妾不似娶妻般隆重,可好歹也该挂几只红灯笼啥的意思意思不是

  她这一路瞅着,都没瞅着一抹红,眼看着这都快走到风华殿了,也没瞧出半点成亲的喜气来。

  “一口气抬了七个美人回来,却连个红灯笼都不挂,真是让人鄙视”

  “你要鄙视谁”

  几乎在她话音落地的瞬间,风中飘来一缕幽凉的声音,墨绯音吓了一跳,一回头却差点撞上个人

  看着面前那一袭黑衣,俊脸同样黑沉的俊美男人,墨绯音微微抽了抽嘴角,“你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去的”

  她刚才一路走来没看到他的鬼影啊

  “走路还走神也不怕一头撞到树上晕过去”

  “”就不能好好说话么你才走路撞树呢

  “王爷,这个时候您还有空在这瞎转悠啊”

  独孤烨冷冷的瞧了她一眼,“怎么”

  居然还装傻鄙视他就是个沉湎美色的混蛋

  嘴角微扬,一抹幽凉的笑,“春宵一刻,洞房花烛呀七位美人呢王爷您可悠着点儿,别把自己累坏了”

  独孤烨蓦然倾身欺近她,眼眸微咪,音色低魅,“爱妃是在质疑本王的能力么”

  墨绯音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本能的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呼吸一窒,惊愣抬眸,“你要干嘛”

  男人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瞧了她一眼,“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墨绯音用力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他的力道那么大,牢牢地把她的手扣在掌心里,竟是半点都挣脱不开

  情急之下,墨绯音直接出脚,独孤烨却忽然抓着她的手往前走去,害的她差点摔倒

  他将她一路拉进了风华殿,墨绯音看到面前摆了整整七个大箱子

  而且是打开的,她一眼扫过去

  女子的首饰衣服鞋子吃的还有那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她医馆的包装啊

  天津https:.tetb.

  

028:可是在吃醋?

  

  走过去一看,那不是好像,根本就是无忧阁出品呀

  原来,那个所谓的神秘大顾客,一口气买完她所有药材的人,居然是他

  墨绯音觉得她此刻的心情有点儿风中凌乱,需要好好理理。

  好端端的,他买那么多药材回来干嘛

  而且,为何偏偏是无忧阁这是巧合还是

  “爱妃一直盯着这些药看,想必是很满意”

  独孤烨走到她身边,瞥了一眼那满满三大箱的药材,薄唇轻勾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墨绯音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心底顿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你、你什么意思”

  一瞬间,男人笑的倾倒众生,魅惑无双,“爱妃实在太瘦了,自然需要好好补补。”

  补、补补所以他的意思是那些药

  噗

  墨绯音忽然有一种被雷劈到的错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整整三大箱的药啊一日三餐的算,一箱都足够喝一年了

  他这分明是

  深吸一口气,墨绯音忍住一脚踩过去的冲动,努力扬起一抹微笑,“王爷,我又得罪你了”

  独孤烨挑了挑眉,神色慵懒,不置可否。

  墨绯音忽然很想将他按在药箱里打一顿

  不过,理智阻止了她。

  先记着,以后再打

  “王爷还真是有钱任性一下买这么多药材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想改行开医馆呢”

  独孤烨瞥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本王见那老头年纪一把了还在开医馆,实在可怜,刚好爱妃需要好好补补,于是便都买了回来,以后每天都喝,如何”

  墨绯音“”

  老头可怜他从哪儿看出来他可怜了

  而且,她需要补么就算真的需要补补,多吃点美食不就好了需要喝药还每天都喝

  哼分明就是阴险无耻的坑她整她,却要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全城的人都知道王爷纳了七位美人,敢问王爷,美人何在呀”

  在墨绯音看到那七个大箱子的时候,就忽然明白了,他不是抬了七仙女回府,而是抬了七箱衣服首饰药材吃的回来

  简直对他无语至极

  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眼前这七箱就是他纳的七位美妾,不知会不会集体晕倒啊

  独孤烨寒眸一眯,懒洋洋的瞧着她,嗓音低魅惑人,“爱妃如此关心本王的美人,可是在吃醋”

  蓦然惊闻吃醋二字,墨绯音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踩了过去,快狠准的踩在了他脚上,“醋你个头哇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姑娘在吃醋”

  仿佛被踩的人根本不是他,独孤烨看都未看一眼自己的脚,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爱妃这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么”

  墨绯音“”

  戳中心事就这样坐实了她在吃醋的事实怎么可以有这么无耻的人

  正暗暗磨牙,冷不丁的耳边再次飘来魔音一缕

  “如本王这般完美的男子,爱妃倾心爱慕,皆是人之常情,何必要藏着掖着呢你喜欢本王,不妨大胆说出来,说不定本王还可以考虑考虑接受你。”

  “”

  墨绯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抓起一包药材就朝他砸了过去,目标正是那张美的倾倒众生的脸。

  非但如此,一战即发便不可收拾,最后墨绯音将独孤烨按在了那只装满衣服的大箱子里揍了一顿,揍得相当解气,所有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只是,在她准备起身时却被那人一把抓住了手腕用力一带,墨绯音低呼一声瞬间又跌回了他身上。

  小脸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瞬间撞的墨绯音满眼都是小星星

  “独孤烨你要死啊”

  独孤烨一手环在她腰间,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寒眉轻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爱妃打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

  墨绯音脑袋一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勾唇一笑,笑的魅惑人心,“念在爱妃如此倾慕本王的份上,本王便牺牲一下,给你一个非礼本王的机会,如何”

  “”

  墨绯音神情一呆,脑中有片刻的空白,缓过神来之后很想一头撞死他

  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好意思本姑娘品行端正,对非礼别人没兴趣”

  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句话,墨绯音差点把牙齿都磨碎了,可那人,却笑得一脸愉悦,魅惑众生,“爱妃莫不是害羞想要本王主动”

  啥那个无耻的男人又说什么

  主动主动什么求非礼么

  “独孤烨你这个混蛋去死”

  一番较量,墨绯音再次将他揍了一顿,并且,这次揍完之后没有假装失忆,更没有假装梦游,而是异常潇洒的一转身,去洗洗睡了。

  睡的心安理得,完全无视某个眸色幽幽一脸控诉的男人。

  不过,墨绯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在独孤烨的塌上

  一瞬间,睡意全无,几乎是惊坐起身。

  第一反应,是看向旁边,发现独孤烨并不在,她伸手摸了摸他躺的那一侧床榻,还有一丝温热,应该起床不久。

  但也就是说,她们昨天晚上

  呼吸一顿,墨绯音迅速低头看自己,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穿着睡衣,可是衣衫齐整,并无凌乱的痕迹。

  细细凝神感受了一下,身体也并无异样的感觉。

  还好,看来只是同榻躺了一宿,并未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独孤烨的塌上呢

  “爱妃这副表情,莫不是在为阴谋未能得逞而失望”

  正努力回想,耳边蓦然响起独孤烨的声音,吓了墨绯音一跳,一抬头就看到某王爷正一脸黑沉的站在床前看着她,寒眸微咪,眼神幽幽凉凉的。

  墨绯音本能的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的神出鬼没”

  真的很吓人的好吗

  独孤烨阴森一笑,“怎么吓着爱妃了”

  “”这不是废话么下次也要让他感受一下才行

  但是现在,墨绯音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那个我、我为什么会在、在这里”

  天津https:.tetb.

  

029:梦游……

  

  呼吸一顿,墨绯音迅速低头看自己,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是穿着睡衣,可是衣衫齐整,并无凌乱的痕迹。

  细细凝神感受了一下,身体也并无异样的感觉。

  还好,看来只是同榻躺了一宿,并未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独孤烨的塌上呢

  “爱妃这副表情,莫不是在为阴谋未能得逞而失望”

  正努力回想,耳边蓦然响起独孤烨的声音,吓了墨绯音一跳,一抬头就看到某王爷正一脸黑沉的站在床前看着她,寒眸微咪,眼神幽幽凉凉的。

  墨绯音本能的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的神出鬼没”

  真的很吓人的好吗

  独孤烨阴森一笑,“怎么吓着爱妃了”

  “”这不是废话么下次也要让他感受一下

  但是现在,墨绯音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那个我、我为什么会在、在这里”

  昨晚,她明明是睡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可是一觉醒来却是在他的塌上如此诡异

  然而,墨绯音话音才落,独孤烨的俊脸瞬间又黑沉了不少,“本王还想问问爱妃,何故夜半梦游占了本王的卧榻”

  听闻此言,墨绯音差点惊的从床上摔下来“你、你、你说什么”

  梦游他的意思是,她梦游游到了他的咳

  墨绯音忽然觉得这有些匪夷所思且骇人听闻

  她怎么会

  “怎么爱妃难道不记得自己昨晚都做过些什么”

  墨绯音“”她昨晚还做了些什么吗可是,她的确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呀

  独孤烨看着她三分呆滞七分惊吓还有两分绝望的小脸,勾了勾嘴角,轻哼一声,“爱妃这般神情是想不认账么”

  不认账

  怎么说的好像是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却不愿意负责似的

  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不是我那个,我”

  “你你你你什么”

  墨绯音“”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啥

  她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但是梦游这种事谁会知道自己有没有梦游啊

  “爱妃梦游也便罢了,居然连梦中都想着觊觎本王的美色,还说不是暗恋本王”

  墨绯音无语望天如果她哪天梦游游到了湖里去,难道她也暗恋那片湖水吗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谬论

  “你确定是本姑娘梦游,而不是某人暗中耍了什么阴谋诡计”

  闻言,男人寒眸一眯,凉凉的看着她,“爱妃夜半梦游,惊扰了本王的美梦,霸占了本王的卧榻,占尽了本王的便宜,非但不认账,还要反咬一口,污蔑本王的清白,爱妃这是想上天么”

  墨绯音“”怎么忽然就觉得自己像个轻薄了良家女子却又千方百计抵赖不认的登徒浪子

  原本,墨绯音还想将此事弄个清楚明白,可眼下,她只想赶紧把这事给忘了,就当刮了一阵风,然后,风过无痕

  “那个,左右你也没什么损失,这事,咱就不提了吧”

  “什么叫没什么损失本王可是差点清白不保”

  “噗”

  惊闻此语,墨绯音差点吐血听他这语气,难不成还想追究到底,让她负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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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就是两天时间,全城的人都知道了璃王纳妾的真相。

  大街小巷,酒肆茶楼,随处可见成群的百姓聚在一起津津乐道着

  “本以为那慕小姐失宠了,没想到咱们殿下对她那么好那首饰可都是一品阁的仙品啊据说足足花了五十万两黄金”

  “衣服也都是锦绣坊的,那些个王妃小姐高门贵妇啊能有一件都够高兴好久了这慕小姐瞬间拥有了一大箱每天不重样都够穿一年了”

  “咱们殿下可真是个痴情又专一的旷世好男人啊”

  “你说那慕小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了居然能嫁给咱们王爷这样完美的男人”

  墨绯音坐在窗边捣药,听着来医馆看病的百姓闲聊,忍不住默默摇头翻白眼

  这些人是不是有点儿盲目崇拜呀怎么感觉那个独孤烨不管是纳妾也好,专宠一人也好,都能被他们夸的天上地下人间仅有似的

  都要怀疑那家伙是不是会什么惑乱人心的妖术了

  不对,他本来就是一个妖孽阴险,黑心,美貌,无耻

  那天居然还想让她负责

  明明细算起来是她比较吃亏才对,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清白不保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一把年纪了清白还在不在都是个未知数,毕竟,别个和他一样年纪的王孙公子,娃娃都会打酱油了

  不过,让墨绯音做梦都能笑醒的是,他买的那些药又被她悄悄地运回了无忧阁继续售卖了。

  而且,她也旁敲侧击的试探过了,他并不知道无忧阁是她开的,纯属巧合罢了。

  哎,买了她的药再送给她想想,还真是人傻钱多有钱任性啊

  若是他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不会郁闷死啊

  虽然,真的很想看看他的反应和表情,奈何,不能暴露自己啊

  晚上,墨绯音刻意提前了半个时辰回去,并且买了独孤烨最喜欢的冰糖葫芦。

  为何呢

  因为,明天便是天楚一年一度为期半月的秋猎,地点是在京城西郊百里之外的梵音山。

  她早有耳闻,如今有机会自然想去看看。

  而且,梵音山多奇珍异兽,天材地宝,说不定她去了还能顺便捡个宝贝啥的。

  只是,这梵音山的皇家秋猎很少有女子可以参加,所以,她得贿赂一下某王爷,就算贿赂失败了,也至少可以打探一些机密出来,好方便她悄悄潜入。

  独孤烨看着递到面前的糖葫芦,以及某女子明媚无暇的笑容,挑了挑眉,冷哼,“无事献殷勤,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王爷您在说什么呢我就是看您每天公务繁忙,又要秉烛夜读,实在太过辛苦,所以就想给你买点好吃的嘛”

  “是么”

  “当然天地可鉴呀”

  瞧了一眼她一派真诚的小脸,独孤烨伸手接过冰糖葫芦,“没看出来,爱妃还有如此温柔可人的一面”

  墨绯音“”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是在反讽她吃着她买的糖葫芦,还嘲笑她,真是忒不要脸

  “王爷,您看了这么久的书,肩膀酸了没要不我给您捏捏”

  闻言,独孤烨抬眸,懒洋洋的瞧了她一眼,“嗯。”

  还真是不客气

  墨绯音捏了几下,语气状似闲聊般随意的说道,“王爷,听说您每天要去参加秋猎是么”

  “嗯,你就不用去了。”

  “”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墨绯音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台词是不是接的不对啊她都还没有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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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骗财又骗感情的大坏蛋

  

  都不等她开口就直接断人后路

  如此没人性还给他捏什么捏

  这般想着,手下狠狠地一个用力,独孤烨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捏的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她,语气幽幽,“爱妃师从少林么”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神情满是困惑的看着他,“王爷,您怎么突然有此一问啊难道王爷师从少林”

  独孤烨微微眯起眼睛死丫头倒是装的一脸无辜童叟无欺的样子

  “爱妃方才问及秋猎之事,是想去看看”

  墨绯音心中腹诽难道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感觉还好呀

  这家伙,还真是会洞悉人心

  “咳王爷,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说要去呀我就是问问而已嘛”

  “是么”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怀疑还有他那眼神,分明写着四个字信你个鬼

  墨绯音假装看不到,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的开口,“那是自然难道我的脸上写了我很想去这四个字吗”

  “写了。”

  “咳”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爱妃若实在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万事好商量么”

  啥还有转机

  墨绯音眼神一亮,可转瞬就蔫了

  他会那么有人性么当然不可能好商量信他个鬼指不定又想怎么坑她刁难她呢

  此时此刻,千红玉正在房间里摔东西,满地都是花瓶与瓷器的碎片,宫人们都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尽量躲的远一些,只有她的贴身侍女冒着被花瓶砸到的危险,不停地的劝她。

  “公主,生气伤身,您玉体贵重,何必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己呢”

  “公主,您小心脚下若是被这些瓷器碎片划伤了可如何是好呀”

  “公主,现下已不早了,您明天还要去参加梵音山的秋猎,该早些歇息才是呀”

  “公主”

  然而,千红玉根本听不进去半句,那侍女每说完一句话,便有一只名贵花瓶砸在地上,化作满地碎片。

  放眼殿中,满地狼藉,瓷器碎片,残红落叶,还有大片水渍,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了

  没有花瓶可砸了,千红玉便直接扯下墙上的一副字画,狠狠地往地上摔去,“慕雨菲那个骗子可恶的女人本公主一定饶不了她”

  可怜一副名画,瞬间染了水渍

  千红玉却怒气难消,又扯了另一幅朝地上扔去,“口口声声骗本公主说烨哥哥不喜欢她,可结果呢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烨哥哥有多宠着她这个可恶的骗子啊去死吧”

  侍女战战兢兢,越过满地狼藉,小心翼翼的挪到千红玉身边,“公主,您先消消气,此刻那女子又不在这里,您这样生气只会气坏自己的身子,实在不值得呀”

  千红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难道本公主不知道生气伤身吗可是本公主控制的住吗你以为本公主不想冲到璃王府打的她满地找牙痛哭求饶吗可烨哥哥那么宠爱她,你觉得本公主有机会吗”

  侍女闻言,瞬间闭嘴了

  今日,公主殿下刚得知璃王殿下纳妾的真相时便怒不可遏,直接冲到了璃王府去要找慕雨菲算账,然而,却遇到了璃王殿下

  公主殿下是哭着从璃王府跑出来的,回来之后便开始摔东西

  哎可怜的公主殿下一定是被璃王殿下伤透了心

  很快,长公主便闻讯赶来,待看到那一地惨不忍睹的花瓶碎片,残枝落叶,被污的字画时,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玉儿,你又任性了都是个大姑娘了,怎的还是如此胡闹”

  千红玉一看到她,原本满脸的愤怒顷刻间化作无尽委屈,飞奔过去扑进了长公主的怀里,“母后她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你要给玉儿做主,呜呜”

  长公主爱怜的抚了抚她的头发,轻笑,“还有人如此大胆,敢欺负咱们的小公主”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根本就是草原一霸

  千红玉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母后你居然还笑儿臣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呢母后你说,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长公主轻笑着捏了捏千红玉气呼呼的小脸,“那我儿倒是说说看,谁欺负你了呀”

  谁知,千红玉嘴一撇,直接哭了,而且哭的很伤心,“烨哥哥呜呜呜他欺负我”

  “什么”长公主有些错愣,自袖中拿出一方锦帕来,边给她擦眼泪边问,“烨儿他怎么欺负你了”

  奈何,眼泪越擦越多,千红玉越哭越大声,越说越伤心。

  “烨哥哥让我离那个骗子远一点呜呜呜他还说,如果我敢去找那个女骗子的麻烦,他就让我好看呜呜呜烨哥哥还不准我再去找他不准我给他送礼物他还说我丑说我没那个女骗子好看哇”

  长公主看着眼前全然不顾公主形象闭着眼睛嚎啕大哭的女儿,有些心疼,还有些头大,“玉儿,你先别哭,你还没告诉母后,那个女骗子是谁”

  闻言,千红玉立刻止住了哭声,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满脸都写着愤怒“还能是谁就是烨哥哥新娶的王妃丞相府的慕雨菲那个可恶的骗子卑鄙无耻的女人骗了本公主的好多银子啊啊啊那个女骗子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长公主伸手揉了揉饱受魔音荼毒的耳朵,“那个璃王妃,她骗了我儿很多银子吗”

  烨儿会缺银子么当然不可能

  那他的王妃,需要亲自去骗钱么

  说起这事,千红玉瞬间把牙齿磨的咯咯响,眼角眉梢都是杀气,“那个女骗子,她骗了本公主整整十万两银子”

  长公主安慰她,“没事,十万两而已,回头让你父王给你补上。”

  千红玉立刻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为了银子生气嘛本公主岂会和那个女骗子一样,如此贪财哼”

  “是是是,我儿向来视金银如浮云,自然无需为了这个生气,所以,现在可以去睡觉了么”

  千红玉一听这话,原本熄灭的火气瞬间又窜上来了,“母后您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跟个没事人似的你女儿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那个女骗子,骗财又骗感情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母后,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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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说好的弱不禁风呢?

  

  不仅被骗了银子,还被骗了感情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让人

  长公主轻咳一声,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千红玉,“那璃王妃,还骗了我儿的感情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母后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帮我好好教训她”

  她怎么就那么笨居然相信了那个女骗子的胡言乱语

  相信她对烨哥哥没有非分之想,也相信了烨哥哥不喜欢她的鬼话,更愚蠢的是,她居然相信那个骗子是真心想要帮她得到烨哥哥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此时此刻,千红玉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打一顿可惜,狠不了心下不去手

  “那,我儿希望为娘如何教训她呀”

  “烨哥哥他现在不准我去王府所以,我是没机会了但是,他总不能拦着母后您呀”

  “原来玉儿是想让母后亲自去王府找那璃王妃问罪呀”

  “嗯嗯母后你会去的吧”

  “玉儿觉得,母后去合适么”

  “为什么不合适你是烨哥哥的长辈,他自然不能拦着你,而且,你是我母后呀我被人欺负了,你去帮我讨回公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有什么不合适的”

  长公主在心里默默摇头这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玉儿,明日一早我们便要启程去梵音山了,母后总不能现在去璃王府吧”

  闻言,千红玉神情一顿,瞬间有些失望现在的确是太晚了些,去璃王府的确不合适,可是,她现在心里憋着一口气,实在难受的很

  “哎为什么本公主这么倒霉被人欺负了还不能报仇难道要憋死本公主吗”

  侍女采薇,眼珠一转,立刻想出了一个主意,“公主,明日秋猎,璃王殿下肯定也会去,届时府中便无人可拦公主,若是您晚一天再去梵音山的话,不就有机会找她算账了么”

  千红玉一听,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可转念一想,“万一那个女骗子也去了梵音山怎么办本公主岂不是要扑个空”

  “呃这个应该不可能吧我听说他们南朝的女子大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里就在家学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女红针线什么的,像狩猎这种事,她们应该没机会参加的。”

  千红玉仔细的想了想,觉得采薇说的很有道理,当即一跺脚,下了决心,“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扑空了大不了就是晚一天去狩猎而已,若是她在家,那本公主可就赚大发了”

  长公主在一旁听得头大,出言教导,“玉儿别任性,狩猎非同儿戏,岂能随意决定行程况且,那毕竟是烨儿的王妃,你若真把她怎样了,不好交代。”

  奈何,千红玉心意已决,任凭长公主好说歹说都没用

  长公主更是了解千红玉的脾气,你越是阻止她做一件事,她便越要去做,于是也不再说什么,只能暗中部署别让她闯出祸事来才好。

  心中有了报仇的希望,千红玉心情大好,乐呵呵的去睡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斗志昂扬的跑去璃王府外埋伏起来,只待独孤烨一离府,她便立刻杀进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只是,当她看到独孤烨和墨绯音一起出现在了王府大门时,脑袋一懵,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手中拿着的啃了一半的烤玉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好巧不巧的砸到了她的脚,砸的千红玉龇牙咧嘴瞬间跳了起来。

  嗷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那个女骗子会和烨哥哥一起出门她居然也要去梵音山么说好的南朝女子弱不禁风只会待在家里绣花画画呢为啥她会去狩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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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爱妃是想与本王共乘一骑么?

  

  墨绯音一眼便看到了表情丰富至极变幻莫测的千红玉,以及摔在她脚边那啃了一半的玉米

  一抹明媚如朝阳的笑靥浮上眼角,墨绯音朝她挥了挥手,“早啊,小公主。”

  看到墨绯音那灿烂的笑容,千红玉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她早饭都没顾得吃就在这里守着,这埋伏了大半天本以为可以进去大展身手好好打一架了,结果却看到两人结伴而来情意绵绵的身影

  是个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烨哥哥居然会带她去狩猎梵音山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去的么

  真是想不明白烨哥哥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阴险贪财满口胡言长的也没她好看,烨哥哥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正纳闷着,独孤烨一记冰凉的眼风扫过去,“你在那做什么”

  千红玉一个激灵,顿时站的笔直,“烨、烨哥哥,我、我在捡玉米呀嗯对,捡玉米,我玉米掉你家门口了”

  墨绯音默默抬手擦冷汗这玉米是修炼成精了么也太会掉了

  忽然,手被人抓住,墨绯音一惊回神,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幽不见底的深眸,呼吸一窒,本能的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挣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忍不住瞪他小声磨牙,“好端端的你干嘛快放手”

  男人微微眯眼俯睨着她,嗓音幽凉,“身为本王的王妃,却盯着其他男子目不转睛,爱妃可觉得有何不妥”

  啥

  墨绯音有些懵她盯着别的男子看了么有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她方才盯着的方向正站着一名年轻男子

  “呃”

  一时间,墨绯音黑线如瀑苍天可鉴呀她真的没有看到那个人呀她方才一直在神游太虚呀

  “那个,王爷你可能误会了,我虽然面朝着他,但是我没看他呀”

  然,那人却是一声冷哼,“眼珠子都快盯的掉下来了”

  墨绯音“”这简直是红果果的污蔑呀

  还有啊,他不看她怎么知道她在看别人

  就算她真的看了一眼其他男子他也犯不着如此反应呀是不是太小心眼了点

  哎算了,她好好一姑娘和他这个恶霸讲什么道理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

  “王爷,此去路途遥远,咱们还是早点赶路吧”

  独孤烨冷眼扫过她笑靥如花的小脸,轻哼一声,拉着她朝马车走去,墨绯音却有些诧异,“要坐马车吗不应该是骑马去么”

  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纵马疾驰的恣意潇洒了还真是有点儿怀念

  独孤烨低头看她,寒眉轻挑,“爱妃懂骑术”

  她当然懂啊而且骑术可好了

  可是慕雨菲不懂啊

  墨绯音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我说的是王爷你呀你不骑马”

  独孤烨看着她,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低语,“原来爱妃是想与本王共乘一骑么”

  “”和他共乘一匹马她是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吧

  “也对,如此一来,爱妃便有了正大光明的机会轻薄本王。”

  “噗”轻、薄、他个头哇

  墨绯音差点吐血,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将他的俊脸推开,“王爷你想多了如本姑娘这般温柔娴静的柔弱女子,当然是喜欢坐马车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飘进了马车里。

  独孤烨看着那浮动的车帘,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纵身一跃,风姿潇洒的上了战马。

  千红玉目睹了一场两人情意绵绵眉目传情难舍难分的画面,心中波澜万丈,仿佛风暴迭起的大海,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直接冲上前去砍了情敌

  眼看着独孤烨要离开,她才如梦初醒般化作一阵疾风冲了过去,“烨哥哥,你是要去梵音山吧刚好我也要去,我们一起去吧”

  千红玉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跨上独孤烨的战马,与他共乘一骑,潇潇洒洒共赴梵音山奈何,心有余而胆不足只能眼巴巴的瞅着他的战马,瞅着他幻想着他突然怜香惜玉拉她上去

  然,独孤烨冷冷的命令侍卫给她牵了一匹马过来,然后,就不再多看她一眼了

  千红玉“”为什么会是这样表哥明明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就是不能对她温柔一点呢

  看着侍卫牵过来的马,千红玉没接缰绳,而是一转身朝马车跑去,“烨哥哥,我脚疼不想骑马,我坐马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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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本王这还没做什么呢!

  

  独孤烨懒洋洋的瞧着她,神情几许魅惑,“既然爱妃不愿意动,本王只好自己转过来。”

  “……”

  无耻!她是不想动吗?!她只是不想对着他那张欠扁的脸好么?!

  “本王已经摆好了姿势,爱妃可以开始了。”

  男人再次开口,低沉的嗓音听在墨绯音耳中无异于魔音灌耳,荼毒众生!

  开始?开始什么?还摆姿势?真想一抹布把他按到水里去淹死得了!

  “爱妃这般眼神看着本王,可是又在心里盘算着什么阴暗的小心思?”

  看着他的眼神和表情,墨绯音就知道他口中的阴暗小心思指的是什么,顿时,想要把他按进水里淹死的想法又强烈了几分。

  “都说,心中有什么,便会看到什么,如王爷这般,总想着别人要轻、薄、非、礼、于你,是不是说王爷的心里一直都在觊觎着某位天仙小美人,一天到晚想着如何才能非、礼成功?”

  这话说的,可谓是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然而,独孤烨却是轻哼一声,有些鄙视的看着她,“你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本王一句都听不懂,你可真笨!话都说不清楚。网”

  “……”

  墨绯音抬头看屋顶,她真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然后一巴掌把他拍到了桶底去!

  看在他为了救她而受伤的份上,算了,忍忍吧!

  独孤烨手一扬,毛巾飞进了她手里,墨绯音一低头看了到他笑的格外欠揍的俊脸,“爱妃一直不肯,莫不是害羞?”

  “咳……”

  忍住将毛巾直接敷到他脸上的冲动,墨绯音深吸一口气,唇边扬起一抹笑,“某些人都不害羞,本姑娘为什么要害羞?真是搞笑了!”

  “哦?”独孤烨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眸色幽深,“本王为何要害羞?”

  还能为什么?你有没有穿、衣、服,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但是,墨绯音深知他的无耻,所以,没打算跟他讨论这个问题,而是拿起毛巾对着他倾世无双的俊脸擦了过去,“来,王爷,先给你洗洗脸。”

  独孤烨:“……”

  看着那伸来的魔爪,以及某个小女子凉飕飕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笑,独孤烨嘴角微抽,一把抓住她的手,连同毛巾一起按在了胸口的位置,微微挑眉望着她,薄唇轻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脸就不用洗了,这儿开始。”

  瞥了眼自己的手,墨绯音无声的翻了个白眼,笑容可掬,“王爷,为何脸不用洗?您是想说,自己不要脸了么?”

  说完,眨眨眼,一脸的困惑,真诚的不得了!

  独孤烨:“……”他该怎么回答?是?不是?

  这个死丫头!

  哼!说不出话了吧?个无耻小人!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么?

  “王爷,你不说话,是默认的意思么?嗯,王爷果然英明,对自己有着非常准确与独到的认知!”

  独孤烨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抬眼望她,寒眉轻挑,“是何认知?”

  墨绯音瞬间笑的像朵三月的桃花似的,“那还能是什么呀!不要脸呀!”

  独孤烨:“……”死丫头,倒真是敢说!

  “王爷,说起来我还真的很佩服您呢!这世上有那么多厚颜无耻的人,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无耻,可是王爷您就不同了,您就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不要脸的人。王爷您真了不起!”

  看着墨绯音那一脸的膜拜之情,独孤烨:“……”死丫头,能不能顺便把眼神也伪装一下?笑的像只小狐狸似的!

  墨绯音的确是很开心,尤其是看着独孤烨此刻的样子,心情那叫一个美好!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感觉~

  可是,她却没能高兴多久,因为,独孤烨抓着她的手忽然用力一扯,然后,墨绯音听到了自己落水的声音……

  飞起四溅的水花瞬间淹没了她无边嘚瑟的心情……

  她是谁?她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

  

052:你离本姑娘远点儿!

  

  男人轻轻挑眉,神情似有些许无辜,“本王哪儿过分了?”

  还敢明知故问?还这么一脸无辜的表情?

  墨绯音控制住自己有些躁动的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哪哪儿都过分!”

  男人一声低笑,忽而倾身靠近,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哪哪儿是指哪里?”

  男人性格的薄唇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话间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间敏感的肌肤,带起一阵无法言喻的颤栗,墨绯音只觉得心跳蓦然停了一拍,呼吸有些不畅,双颊更似醉了一层胭脂般红晕一片。

  她很想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再狠狠地踹他一顿,可是,她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只因,此刻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不,那根本就没有什么距离可言,只要她稍微动一下便会碰到他的身体,而且他们此刻的姿势……根本不允许她乱动。

  墨绯音只能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且尽量把自己往后缩,虽然,背后根本五路可退。

  偏偏,某人仿佛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过分,多可恶,而且,似乎压根就不担心自己会被看到,水面堪堪只到他腰间,而他对此恍若未觉,伸出另一只手来捏了捏女子嫣红一片的小脸,轻笑,“爱妃是在生气?还是在害羞?为何脸这么红?”

  墨绯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过,她的手一直横在胸前,努力的与他隔开一点点距离,哪怕只是一点点,所以此刻她只能用眼神秒杀他,“无耻小人!你离本姑娘远点儿!”

  “什么无耻小人?本王可是你夫君!”

  “夫君你大爷!”

  那种一直想打人却又不得不一直忍着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让墨绯音忍不住爆了粗口。

  独孤烨闻言,眼神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勾唇,“爱妃如此放肆,看来,本王需要好好地振一振夫纲了。”

  “噗……”

  墨绯音差点吐血,简直无言以对:振夫纲?臭不要脸的,他也真敢说!

  正鄙视他时,下巴忽然被一只手挑起,墨绯音被迫抬头对上他美如仙的俊脸,没好气的瞪他,“无耻小人,你又干什么?”

  “爱妃方才说,你与本王不熟?嗯?”

  音色低魅,让人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墨绯音下意识的蹙了蹙眉,而后下巴微扬,眼神倔强的看着他,“我是说了,怎么样?”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拜过天地,行过大礼的妻子,这样都叫不熟?”

  妻子二字,让墨绯音的心口微微一窒,心底漫过一丝无法言喻的情绪,一种很陌生而又奇怪的感觉,她未曾体会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35xs

  只是,很快她便想起,她并不是真正的慕雨菲,而独孤烨并不知道这些,所以,他口中的妻子,明媒正娶,说的都是慕雨菲。

  一瞬间,所有涟漪与波澜都归于平静,墨绯音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没错!不熟就是不熟,我与你……”

  男人忽然低下头,女子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墨绯音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秋水明眸中几分惊愣,几分呆滞。

  片刻后,男人在她耳边轻语,低沉的嗓音一丝丝沙哑,“现在呢?还是不熟么?”

  墨绯音呼吸微促,双颊红晕如晚霞,却是一副还没有完全回过神的样子。

  独孤烨看着她,眸色悄然转深,他忽然伸出手去,修长如玉的指穿过她如墨的青丝,再次低下头去。

  墨绯音终于反应过来,抬手推他,“唔……登徒子……”

  可是,独孤烨仅用一只手便抓住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向前,将她抵在木桶边缘。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一人掀开了内室的门帘,“王爷,皇上让你去一……呃……呃呃呃……”

  那人呆了一瞬,而后猛地一哆嗦,飞快的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身体如陀螺般迅速转过去,“那个……王爷,我我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王爷你继续……”

  说着,脚底抹油,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营帐中。

  我的天哪!惨了惨了他死定了!居然破坏了王爷的好事!想想自家王爷方才看他那一眼的眼神……天哪!他这次真的要死定了!

  不行不行,他得赶紧出门避难才行!

  上次王爷不是让朔风去查那个刺客的事么?对对对,他去帮忙一起调查去!

  当晚,那不小心误闯了不该闯的地方的倒霉孩纸便收拾了小包袱,连夜开溜了。

  ……

  千红玉听闻了独孤烨受伤的事,担心的不得了,特意熬了一锅十全大补汤,亲自给独孤烨送过去。

  不过,她熬的汤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独孤烨很不给面前的直接让她端回去。

  对于他的绝情,千红玉很伤心,但是,他越是对她冷漠,绝情,她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要靠近他,想要对他好,想要打动他,也许终有一天,他会被她的深情与真心所感动,喜欢上她,娶她为妻,也未可知呀?

  母后常常教导他,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所以,只要她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一定可以得偿所愿的!

  对,皇兄也曾说过,当你抱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那个慕雨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只会给烨哥哥惹麻烦,根本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女人,除了很会耍心机装柔弱博取烨哥哥欢心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地方能和她比的!

  连这样的女人都能得到烨哥哥的宠爱,没道理她堂堂公主殿下却不能?

  不过,千红玉这一趟来并没有看到墨绯音,她感到有些奇怪,仔细思量一番之后心中得出了结论。

  这一次,都是因为她才害的烨哥哥被黑熊所伤,她定是心虚的躲了起来。

  真是可恨极了!总是连累她的烨哥哥!

  更为气人的是,为什么烨哥哥会和那个女骗子在一起?若非烨哥哥在场的话,那个女骗子早就被野兽啃的骨头都不剩了,真是可惜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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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的她武艺加身,孤胆雄心,今世灵魂附身十四岁小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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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山桃花纷飞,遍野稻禾飘荡。本文还是浓郁的古风田园,美如画的农家生活。欢迎收藏!

  ()

  

053: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千红玉听闻了独孤烨受伤的事,担心的不得了,特意熬了一锅十全大补汤,亲自给独孤烨送过去。

  不过,她熬的汤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独孤烨很不给面前的直接让她端回去。

  对于他的绝情,千红玉很伤心,但是,他越是对她冷漠,绝情,她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要靠近他,想要对他好,想要打动他,也许终有一天,他会被她的深情与真心所感动,喜欢上她,娶她为妻,也未可知呀?

  母后常常教导他,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所以,只要她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一定可以得偿所愿的!

  对,皇兄也曾说过,当你抱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那个慕雨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只会给烨哥哥惹麻烦,根本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女人,除了很会耍心机装柔弱博取烨哥哥欢心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地方能和她比的!

  连这样的女人都能得到烨哥哥的宠爱,没道理她堂堂公主殿下却不能?

  不过,千红玉这一趟来并没有看到墨绯音,她感到有些奇怪,仔细思量一番之后心中得出了结论。网

  这一次,都是因为她才害的烨哥哥被黑熊所伤,她定是心虚的躲了起来。

  真是可恨极了!总是连累她的烨哥哥!

  更为气人的是,为什么烨哥哥会和那个女骗子在一起?若非烨哥哥在场的话,那个女骗子早就被野兽啃的骨头都不剩了,真是可惜了!

  “你还不走?”

  风中飘落一道冷音,语气明显不耐,瞬间将千红玉从那翻飞的思绪中惊回了神,有些委屈的看向独孤夜,一副泫然欲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烨哥哥,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既然知道,就少在本王面前晃悠。”

  “烨哥哥?你?你……”

  千红玉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瞬间从假哭变成了真哭,“哇……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哇……”

  最后,独孤夜嫌她太吵,直接让人将她丢出去了,可怜千红玉差点摔碎了一颗芳心。

  ……

  一场雨后,天气转晴,此时,繁星点点,月色如水,夜色静谧而美好。

  墨绯音坐在一棵大树上看星星,手里拿着一把狗尾巴草,一根一根的往下丢着。

  清风拂面,空气清新,按说,此情此景应该让人心旷神怡才是,可,墨绯音却是一脸纠结苦恼,时不时地叹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按理说,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居然敢轻薄于她,她应该愤怒的直接打死他才对,再不济也该把他打成重伤,让他不能再做坏事。可是,她居然就只是踹了他一脚而已,居然那么轻易就饶了他?!

  难道是因为,她顶着慕雨菲的身份,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而他并不知道内情,如此一来他对她所做的事情便都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之事,所以,她才没有愤怒到想杀人?

  不,应该不是这样。

  若是那人换成了太子,她一定会直接打爆他的头!虽然她也知道他对慕雨菲一往情深,痴心不悔,但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可是为什么她就没有对独孤烨痛下杀手呢?!

  那可是她十七年的……就这么被他……

  墨绯音甚至都有些怀疑,当时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神志不清才会对他手下留情啊?

  可是,她在这里都坐了半天,吹了半天的风了,怎么说也该清醒了吧?可是,她并没有很愤怒的感觉,除了有点儿震惊于他的无耻,外加有一点点生气之外,并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反感排斥这类的感觉。

  这实在不应该啊!

  “完了……本姑娘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张美若神邸风华无双的俊脸,眼神懒洋洋的看着她,对她勾唇一笑。

  墨绯音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狗尾巴草‘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而她并没有去管狗尾巴草,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完了完了完了!没想到本姑娘居然真有做花痴的天赋!居然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了!天哪,这样下去的话本姑娘岂不是要人财两空?不行不行不行!”

  “你在那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冷不丁的,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伴着清凉夜风飘然入耳,吓了墨绯音一跳,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低头一看,却见独孤烨不知何时出现在树下,微微抬头看着她,深邃如渊的眼睛里落了点点星光,迷离炫目,引人沉醉。

  墨绯音赶紧伸手拍了拍脸颊墨绯音!咱能不能出息点?!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犯花痴!像话么?

  下一瞬,墨绯音狠狠地瞪向他,秋水明眸中杀气飘飘,“独孤烨!你这个无耻小人登徒子!居然还敢来?!想死吗??”

  “嗯。”

  墨绯音一愣,有些纳闷的看着他,嗯?嗯是什么意思?想死?

  “既然想死,那本姑娘成全你。”

  说着,她顺手摘了一个果子朝独孤烨扔了过去。

  果子落在了独孤烨的手里,他用锦帕擦了擦,咬一口,“爱妃摘的果子,果然很甜。”

  “……”

  墨绯音瞪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果然是无耻至极!”

  那人忽而抬头冲她勾唇一笑,好听的嗓音在夜色里低魅撩人,“无耻,也有无耻的好处,不是么?”

  墨绯音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把鞋子朝他甩了过去,“独孤流氓!你去死吧!”

  无耻的好处?还能是什么好处?这个无耻小人,臭不要脸的,居然还敢说出来!

  

054:王爷,你确定要这样么?

本是一时恼怒,加之手边并没有什么可扔的东西,所以她才会头脑一热想都没想的就把鞋子甩出去了,然而现在,墨绯音后悔了!

因为,那人轻松接住了她飞过去的绣鞋,拿在手里打量了几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了句,“原来爱妃的脚这么小!”

“……”

墨绯音差点吐血昏死过去: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不,她早就知道他的无耻永无下限,是她自己太过冲动了!

看着那人手里拿着她的鞋,俊颜如仙,笑如妖孽,一副慵懒肆意的姿态,墨绯音由衷感慨: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把鞋还我!”

独孤烨瞥了一眼她伸出的手,嘴角微勾,“想要?自己过来拿。”

墨绯音:“……”淡定!不激动!要做一个安静地美女子,视登徒子为空气!

下一瞬,墨绯音足尖一点,直接从树上跳了下去,她原本是想着飘过去夺回自己的鞋子,再一个潇洒的旋转,优雅落地,最好是在旋转的时候给他一脚,嗯,简直完美!

然而现实却是……

男人双手一伸,接住了她,并且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墨绯音:“……”说好的做个从天而降再潇洒转身的小仙女呢?!

郁闷了三秒钟,一记满含杀气的幽凉眼神飘过去,“松、手!”

男人轻轻挑眉,“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

“那可不行,本王可不舍得把你摔死。”

墨绯音:“……”她只是让他把自己放下来,没说让他摔死她吧?!

这个混蛋!

然而,男人无视她愤怒的眼神,环顾四下,抱着她走到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旁,将她放下。

刚一坐下,墨绯音就伸手去夺自己的鞋,却被他躲过去了,墨绯音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不禁有些愤怒,“喂!还我的鞋!你这个死无赖!”

男人浅浅勾唇,笑的魅惑众生,却有一丝丝欠扁,“爱妃都说本王是无赖了,那自然是不能还给你。”

墨绯音:“……”如果此刻手里有一块砖,也许,她会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头拍下去!

突然,男人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虽隔了一层袜子,可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还是让她微微一颤,心湖不可抑制的起了一丝波澜,本能的想要收回脚,“喂,你做什么?快放开!”

“别动。”男人微微握紧掌心,力道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挣脱,又不会弄疼了她。

墨绯音很无语,“我自己会穿!”

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绣鞋,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要么,乖乖的别动,要么,不穿鞋,本王抱你回去,自己选。”

墨绯音:“……”她想选择打死他,可以么?

“爱妃不说话,是想本王抱你回去?”

正无语望苍天,耳边蓦然响起魔音一缕,慕雨菲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

可是,那人已经站起身,作势要来抱她,墨绯音吓了一跳,赶紧伸出一只手挡住他,“穿鞋穿鞋。”

独孤烨笑了,笑的很好看,笑的倾倒众生,可是,墨绯音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容像极了一只偷了腥的死狐狸,让人忍不住想要拍上两巴掌,再踹上几脚。

好在,他只是笑,并没有开口说什么欠扁的话来,然后低头给她穿鞋,脸上的神情那样认真,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墨绯音盯着他看,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情绪,记忆中,只在她很小的时候,师父和大师兄给她穿过鞋,他,还是迄今为止第三个人。

……

这天夜里,墨绯音抱着书准备苦读到天亮。

是的,她不准备睡觉了。

前几天,与他同榻而眠她倒也没想太多,内心坦荡,心无旁骛,所以,并没有很别扭和不自在的感觉,可是,经过了今天下午那件事之后,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坦然的睡在他旁边了!

独孤烨催了她好几次,让她快点休息,都被墨绯音找借口拒绝了!

最后,想来是他猜到了她的心思,也看出了她准备‘通宵苦读’的决心,便不再催她,而是,直接打了个地铺,然后躺上去,把床空了出来。

然后,躺在地板上,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幽幽凉凉的说了句,“那个死丫头,你可以去睡了。”

正抱着书打瞌睡的墨绯音瞬间打了个寒颤,睡意都飞了大半,一回头就对上了男人深邃迷人幽不见底的双眸,愣了好一会儿,“王爷,你怎么睡地上了?”

然而,独孤烨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便扯过被子蒙上了头,并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他睡地板,让她睡床?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好?万一不小心传了出去,别人会不会说她虐待他?!

“那个,王爷,你确定要这样么?”

“……”

“夜里可是很冷的,王爷千金之躯,确定要睡地板么?”

“本王已经睡着了,别说话!”

墨绯音:“……”睡着了你还说话?梦游呢你?

最后,墨绯音也没跟他客气,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温暖又柔软的被窝里,看着不远处睡在地板上的某王爷,忽然很想笑。

……

一处清幽静谧的山谷,蓝天白云,碧水青山,满目繁花似锦,溪边绿草如茵,时有鸟语划过耳畔,空灵宛转,这里,美好的像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清澈的溪水之湄,两名少女正在溪边浣纱,笑语连珠。

蓦然,粉衣少女惊呼了一声,瞪大双眼看着不远处,娇俏的小脸,花容失色。

蓝衣少女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好像是个人,过去看看。”

粉衣少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急声道,“挽月,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告诉长老吧!桃花谷从来没有外人进入过,现在,忽然顺着漓江漂进来一个人,我觉得这事诡异,咱们还是赶紧禀报长老。”

“那,你回去禀报长老,我过去看看。”

说完,她便不顾粉衣少女的劝阻,快步朝那个人影走去。

原来,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一身黑衣,有多处划破磨破的地方,看起来有些狼狈

055:都说相由心生……

江挽月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将那黑衣男子拖上岸,将他平放在溪水边的草地上,双手交叠,压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往下按,如此反复了多次,才让男子吐出了腹中的江水。

但他依然没有醒来,双眸紧闭似睡着了一般,只是眉心紧蹙似在梦中经历着什么痛楚一般。

江挽月看着他的脸,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为何会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满身的伤口,一定很疼很疼。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远传来,江挽月抬头看去,歆瑶领着长老正快速朝这边走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有些人手里还拿着锄头、铁锹、镰刀……一系列杀伤性武器!

江挽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歆瑶都跟他们说了些什么?竟然如此阵仗!

然后就看到虞歆瑶正一脸激动的朝她挥手。“挽月,你别怕,我带着长老和大家伙来了!”

江挽月:“……”

很快,一群人便将那黑衣男子为了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一个个或皱着眉头或拖着下巴或一脸沉思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出原形似的。

江挽月走到长老面前,“长老,他受了很重的伤,我想把他带回去医治。”

长老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已经有人激动发声了:

“阿月?你疯了?居然要把他带回去?还要给他医治?我们过来是要把他打死的!”

江挽月有些无奈的看向说话的那人,“墨叔,你能不能不要每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他又没惹到你!”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一手拿着锄头,一手摸了摸脑袋,“阿月说的好像也对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之后,长老终于发话了,“挽月,我知你素来心善,但,这个人不能带回去。”

“为何?”

长老手持权杖,望着地上的黑衣男子,那双眼睛似万年古井般,历经繁华阅尽世事后无尽的沉与静,智慧深埋,难见波澜。

许久,他开口,缓缓道,“自先祖为避战乱隐居于此后,千百年来,谷中从未有外人闯入过,此人顺江流而下,出现在此,已是大忌,焉能再带回去?”

“以前没有外人进入,不代表以后也不能有,而且,漓江之水既然将他带到这里,便说明他与我族有缘,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再说,长老平时不也常常教导我们,上天有好生之德,需心存善念,多行善事,广结善缘。”

白泽一族信奉漓江之神,千百年来,受漓江之水福泽一方,风雨和顺,喜乐安宁,他们心中对漓江之水有着难解的情结,对漓江之神更是敬畏之极。

听到江挽月的话,长老微微沉吟了片刻,道,“纵然有缘,可,观其装束,一身剑伤,要么是被仇家追杀,要么,是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收留他,恐给我族招来祸患。”

“长老曾教导,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您并不了解他,也不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如今单凭衣着与猜测便认定他为恶,未免有些武断,兴许,他就是个平常的江湖侠客,机缘巧合之下才会出现在这里呢?”

江挽月刚说完,虞歆瑶便一脸激动的冒出来,“对对对!都说相由心生,我刚刚看了他半天,脸长得那么好看,应该不是个坏人!嗯,肯定是个好人!没错!”

众人:“……”这样也可以?!

最后,长老还是被江挽月说服,同意留下他,并让人将他抬回了寨子里,召来巫医为他医治。

……

梵音山,绝壁。

墨绯音蹲在悬崖边上,面前放着一早准备好的跳崖必备神器:长藤蔓,飞天抓,匕首。

是的,此处悬崖就是那日黑衣人纵身跃下的地方,她这两日做足了准备,今日又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阴魂不散似的王爷,正准备下去看看。

056:居然有小人想谋害本姑娘!

长老手持权杖,望着地上的黑衣男子,那双眼睛似万年古井般,历经繁华阅尽世事后无尽的沉与静,智慧深埋,难见波澜。

许久,他开口,缓缓道,“自先祖为避战乱隐居于此后,千百年来,谷中从未有外人闯入过,此人顺江流而下,出现在此,已是大忌,焉能再带回去?”

“以前没有外人进入,不代表以后也不能有,而且,漓江之水既然将他带到这里,便说明他与我族有缘,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再说,长老平时不也常常教导我们,上天有好生之德,需心存善念,多行善事,广结善缘。”

白泽一族信奉漓江之神,千百年来,受漓江之水福泽一方,风雨和顺,喜乐安宁,他们心中对漓江之水有着难解的情结,对漓江之神更是敬畏之极。

听到江挽月的话,长老微微沉吟了片刻,道,“纵然有缘,可,观其装束,一身剑伤,要么是被仇家追杀,要么,是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收留他,恐给我族招来祸患。”

“长老曾教导,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您并不了解他,也不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如今单凭衣着与猜测便认定他为恶,未免有些武断,兴许,他就是个平常的江湖侠客,机缘巧合之下才会出现在这里呢?”

江挽月刚说完,虞歆瑶便一脸激动的冒出来,“对对对!都说相由心生,我刚刚看了他半天,脸长得那么好看,应该不是个坏人!嗯,肯定是个好人!没错!”

众人:“……”这样也可以?!

最后,长老还是被江挽月说服,同意留下他,并让人将他抬回了寨子里,召来巫医为他医治。

……

梵音山,绝壁。

墨绯音蹲在悬崖边上,面前放着一早准备好的跳崖必备神器:长藤蔓,飞天抓,匕首。

是的,此处悬崖就是那日黑衣人纵身跃下的地方,她这两日做足了准备,今日又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阴魂不散似的王爷,正准备下去看看。

那条藤蔓她做了很久,足有三百米长,藤蔓的一端牢牢地拴着一把金刚钻,可以钻在悬崖石壁上,这样她就可以拽着藤蔓跳下去。

然后,再甩出飞天抓,钉入石壁,她顺着飞天抓的锁链又可以下落一段距离,而后将匕首插在石壁上作支撑,拔出飞天抓重新钉入石壁,如此反复便可安全落地了!

当然,这方法是繁琐了点,可,稳妥啊!毕竟,小命第一嘛!

这一会儿的功夫,墨绯音已经将金刚钻牢牢地钻进了悬崖上,还用力的拔了拔,没拔动,嗯,很牢固!

把匕首别在腰间,飞天抓搭在肩上,墨绯音站起来,拽着藤蔓的另一端,潇洒的纵身一跃,跳下了万丈悬崖。

风,带着崖底的清寒扑面而来,猎猎作响,吹得她青丝缭乱,几乎睁不开眼,墨绯音抓紧藤蔓,身体极速下落。

悬崖之上,几乎是在墨绯音纵身跃下的一瞬间,一道黑影自暗处走出,几个箭步便冲到了悬崖边上,而后,黑影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长剑瞬间斩断了那条藤蔓。

出手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金刚钻还牢牢地钉在悬崖上,而那条藤蔓却如陨落的长蛇般瞬间消失在云深雾绕的深渊里。

057:总算是开窍了!

墨绯音很快从水里浮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四方。

入目是一片苍茫的水域,水天相接,一眼望不到尽头,置身于蓝色的海水中,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天地浩大,宇宙洪荒,而人类渺小如斯的感叹!

海水起伏间,墨绯音顺流而行。

这片水域实在太辽阔,找个人还真是大海捞针,希望渺茫。不过,那人跳下来之后不管晕没晕都应该是顺着水流而下,至于会漂去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知在水上漂了多久,蓦然,水流急转直下,明明是一马平川的水面,却仿佛水流到了悬崖绝壁,瞬间急流而下,化作落九天的银河,气势磅礴不可挡。

很不幸的,墨绯音随着那道激流一起下去了……被卷入了水底暗流深处。

……

梵音山。

独孤烨从皇帝的中军帐里议事出来之后,便直接回了营帐,还顺道带走了御厨为皇帝精心熬制炖了整整一上午的鸡汤,嗯,刚熬好送过去,皇帝还没来得及喝呢,直接连食盒一起拎走了。

安公公一脸懵:殿下,您好歹给皇上留点儿呀!

但是,他张了张嘴,没敢说,皇上都没说什么呢!

皇帝伸手摸着下巴,看着门外远去的那道挺拔如玉山的身影,一脸老父亲的欣慰:“哎!朕的烨儿总算是开窍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世人都道烨儿克妻,一连克死八位未过门的王妃,命中带煞,夫妻缘薄。可是,他又怎会不知这其中的隐情呢?

什么克妻?什么命犯孤独?一群愚昧无知的蠢货!

那不过是他的烨儿还没有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子,故意整出的那些乱七八糟吓唬人的名声罢了!

作为父亲,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心里面就想啊,早晚有一天他的烨儿会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

看吧,如今这不是成真了么?

嗯!不错!真不错!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小安子,吩咐下去,以后膳房每天都炖一锅鸡汤给璃王殿下送过去。”

安公公张着嘴愣了好一会,突然想起来,“皇上,老奴记得殿下他从小最不爱喝的就是鸡汤了呀!怎么……”

安公公没说完的话在皇帝充满蔑视的眼神下蔫了声,默默地伸手摸了摸鼻子,“皇上,老奴这就去吩咐!”

说完,健步如飞,一阵风似的冲出了营帐。

皇帝瞪着他的背影轻哼了一声,“笨东西!”

随后,又是一脸老父亲般欣慰的笑,“还是朕的烨儿最聪明睿智!朕心甚慰!”

……

独孤烨回到营帐之后,发现墨绯音不在。

询问了守卫才知道,她又出去了!

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不断飘逸着香味的食盒,独孤烨寒眉轻蹙,“可知道她往何处去了?”

守卫颤巍巍的伸手指了个方向,“王、王妃说她去散散步,不、不让小的们跟着……”说着,那侍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是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独孤烨皱眉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起来。”

“谢、谢王爷!”

独孤烨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他,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058:要不,进去看看?

独孤烨在山上找了两个时辰,眼看着日暮西沉,夜色降临,他却连墨绯音的影子都未见到。

寒眉紧蹙,望着远处渐沉的天色,眸光深似海,比天色更暗沉。

她去哪了?

昨天听她说,狩猎也没什么好玩的,待在山里太无聊,想回去了,他本还打算抓紧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这两日便提前回京。

难道,她等不及,自己一个人先溜了?

她若真是提前回京了倒还好,怕只怕……

蓦然,那日山洞中所见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独孤烨眸光一沉,倏地转身,往悬崖飞掠而去。

那日,她为了让那名黑衣男子脱困,竟不惜让自己被挟持,还受了伤,她与那名男子定然相识,且关系匪浅,不然,绝不会如此。

可黑衣男子最后跳崖,生死未卜,她一定会想办法追查他的下落。

所以,他将崖底搜寻的情况间接透露给她,本以为她知道后会慢慢平静下来,至少不会去做什么冲动冒险的事,而她这两日也的确是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

终是他疏忽大意了!

怎么就忘了,那个死丫头最喜欢伪装!

……

深海之底,身处激流旋涡之中的墨绯音,根本睁不开眼,却能感觉到身体在极速下坠。

无尽的坠落,不知何时才会停,不知尽头是何处。

恍惚间,过了很久很久,似乎穿越了岁月的洪荒,周围的一切终于安静下来,墨绯音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方洞,确切说来,是水底洞府。

一扇造型诡异而独特的石门,一条充满了阴阳五行术数之神秘气息的水下石廊,宛若旋转的白龙般,诡异的将水流隔绝在洞府之外。

墨绯音往洞府深处看了几眼,一片幽暗中隐有浅浅的光芒传出,因在水底,多了几分诡秘。

这是,沧海桑田中被海水淹没的上古城邦?亦或是,某位修仙者留下的洞府?不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东西呢?

左右,她都到了这儿,也算是冥冥之中机缘巧合不是?要不,进去看看?

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墨绯音拧了拧衣服上的水,轻手轻脚的朝洞内深处走去。

……

桃花谷。

月朗风清,星空万里,夜色很美。

竹屋外,繁花似锦,竹屋里,亮着一盏灯,摇曳的烛火映在男子俊美的容颜上,淡了几分冰冷,平添一丝柔和。

江挽月坐在床边,将毛巾浸了温水,敷在男子的额头上,看着他虽处于高烧中,却依然苍白的脸,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身上的伤都已经敷药包扎了,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刀伤,剑伤,鞭伤,不计其数,可以看出来,那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常年累月下来,便落了这一身的伤痕。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受那么多的伤呢?

难道真如长老所言,他是个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江挽月的思绪,她回头看到来人赶紧站了起来,“族长大人。”

059:阿音?是谁?

来人是位中年男子,剑眉星目,长相颇为俊朗,过肩的中长发,用一道金色的发箍束着,额前垂落一颗红色的宝石,贵气中透着威严。

“挽月不必拘礼。”

他走到床前,看一眼床上的男子,眼底划过几分探究,转头看江挽月,“他一直未曾醒来?”

江挽月点了点头,“他伤的很重,又在江水中泡了许久,伤口有些感染恶化,现在又发起了高烧,情况有些严重。”

族长听完后沉吟片刻,“不然再让卓娅过来看看?”

卓娅是族中的巫医,族人有个什么病痛的都是由她来看。

“族长大人不必担忧,卓娅已经给他治疗过,也开了药,说是明天中午便可以醒来。”

族长又询问了一些情况,然后,嘱咐江挽月也早点回去休息,毕竟是个陌生男子,如今天色已晚,她守在这里也不太合适,不过他说了,会找两个得力的武士来守着,让江挽月不必担心。

江挽月满口答应着,待族长走后她又坐回了床边,为男子更换了额头上的热毛巾。

不过,昏迷中的男子睡的极不安稳,如墨的眉紧蹙在一起,满脸痛苦之色,口中似在呓语着什么。

江挽月侧耳去听,依稀间听到他在说:“阿音……不要……”

声音很低,几乎细不可闻,可是,那份悲伤,绝望与痛苦,却让人真切的感受着。

江挽月心中微微一叹,伸手覆在了他眉心,轻声道,“没事了,睡吧。”

下一瞬,她的手腕蓦然被人抓住,力道之大竟差点捏碎了她的手骨,江挽月痛呼一声,蹙紧了娥眉。

却见男子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不带一丝温度的看着她,冰冷,空寂,鬼魅,让人心悸。

江挽月呼吸一窒,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忘了反应。

“你是何人?”

他开口,嗓音略带一丝暗哑,却如他的眼睛一样,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半点感情。

江挽月心中一颤,蓦然惊醒回神,看着他,轻声道,“你受伤昏迷了,在江中,我发现了你,然后把你救了回来,这里很安全,我对你没有恶意。”

男子看着她,沉默不语,似在回想着什么,片刻后松开了她的手。

“这是何处?”

“这里是桃花谷。”

男子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地方,一言不发的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江挽月情急之下伸手按住了他,却被男子身上陡然散发的冰寒煞气惊的收回了手。

“我……你别误会,我不是想伤害你,只是,你现在身受重伤,还病着,不宜离开,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安心在此养伤。”

他抬眸,无声的凝视着她,冰蓝色的双眸似冰封万年的湖水,冰凉,空洞,沉寂,没有一丝凡尘俗念。

江挽月定了定心神,轻声道,“等你的伤好了,我便送你出谷,去寻找你的家人,你不必有任何顾虑。”

黑衣男子,不,他的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淡淡的湖水蓝,与他那双神秘鬼魅的蓝眸倒是相得益彰,此刻应该叫他十七夜。十七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家人?”

他并没有家人。

江挽月却是柔柔的笑了笑,笑容恬淡而柔美,似一缕清风,轻轻柔柔拂过人心底,落下一抹轻轻浅浅的涟漪。

“你方才在梦里一直唤着阿音,她,应该是你的……家人吧?”

十七夜一怔,冰蓝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茫然,阿音?那是谁?他根本就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江挽月却以为他是想起了家人,有些伤怀,便柔声安慰了他几句,然后让他安心在此养伤,便转身出去了。

十七夜看了她一眼,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运功调息。

他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只是伤,似乎加重了。

那个女子给他的解药,果然很管用,只是,她为何会救他?

她是璃王妃,只是,为何她身上隐约有一种让他觉得熟悉的气息?他,是否曾经见过她?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十七夜倏地睁开眼睛,双眸中射出凌厉冰寒的光。

江挽月脚步一顿,旋即柔柔的笑了笑,“我想着,你昏迷了很久,应该是饿了,所以,给你送了点吃的。”

她将碗端到床前,是一碗红薯薏米粥,冒着热气,香味清甜。

十七夜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冰冷无温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江挽月浅浅一笑,“不必客气,你趁热喝,若不够锅里还有。”

十七夜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江挽月轻声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有事可以叫我,我听得到。”

走了两步,江挽月忽然想起,回头看他,“对了,我叫江挽月。”

……

水底洞府。

墨绯音盯着眼前两幅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卷轴上的图案,微微蹙起了眉,一脸的若有所思,“难道是,传说中的……河图洛书?!”

看那图案,一幅上是由无数个白点排列而成,似一条旋转腾飞的白龙,至简的图案却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奥秘与深邃,另一幅,则是由一到九九个数字,分别以纵、横、斜,三线排列,幻化无穷。

这与她曾在一部古籍上看到的关于河图洛书的记载描述,有那么一点相似啊!

可是,河图洛书乃是上古时期的神书,相传,龙马负图出于河,为河图,神龟背书出于洛,为洛书。但是,这些都只是传说而已,从未有人真的见过河图洛书,眼前这两幅……

墨绯音伸手摸着下巴,有些纠结,她要不要拿走呢?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要不然,她看看?就看看而已,看过了再放回去?

墨绯音顿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对着虚空抱了抱拳,“小女子有缘到此一游,偶遇神书,借此一观,勿怪勿怪!”

说完,便伸手拿起了那两幅卷轴,认真的翻看了起来。

蓦然,一道金光自卷轴中射出,光芒瞬间万丈,墨绯音整个人都被那道耀眼的金光包裹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飘起,蓦然对着一面石墙撞了过去。

墨绯音:“!!!”

她这是不小心冲撞了某位大仙,要被撞墙么?!

060:从此再无璃王妃

原本好好的墙壁忽然朝两边划开,眼前蓦然一空,墨绯音被那道耀眼的金光卷入了一方石阵中。

石阵是由十二根圆形的石柱以太极图的形状排列而成,石柱的表面刻有古老而神秘的梵文,位于两仪的石柱上则刻着神秘的图腾,像是某种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神兽。

墨绯音在石阵中转了一圈,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古老文字,微微蹙起了娥眉,也不知道都写了些什么?这个石阵又隐藏着怎样的玄机呢?

墨绯音走到一根刻着神秘图腾的石柱前停下,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上面的图案,有点儿像是某种上古神鸟,凤凰?玄鸟?朱雀?白鸾?

在神鸟眼睛的位置分别嵌着两颗红宝石,耀眼的红光宛若火焰般炫目夺人,墨绯音不由得伸手摸了摸,竟清晰的感觉到一种灼热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墨绯音迅速收回了手,警惕的盯着那只图腾,见并无异样,便走到了另一根石柱前。

这一只神兽图腾有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有无尽冰雪封印其中,单是看着便能感觉到一股沁人的凉意。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另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一样的冰冷,一样的漂亮,一样的神秘。

墨绯音不禁有些失神,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双眼睛。

蓦然,一道耀眼的红光自身后而起,墨绯音猛地回头看去,却见神鸟口中红色的火焰喷薄而出,光芒炫目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脚下一动就想退出石阵,然,却有一面冰蓝色的水墙蓦然自身后袭来,强大的推力瞬间将墨绯音推向了那片红色的火焰。

刹那间,冰冷与火热两种温度交织碰撞,墨绯音的身影瞬间被冰蓝的水流与炫目的红焰吞没。

仿佛置身于旋涡之中,飞速的旋转令人头晕目眩,而眼前除了耀眼的蓝与炫目的红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恍惚间,墨绯音仿佛听到了两声狐狸的叫声,然后便在越来越强烈的眩晕中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旷野中,山花灿漫,溪水潺潺,耳边鸟语空灵。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她这是在哪儿?

“吱吱——”

蓦然,一阵狐狸的叫声自脚下传来,墨绯音一低头便看到一只小小的白狐正抓着她的裙摆仰着小脑袋望着她,一双蓝色的眼睛映着浅浅的阳光流光潋滟,漂亮迷人。

墨绯音一愣,哪来的狐狸?

依稀间想起,在她被那片火焰与水流湮没的时候耳边似乎听到过两声狐狸叫。

这只小狐狸是从水底洞府和她一起出现在这里的?!

思及此,墨绯音弯下腰将小狐狸提了起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手镯,雪玉般的纯白色,却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啪——”

墨绯音手一松,小狐狸摔在了地上,摔得四脚朝天打了个滚,然后扑到她脚边,揪着她的裙摆‘吱吱’的叫着,似在控诉着她的‘暴行’不过,墨绯音的注意力都在手腕上离奇多出的镯子上,没空理会它。

这个镯子?

是在她晕过去的时候出现的?还是和那只小狐狸一起出现的?

那个洞府,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一睁开眼人就在这儿了?

还有啊,这里又是何处?

“吱吱——吱吱——”

一直被无视的小狐狸,卖力的挥舞着小爪子扯着她的裙摆,妄图引起注意。

墨绯音终于低头看向它,并弯腰将它拎了起来,小狐狸似乎被摔怕了,两只爪子死死地拽着她的袖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它,像极了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墨绯音不由得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方才只是意外,这下不会摔你了,不用担心,嗯?”

也不知道小狐狸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牙一龇,露出了一抹疑似笑脸的表情。

墨绯音愣了一下,一脸古怪的看着它,“话说,你不会是成精了吧?狐狸精?”

“吱吱——”

墨绯音表现她听不懂狐狸在说啥,弯腰将它轻放在地上,“好了,你自由了,碧水长天,江湖之大,现在想去哪儿去哪儿。”

然,小狐狸却围着她团团转,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墨绯音也不管它,四下打量了下这片旷野,选了一个方向,朝前走去。

小狐狸却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她,她往左它便往左,她走快它便走快,她停下,它也停下。

墨绯音蹙眉看着它,“你跟着我干嘛?”

“吱吱——”

小狐狸伸出爪子揪着她的裙摆,仰着小脑袋,一双眼睛闪烁着迷离梦幻的光芒,眼巴巴的望着她,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不停地摇啊摇,一副卖力示好的样子。

墨绯音被它的样子逗乐了,蹲下去戳了戳它的脑袋,“你不会是想跟着本姑娘吧?”

奇迹的,小狐狸居然晃了两下小脑袋。

墨绯音有些惊奇,摸了摸它雪白一片毛茸茸的耳朵,“你想做本姑娘的宠物?”

“吱吱——”

嗯?这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

姑且认为是同意了吧!

于是,墨绯音将它抱了起来,准备先离开此地,去外面找个人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师父远远地跑来。

“乖徒儿~这里!为师在这里!”

“……”

看着那朝她奋力挥着手的老头,墨绯音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老头,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应该在京城医馆么?”

老头立刻给她一记白眼,抖着白花花的胡子轻哼,“为师这叫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臭丫头会不会说话?哼!无知真可怕!”

“好吧,您有知,那请问这是哪儿?”

原来此地是江陵城,距离梵音山足有三百里之遥。

墨绯音有些震惊,愈发觉得那水底洞府玄妙无比,似乎隐藏着无穷的奥秘。

不过,此地距离京城倒是只有一百里的路程,墨绯音决定直接回京。

回无忧阁,且是以她自己的身份回去。

是的,她忽然间福至心灵想到了一条妙计。

原本呢,她就在想要尽快想个办法离开王府,做回自己,远离慕雨菲太子独孤烨他们几人的纠葛,如今,这意外坠崖倒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相信以独孤烨的能力应该不难查出她是被人‘谋害’坠崖了!

如此一来,相府千金慕雨菲在梵音山秋猎时不慎发生意外,香消玉殒,从此世上再无璃王妃!

而她呢,重获自由身,从此潇潇洒洒在发财致富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还!

嗯,简直完美!

061:单恋你这朵小野花

梵音山。

御林军搜寻了一整夜,几乎将整座山翻了个底朝天,却依然没有找到墨绯音。

众人心中一阵惶恐与担忧。

好端端的,王妃怎会失踪呢?!

这都找了一夜,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这王妃……怕是凶多吉少呀!偏偏璃王殿下又如此宠爱王妃……

他们已经做好了承受璃王之滔天怒火的心理准备。

然而,独孤烨却什么话也没有说,沉静的可怕,甚至,在他俊美如神邸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半分情绪,平静到面无表情,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在意璃王妃的失踪,是否关心她的死活。

倒是皇帝,眉头紧锁,一脸的凝重之色,搜寻一遍无果之后,他又下令全体出动,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璃王妃,就连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派出去找人了,那些个随行的大臣,参加狩猎的王孙公子,也统统派出去找了。

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千红玉。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那一脸的高兴藏都藏不住。混在寻人的队伍中,不时与身边的侍女交头接耳。

“你说,这山里的狮子老虎那么多,不时有凶兽出没,那个女骗子肯定是被野兽给吃了!这都快过去一天一夜了,只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就算找着了也是一堆白骨!”

侍女一脸紧张,压低了声音提醒,“公主,你小声一点,让人听到了不好。”

千红玉却不以为然,“本公主说的是实话!那个女骗子只怕都尸骨无存了,真不知道皇帝舅舅怎么想的,居然让那么多人来找她,这简直是劳民伤……”

话未说完,一声惊呼,一声闷响,千红玉整个人朝前扑去,脸朝下,五体投地,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之前下过雨,地上泥泞未干,千红玉抬起头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花的……

侍女呆愣当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扶她,“公主你没事吧?!”

千红玉顶着一脸的泥怒视周围,“谁?谁推的本公主?给我站出来!”

四下众人面面相觑,却都异常默契的保持缄默:话说方才,他们看到了璃王殿下的身影……

不过,他们是绝对不会出卖璃王殿下的!

有人望着独孤烨身影消失的方向,眉间一抹疑惑:那好像是下山的路啊!殿下这是要离开?不再找王妃了么?

……

江陵,醉仙楼。

二楼临窗的位置,墨绯音与老头相对而坐,面前摆了满满一桌的酒菜。

墨绯音倒了杯桃花酿,还没来得及喝,小狐狸凑上去,脑袋一伸‘吧唧’舔了一口,墨绯音顿时满头黑线,“你一只狐狸喝什么酒?!像话么?”

小狐狸回头看她,牙一龇,一双蓝色的眼睛弯成了半月状。

墨绯音心脏一抽,实在不太习惯一只狐狸的笑,伸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喝酒,那是你的了!”

于是,小狐狸伸出胖嘟嘟的爪子捧着那只琉璃盏,低着头‘吧唧吧唧’舔的津津有味,忘我而沉醉。

墨绯音看的一阵无语:她这是捡到了一只酒鬼狐狸么?!

老头询问了墨绯音这些天在山上所发生的事情,墨绯音倒是没有隐瞒什么,尤其提到了那个黑衣男子。

将他的五官相貌描述了一番,墨绯音问自家师父是否认识这个人?

老头一脸认真的想了想,说不认识。

但是,墨绯音的直觉却告诉自己,老头在撒谎。

在她说起那人相貌时,尤其是说到他异于常人的眸色,老头细微的神情变幻并未逃过她的眼睛,他绝对有事情瞒着自己。

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墨绯音眸光一转,“师父,你听过十七夜这个人吗?”

老头啃鸡腿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一脸的关心与紧张,“夜幕排名第一的杀手?乖徒儿,你被他刺杀了?!你抢了他的银子?!”

“……”

墨绯音抬手擦冷汗,“他刺杀的是皇帝。”

“噢噢,那就好。”

看着继续大块朵啃鸡腿的某老头,墨绯音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老头,有小人想谋害你家徒儿!”

老头头也没抬,含糊不清的回了句,“噢,没事儿,你不是还活蹦乱跳着吗?”

墨绯音:“……”

严重怀疑这师父是捡来的!

许是感觉到墨绯音阴凉的眼神,老头咳嗽两声,一脸杀气腾腾的说,“乖徒儿,你方才说有人敢谋害你?谁?在哪儿?为师啃完这盘鸡腿就去砍了他!”

墨绯音回给他一记白眼,“我也不知道是谁呀!”

“啊?那为师去砍谁?”

“你不如把自己砍了吧!”

老头胡子一吹眼一瞪,“臭丫头,欺师灭祖呐你?想上天啊?”

不过,对于有人想谋害自家徒儿,老头还是很上心的,仔仔细细的询问了一番,墨绯音隐瞒了自己跳崖的原因,只说了黑熊袭击与有人砍断藤蔓的事。

“老头,你说这是独孤烨的仇家呢?还是丞相那老头得罪了什么人?”

她可是顶着慕雨菲的身份,所以,背后那人两次想要杀的人都是慕雨菲。

老头喝了口酒,优哉游哉道,“说不定是有人羡慕嫉妒恨你独得恩宠,独自霸占了天楚第一美男的心,对你嫉妒生恨,故欲除之后快。”

墨绯音:“……”

独得恩宠?霸占美男心?!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鬼!

下一瞬,墨绯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扇子,刷的一下打开,摇出了一股风流倜傥的韵味,“所以,本姑娘决定了,珍爱生命,远离美男!现在就把璃王休了!”

“噗——咳咳——”

老头不慎被酒水呛到,咳嗽了好一会儿,一脸激动的看着墨绯音,“乖徒儿,你不会是想诈死来个金蝉脱壳吧?!”

“知我者,师父也。”

“咳……”

老头又是一阵激动,然后,苦口婆心的劝墨绯音别犯糊涂,别做傻事,最重要的是,千万别休了璃王!

墨绯音表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就是做傻事了?

师父语重心长道:“你看璃王,貌美如花,身材无敌,文可安邦,武可定国,运筹帷幄,惊才绝艳,遗世独立,风华绝代,最主要的,他不近女色啊!视其他女子为浮云,却独宠你这一朵小野花!这样完美的夫君哪儿找去?为师坚决不同意你休他!”

然,墨绯音心意已决,任老头好说歹说坑蒙拐骗威逼利诱统统没用,最后,半眯起眼睛,眼风凉凉的斜睨着老头,“本姑娘严重怀疑你被他收买了!所以,本姑娘决定把你逐出师门!”

老头顿时一跳三尺高:“臭丫头,你反了天了?四海八荒千万年,见过徒弟逐师父出师门的?!”

墨绯音撇撇嘴,“那么极力为他说好话,严重怀疑你们暗中勾结,狼狈为奸!”

“那还不是因为,咳!那个璃王啊,他是个旷古烁今的完美好男人,为师担心你以后嫁不出去,所以啊,咳!他不是挺好的嘛!”

……

两日后,墨绯音回到了京城,她果然没有回璃王府,恢复了原来的容貌,高高兴兴往无忧阁去,远远地就看到门外围了一群人。

里三层外三层将无忧阁围了个水泄不通。

062:对薄公堂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歪头看向自家师父,“老头,这啥情况?咱们医馆的生意何时变得如此火爆了?”

老头捻了捻胡须,摇头晃脑一派老神仙的姿态,“有为师这等神医坐镇,想不火爆也是难呀!”

墨绯音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不自恋你会睡不着觉啊?”

“那还真的会!”

“……”

墨绯音不想理他,越过层层人海,挤到了最前面,然后就看到一副担架正对着无忧阁大门摆着,担架旁边还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人,一边抹眼泪,一边让围观的百姓都给她做个见证,主持公道。

而她家师兄正站在那中年妇人对面,薄唇紧抿,俊脸微微有些红,星眸中隐有一丝怒气,但却隐而未发。

几乎是一瞬间,墨绯音就猜出了这是在唱哪出。

果然,在她询问了一下身边的围观百姓之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并且详细的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担架上躺着的是那个中年妇人的婆婆,几日前她在无忧阁中开了药方,抓了药,今日一早,她家婆婆却口吐白沫,气绝而亡。

妇人认定她婆婆是喝了无忧阁的药,才会丢了性命,于是,直接把婆婆尸骨未寒的尸体抬到了无忧阁的大门前,一番敲锣打鼓引来围观者无数。

妇人一口咬定无忧阁庸医害人,误人性命,要求无忧阁给她一个说法,并请求在场的所有百姓做个见证,帮她可怜命苦的婆婆讨回公道。

墨绯音看了一眼那哭的满脸泪痕的妇人,不动声色的敛眉,拨开人群走上前去。

卫长风一眼便看到她,脸上漫过一抹欣喜,“阿音,你终于回来了!”

墨绯音点点头,“大师兄,把她的问诊纪录和药方拿给我看一下。”

卫长风立刻将问诊纪录和药方拿给墨绯音,墨绯音看完之后,确定药方并无问题,遂转向那哭哭啼啼的妇人,“你确定你婆婆是喝了无忧阁开的方子,才会变成这样的?”

那妇人一听,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声音有些尖锐刺耳,“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说是我冤枉你们不成?药方是你无忧阁开的,药也是从你无忧阁拿的,我婆婆喝了你们的药人死了,如今尸骨未寒的就躺在这里,大家伙都可以为我做主,你休想不认账我告诉你!”

那妇人态度凶横,不过,她说完后周围倒是有不少附和之声。

医死了人,自然是要给个说法。

况且,这寻医问药也关乎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是以,围观者尤为上心。

墨绯音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众人倒是颇为理智,很快便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在看着墨绯音。

墨绯音却只看着那妇人,“既然你认定是无忧阁的药方害死你婆婆,那么,我想看一下你的药方以及煎药的残渣。”

妇人一听,顿时没好气的嚷嚷着,“我一个妇道人家,我又不识字,我留着药方做什么?早就扔了!药渣我也倒了,反正,我就是煎了你们给我的药给我婆婆喝了,人就成这样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既然如此,那便去公堂说话吧!”

……

公堂外,围了很多的人,一个个探头往里看,险些把衙门的门槛都挤破了。

妇人跪在大堂中央,担架就摆在她面前,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事情叙述了一遍,然后不断磕头,请求青天大老爷为她主持公道。

063:本王的人你也敢肖想?

端坐公堂的尹大人,将惊堂木一拍,沉声道,“肃静!”

那妇人立刻止住哭声,停下了磕头的动作,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小声道,“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尹大人看向一旁的墨绯音,“墨姑娘,你有何话说?”

墨绯音拿出一本手册,“大人,这是那位老人家的问诊纪录以及本店所开药方,还请大人找一位可靠的医师鉴定一下,此药方是否有问题。”

立刻有衙役上前,将那手册呈给了尹大人,尹大人翻阅了一下,沉声道,“去请刘老先生过来。”

刘老先生曾是宫中当职的御医,后来在这京城开了家药店,布医施药,悬壶济世,无论医术还是医德,都是世人有目共睹的,毫无疑问,他是一位德高望重,医术精湛,深受百姓敬重与信赖的老人。

京兆府的衙门经常会遇到一些医药纠纷事件,一般都是请这位刘老先生前来论断,而世人对他的论断从不会质疑半分。

很快,刘老先生便来了,尹大人对他很尊重,立刻让人给他赐座,而后寒暄了几句便将手册拿给他看。

刘老先生看完之后,拈着白花花的胡须,目光堂中巡视了一番,落在墨绯音身上,“小姑娘,这药方是你开的?”

墨绯音对他见了个礼,“老人家,这药方是我师兄开的,不知可有问题?”

尹大人也探头问道,“是啊,刘老,这药方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刘老先生摇了摇头,“那妇人是咳疾,而这药方,是上等的良方,若按此方煎药服用,不出三日便会见效。”

尹大人闻言,神色微动,蓦地一拍惊堂木,喝道,“吴梁氏,你有何话说?”

那妇人被吓得浑身一抽,顿时俯首贴地,声泪俱下,“民妇冤枉啊!民妇没有撒谎!民妇句句属实,家婆实在是喝了无忧阁的药之后才一命呜呼的!大人,请您明鉴啊!”

“肃静!”

尹大人断喝一声,那妇人顿时止住了哭声,身子一颤一颤的小声抽泣着,看起来极为可怜的样子。

“刘老已经亲自确认了药方,并无问题,你何来的冤屈?依本官看,你这妇人居心叵测,蓄意诬告,才是那真正的恶人!”

妇人吓得面色一白,忙不迭的磕头,口中哭喊着,“大人明鉴!民妇冤枉!虽然他们开的药方没有问题,可是并不代表他们给我药也没有问题啊!说不定他是卖了假药给我,才害死了我婆婆!也说不定,他们是抓错了药,才害了人,我婆婆真的是喝了他们的药才死的,民妇不敢撒谎,请大人明察啊!”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曾经衙门里就遇到过这样的案件。

尹大人转向墨绯音,“墨姑娘,你怎么看?”

墨绯音微微一笑,神色从容而淡然,“很简单,这药方上的剂量是七日,而今不过是第四天,想来还剩下不少的药,大人只需派人前往搜查,取来这剩下的药,请刘老先生一看便知。”

尹大人点了点头,正要发话,却听那妇人大声道,“那药毒死了我婆婆,我岂会还留着它?早就被我倒沟里去了,免得它遗留时间祸害人。”

墨绯音转头看她,懒洋洋的挑了挑眉,“哦?是么?不过没关系,煎药所剩的药渣,也是可以看出来的。你不会连它也倒了吧?”

那妇人被墨绯音看着,不知为何,心底微微发憷,目光游移躲闪,不敢与她对视,强词道,“没错,那药渣也被我倒了,既是毒药,害人性命,我还留着它作甚?”

“哦?倒哪儿了?”

“我、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倒了,我哪还管它倒哪儿……”

“啪!”

那妇人话未说完,陡然一声惊堂木响,吓得她一哆嗦立刻禁了声,只见尹大人面色沉沉的看着她,“大胆刁妇!公堂之上岂容你肆意喧哗?仔细想想,把药渣倒于何处了?”

“我、我、我……”

那妇人似乎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公堂外围观者中有一人高声说了句,“她家那院子就那么点大,大人您派几个官差去搜查一下不就找着了嘛!”

于是,尹大人派了六名手脚麻利的衙役直奔那妇人家中而去,妇人一脸紧张与不安的看着几名衙役出门,忽然,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紧张与不安消失了,转过身低头老老实实的跪着。

墨绯音朝人群中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随手摸出一个话本子来悠哉惬意的翻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等着衙役归来。

公堂之上很安静,公堂之外却是一阵窃窃私语,围观者纷纷就此事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连刘老先生都称赞那是良方,这无忧阁还是值得信赖的!话说,我都在他们那儿看过好几次病了,次次药到病除,关键是价格实惠,人又热情友好!”

“那吴梁氏平时就是一副尖酸刻薄样,对她婆婆时常又打又骂,说不定啊她婆婆就是被她给虐待死的,害怕吃牢饭这才污蔑人家无忧阁的大夫。”

“我觉得是这样,她守寡多年,一直想要改嫁,她婆婆可怜孙女年幼,怕找了后爹跟过去受苦,便一直不同意,这吴梁氏啊便对她怀恨在心,一直苛待她,怕是早起了杀心。”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中,衙役终于回来了。

墨绯音收起已经全部看完了的话本子,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是不是去的也太久了些?

只见几名衙役将一系列物件摆放在公堂上,然后对着上首行了个礼,便各自归位站在大堂两侧。

火炉,锅,药盅,汤勺,用布包着的药渣。

倒是找的很齐全。

尹大人立刻请刘老先生前去查看。

刘老先生非常仔细的翻看了一遍那些药物残渣,又逐一闻了闻煎药所用的锅与药盅,最后眉头深锁,一副颇有些为难的样子。

无数双眼睛都在紧紧地盯着刘老先生,等待着他解惑,尹大人亦出声问道,“刘老,您看的如何?这药渣可有什么问题么?”

刘老先生转头看了眼墨绯音,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这药,有问题。”

一语落地,公堂外的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难道,那无忧阁真的是卖了假药给别人?!

墨绯音淡淡挑眉,望向刘老先生,神色颇为恭敬,“还请刘老先生解惑。”

刘老先生再次叹息了一声,顺手抓了一把药渣,“这药,仅有一半是与药方上的药匹配,而另一半,虽然也是良药,可一旦与此方上的另一半药材放在一起煎食服用,非但不可治病,反倒成了夺命催魂的毒药,正所谓,这世间万物皆是相生相克之理,药亦如此。”

刘老先生的一席话,瞬间掀起万丈波澜,公堂之外一片哗然。

尹大人连敲了三遍惊堂木,令他们不得大声喧哗,扰乱公堂,人群这才安静了下来,但依然窃窃私语的小声议论着。

尹大人看着刘老先生,眉头微皱,“刘老,您的意思是,无忧阁抓错了药,这才害的吴大娘横死?”

那妇人立刻在旁边接了一句,“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的呢?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尹大人立刻横了她一眼,“本官问你话了吗?肃静!”

那妇人立刻禁了声,望着自家婆婆默默垂泪,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刘老先生缓缓点了点头,“不管是有意还是失误,这药,的确是元凶。”

门外立刻传来一声高喊,“无忧阁的大夫胡乱抓药,枉顾病者性命,实在丧尽天良毫无医德,应该将他们抓起来!医馆封了,免得再祸害无辜百姓!”

一人起了头,后面立刻响起一阵附和之声,纷纷高呼:无忧阁谋财害命,应该封馆入狱!

尹大人敲响惊堂木令他们肃静,目光看向墨绯音,“墨姑娘,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墨绯音走过去,抓了一把药物的残渣在掌心里翻了翻,淡然道,“这药,不是无忧阁的。”

尹大人一愣,旋即皱了皱眉,“你说这药不是无忧阁的?可有证据证明?”

未等墨绯音开口,那妇人已经手指着她激动的叫嚷,“你这是想不认账吗?嗯?事实俱在,铁证如山,我这药就是从你们医馆抓的,我可是有证人的,你休想不认账!”

妇人话音方落,门外立刻传来两道声音:

“不错,我们可以为吴家嫂子作证,那药的确是从无忧阁抓的。”

“头一壶的药还是我帮忙煎的,错不了的,那就是无忧阁的药,千真万确!”

刘老先生却看向墨绯音,问道,“小姑娘,你说这药不是无忧阁的?你是如何辨认的?”

墨绯音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倒出了一把药材,给刘老先生看,“您看,无忧阁的药材都是作了标识的。”

当初这么做,就是为了与其他家的药材区分开,相安无事时自然最好,一旦有什么纠葛发生,不至于有理说不清。

刘老先生仔细一看,果然见那些药材上都以独特的针法刺出了一个小小的无忧草的图案,或大或小,根据药材大小而定。

他又抓了一把药渣来看,仔仔细细寻找了一番,果然不见那无忧草的图案,于是又抓起一把来查看,依旧不见,最后,他几乎将所有药渣都检查了一遍,看着墨绯音,缓缓道,“小姑娘,这果真不是你们医馆的药。”

依稀间,他苍老而不显浑噩的眉眼间似有几分欣慰之色。

不过,那妇人却立刻大叫道,“什么标识?我不知道有什么标识,反正这药我就是从无忧阁拿回来的,一回到家我就上锅煎了,你们别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

妇人话落,公堂外立刻传来一阵附和之声:

“就是就是!那药都煎成了渣渣了,哪里还能看得出什么标识啊?”

“就算真有标识又能说明啥呢?他们既然有心谋财害命,自然不会卖出印有自家标记的药材了!依我看啊,他们暗地里一定悄悄备了不少的药,没有标识的药!专门用来坑害人呢!真是好生阴险狡诈!”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这么黑心的医馆应该早点查封了才是,免得祸害咱无辜百姓!”

门外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尹大人看着这势头微微皱眉,有些为难的样子。

虽说那些药渣的确是没有查出无忧阁的标识,可正如人所说,这无忧阁中所售卖的,也未必就是全部印有标识的药材,谁能证明他们没有暗中售卖其他药材?

但若是派人去无忧阁搜查的话,谁能保证他们没有将那些药材转移至其他地方?

尹大人搓着手指,这事还真是有点儿难办。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呼:“三公子来了!”

墨绯音抬眸望去,但见人群纷纷朝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大道来,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手摇折扇昂首阔步而来,身后簇拥着一大群人。

他径直越过人群,步入公堂,身边簇拥的人瞬间将原本宽敞的公堂挤得满满的。

立刻有人搬来了太师椅,“公子,您坐。”

尹大人一见来人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那名年轻公子哥面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三公子,您怎么来了?”

那人立刻斜睨他一眼,“怎么?本公子来不得?”

尹大人立刻擦冷汗,“不不不!三公子您误会了!下官绝无此意!”

此人乃是永安侯府三公子,温翼,其父永安侯,手握兵权,权倾朝野,当今皇后是他姑母,太子是他表哥,此人乃京城一霸,向来都是横走,没什么人愿意招惹他。

“哼!谅你也不敢!”温翼满脸不屑的轻哼一声,而后转头看了墨绯音一眼,瞳孔骤然一缩,眼底划过一抹惊艳,随即是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直勾勾的盯着墨绯音,话却是对尹大人说的,“审案呢这是?判啊!怎么不宣判啊?”

尹大人一愣,“判、宣判?下官这……”还没审完呢!

然,那人直接打断他的话,“本公子都在堂外听了半天了,此案已经很明了,没有什么可审的,无忧阁谋财害命,庸医误人,即刻查封!无忧阁的大夫丧尽天良毫无医德,统统收监入狱!”

尹大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张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男子忽然站了起来,朝墨绯音走去,一双眼睛直勾勾色眯眯的盯着她,嘴角一抹邪笑,“至于这位小美人嘛!嘿嘿,就跟本公子回侯府吧!”

说话时,他的手已经按捺不住的朝墨绯音脸上伸去,墨绯音眸光一眯,眼底划过一抹嫌恶,脚尖一动便要将他踹飞。

然,电光火石间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带着呖呖风声,下一瞬,只听一道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公堂,一柄寒光雪亮的匕首直直的插进了那人的手腕,顿时鲜血如注,血溅公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所有人都吓懵了,衙役们以及三公子的大批随从们纷纷瞪大双眼看着他手腕上插着的那把匕首,一时间忘了反应,公堂外围观的百姓更是大眼瞪小眼,呼吸都忘了。

三公子一脸的痛苦扭曲之色,大张着嘴似在嚎叫,然而却诡异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墨绯音看了他一眼,蹙了蹙眉,这是被人隔空点了哑穴?

下一瞬,她转头看向门外,长天白云,清风万里,除了一个个惊呆的百姓之外并不见有什么特殊的人。

蓦然,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忽然响起一道低冷如寒潭冰雪的声音:

“温翼,你活腻了?本王的人你也敢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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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王爷和那位姑娘的关系不同寻常

一瞬间,似有万丈寒风过境,落下无尽的冷意,就连那满目耀眼的阳光都平添了一丝寒凉。

墨绯音听到这声音时,就好像被雷劈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独孤烨??!

他怎么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梵音山么?!围猎明明还没有结束!

而且,他方才说什么?!本王的人?!说的是……她?!

不对呀!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相府千金慕雨菲了!从头到脚,她都是她自己!人皮面具她早扔了,现在的她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就是一个素昧平生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怎么就成了……他的人?!

墨绯音顿时有些风中凌乱,伸手揉了揉眉心,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说不定是他眼神不好认错人了?又说不定是他与那个温什么翼的有仇,随便找了个借口砍人而已!嗯,一定是这样,像他那样恶劣的人,完全干得出来这事的!

墨绯音如是想着,就看到公堂外呆滞的百姓纷纷朝两边让开,那人一袭黑衣,风姿挺拔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她视线中,一身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尊贵逼人,淡淡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俊颜如仙,然,眸色冰沉如水。

似感觉到她的视线,他淡淡凝眸瞥了她一眼,深邃的双眸似幽不见底的深渊,仿佛有着吞噬人心的魔力,墨绯音呼吸一窒,迅速的别开眼,心跳却是蓦然乱了节奏。

怎么回事?他看她的眼神为何……就好像要把她的人,她的心神,她的灵魂全部卷入其中似的,深邃的让人心慌。可是,明明他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

公堂上呆滞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尹大人率先冲上前去,扑倒在独孤烨脚边,行了个跪拜的大礼,口中虔诚高呼,“下官参见璃王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衙役们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跪拜行礼,高呼璃王殿下。

而这声高呼仿佛会传染一般,公堂外的百姓们也终于回过神来,纷纷拂衣下跪,叩拜高呼:“璃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墨绯音伸手揉了揉耳朵:这无耻的王爷还真是会招揽人心!人气居然这么高!

不过,他不认识我!不认识!不认识……

在她低头虔诚默念之时,一双黑色绣金丝的锦靴停在了她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自头顶传来……

墨绯音眉心跳了跳,硬着头皮抬头看向他,扯出一抹疏离有礼的笑容,“民女见过璃王殿下。”

然,男人抿唇不语,一双寒潭似的眼眸沉沉的望着她,眸色深幽似海,眼底迷雾重重,让人无法窥探出他半点情绪与心思。

墨绯音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深邃与幽魅,仿佛可以轻易看穿她所有的伪装,直击灵魂深处,让她无所遁形。

墨绯音蹙了蹙眉,往后退开一步,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

冷静!淡定!他不可能认出她的!

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外,她并没有以真容见过他,而初见那晚,他根本就是半昏迷状态,不可能记得她的容貌的。

她现在是墨绯音,和相府千金一点关系都没有,和璃王妃也没有半点关系,一定要冷静!不能被他看几眼就自乱阵脚!

这样一想,墨绯音顿时平静多了,坦然的站在那里,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任由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假装感觉不到!

尹大人察言观色的看了两人一会,心中分外笃定,两人之间一定有着匪浅的关系!那位无忧阁的墨姑娘,定是与璃王殿下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心中有了定论,尹大人立刻走到独孤烨身边,恭敬的说道,“璃王殿下,您驾临此地想必是为了旁听此案,您快请上座!”

温翼被两名侍从搀扶着走到了独孤烨面前,他一脸疼痛又愤怒的表情对着独孤烨龇牙咧嘴,身边侍从生怕他惹恼了某尊王爷,连声道,“璃王殿下,还请您高抬贵手解了我家公子的哑穴。”

独孤烨居高临下的俯睨着温翼,眼神无尽冰冷与轻蔑,“你方才,很嚣张是么?”

温翼被他的眼神看的一哆嗦,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嘴巴一开一合,不知道在说些啥,也发不出声。

独孤烨冷冷的一拂衣袖,温翼瞬间被那道劲风掀翻在地,发出了一阵痛呼,却惊喜的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璃王,我又没惹你,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你为何要行凶伤人?虽然你是璃王,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这一番指控可谓是说的极为含蓄内敛委婉友好了!若是换做了别人,温翼早就扑上去指着鼻子连骂带踹了!

可如今,只能缩在地上,一副小媳妇似的样子控诉着独孤烨。

独孤烨冷蔑的看了他一眼,薄唇冷魅的吐出一句话,“她,本王的人,无忧阁,本王罩的。废你一只手,过分么?”

那声音仿佛自地府吹来的阴风,听得温翼浑身一激灵,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身后的墨绯音,“她?你说她是……”

话未说完,又被一道劲风掀飞了出去,摔了个脸朝下嘴啃泥。

温翼疼的龇牙咧嘴,心中恨极了独孤烨,却敢怒不敢发,“璃王,你为何又……”

“再敢多看她一眼,本王挖了你的双眼。”

冷若冰霜的嗓音,掷地有声的落下,仿佛一记寒冰重石砸在温翼心头,让他浑身剧震,没说完的话瞬间卡回了肚子里。

公堂内外的其他人等,心脏齐刷刷的一抽,忙不迭的低下头,别开眼,不敢往墨绯音的方向多看一眼。

天哪!方才璃王殿下说了,那位姑娘是他的人!千万不能看!眼睛最重要!他们可不想变成瞎子!

不过,璃王殿下不是独宠璃王妃吗?听闻王爷的后院就只有王妃一个女子!其他别说是侧妃了,就连个如夫人和侍妾都没有,不仅如此,王爷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

怎么这忽然之间,就冒出个天仙似的美人儿成了王爷的人呢?!

难道璃王妃要失宠了么?

众人心中同情璃王妃不过一秒钟,便又无比自豪的想着: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啊?他们璃王殿下如此顶天立地倾世无双的绝品好男人,若是身边只有一个女人,那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别的就不说了,你看璃王殿下这无双的美貌,无敌的身材,绝世的谋略,让整个天下震颤的武力值,若是不生他几十个小世子小郡主来继承,岂不是暴殄天物了么?

在璃王殿下出现之前,他们已经看到了那姑娘的容貌,那叫一个美若天仙绝代佳人!和他们家王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这以后若是成亲了,生出个小世子或者小郡主的,那得漂亮成什么样子啊!

墨绯音完全不知道众人的心思,此刻,她正看着眼前那道宛若修竹般欣长挺拔的背影,好看的眉几乎拧成了一团,他方才又说她是他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知道自己之前假扮慕雨菲?

若非如此的话,这一句‘他的人’到底从何说起呢?

可若是他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如何知道的?

思绪忽然有些乱,像是缠绕在一起的蛛网,越想理清楚,却愈发凌乱。

墨绯音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听尹大人朗声说道,“此案已经查清,刁妇吴梁氏,从他处购得的药物,害死了自己的婆婆,却反诬无忧阁,真乃居心叵测,恶毒至极!本官今判处,吴梁氏押入大牢,择日再审,无忧阁……”

“慢!”

低魅冰冷的一个字,如有千钧,让尹大人浑身一震,顿时禁了声,转头看向独孤烨,陪着一脸恭顺的笑,“璃王殿下,您有何吩咐?”

独孤烨冷眼扫过尹大人以及公堂中的一众人等,寒眸轻轻一眯,“本王可不喜欢以权乱公,仗势欺人。”

“那是那是!璃王殿下光风霁月,天之骄阳!怎会屑于此道?”尹大人忙不迭的点头,而后一脸的正气凛然,“无忧阁的药材都是有标识的,刘老已经验过了,我们这边也可以再找人去查看,此事日月昭昭,何惧他人言论?事实就是那毒妇害死了自己的婆婆,却蓄意污蔑……”

独孤烨一记淡淡的眼风扫去,口若悬河的尹大人立刻闭了嘴,恭顺的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他这是见到璃王殿下太激动了么?怎么这么多话!

“弦歌!”

独孤烨一语落地,立刻有一名黑衣劲装男子出现在门外,他手中拎着两个包袱,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一瘸一拐的男子。

那妇人回头,看到那一瘸一拐走来的男人时双眼蓦然瞪大,瞳孔一阵紧缩,仿佛见了鬼般身子颤抖的往后缩去,满脸都是震惊与恐惧。

弦歌对独孤烨行了个礼,将手中的包裹打开。

065:爱妃若是想知道

所有人都在盯着弦歌手里的包袱,然后他们看到弦歌从里面拿出了:

一只木质锦盒,一个布包,一只银袋,一块石头,一件暗青色的布衣。

众人均有些困惑,纷纷转头望着独孤烨:璃王殿下找来这些东西是?

弦歌拿起那只木质锦盒走到墨绯音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墨小姐,请您看一下这是否出自无忧阁?”

墨绯音却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独孤烨,他的手下,对她一介民女行礼?!还知道她的姓名?总觉得他知道她很多秘密!这种感觉有点儿糟糕……

独孤烨忽然回头朝她看过来,不其然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像是被他抓住她正在偷看他似的,墨绯音呼吸一顿,迅速的别开眼。

“那个,我看一下,嗯,这的确是无忧阁的药。”

无忧阁特有的包装锦盒以及药材上独有的无忧草标识,根本一眼就可辨认。

墨绯音看完后将锦盒递还给弦歌,弦歌将锦盒递给尹大人,让公堂上的人都传着看一下。

“这的确是无忧阁的药材!而且你看,七日份的剂量,一包都没少全在这儿呢,那吴梁氏根本就没有熬过这药。”

“那之前带回的那些药渣是哪来的?”

众人的议论声中,弦歌拿起那只布袋走到刘老先生面前,“请您看一下,这些药与那包药渣是否一样?”

刘老先生立刻接过了布包,仔仔细细将里面的药材全部检查了一遍,又对照了一下之前那包药渣,然后点了点头,“的确是一模一样,一味药都不差。”

公堂外已经有人顿悟过来,“那吴梁氏熬给婆婆喝的毒药,根本不是无忧阁的,她是从别处得来的。”

“真是个阴险毒辣的妇人啊!谋害婆婆还要嫁祸人家无忧阁!简直丧心病狂呢这!”

一时间,吴梁氏成为千夫所指之毒妇,公堂上,她抱着婆婆尸骨未寒的尸体,哭的肝肠寸断,满脸泪痕,“青天大老爷啊!民妇冤枉啊!民妇没有谋害婆婆,您要给我做主哇!他们血口喷人栽赃嫁祸我好冤哪!啊啊啊啊!我冤枉啊!”

“大胆刁妇!再敢喧哗扰乱公堂,休怪本官大刑伺候!”

尹大人一拍桌子,一声断喝,震的吴梁氏一个哆嗦,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鬼哭狼嚎。

独孤烨抬了抬手,弦歌立刻走到那名他带回的男子面前,“去,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不必害怕。”

“是,大人!”

那人对弦歌拜了一拜,一瘸一拐走到公堂正中央,跪下,“启禀大人,草民名叫刘季,京城人士,昨晚亥时……”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刘季昨晚不小心撞破了吴梁氏与一名男子幽会,并且二人合谋要害死她婆婆。

原因是,有人想要对付无忧阁,找上了那名男子,并且给了他一大笔银子作为酬劳,而刚好吴梁氏一直痛恨自己的婆婆阻挠自己改嫁一事,早就对她怀恨在心。

刚好借着此次机会,既可以除去这个绊脚石,又可以获得一大笔银子,何乐而不为?于是,二人一拍即合,打算当晚就行动。

不料此事竟被刘季撞破。

刘季震惊于二人之间竟有奸情,非但如此,竟还丧心病狂的意图谋害一个善良的老人!刘季从小是孤儿,若非当年那位老人的照拂,他怕是早就饿死了,于是一怒之下冲出去与二人理论。

不料,那奸夫居然起了杀心,趁他不备时搬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中了他的后脑勺,他当即失血昏迷。

那奸夫连夜将他背到了野地里的一处山坡上,一脚踹了下去,妄图毁尸灭迹。

刘季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今日竟被人给救了,嗯,那人就是弦歌。

这也就难怪吴梁氏方才看到刘季出现在公堂时那种惊骇的表情了,她定然是以为刘季已死,没想到他却突然出现在眼前。

公堂内外众人听完刘季一席话之后,无不义愤填膺,对吴梁氏口诛笔伐,恨不能将她拖去浸猪笼。

寡居多年与人有些私情,私相授受月下幽会,他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姑且容忍了,可是,她为了自己的私情,为了与奸夫在一起,为了钱财,竟然将相依多年,淳朴善良的老人给谋害了!

这就让人无法忍了!猫狗尚且知恩情,这等冷血自私寡情无义之人,根本就是猪狗不如!

“如此毒妇,请大人将她乱棍打死!”

“还有那奸夫,两个狼心狗肺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将他们一起乱棍打死吧!”

呐喊声几乎是排山倒海,足见民意沸腾。

吴梁氏险些被这声势吓破了胆,缩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却垂死挣扎着,“刘季,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垂涎于我,而我抵死不从,所以你就怀恨在心,污蔑我,陷害我,青天大老爷,您要为民妇做主啊!民妇真的好冤啊!璃王爷仗势欺人啊!欺辱我这无依无靠的寡妇,啊啊啊!我冤啊!”

尹大人气的直接从座位上走了下来,一阵急行走到吴梁氏面前,对着她便是一脚踹过去,顿时将吴梁氏踹翻在地,尹大人不解气,又补了一脚。

“泼妇!毒妇!你再敢恶意扰乱公堂本官现在就把你浸猪笼!事实俱在,铁证如山,你偷人,谋杀,罪行昭昭,非但不知悔改,还敢对璃王殿下口出狂言?娘的,你再敢多说一句话本官就亲自动手乱棍打死你个刁妇!”

尹大人这头顶三尺怒焰的样子的确是把吴梁氏给震慑住了,她大睁着眼睛半张着嘴愣愣的看着尹大人,好半天都没回过魂来。

尹大人猛地一甩衣袖,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整了整有些歪了的官帽,走到刘季面前,瞬间又是和颜悦色端正有礼父母官,“刘季呀,那奸夫就是用这块石头砸的你吧?”

尹大人搬起了那块大石头,将它展示给众人看,石头上还有着斑斑血迹,已经干涸了,呈暗红色,一看就是有些时辰了。

刘季立刻点了点头,“回大人,是的,伤口还在草民的后脑上,您看。”

说着,刘季就要将头上缠着的纱布解开,尹大人阻止了他,“不必解开了,肿了那么大一个疙瘩,一眼就看到了,这头发上还粘着血丝呢,大伙儿都不瞎。”

“是啊是啊!刘季老弟,我们都相信你的为人!”

尹大人抖了一下那件暗青色的布衣,上面亦是有着斑斑血迹,一股汗臭味夹杂着血腥味有些刺鼻,尹大人有些嫌弃将它丢给了一名衙役,“这应该就是那奸夫行凶时穿着的衣服,拿给大家伙都看看,咱们璃王殿下做事最讲究证据。”

然后,尹大人又拿起了那只银袋子,打开看了看,转头看吴梁氏,“这差不多有一百两,你就算是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谋害婆婆分得的赃款吧!”

吴梁氏被尹大人看着,身子像个筛子似的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总觉得他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抽筋剥皮了似的。

她的银子明明是埋在了门口的一棵大槐树下,埋的可深了,为什么还会被找着?

还有那块石头与血衣,明明都被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了,怎么能还被找回来?谁找的?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人啊?!

还有那两包药,她也是藏到了一个不可能被找到的地方,怎么却……

本来应该死了的人,现在活着出现在公堂,本来应该深埋在暗处的东西,现在统统被挖出来了,那个璃王爷,他简直不是人!

吴梁氏面色惨白,一阵心如死灰,不过很快,她燃起了一丝活着的希望,“这些都是栽赃,污蔑!那些药不是我的,那银子也不是我的,那石头那衣服我也不认得,这全都是你们自己弄出来污蔑我的,我没有奸夫!你们不能欺压无辜,血口喷人!”

尹大人一听,火气顿时蹭蹭蹭的窜起,正准备过去踹她,却听独孤烨冷若冰霜的嗓音响起,“带上来。”

尹大人顿时正襟危站,整理好仪容仪表,往公堂外看去。

一名劲装男子健步如飞而来,手里像是拎小鸡似的拎着一个肥胖的男人,走到门口时,他直接抬手一丢,那男子‘嗖’的一下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摔在了吴梁氏面前,还滴溜溜的转了两圈。

众人惊讶的睁大眼睛:那张三足有两百多斤,那劲装男子虽然个子很高,但看着精瘦,拎着个两百多斤的大男人居然像拎只癞蛤蟆似的,还能如此潇洒的一丢一甩!

不愧是他们宛若天神下凡的璃王殿下的手下!这叫啥?强将手下无弱兵!身为天楚的百姓,他们自豪啊!

墨绯音看着门外那些个,双眼闪着小星星,满目崇拜与自豪的百姓们,忍不住抬手扶额:那个阴险无耻的某王爷,究竟是怎么做到让他们这般迷之崇拜的?

“爱妃若是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本王。”

066:璃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猝不及防,一道低魅的嗓音飘然入耳,用的是传音入密,却让墨绯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幸而被一人及时扶住。

“你没事吧?”

关怀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墨绯音一听这话,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她怎么可能没事?!她现在感觉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天劫似的……

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他,后退两步与他保持距离,一脸见鬼又郁闷的神情看着他,虽然,她多么希望那是幻听!可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听错。

但是,他为什么会那样说?难道,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不然的话,他为何突然离开梵音山回京?而且还跑到公堂里来,插手此案?

若不是因为她,难不成他是闲的太无聊了,想来体验一把破案的趣味?

不是她自作多情太自恋,而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点:他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知道她之前一直在假扮慕雨菲,故此,因为事关于她,所以他才会插手。

只不过是,这件事情实在太让她震惊了!她想不通,他是怎样识破她?又是何时识破的?

心思百转,墨绯音蹭蹭蹭又后退了好几步,远远地躲开那个让她百般郁闷的男人。

对于她此举,独孤烨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眸色深幽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冷冷开口,“尹大人。”

尹大人立刻答应了一声,然后健步如飞冲上官座,手中惊堂木一拍,断喝,“大胆张三!你勾结有夫之妇,收受他人钱财,谋害无辜老人,恶意杀人灭口,罪行昭昭,天诛地灭,你可知罪?”

两百多斤的矮胖子,跪在地上像个圆球似的,一边叩首一边高呼着自己冤枉,矢口否认自己收受钱财,蓄意谋害老人的事,反将此事全部推到吴梁氏身上,再三言明自己毫不知情。

旁边的吴梁氏一听,顿时心都凉了半截,一脸幽怨的望着他,痛声控诉,“你怎么能如此薄情寡义,翻脸无情?你曾对我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你都忘了吗?”

张三闻言,瞬间一脸凶相毕露,狠狠地瞪着吴梁氏,“你这毒妇!休要血口喷人!我与你清清白白,没有半点私情,你休要污我名声!如今你犯了命案,就乖乖认罪伏诛,休要去陷害他人!”

吴梁氏被他眼底的凶恶吓到,默了一瞬,回想起往日情意绵绵,再反观眼前薄凉寡义的嘴脸,痛心、悲伤以及愤怒冲散了她的恐惧,也冲散了理智,手指着张三大声嚷嚷道:

“张三,你这个薄情寡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私下里都好了两年了,你却说清清白白?害死我婆婆的主意还是你出的,药也是你给的,如今你却想撇的一干二净?哼!你做梦!刘季,那晚你不是都听到了吗?你告诉青天大老爷,他就是杀人凶手,他不仅谋害我婆婆,还想杀你灭口!”

张三一听这话,整张脸都白了,情绪激动的朝吴梁氏扑去,挥舞着双手就想掐死她,“你这个疯婆娘!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掐……”

不过,他被弦歌一脚踢飞了,远远地摔出去,像只死猪似的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嘴里却依然嚷嚷着:

“我冤枉啊!大人,那个毒妇血口喷人冤枉好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啊!与她有私情的人明明是刘季,他们奸夫,害死吴大娘,还丧心病狂的栽赃陷害于我!”

尹大人腾地一下站起来,一阵风似的从官座上冲下去,对着张三就是一阵夺命连环踢,“铁证如山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你以为本官是傻的吗?璃王殿下英明无双他会抓错人吗?!你他娘的,勾结,残害无辜,死不悔改,你个渣渣!败类!禽兽不如的东西!”

“大人,你再踢下去他就断气了。”

弦歌瞥了一眼缩成个球趴在地上抽抽的张三,面无表情的提醒了一句。

尹大人立刻刹住脚,轻咳一声,扶了扶官帽,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迈着优雅从容的正步回到了官座上,瞬间又恢复了那端方雅正的京城父母官模样,一拍惊堂木,就准备宣判。

弦歌却道了一声且慢。

“弦护卫,您还有何事?”

咦?此案不是已经很明了了吗?难道……璃王殿下是怕他判的太轻了?也对哦!那位墨姑娘一看就是与殿下关系匪浅,肯定是哪位红颜知己!那吴梁氏竟敢冤枉墨姑娘,陷害无忧阁,殿下定然是要狠狠地惩治她的!

嗯……该怎么判才能让殿下满意呢?

尹大人搓着手陷入了认真的思考。

张三却像是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挣扎着爬到弦歌脚边,“大爷,我冤枉,您要为我做主啊!官爷,您一看就是个好人!”

他本是要抱住弦歌的脚,却被弦歌一脚踢开了三米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给你银子的人,你可还认得?”

张三一听,眼珠子转了转,事到如今,能够救他的就只有这位爷了,若是他乖乖地配合,把后面的那些人揪出来,那自己最多就算个从犯,被人胁迫万不得已干了一点点糊涂事,兴许还可以逃过一命,对对对!不是有一个将功补过,从轻发落吗?

张三顿时燃起了生命的希望,忙不迭的点头,“认得认得!虽然他戴着斗篷小人没有看到他的脸,可他的声音,他的身高,胖瘦,身形,小人统统都记得!小人可以帮助官爷找到他!”

“若再让你见到他,你确定能认得出?”

“能能能!绝对能!”

弦歌凌空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便有一名劲装男子提着一个人丢进了公堂。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个子不高,偏瘦,有点黑,但是,看着就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公堂外有人认出了他,“那不是济安堂的跑堂伙计吗?”

那人明显有些紧张,却故作镇定,“官爷,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这还有很多活儿要干呢!给人送药,性命攸关的事儿,耽误不得啊!”

弦歌居高临下看了张三一眼,“你可认得此人?”

张三立刻跪直了身体,“认得!就是他!那天就是他给了我三百两银子,让我去害吴大娘,然后嫁祸无忧阁!我本来是不愿意答应的,可是他威胁我,若敢不照做便找人弄死我,我一时害怕,才会干了糊涂事,官爷,请您开恩饶小的一命啊!”

“胡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我根本没有见过你!”

“哼!我张三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这眼力,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但凡和我打过交道的人,就算你变成狗我也认得!”

“张三!你休要狗急跳墙,胡言乱语!好端端的,我与无忧阁无冤无仇,为何要这么做?”

他话音方落,尹大人顿时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你为何要陷害无忧阁?”

那人吓了一跳,很快便又镇定下来,“回大人,小人并没有陷害无忧阁,一切皆是张三蓄意诬陷,他狗急跳墙妄图脱罪乱咬人!还望大人明察!”

“啪!”

尹大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他,“我明察你大爷!你这刁民就是嫉妒人家无忧阁生意比你们好,口碑比你们好,医术医品医德都比你们好!于是,嫉妒生恨,就想出了这么个阴损歹毒的法子去栽赃陷害!你这个龟儿子实在是坏得很!”

那人被尹大人的气势唬的一跳一跳的,可是,当他看到公堂上一边歇着的温翼时,心神顿时又安定了下来,济安堂的背后可是永安侯府,侯府的背后可是皇后娘娘与太子!这么大一座靠山,他有啥好怕的?

于是,挺直了胸脯,“大人,您身为京城父母官,不能仅凭那张三一面之词便强行定罪,更何况,张三此人品行败坏,他的话怎么能信?您若因此而判了小人的罪,恐怕传出去也难以让人信服。”

还没等尹大人开口呢,公堂外已经传来一阵高呼:

“谁说不能让人信服?我们信服的狠!你要是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璃王殿下会把你给抓来?天底下那么多人殿下他谁都不抓单就把你给抓了,怎么啊?你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多长了条腿吗?”

“可不嘛!你们这济安堂店大欺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态度恶劣,要价极高,强买强卖,关键是,药还没效果!严重怀疑你们卖假药!”

“就是就是!大家伙在场的,谁没被济安堂坑过宰过?如今你们看人家无忧阁生意好信誉好口碑好,便嫉恨人家,想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针对人家,真他爷爷的恶心!”

“幸好有咱们英明神武的璃王殿下在,揭破了你们的丑恶嘴脸,阴谋诡计!不然的话,不知道你们还要横行到何时呢!”

“就是!璃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着公堂外那一浪盖过一浪的高呼,墨绯音忍不住摇头,暗暗称奇:那个男人还真是有蛊惑人心的魔力啊!

就今日这事,别说是事实了,恐怕,就算他真的是随便抓了几个人来,说是证人,说是奸夫,说是预谋害人的伙计,大家都会深信不疑吧?

就只因为,他是神一般的璃王殿下!是他们心中光辉如日月般的存在!

这难道就是,信仰的力量?

不过,独孤烨也确实没有辜负百姓们对他的膜拜与信仰,很快,他的人便带来了一系列的人证物证,那装银子的银袋,以及包着药物的布包,它的布料出自哪家布庄,是经何人之手于何时购入,全都查的一清二楚,且明明白白的呈在了公堂之上,众人面前。

还有那些银两出入账的时间与经手人,都被清楚明白的证实系济安堂所有,包括那包药材,亦然。

最后,人证物证事实俱在,根本让人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济安堂居心叵测蓄意陷害无忧阁的罪名被坐实,铁板钉钉,无从辩驳!

这种案例,曾经也是遇到过,按照律法当将主谋者收监入狱,济安堂关门休整半月,静思己过,责令整改,以儆效尤。

不过,璃王殿下大手一挥,直接下令济安堂在京城的十三家店全部关门修整半年!

没错,半年之内都不得开门营业,官府直接贴封条!谁敢悄悄撕了开业,直接请去大牢里喝茶。

但是,璃王殿下说了,不能影响到百姓的生活,市面上一下少了那么多药材恐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不便,所以,济安堂仓库中所有的药材全部移交无忧阁,百姓们可以放心入店选购。

无忧阁素来美名在外,坐镇的乃是名医,医术精湛,医德更是令人崇敬,且药价向来优惠,百姓们一听此话自然是欢呼雀跃,大力支持,高呼璃王殿下英明无双,体恤民意,实在是他们天楚之光,百姓之福!

墨绯音默默地扶额不说话。

济安堂,京城最大最有名的医馆,十三家分堂,那仓库里的药材得有多少啊?!

独孤烨这不等于是公然抢劫么?!

那些百姓居然还声声高呼他英明无双,是什么天楚之光?根本就一土匪好嘛!

不过,她这是要发横财的节奏么?还有啊,她的无忧阁怕是装不下这么多药材吧?!

温翼,脸都白了,不,不只是白,他的脸像是染料盘一样,青红黑白紫轮番上映了一遍,此刻,已经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个什么颜色了。

他看着独孤烨,眼睛里面明显隐着怒气,可偏偏又不得不压抑着,隐忍着,不敢发作,“璃王殿下,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按律,涉案门店关半个月,他却把十三家店都关了!而且一关就是半年!

这分明是要断人财路!

这已经让人无法忍了,而他居然还丧心病狂的要抢走所有的药材!对,他就是在明抢!什么璃王?根本就是个活强盗!

可偏偏,他不敢这么说……真是憋屈啊!

独孤烨眉眼轻抬,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蓄意诬陷无忧阁,你以为,这就算了么?”

温翼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的看了独孤烨好半晌才勉强缓过神来,“璃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就算了么?这还不够?!他还想怎么样?!

心中越想越激动,温翼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跳起来,但是,眼睛扫过独孤烨宛若神邸般贵气逼人俊美冰冷的脸,那刚刚窜起的一点气势瞬间又蔫了下去。

“蓄意诬陷,妄图毁坏他人名誉,其心可诛,然,本王不喜杀戮,准许你们赔偿无忧阁黄金二十万两以示诚心悔过之意,限三日内奉上,否则,后、果、自、负。”

“扑通——”

一声闷响,温翼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很不幸的碰着了那只断手,顿时疼的眼泪汪汪,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叫声。

独孤烨嫌他太吵,袖子一挥,隔空点了他的哑穴。

温翼:“……”这个杀千刀的独孤烨!他才是天楚第一恶霸!公然抢劫!仗势欺人!简直丧心病狂天理不容!

奈何口不能言,当然,温翼才不会承认,即便他能说话,他也不敢说啥,只能用一双死死地瞪着独孤夜,满满的都是控诉:独孤烨!你仗势欺人,良心都不会痛吗?!

独孤烨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下巴微抬,一脸冰冷与不屑,那眼神仿佛在说:本王就仗势欺你,你奈我何?

温翼:“……”独孤烨!咱们的仇恨结大了!

还有那个小美人,没想到她居然和独孤烨攀上了关系!哼!肯定是靠着这番美色魅惑了那个混世魔王!不过这小脸蛋生的……

蓦然惊觉一道劲风袭来,下一瞬,温翼就飞出去了,脸朝地,牙齿磕在了地板上,瞬间掉了两颗牙。

温翼:发生了什么??是谁偷袭他?!为什么又要动手?!

……

最后,温翼被随从抬回了侯府,一回到家就抱住了永安侯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爹呀!独孤烨他欺负人!砍断你儿子的手,还打掉你儿子的牙,非但如此,他还要封了咱家的济安十三堂!一封就是半年啊!还要洗劫咱们的仓库!还要明抢咱家二十万两黄金!黄金啊!爹!不是白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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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文的小仙女~~十一快乐呀!祖国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祝愿小仙女们也越来越好~~~然后,希望大家假期玩的开心~

067:不如,以身相许?

永安侯一看这一身狼狈,哭的稀里哗啦的儿子,瞬间拧起了眉头,“璃王?你怎么惹到了他?”

“我怎么可能去惹他?那个恶霸!是他要找咱们侯府的麻烦啊!”

温翼非常委屈又非常气愤的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末了,一脸愁苦的表情看着永安侯,“爹,你倒是快想想办法保住咱家的济安堂啊!还有那二十万两黄金,咱们总不能就这么拱手送上吧?”

虽然他们侯府不差钱,可那是二十万两黄金啊!不是一笔小数目!

永安侯沉吟了片刻,却问了一句与此不太相关的话,“璃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梵音山么?为何会出现在京城?”

他是因为身体抱恙,才没有随君参加这次秋猎,璃王,明明是去了的,何故突然提前返京?

温翼一听,顿时有些不乐意了,“爹啊,你管他应该在哪呢!这个时候当务之急是保住咱家的济安堂和二十万两黄金才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

永安侯顿时一记凌厉的眼神瞪过去,温翼缩了缩脖子,“爹,您快想想办法吧!我离开县衙的时候官府的人已经冲济安堂去了,这个时候,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洗劫仓库了……”

永安侯瞪着眼前的温翼,一阵恨铁不成钢,“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办法?还能想什么办法?普天之下能阻止璃王的人只有皇上和太后,皇上眼下不在京城,而太后……

就算璃王把天捅了个窟窿,她都会笑着给补上,你还能指望她去阻止璃王不成?

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永安侯忍不住踢了温翼一脚,“以后少出去鬼混!没事多向你大哥和雅儿学学,再敢出去给我惹事,我扒了你的皮!”

温翼挨打又挨骂,心里委屈极了,简直恨死了独孤烨。

“璃王!咱们走着瞧!你死定了!”

温翼这边正磨着牙,冷不丁的又挨了一脚,头顶是永安侯恨铁不成钢的骂声,“你给我安分点!再去招惹那尊煞星,老子就废了你!”

温翼:“……”他做错了什么?!错的人明明是独孤烨!可为什么受苦的总是他?!

……

墨绯音一出县衙大门便一路疾行,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应该是没有追上来了吧?这永乐长街上人来人往的,她又是一路七拐八绕,想来早就把那人甩开了吧?

正寻思着,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个人,墨绯音赶紧道歉,结果一抬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独孤烨!怎么是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前方?!

下一瞬,墨绯音转身就要跑,耳边一缕清风过,那人再次挡在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宛若挺拔的青山,挡住了她的万丈阳光。

墨绯音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个,璃王殿下,有何指教?”

男人看着她,抿唇不语,眸色深幽似海,仿佛一不小心便会被他吸入其中,就此沉沦。

墨绯音心里一阵七上八下,波澜起伏,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从容与镇定,“璃王殿下拦住民女去路,可是,有什么事?”

“墨、绯、音?”

男人忽然开口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难言的韵味,分外好听,落在心湖时漾开一抹异样的涟漪。

因那一声轻唤,墨绯音有着片刻的失神,然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有些风中凌乱!

他方才叫的是她的名字!他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了!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本王说的么?”

耳边再次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墨绯音快速平复心底波澜起伏的情绪,轻咳一声,对着他抱了抱拳,“方才,多谢璃王殿下秉持公道,出手相助,民女感激不尽。”

说完,就想开溜,结果,手忽然被人抓住,牢牢地扣在了掌心里。

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让墨绯音不可抑制的身心一颤,“璃王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墨绯音想要抽回手,可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男人垂眸看她,忽然扬了扬嘴角,似笑非笑,三分玩味,“自重?”

墨绯音下意识的蹙了蹙眉,他那是什么表情?还有那眼神,怎么看着就那么欠扁呢!

结果,那人抓着她的手忽然用力一带,墨绯音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他拽着朝前走去。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快放手!听到没有?你这个登徒子!”

独孤烨将她拽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微一用力将她抵在墙上,一手撑在她左边的墙面上,一手还抓着她的手,将她牢牢地困在他与墙壁之间。

墨绯音对于此刻的处境一阵皱眉,努力压下心底那一丝丝微妙起伏的情绪,有些恼怒的看着他,“璃王殿下,你是想当街强抢民女么?”

他低头看着她,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嗯。”

“???”

墨绯音有些懵,他方才说……嗯?嗯是什么意思?!

“喂!璃王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放手!不然,别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好啊!你不需要对本王客气。”

墨绯音:“……”怎么会有这么……

下一瞬,墨绯音手中多了一枚三寸长的银针,可还没等她做什么呢,耳边忽然响起那人低低沉沉的嗓音,“本王方才可是帮了姑娘,难道,你就是这样感谢本王的?”

墨绯音:“……”她这一针若是扎下去了,岂不就成了恩将仇报的小人?!

咬了咬牙,墨绯音收起银针,“多谢璃王殿下相助之情,民女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然而,男人却撇了撇嘴,颇为不满,“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像个登徒子一样抓着她的手,将她堵在这没人的小巷子里,还想让她有诚意?!

墨绯音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那如何才算有诚意?”

男人勾了勾嘴角,笑的倾倒众生,“不如,你以身相许?”

068:你想对本王始乱终弃?

“以身相许?!”

墨绯音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然而,那人对着她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悦耳,“不错,以身相许报答本王,如何?”

“……”

看着眼前笑的无比好看的男人,墨绯音只觉得一阵无语,分分钟都想给他一脚!

以身相许?亏他想的出来!

“璃王殿下,我想,你对以身相许这种事,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嗯?”男人挑了挑眉,懒洋洋的看着她,墨绯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是帮了我没错,可是自古以来唯有救命之恩,才可以身相许。”

“是么?”

“当然了!若不然,按照王爷你的说法,那不知得有多少人要对那个尹大人以身相许了。”

闻言,男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是吧?所以王爷你……”

然,未等墨绯音说完,那人忽然俯身靠近,在她耳边低语,“那夜,姑娘救了本王,不如,本王以身相许报答姑娘,如何?”

低魅的嗓音带着一丝撩拨人心的暧昧,让墨绯音呼吸一窒,心湖中泛起层层波澜,迅速抬手抵在他胸膛,将他推开几分,“王爷,请你自重!”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覆在他胸口的纤纤玉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像,是姑娘在轻薄本王?”

“咳——”

墨绯音差点被他的话噎死!

若不是他靠她那么近,而且还越来越近,她会抬手挡着他?!

若不是他将自己堵在这里,别说是抬手‘轻薄’他,她早就躲得远远地了好嘛?

万分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眼,“王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本姑娘没有救过你,也不需要你以身相许。”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眸色幽凉的看着她,“姑娘这是想不认账么?”

墨绯音:“……”

见了鬼了!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她非礼了他,却又不肯负责一样……

明明是她救了他一命,什么叫不认账?她这是做好事不图回报啊!这样都不行么?

不过,他居然知道是自己救了他?!

可那晚,他明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呀!唯一一次醒来,还是狼毒发作之时,那个时候,他应该是没有清醒意识的,按说,不可能会记得她的样子才对。

那,他为何会认出自己?

墨绯音忽然觉得心中有好多疑问。

原来,他不仅知道她冒名顶替慕雨菲代嫁之事,还知道她曾救过他。她明明一直都伪装的很好呀!他是怎么发现的?最重要的是,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想着想着,墨绯音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这种感觉让她……

“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你救了本王,本王是一定要以身相许报答姑娘的。”

男人忽然开口,语气几分无赖,墨绯音从飘忽的思绪中回过神,抬头看他,一阵无语,“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

“那你需要本王怎样?”

“离我远一点!”

“不可能!”

“你!”

“你已经嫁给本王了!居然还想让本王离你远一点?该说你傻呢?还是傻呢?”

“你!你……我什么时候……我……你这个……”

墨绯音心脏抽搐,看着他,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整个人都有些风中凌乱!

什么叫已经嫁给他了?!他既然都知道她是冒名顶替慕雨菲,就该知道,这场婚事根本就不作数!他要娶的人,他的王妃,都是慕雨菲,关她什么事儿呀?

墨绯音抬头望天,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静一下,理理这混乱的思绪。

然后,她的上方出现了一张美若神邸的俊脸,挡住了她头顶的阳光与苍天……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看着那张俊脸越压越低,越来越近,呼吸一窒,猛地惊醒过来,手一伸抵住了他的脸,“独孤烨,你再敢靠近一分,本姑娘就对你不客气!”

“好呀!千万别客气!”

男人眨了眨眼睛,笑的格外好看,墨绯音却差点被他气死,“独孤烨!你!”

“你什么?你以为本王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能不要的人么?嗯?”

“呃……”

墨绯音有些懵,“你,这话什么意思?”

男人微微偏过头,薄唇划过她手心,但笑不语。

下一瞬,墨绯音惊觉一抹温热异样令人颤栗的感觉自手心传来,让她身体一僵,似触电般猛地收回手。

而他却趁此机会蓦然欺近,俯首在她耳边低语,“你想对本王始乱终弃?呵!没门!想都别想!”

那丝丝缕缕的温热气息拂过颈间敏感的肌肤,让墨绯音心神一颤,瞬间从方才的失神中惊醒过来,想都没想,一脚踩下去,“混蛋!你给我起开!离本姑娘远一点!”

然而,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她踩的根本不是他的脚一样。

姿态慵懒而邪肆,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爱妃毁了本王的清白,如今却想抛弃本王,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毁了他的清白?!她?!

墨绯音差点被他气笑了,一巴掌拍开他的魔爪,与此同时又是一脚踩在了他脚上,“爱妃你个头!叫谁爱妃呢?谁是你爱妃?再敢胡说八道本姑娘就一脚踩死你!”

那人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惨遭蹂躏的脚,手一伸,捏了捏墨绯音因为愤怒而绯红嫣然,娇娆诱人的小脸,“你可是本王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回府中的王妃,爱妃,当然是你!”

墨绯音:“……”竟敢捏她的脸?!

下一瞬,墨绯音一把拧上了他的胳膊,“你娶的人是相府千金慕雨菲!你要找便找她去!本姑娘跟你不熟,赶紧给我让开!”

“可本王娶回来的人,是你呀!”

“我……”

“与本王拜天地的人也是你。”

“那是因为……”

“入洞房的人也是你!”

“……”

墨绯音差点儿被这句话噎的背过气去,缓了好一会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跟你入洞房了??”

“没有么?”

“有么?”

“要不,今晚补上?”

“……滚!”

069:你为什么会在本姑娘房里?

虽然今晨被吴梁氏在门口闹了那么一出,但是,来无忧阁看病的百姓依然不在少数。

老头在大堂为病人诊脉,卫长风从库房里搬来了一批药材,补上空缺。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门外长街,脸上隐有担忧,“阿音怎么还不回来?县衙那边不会有什么事吧?”

老头轻飘飘的斜了他一眼,“她能有啥事?干你的活儿。”

卫长风皱了皱眉,“师父,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原本,他是要和墨绯音一起去县衙的,但,墨绯音坚持让他留下,老头又有很多活让他干,故此才没有去。

卫长风准备干完手头的活就去衙门里看看。

老头捋了捋胡子,“有什么好担心的?最多就是她把衙门给拆了,咱们被迫沦为通缉犯呗!还能有啥呢?”

卫长风:“……”

就是因为师父如此不靠谱,才会同意让阿音代嫁这种荒谬的事情!这让人如何能够放心的将小师妹交给他看顾?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卫长风抬头一看,却见一队官差抬着很多箱子鱼贯而入,转眼的功夫已经抬了二十几只大箱子进来,而卫长风走到门口一看,那长长的队伍一路延伸,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目测,少说也有几百只箱子。

卫长风有些震惊,更多的却是疑惑,随手拦下了一名官差,“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抬的这些箱子里是?”

那官差对他抱了抱拳,“这位兄台,这些都是查封的济安堂库房的存药,咱们奉了璃王殿下和大人的命令,特地给无忧阁送过来。”

未等卫长风开口,那人看了眼已经快要人满为患的大堂,“兄台,貌似这里放不下这么多药材,你看,你们家库房在哪儿?”

卫长风:“……”

这是什么情况?阿音去了一趟衙门,怎么璃王也搅和进去了?还有这些药材,听那意思都是济安堂的?为何搬到无忧阁来?这都是怎么回事?

那官差似乎看出了卫长风的疑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豪迈一笑,“兄台,你就放心收下这些药材吧!璃王殿下说了,那济安堂栽赃陷害罪大恶极,这是他们应有的惩罚!”

卫长风略一沉吟,便也猜出了几分事情的大概,眉头微微蹙起,“公堂之上的那位姑娘,现在何处?”

“你是说那位墨小姐吗?她啊,现在应该是和璃王殿下在一起,可能是在赏花,也可能是在游湖。”

卫长风:“……”

赏花?游湖?阿音她不是说,已经决定离开那个璃王么?怎么去了一趟县衙大门就……

“你还在那愣着干啥呢?快带他们去后院呀!没听到这些都是给咱的补偿吗?还不赶紧的收起来?”

“……”

卫长风有些无言以对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总觉得他那莫测高深的眼神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

……

墨绯音是直接翻墙进了无忧阁的后院的,她是好不容易才把那个难缠的家伙赶走,然而一跳进来便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是翻错了墙,进了别人家的院子。

那几乎堆满了她的小院的几百号大箱子……啥情况?!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脑子里鬼使神差的回响起公堂上独孤烨说的那些话,难道这些箱子里装的是药材?!

墨绯音走过去,随手打开了一只箱子,里面果然装满了药材,又连续打开了好几个箱子,无一不是药材。

墨绯音伸手摸了摸下巴,满脸惊奇,“还真的把济安堂的仓库给洗劫了?!”

而且,还是这么的神速!

济安堂的那些人就这么眼睁睁的让人把仓库给搬空了?!不是说他们的背后是那什么永安侯府吗?皇后的娘家呀!

“这可不得了了!这个独孤烨,打劫居然打到了皇后的老家去!”

这边,她正感慨呢,院门开了,卫长风走了进来,看到她时愣了一下,“阿音?你何时回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进来?”

墨绯音嘴角微僵,伸手指了指墙,“呵呵……大师兄,那个,我刚回来。”

卫长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抹宠溺,走到她面前,“阿音,我听说璃王也去了?你还与他去游湖赏花了?是么?”

“咳咳——”

墨绯音一不小心被呛到,只觉得满头黑线如瀑,“大师兄,这是谁在造谣?我去把他丢湖里喂鱼去!”

“我听搬药的官差说的。阿音没有和璃王在一起?”

“呃……”

她的确是和他在一起来着,可是,不是像你说的这样游湖赏花花前月下啊!

卫长风看着墨绯音的表情,英气的眉瞬间拧起,“他纠缠你?”

“咳——大师兄,不是这样的……他,他就是去帮忙的。”

看大师兄那眼神,若是她敢说独孤烨将她困在小巷子里纠缠了半天,而且还占了她不少便宜,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剑就杀到璃王府去了。

这还得了?

卫长风听了墨绯音的话,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会,“璃王他,真的只是帮忙?真的没有为难和纠缠你?”

“没有没有!他还能怎么为难我呀?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能被他欺负了去?大师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嘛!”

然而,卫长风却有些担心,眉心紧蹙,“璃王他为何会帮你?他与你应该素无交情才对,无缘无故,却如此偏帮无忧阁,这其中定有隐情。”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璃王那是有多偏袒无忧阁!

就算那济安堂栽赃陷害人赃并获,按律当严惩,也不会这么严重,而且,无忧阁也不该得到这么多好处。

正所谓,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谁知道这璃王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

小师妹虽然聪慧过人,可终究年幼,不太谙世事,亦不知人心之险恶,不要被那璃王骗了才好。

殊不知,他心中不谙世事的纯洁无害少女,只是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事,眼角默默地滑落几道冷汗,无语抬头望苍天:若是她跟大师兄说,那个独孤烨还想把她带回璃王府去,不知道大师兄会作何反应呢?

十之八九会觉得独孤烨就是个阴险小人,帮了她一把,却想着要她以身抵债!大师兄可能会把他当作诱拐无知少女的流氓吧?肯定会提剑追杀他!

想了想,墨绯音把这些话统统咽了回去,“大师兄,你多虑啦!我以前救过他一命,他这是报恩呢!没有什么其他不良企图的。”

说起报恩,脑海中再次不由自主的回响起男人低沉撩人的话语:

“姑娘救了本王,本王理当以身相许报答姑娘!”

“姑娘还赠了本王几瓶灵丹妙药,本王身无分文,唯有以身抵债偿还姑娘。”

墨绯音顿时抽了抽嘴角,脸上的笑容有着一瞬间的僵硬,忍不住扶额轻叹:那个家伙一定是有什么不良嗜好!不然,为何如此喜欢以身抵债?!

“阿音,你怎么了?可是头疼?”

卫长风一脸紧张,伸手探了探墨绯音的额头,发觉温度正常,墨绯音也及时说自己没事,但卫长风还是有些担心,“这两日舟车劳顿,今日又在县衙折腾了半天,定是太过劳累了,阿音,你快回房去休息一会。”

墨绯音的确是有些困了。

今日刚回到京城便遇到无忧阁出事,在县衙倒是没怎么累着,可是,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应付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更让人头疼的了!

天知道她在小巷子里是费了多少精气神儿才把他赶走,甩开!

居然厚颜无耻的说什么,她都已经嫁给他了,而且还与他拜了天地,行了大礼,入了洞房,关键是,她还毁了他二十多年的清白!

非得让她负责不可!

墨绯音简直无言以对:她是梦游毁了他的清白不成?!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要有个度不是?

然而,某王爷却半眯着眼睛冷幽幽的看着她,说什么,毁人清白,便要负责,这是天经地义之事!而她,抱过他,亲过他,还睡……咳,了他,若是她敢始乱终弃,移情别恋,不肯负责,他就把她丢湖里去喂鱼!

当时,气的她差点跳起来一头撞死他!

究竟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啊?!

亲?到底是谁亲谁啊?谁才是登徒子啊?!

她一个姑娘家,她都没跟他追究什么了,他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让她负责?!

还有他说的睡……了,他?!也不想想,是拜谁所赐!营帐里只有一张软塌,能怪她么?

真想问问他,究竟把脸丢哪儿去了?

她这是倒了什么霉才会遇上这么个无耻之极的人?

脑子里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墨绯音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睡的很是香甜,等再醒来时窗外已是繁星点点,月上柳梢头。

不过,墨绯音却差点被床前那道黑影吓的直接跳起来!

待看清他时,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过似的,瞬间不好了!

“独孤烨!你这个登徒子!你为什么会在本姑娘房里?!”

070:爱妃不要着凉了

亲?到底是谁亲谁啊?谁才是登徒子啊?!

她一个姑娘家,她都没跟他追究什么了,他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让她负责?!

还有他说的睡……了,他?!也不想想,是拜谁所赐!营帐里只有一张软塌,能怪她么?

真想问问他,究竟把脸丢哪儿去了?

她这是倒了什么霉才会遇上这么个无耻之极的人?

脑子里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墨绯音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睡的很是香甜,等再醒来时窗外已是繁星点点,月上柳梢头。

不过,墨绯音却差点被床前那道黑影吓的直接跳起来!

待看清楚那人时,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过似的,瞬间就不好了!

“独孤烨!你这个登徒子!你为什么会在本姑娘房里?!”

墨绯音裹着被子,瞪着那宛若一尊月下雕像般站在她床前的男人,很想跳起来给他一脚,直接把他飞出窗外!

男人眼眸微咪,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满满的都是嘲笑,“真能睡,像只猪一样。”

“你!”

墨绯音没忍住,抓起一只枕头朝他俊脸上砸去,“去死吧!登徒子!”

独孤烨手一抬,轻松接住了那只枕头,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浅笑,“嗯,很香,有爱妃身上的味道。”

“???”

“……”

墨绯音感觉自己像是被三道天雷同时劈中,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心情!

“独孤烨!你!你厚颜无耻!臭不要脸的!”

墨绯音很想把那只枕头夺回来,她现在真的很后悔方才的冲动了!早知道就应该直接甩出一把银针,戳死他个无耻小人!

独孤烨却挑了挑眉,眸色慵懒的瞧她一眼,“这就不要脸了么?本王可是什么都没做。”

墨绯音:“……”什么都没做?!

“月黑风高,不请自来,登堂入室,擅闯女子闺房!这还不够无耻?!”

“当然不够。”

“……”

他回的太过干脆,墨绯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却见那人勾了勾嘴角,眸中一抹暧昧的笑,“你方才睡的像只猪一样,本王若是想图谋不轨对你做些什么,只怕,你现在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可是,根本就不用说!

看他的眼神,还有他嘴角的那抹笑,说不出的邪肆暧昧,撩拨人心。

墨绯音被他气得直接抱起被子朝他扔了过去,“独孤烨!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小人!没羞没臊的登徒子!你去死吧!臭流氓!”

于是,独孤烨的怀中除了枕头又多了一床被子,他用手摸了摸,“真软,还热着呢!”

墨绯音:“……”她一定是脑子里进水了才会用被子去砸他!

明明,不过就是一个极为简单和平常的动作,外加一句听起来也蛮普通不过的话,可是为什么就让人感觉那么的……羞耻呢?!

在她发呆时,独孤烨抱着被子身影一转,来到了床前,大手一挥将被子裹在了她身上,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天冷,爱妃不要着凉了才是。”

071:娘子,你是个女孩子

墨绯音指尖一动,捏着一枚银针在独孤烨眼前晃了晃,眼神阴凉的看着他,“松手!别逼本姑娘扎你!”

独孤烨看了眼明晃晃的银针,嘴角浮起一抹笑,“爱妃舍得么?”

墨绯音:“……”她有什么舍不得的?!这个无耻的男人!她只是……

“给我闭嘴,不准那样叫本姑娘!”

独孤烨轻轻眨了下眼睛,语带疑惑,“那要叫什么?”

“叫……”

“娘子?”

“咳……咳咳……”

“娘子?怎么忽然咳嗽了?没事吧?”

独孤烨一脸关心,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轻拍着她后背,实在一副贴心又温柔的样子!

然,墨绯音见他这样,顿时咳嗽的更厉害了!

“呀!怎么又严重了?娘子莫不是着凉了?本王待会亲自给娘子熬一碗药来。”男人眼底划过一抹可疑的笑意,神情却是一本正经很严肃的样子,直接将墨绯音揽入怀中,温香软玉,好不惬意。

墨绯音:“……”她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居然还趁机占便宜?这个可恶的混蛋!

指尖的银针直接戳在了他大腿上,“你,给我离本姑娘远一点!”

独孤烨只是感觉到腿上轻轻一麻,心道:她还是不忍心对他下重手的,嗯,不错,终究是不舍得把他怎么样的,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意,口中却道,“娘子还真扎?可真是狠心呢!”

墨绯音:“……”她也不是一个一言不合就喜欢拿针戳人的姑娘好嘛?谁让他那么无耻那么气人的!

“你要是再不松手,本姑娘就再扎你!直接扎死你!”

对上她阴凉的小眼神,独孤烨幽幽的叹了口气,“好好一姑娘,何故总想着谋杀亲夫?唉……本王该如何拯救你这误入歧途的小女子!”

墨绯音:“……”看他那一脸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简直太逼真,竟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真的说的很有道理!

呵呵!有道理?!

“谋杀亲夫你个头!谁是你娘子?!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占本姑娘便宜我就……我就一刀砍死你!!!”

“……”

独孤烨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轻咳一声,语重心长道,“娘子,你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如此粗暴呢?这多不符合你小仙女的气质!”

“……滚!”

“确定要滚?”

“少废……”

未等墨绯音说完,顿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已被他放倒在塌上,眼前是那人美若神邸的俊脸,离她那么近,可以感觉到他清浅的呼吸。

墨绯音呆滞了一瞬间,回过神后满头黑线,“独孤烨!你个无耻小人!你又想干什么?快起开!离本姑娘远一点!”

男人一只手撑在塌上,垂眸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不是娘子让本王滚的么?本王是不是很听话?”

“……”

墨绯音被他气的说不出话,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男人低头扫了一眼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邪肆浅笑,“娘子,你好像很紧张?”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墨绯音呼吸一窒。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一拳挥向他足以惊艳众生的俊脸,“登徒子!你往哪儿看!”

男人抬手捉住她挥来的粉拳,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子,你如此暴力可如何是好?”

暴力?

墨绯音直接屈膝毫不留情的朝他……

“混蛋!谁是你娘子!给我闭嘴!”

好在独孤烨曾经吃过一次亏,差点儿那啥……所以,在后来每一次与她这种姿、势时,他都分外警醒,总能够在墨绯音发作之前未卜先知看穿她的小心思,然后防患于未然,化解于无形!

虽然独孤烨躲过了那‘致命一击’可他一张俊脸还是不由得黑了几分,紧紧压制住某个小女子不安分的双腿,眼神幽幽的看着她,叹息,“居然还想让本王断子绝孙?唉!本王还真是命苦!怎会娶了你这么个暴力又狠心的小女子?”

墨绯音:“……”她……也没想过要下手那么狠吧?而且,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她为何要让他断……咳!

“什么娶?本姑娘可没有嫁给你!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娶的人是慕、雨、菲!和本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管你说多少遍,本王娶的人都是你。”

“……”

墨绯音抬手扶额,有些崩溃:这个人,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代嫁!代嫁懂不懂?冒牌的!假的!你名正言顺的王妃是相府千金慕雨菲!王爷,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吧!”

早知道,打死她都不会同意代嫁了!现在好了吧?简直遇上个胡搅蛮缠的无赖,根本不讲道理!

独孤烨微微眯了眯眼,深深地凝视着墨绯音的眼睛,“难道,娘子以为,本王已经糊涂到连自己娶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么?”

许是他的眼神太深邃,神情过于肃然,竟让墨绯音心中一动,一种猜测呼之欲出,“你,什么意思?”

“本王娶的人本来就是你,墨绯音,而不是什么相府千金。”

饶是方才已经隐有所感,然,此刻亲耳听到,还是让她呼吸一顿,心中泛起波澜千尺,有些难以置信,“你?早就知道?”

“嗯。”

“有多早?”

“大婚之前。”

“你……”

“因为是你,所以,本王才会娶。”

“……”

墨绯音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整个人都有些风中凌乱:原来成亲之前,他就什么都知道了!亏得她还一直努力假扮慕雨菲,生怕自己露出破绽。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会是她理解的那种意思么?难道他真的对她……

在她心里惊疑不定时,男人温热的大手抚上了她脸颊,低语,“娘子,你我已经成亲,不准对为夫始乱终弃。知道么?”

墨绯音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眉眼,心跳蓦然漏了一拍,还未及她回答,门外忽然传来卫长风清朗的声音,“阿音,你醒了么?要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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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居然还想离开他?

平日里旭日和风般温暖的嗓音,此刻却差点把墨绯音吓得魂飞天外!

仿佛犯了错的小孩被大人抓个现行时的那种心虚!

偏偏,某人丝毫没有半点自觉,撇了撇嘴,在她耳边抱怨,“真讨厌呢!有人打扰为夫和娘子的好事!”

“!!!”

墨绯音只觉头顶划过一道天雷,险些劈的她外焦里嫩!赶紧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那个大师兄,我刚醒,你们先吃,我,我一会儿就到。”

卫长风停在门外,没有进去,俊脸上是一抹暖阳般的笑容,“那好,你快点起来哦!晚饭都是你爱吃……”

卫长风话未说完,忽然听到房间里墨绯音低呼了一声,顿时紧张的皱眉,“阿音,你怎么了?”

“噢……大、大师兄我没事,我、我刚刚腿抽筋……嗯,腿抽筋。”

墨绯音一把抓住某人作乱的手,狠狠地瞪着他,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某人已经死了无数回了!

可惜,那人道行太高,皮太厚,不易秒杀!反倒是将她的手反握在掌心里,发出一阵愉悦的闷笑,吓得墨绯音用力的捂紧了他的嘴,小声的磨牙:“独孤烨!你是不是想死?给我闭嘴!”

独孤烨眨了眨眼睛,眼神颇为无辜,仿佛在说:本王的嘴都被你捂着,想说话也说不了呀!

“阿音,你房中是什么声音?”

闻言,墨绯音吓了一跳,紧张的望着门口,“那个,大师兄,刚刚有一只老鼠跑出来了,呃,不过已经被我赶走了……”

虽然知道大师兄不会轻易进来,可是,心底就是不受控制的紧张和心虚,不会轻易进来不代表绝对不会进来。若让大师兄听到她的房中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为了她的安全,他肯定会直接冲进来的!

偏偏,某个阴险无耻的男人实在太恶劣,半点不安分,随时都可能把她给坑了!让她怎能不担心?

“娘子,你是不是很紧张?”

男人忽然开口,温热的呼吸尽数拂在她掌心,让墨绯音心中一颤,触电般的缩回手,却又担心他忽然大叫一声引来大师兄,于是又赶紧捂住了他的嘴,恨不能掐死他,“你再敢说话,我就毒死你!”

独孤烨眨眨眼,“娘子真狠心!”

墨绯音忍住缩回手的冲动,也忍住心中那种无法言喻的颤栗,狠狠地瞪他,“闭嘴吧你!”

“娘子答应随我回王府,我就闭嘴。”

“你!”这是乘人之危!

“阿音,你确定没事么?”

恰此时,门外再次传来卫长风的声音,明显带着一抹担忧,墨绯音真担心他会随时推开门进来……

偏偏,某人还在耳边低声威胁她,“娘子若是不答应,本王现在就大叫一声,你猜,会怎么样?”

墨绯音:“……”这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厚颜无耻,臭不要脸!早知道,就该在她刚醒来的时候直接一把毒药撒过去毒死他个混蛋,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儿了!

“娘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本王不叫便是。”

“???”

墨绯音一愣,他会有那么好说话?直觉不太可能……

果然,下一瞬便见男人眼中漫过一抹暧昧不明的轻笑,低低的话语声从她手心里传出,“本王想了想,还是让娘子你……呵呵!”

墨绯音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蹙眉,“你什么意……”

然,未等她说完,那人身体忽然往下一压,墨绯音瞬间睁大双眼,差一点就大叫出声,幸而最后生生忍住了那声惊呼!

偏此时门外又传来卫长风满是担忧的声音,“阿音?你起来了没?可是身体不适?”

还有眼前,那无耻的男人正微微挑眉好整以待的望着她,压低了声音问她,“娘子可想好了?你若再不答应,本王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他这一动,墨绯音瞬间倒抽一口凉气,低声疾道,“你别乱来!我答应你便是!”

“当真?”

“嗯嗯!”

墨绯音赶紧点头,心中却一阵冷笑:哼!当真你个鬼!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方法威胁人,就别怪别人也骗你!

独孤烨盯着她看了一会,仿佛信了她的话,果然变得很安分,没有再捣乱,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墨绯音松了一口气,“大师兄,我已经在穿衣服了,一会儿就好,你先去把饭菜摆上哦!”

卫长风听着她的声音终于变得正常了,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轻笑着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走远,墨绯音才狠狠地一脚踹向某个男人,“无耻小人!你去死!”

男人反应极快,一个翻身躺在了她身侧的软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派悠然自得,“你可是已经答应了本王随我回府,不准耍赖哦!”

“呵呵!”

答应?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吗?哼!幼稚!

独孤烨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本王就在此处小憩一会,等娘子回来。”

墨绯音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用力的磨了磨牙,“你要赖在这里?!”

男人撇了撇嘴,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怎么能是赖呢?娘子的床便是本王的床,本王只是在自己的床上休息一会而已,有何不妥么?”

墨绯音:“……”无耻到这种地步,让她应该说什么呢?

索性不理他,也不看他,快速穿好鞋袜出门,临关门前语气阴凉的说了一句,“睡吧!最好睡死你!”

“嗯,死也死在娘子……床、上!”

墨绯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赶紧关上门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某人有毒!这个院子有毒!珍爱生命,需远离!

房间里只剩下独孤烨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心情格外舒爽。

别以为他会不知道那个小骗子就是在敷衍他,不过,他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发的人么?

已经嫁给他了,还想往哪儿跑呢?

居然还想离开他?

若非他的人在江陵发现了她的行踪,后又在城门发现她回京,她是打算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吧?

呵!想都别想!

073:月黑风高夜

晚饭果然如卫长风所言,都是墨绯音喜欢的菜肴,但是,她却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卫长风看出了她的异样,担心的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未等墨绯音回答,老头便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女娃娃长大了,有心事了!”

卫长风一愣,“心事?阿音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今日医馆的事不是都解决了么?”

老头白了他一眼,“为师怎么捡到你这么个榆木疙瘩!正所谓,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吃你的鸡腿吧!”

墨绯音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捻着胡须摇头晃脑的老头,赶紧对卫长风解释,“大师兄,你别听他胡说,我是在想,忽然多出那么多药材来,该怎么办呢?”

卫长风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这倒的确是个问题。”

“所以,我准备再开两家医馆,明儿咱们就去把地址选一下。”

于是,墨绯音成功的将话题转到了开分店上,不过,心里却在犯嘀咕:

也不知道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走了没?

她吃完饭,他能走么?若是他不走该如何是好?

先是县衙,后是小巷子,现在都直接闯入她家里来了,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跟他回王府?想得可真美!被他欺压了三个月,她现在好不容易自由了,除非是脑子进水了,不然,谁要重回狼窝啊?

可是转念一想,墨绯音又有些犯愁:那家伙实在是太难缠了!这才一天,他就直接登堂入室追到了她家里,而且那执着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副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架势!谁知道他明天后天大后天会不会都继续如此?

若是这样的话,那她要怎么活啊?想想都觉得很可怕!

……

晚饭之后,墨绯音与师兄道别,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不过,刚进院门她就直接从西墙翻出去了。

站在墙角下,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本姑娘真是太可怜了!有家不能回,有床不能睡!月黑风高夜。却要在此思考人生!”

方才,她虽然将他敷衍了过去,可是,他那么爽快的配合,肯定是还有后招,这会儿,说不定正悠哉的占着她的床,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好在,下午睡了半天,此刻全无睡意,墨绯音足尖一点,身影翩若惊鸿,踏着清凉月色掠向远方。

帝都北市,沿着城墙与护城河下,有一鬼市。

墨绯音来到京城许久,早就听闻过许多关于鬼市的光怪陆离的传说,寻思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去转一圈,刚好今夜,择日不如撞日。

传言鬼市,夜半开,拂晓散,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鬼市中人,不问来处,亦不问归途。

墨绯音到的时候,子时刚过。

七盏明灯串成一条线高悬在鬼市的入口处,夜风过境,明灯摇曳,带起一阵丝竹铃声,其音清脆,悠远空灵,宛若招魂铃音。

九天之上,一轮明月洒下万丈清辉,然,站在鬼市入口往里看去,只觉一片烟雾缭绕,朦胧恍若幻境,重重迷雾中遥映出点点火光来,时而摇曳,更生几分诡异。

墨绯音‘唰’的一下打开手中折扇,信步轻摇,从容步入那一片迷雾中。

她换了身男装,容貌也略做了改变,十足一个气质如玉,风度翩翩少年郎。

虽是迷雾笼罩,可鬼市中人却很多,颇为热闹,路遇行人时不时地望她几眼,然鬼市有鬼市的规矩,不可随意盯着一个人看。况且这里出入的人什么身份都有,名门贵公子,江湖侠客,武将走卒,异域番邦者也不在少数。

墨绯音在里面闲转了许久,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一盏悬挂着的蓝色琉璃灯,灯面上有三字:神兵阁。

墨绯音眸光一转,走进了那家店。

店主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却作异族装扮,见墨绯音进去,用一口地道的京城方言与她打了个招呼,并且很热情的询问她想交易些什么。

墨绯音颇有些诧异,想来,应该是个走南闯北,踏足过大千世界的商人,她礼貌的笑了笑,坦言自己随便看看。

那店主微微一笑,开始给她介绍摆在暗格上的各种兵器。

长剑,弯刀,玉笛,洞箫,骨扇,九节鞭,判官笔,匕首,各类暗器。不得不说,这里的兵器的确是种类繁多,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都有,而且,造型相当别致精美,一看便是非比寻常之物。

除却这些武器之物,还有各种毒与药,甚至,还有蛊虫。

最后,墨绯音在一柄匕首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把弯月形的匕首,非常小巧,刀锋薄如蝉翼,而最吸引墨绯音的是,它的刀锋竟是冰蓝色的,看到那把匕首的第一眼,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黑衣男子那把泛着冰蓝色冷光的长剑。

店主在她身边站定,看了眼匕首,取出暗格,对她笑道,“这位小公子倒是好眼力,这把匕首名曰冰魄,乃是用天外陨铁打造而成,传言此乃上古神族遗物,在无涯海底沉寂了数万年,时光荏苒,沧海化桑田,这把匕首才终于重现人间。”

上古神族遗物?

墨绯音扬了扬眉,不置可否。不过,这把匕首确实看起来不错,而且她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心中便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在萦绕,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她很喜欢,想要它,仿佛冥冥之中它便与她有着匪浅的缘分。

那店主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喜爱,继续给她介绍那柄匕首,虽然言辞有些夸张了些,可墨绯音相信,那把匕首的确可以切金断玉,削铁如泥,是件难得一遇的珍品。

“小公子,你对这把匕首可还满意?”

墨绯音点了点头,“不知这把匕首多少金可卖?”

然,店主却摇了摇头,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小公子应该是第一次光临本店吧?我这里不做金钱买卖。”

“什么?”墨绯音心下微惊,面上不动声色,“那你的意思是?”

074:好漂亮的少年

方才,她虽然将他敷衍了过去,可是,他那么爽快的配合,肯定是还有后招,这会儿,说不定正悠哉的占着她的床,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好在,下午睡了半天,此刻全无睡意,墨绯音足尖一点,身影翩若惊鸿,踏着清凉月色掠向远方。

帝都北市,沿着城墙与护城河下,有一鬼市。

墨绯音来到京城许久,早就听闻过许多关于鬼市的光怪陆离的传说,寻思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去转一圈,刚好今夜,择日不如撞日。

传言鬼市,夜半开,拂晓散,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鬼市中人,不问来处,亦不问归途。

墨绯音到的时候,子时刚过。

七盏明灯串成一条线高悬在鬼市的入口处,夜风过境,明灯摇曳,带起一阵丝竹铃声,其音清脆,悠远空灵,宛若招魂铃音。

九天之上,一轮明月洒下万丈清辉,然,站在鬼市入口往里看去,只觉一片烟雾缭绕,朦胧恍若幻境,重重迷雾中遥映出点点火光来,时而摇曳,更生几分诡异。

墨绯音‘唰’的一下打开手中折扇,信步轻摇,从容步入那一片迷雾中。

她换了身男装,容貌也略做了改变,十足一个气质如玉,风度翩翩少年郎。

虽是迷雾笼罩,可鬼市中人却很多,颇为热闹,路遇行人时不时地望她几眼,然鬼市有鬼市的规矩,不可随意盯着一个人看。况且这里出入的人什么身份都有,名门贵公子,江湖侠客,武将走卒,异域番邦者也不在少数。

墨绯音在里面闲转了许久,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一盏悬挂着的蓝色琉璃灯,灯面上有三字:神兵阁。

墨绯音眸光一转,走进了那家店。

店主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却作异族装扮,见墨绯音进去,用一口地道的京城方言与她打了个招呼,并且很热情的询问她想交易些什么。

墨绯音颇有些诧异,想来,应该是个走南闯北,踏足过大千世界的商人,她礼貌的笑了笑,坦言自己随便看看。

那店主微微一笑,开始给她介绍摆在暗格上的各种兵器。

长剑,弯刀,玉笛,洞箫,骨扇,九节鞭,判官笔,匕首,各类暗器。不得不说,这里的兵器的确是种类繁多,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都有,而且,造型相当别致精美,一看便是非比寻常之物。

除却这些武器之物,还有各种毒与药,甚至,还有蛊虫。

最后,墨绯音在一柄匕首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把弯月形的匕首,非常小巧,刀锋薄如蝉翼,而最吸引墨绯音的是,它的刀锋竟是冰蓝色的,看到那把匕首的第一眼,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黑衣男子那把泛着冰蓝色冷光的长剑。

店主在她身边站定,看了眼匕首,取出暗格,对她笑道,“这位小公子倒是好眼力,这把匕首名曰冰魄,乃是用天外陨铁打造而成,传言此乃上古神族遗物,在无涯海底沉寂了数万年,时光荏苒,沧海化桑田,这把匕首才终于重现人间。”

上古神族遗物?

墨绯音扬了扬眉,不置可否。不过,这把匕首确实看起来不错,而且她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心中便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在萦绕,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她很喜欢,想要它,仿佛冥冥之中它便与她有着匪浅的缘分。

那店主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喜爱,继续给她介绍那柄匕首,虽然言辞有些夸张了些,可墨绯音相信,那把匕首的确可以切金断玉,削铁如泥,是件难得一遇的珍品。

“小公子,你对这把匕首可还满意?”

墨绯音点了点头,“不知这把匕首多少金可卖?”

然,店主却摇了摇头,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小公子应该是第一次光临本店吧?我这里不做金钱买卖。”

“什么?”墨绯音心下微惊,面上不动声色,“那你的意思是?”

最后,墨绯音用十颗千机丸,一粒玉华丹,一瓶碎魂,交换了那把匕首。

鬼市中的金钱买卖很少,大多是以物易物。

你看中了店主的一样东西,同样要拿出一样能让他看的上眼的物件来交换,交易的原则是,等价交易或者略高于店主所出之物,总之,必须是双方都自愿。

但有一点,一经交易,盖不许反悔,别说是退,连改换他物都不行。

千机丸,可解世间百毒,一颗已是千金难求。玉华丹,对于普通人来说只不过是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良药,可对于习武之人,尤其是修炼高深心法,将至瓶颈的绝世高手来说,那是无价至宝!万金难求一颗!

至于碎魂,那是源自南疆的一种奇毒,极难得到,尤其是在中原,此毒千金难求。

墨绯音出的价码可谓是极高了。

那店主很是满意,将匕首装入刀鞘一起给她,并且还附赠了她一只金玲,小巧的,很精美,看起来就是个装饰品,可店主对她说,那是一种厉害的暗器,夺命追魂只在瞬息间,可以在危难之际用于防身。

墨绯音把玩了下,只觉得铃音尤为悦耳,便收下了。

离开了神兵阁之后,墨绯音又随意的闲逛了一会,期间,她进了一家名为御风的店,那里并不是交易物品,而是以金银或珍宝交换消息。

墨绯音用一只血玉镯交换了关于十七夜的消息。

但是结果让她有些失望,他们给出的消息很有限。

只知道,十七夜是夜幕排名榜上第一的杀手,年龄不详,性命不详,何方人士不详,只知他三年前横空出世,仅用半年时间便从名不见经传的杀手一跃成为杀手榜第一,且三年来,从未有人超越他的位置。

须知,杀手榜上的排名一直都是不断浮动的。

他隶属于夜幕这个组织,但,夜幕和他一样神秘,江湖中无人知晓夜幕的主人是谁,根本没有人见过,江湖中也几乎没有关于他的传闻,只知夜幕遍布于七国,其势力早已深入七国朝堂。

075:他,我要了!

想来是夜幕拿了别人的钱财,派出他去执行任务,然而却失败了,即便不会二次派他前往,也会再派其他人,但终归是夜幕的人,只要她……

蓦然,一阵喧哗声传入耳中,打断墨绯音的思绪,她抬头,却见前方围了一大群人,一眼望去看不到中央,只见人头涌动。

她在这里转了半天,虽然鬼市中人很多,却鲜少有人大声喧哗,此番情景还是第一次见,是以,墨绯音不由得走了过去。

刚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便听到一阵污言秽语传来,不堪入耳的下、流言辞,还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声,听的墨绯音一阵蹙眉。

她抬眸往去,前方一座弧形高台,高台上方悬挂着数盏明灯,将正中央的那只金属笼子照的敞亮一片,而笼中蹲着的竟是一名少年。

金色的长发,绿宝石一样的漂亮眸子,白皙如玉的皮肤,略尖的下巴,精致到让人窒息的五官。

墨绯音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感觉便是:好漂亮的少年!世间怎会有如此漂亮的少年!真的是让人惊艳!

可是,少年蹲在笼子里,双手抓着铁栅栏,他抓的很紧,指节都在微微泛白,而且,他的双脚上缠着锁链,很粗的铁链,应该是由于他的挣扎,他的脚腕上有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应该是被铁链所伤。

周围充斥着不堪入耳的淫、笑声,墨绯音瞬间明白了,他们都是有着那种特殊嗜好的人,喜欢男孩!

是的,男孩,那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

他尚未属于他们,便已经被他们用目光和言语亵渎凌辱了无数遍。

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暴戾,恨不能把身边那些龌龊不堪,下、流恶心的东西全杀了!

墨绯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她凝眸,看向少年的眼睛,碧绿纯澈,像是传说中九天宫阙的瑶池,干净的不染半点凡尘杂质,却美的让人心醉。

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有着深深地绝望,还有一抹埋藏的很深的愤怒、恐惧、无助。

他死死地盯着周围的那些人群,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听懂他们那些污言秽语背后隐藏的深意,但是,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的,又或者说,他早已经历过很多的折磨。

少年似乎感觉到墨绯音的凝视,目光转向她,也许是她的目光与那些人都不同,少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始终没有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过。

陡然一声锣响,忽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今晚拍卖的这个奴隶,三千金起拍,上不封顶,价高者得。”

墨绯音这才注意到,高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彪形大汉,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赤着上身,一眼望去极为粗鄙的一个人。

他一声话落,人群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老孟,你宰人呢这是?三千金起拍?你倒是说说看,他哪儿值三千金呀?”

“就是就是!咱们可都是常客了!今晚这个虽然是个好货色,可也值不了三千金吧?这都能包下整个清风苑了!”

被称为老孟的人,森冷一笑,“今晚这个,可不同寻常!”

场下立刻传出一阵哄笑声,充斥着下、流、淫、邪的味道。

“不同寻常?还不都是一张小嘴两只手嘛!难道还比别人多长了点什么?”

“就是啊老孟,这小美人有哪儿不一样嘛?你倒是说说看呐!”

那一束束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露骨而邪恶,仿佛已将少年身上衣衫灼成了灰烬,供他们尽情肆意的赏玩。

老孟目光掠过众人,莫测高深一笑,自怀中拿出了一支骨笛,笼中的金发少年看到那支骨笛时,神色蓦然惊恐起来,整个人都在不安的挣扎着,扯动着脚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他似乎深深地恐惧着那支骨笛,抓着铁栅栏的手都在剧烈颤抖着。

笛音起,旋律妖娆而妩媚,烟雾缭绕,灯火阑珊,渐成靡靡之音。

周围人群的呼吸蓦然变得急促起来,盯着少年的眼神炽热的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夜色里泛着红光。

墨绯音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笼中的金发少年正随着笛音的旋律做着一系列妖娆魅惑的动作,他的眼睛里满是挣扎与恐惧,可是,身体却似不受自己掌控般,随着笛音而舞动,旋律在变,舞姿亦在变。

少年本是气质干净,纯洁美好的像是山涧的精灵,可此刻舞姿妖娆,神情几许迷离,像极了魅惑众生的妖精,眼神中的恐惧与无助,痛苦与羞愤,愈发生出几许妖娆风情,点燃人心深处最黑暗的欲孽。

在众人看的如痴如醉时,笛音骤然停了,少年有些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扶着铁栅栏微微喘息着。

人群中有些沸腾。

“天哪!这妖娆!这风情!这体态!若是到了塌上……三千金,值啊!绝对值!”

原本还嫌三千金太高的人,此刻纷纷举着手高喊出自己的价码,都想将少年收入房中。

老孟森冷一笑,打断众人,“莫急!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咦?还有更精彩的?”

老孟扫过那一张张惊喜而兴奋的脸,笑了笑,“那是自然!若只有这点特色,也担不起非比寻常这个词!”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有十几名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裹着黑布的大铁笼放在了高台中央,众人纷纷好奇,那黑布下面藏着什么。

老孟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将黑布揭开,围观者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笼子里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成年猛虎,它骨骼壮硕,半人多高,身长足有两米多,一双虎目寒气逼人。

可能因为先前被黑布蒙住了铁笼,与外隔绝,而此刻黑布忽然揭开,一下子看到周围聚满了人类,那猛虎顿时咆哮一声,高高的扬起了前蹄。

霎时间,虎啸惊天,威慑苍生,隔着铁笼都让人由衷感到一股心惊胆寒之意。

人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退了有十来米远,这一退墨绯音顿时就成了突兀的焦点,有人冲她招手,“喂!那小兄弟,你不要命了?想看美人也要先保着命啊!”

期间还夹杂着几句闲言碎语,大抵是说她年纪轻轻就不学好,竟然有这种少年爱少年的嗜好!

墨绯音对那些话语充耳不闻,皱眉看了一眼大铁笼中有些躁动的猛虎,目光落在大铁笼旁边的金发少年身上。

两只笼子离得那么近,而猛虎也发现了它前方的少年,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少年,像是发现了美味的猎物,嘴里发出一阵阵令人胆战心惊的低啸声。

少年缩在了笼子的一角,后背紧紧地贴着铁栅栏,瘦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望着那只猛虎,绿宝石般的眼眸中溢满恐惧与无助。

偏在此时,老孟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壮汉上前,打开了少年所在铁笼的门,将缩在角落的少年提了出来,朝那只装有猛虎的大铁笼走去,少年用力的挣扎,却只是徒劳,看着越来越近的猛虎,他奋力的摇头,口中发出阵阵呜咽。

“住手!”

蓦然一声清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两名壮汉也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循声看向墨绯音。

“这位公子,你有何指教?”

说话的人是老孟,他看着墨绯音,眼神精明而锐利,像极了猛兽的目光。

墨绯音看了金发少年一眼,目光冷冷的转向老孟,“他,我要了。”

老孟扬了扬眉,眼中划过一抹微讶,看着墨绯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与探究。

围观者微微一愣后瞬间炸开了锅:

“你才多大点?乳臭未干就学人家玩这些!赶紧走,你娘喊你回家吃饭了!”

“谁家的娃这是?人不大口气倒不小!你要了?三千金啊!你有那么多吗?”

“大爷们都还没喊价呢!这小子,尽在这捣乱!我出四千金!”

一时间,众人纷纷跟风:

“四千一百金!”

“四千二百金!”

“四千五百金!”

“……”

“一万金,我要他。”

刹那间,世界安静了,所以喊价声戛然而止,有的人嘴巴还没合上呢,声音已经没了,一个个看着墨绯音,惊讶的仿佛掉了下巴。

“一、一万金?他有那么多钱财吗?”

“不,这小娃娃估计是根本不知道一万金是个什么样的数目!”

“……”

老孟看向墨绯音,微微一笑,“这位小公子出手阔绰,财气逼人!实乃豪爽之人,令人佩服!不过,向客人展示货物的全貌,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行有行规,还望小公子理解。”

言外之意,即便是墨绯音买下了那个少年,他们也要将未做完的事,做完。

而鬼市中的行规,向来由不得人去破坏。

否则,定会招来永无止境的麻烦。

墨绯音眉心微蹙,“你们待如何?”

老孟一脸客气的笑,解释说,“小公子不必担心,我们接下来只是要展现出货物的第二项技能而已。”

将那样瘦弱的一个少年,与猛虎关在一个笼子里,能展示什么?

墨绯音强压下心底腾起的怒火,冷笑,“展示猛虎食人么?”

“小公子言重了!你既买下他,便是他的主人,他的人,他的命,都是你的,我们自然不会让他死。”

“既然我是他的主人,那我现在便要带他走。”

“这可不行!尚未将货物的技能全部展示给客人之前,您还不能带他走,即便,您买了他。”

他虽然在笑,可是,那眼神阴森森的,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周围更是一阵附和声:

“这个小娃娃怕是头一次来这里吧?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就是!鬼市有鬼市的规则,来到这里就应该遵守这儿的规则,岂能随意破坏?我看啊,八成是背着家里人偷跑出来的!”

“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添乱!我们还等着看第二项技能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赶墨绯音离开,原因无他,她一下把价格加到了一万金,这让他们怎么玩?他们对那个少年都是志在必得,但是,绝对不愿意拿出一万两黄金来买!

一是,他们大多拿不出来那么多,二则,其中有些个能拿出来的,也不愿意啊!

他们只想花最低的成本,把少年带回府。

墨绯音回头,冷冷的一记眼神扫过去,“都给我闭嘴!”

她之前一直没有搭理过他们,此刻忽然开口,众人竟被她周身的气势所慑,竟不约而同的闭了嘴。

“再加三千金,人我现在就要。”

惊呆的众人瞬间倒抽一口凉气,一个个在风中石化。

老孟也有些震惊,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这位小公子,所言当真?”

“自然!”

老孟将她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见她只有孤身一人,便扬了扬眉,“不过,我们这边只能现银交易,小公子,可带足了一万三千两黄金?”

墨绯音下意识的皱眉,“只能现银么?”

谁出门会带着一万多两的黄金在身上?到底是这里的规矩,还是此人故意刁难她?

老孟微微一笑,“不错!银票盖不接收,必须是实打实的黄金。”

墨绯音正要问他是否可以先将少年定下,让他派两个人随她去取,或者,她让人将黄金送来也可以,然,还未等她问,那人已经紧接着说道,“我们这里俱是现场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盖不赊欠,盖不等候。”

墨绯音:“……”

也就是说,除非她现在立刻拿出一万三千两黄金来,否则,这少年便会落入他人之手!

就算她飞回去,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将黄金运来,况且,即便她动作再快,那群恶心猥琐的臭男人们也会在她离开之后立刻将少年哄抢了!

墨绯音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指隔着衣衫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袖中的匕首,“非要如此,不可以通融一二么?”

老孟亦在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面上一脸微笑,“我很抱歉!但是,请恕不能通融。”

既然如此,那就……

眼底冷芒一闪,墨绯音手腕一转探入袖中,电光火石间却被一只手隔着衣袖握住了手腕。

076:终于走了!

老孟一脸客气的笑,解释说,“小公子不必担心,我们接下来只是要展现出货物的第二项技能而已。”

将那样瘦弱的一个少年,与猛虎关在一个笼子里,能展示什么?

墨绯音强压下心底腾起的怒火,冷笑,“展示猛虎食人么?”

“小公子言重了!你既买下他,便是他的主人,他的人,他的命,都是你的,我们自然不会让他死。”

“既然我是他的主人,那我现在便要带他走。”

“这可不行!尚未将货物的技能全部展示给客人之前,您还不能带他走,即便,您买了他。”

他虽然在笑,可是,那眼神阴森森的,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周围更是一阵附和声:

“这个小娃娃怕是头一次来这里吧?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就是!鬼市有鬼市的规则,来到这里就应该遵守这儿的规则,岂能随意破坏?我看啊,八成是背着家里人偷跑出来的!”

“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添乱!我们还等着看第二项技能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赶墨绯音离开,原因无他,她一下把价格加到了一万金,这让他们怎么玩?他们对那个少年都是志在必得,但是,绝对不愿意拿出一万两黄金来买!

一是,他们大多拿不出来那么多,二则,其中有些个能拿出来的,也不愿意啊!

他们只想花最低的成本,把少年带回府。

墨绯音回头,冷冷的一记眼神扫过去,“都给我闭嘴!”

她之前一直没有搭理过他们,此刻忽然开口,众人竟被她周身的气势所慑,竟不约而同的闭了嘴。

“再加三千金,人我现在就要。”

惊呆的众人瞬间倒抽一口凉气,一个个在风中石化。

老孟也有些震惊,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这位小公子,所言当真?”

“自然!”

老孟将她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见她只有孤身一人,便扬了扬眉,“不过,我们这边只能现银交易,小公子,可带足了一万三千两黄金?”

墨绯音下意识的皱眉,“只能现银么?”

谁出门会带着一万多两的黄金在身上?到底是这里的规矩,还是此人故意刁难她?

老孟微微一笑,“不错!银票盖不接收,必须是实打实的黄金。”

墨绯音正要问他是否可以先将少年定下,让他派两个人随她去取,或者,她让人将黄金送来也可以,然,还未等她问,那人已经紧接着说道,“我们这里俱是现场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盖不赊欠,盖不等候。”

墨绯音:“……”

也就是说,除非她现在立刻拿出一万三千两黄金来,否则,这少年便会落入他人之手!

就算她飞回去,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将黄金运来,况且,即便她动作再快,那群恶心猥琐的臭男人们也会在她离开之后立刻将少年哄抢了!

墨绯音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指隔着衣衫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袖中的匕首,“非要如此,不可以通融一二么?”

老孟亦在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面上一脸微笑,“我很抱歉!但是,请恕不能通融。”

既然如此,那就……

眼底冷芒一闪,墨绯音手腕一转探入袖中,电光火石间却被一只手隔着衣袖握住了手腕。

墨绯音骤然一惊,回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双微微含笑的桃花眸。

一袭妖冶的红衣,似绽放在九幽之境的曼珠沙华,脸上戴着半张金质的狐狸面具,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尊贵又邪魅的气息。

依稀间,有些似曾相识,她似乎曾在何处见过……对了!想起来了!几个月前,她曾救过一个紫衣美男,当时,还得了他一万两的答谢。

那双桃花眼,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不过,她当时穿的是女装,未曾易容,眼下,他应该没有认出自己才对。

果然,听得美男开口,“公子,莫要冲动,”

墨绯音蹙眉,正要说话,他却又说道,“这的确是他们的行规,亦是鬼市的规则,你若要武力解决,当然,公子定然有这个能力全身而退,只不过,这样便是破坏了鬼市规则,从此后你便会上了黄泉的黑名单,天涯追杀,至死方休。”

“黄泉?”

“是鬼市规则的幕后守护者,所有破坏鬼市规则的人,都会登上黄泉的黑名单。虽然,公子可能并不在意,可若被他们惦记上,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居然还有这说法,不过,她曾经似乎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至于黄泉究竟是个什么组织,倒是并不了解。

蓦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响彻夜空的虎啸。

“糟糕!”

墨绯音骤然一惊,猛地回头看去,却见金发少年已经被推入了大铁笼中,而那只猛虎正高高的扬起前爪,朝少年扑去。

少年瘦弱如斯,站在身形巨大的猛虎面前,弱小的让人心碎,看着猛虎高高扬起的前爪,那尖利的虎爪,众人毫不怀疑,它可以瞬间撕碎那个少年。

来不及多想,墨绯音手腕一翻,匕首出鞘,便要朝猛虎掷去,却被那红衣男子一把握住了手,“别慌,他没事。”

墨绯音本欲呵斥他放手,可耳边却听到猛虎的一声惨叫。

她有些惊愣的转头,却见原本缩在角落里的少年此刻正笔直的站着,与猛虎对峙,出手如电,拳头如疾风骤雨般砸在猛虎头部,挥出的每一拳都仿佛有着撼动山岳的力量,那猛虎竟被他打的频频后退。

巨大的铁笼都在微微颤动着,离得老远,都能感觉到少年强悍的拳风。

墨绯音深深蹙眉,这还是那个少年么?不,那是他,只不过是,被人操控的他。

她看向老孟,果然见他手中正拿着一只红色的骨笛,吹奏着诡异的曲调。

他是用骨笛,确切来说,是音律,来操控少年,先前那支曲子,旋律妖娆且媚,眼下这一支,却透着诡异、暴戾与杀伐之气。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只体型巨大的猛虎,竟躺在了笼中奄奄一息,而少年,站在它面前,妖异的金色长发无风自舞,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暴戾的气息。

最后一拳落下,猛虎竟被他彪悍的拳风打飞出去,撞在了铁笼上,又重重的砸在地上,瞬间气绝当场。

而此时,笛音陡然一转,变了旋律,少年身上的暴戾之气瞬间敛去,身子一软跌在了地上,一副柔弱无力,任人蹂躏的样子。

人群一阵唏嘘哗然:

“天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徒手打死了一头猛虎!这太不可思议了!”

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的一个少年!弱不禁风,柔若无骨,却……

有人开始担心,这样的一个危险少年,简直比猛兽还可怕,这若是买回去了,在行乐时他突然狼性爆发,伤了自个儿可就不好了!

可是,偏偏又心痒难耐。这样一个人间尤物,妖娆时让人心血沸腾,移不开眼,却又有着如此凶悍暴虐的一面,简直不要太刺激!就这么放弃了,未免可惜,总觉得心里像猫抓似的……

老孟适时地开口,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也看到了,今晚的货物,不仅是人间尤物,床、笫、间的妖精,勾人魂魄,欲、死、欲、仙,还可化身最完美的斗士,主人有危险时,他便是最好的护卫,主人闲暇无聊时,还可让他与野兽搏击,玩、乐、助、兴。”

老孟这一解说,那些原本就心痒难耐的人,此刻更是犹豫不决了,有一人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若是他狂性大发,伤了自己人可怎么办?”

方才打虎的那般架势,纵是他们家中有再多的护院,怕也拦他不住。

老孟胸有成竹一笑,高举手中的骨笛,“诸位请看,这小小的骨笛便是操控他的神器,分别有三支曲子,一曰魅,二曰煞,三曰寂,也就是我方才所吹奏的三支曲子,至于每首曲子的功效,想必诸位已经很清楚了。”

众人立刻点头,却又问出了一个隐忧,“这曲子能确保万无一失吗?若他突然不受乐曲控制,那该如何是好?”

虽说这三支神曲可以肆意操控那少年,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若是曲子突然失灵了,这一旦出现变故,那就是性命攸关的事儿呀!

老孟缓缓摇了摇头,“诸位尽可放心,这货我们可是耗费了不少心思,精心调、教了数年,绝对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调、教了数年啊!那少年看着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看来是从小就被驯服了!应该是不会出意外吧?

众人心中稍宽,却又听老孟开口,“再说了,我老孟的为人你们还信不过吗?我会把危险没有保证的货卖给你们吗?”

这一下众人可是彻底的放心了,老孟已在鬼市中叱咤风云了二十载,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于是纷纷抢着出价。

“四千金!”

“四千五百金!”

“……”

冷眼扫过热情高涨的人群,墨绯音美眸微咪,指尖把玩着那颗据说是很厉害的暗器的金玲。

她原本是想付银子的,可是,那人拒不接受,又不给她取黄金的时间,也不同意他的人押送少年随她去取黄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她只能动手强抢咯!

黄泉追杀令?

听起来似乎还蛮有趣的样子!

黄泉,或许是个难缠的,也许,她应该安安分分别惹事,可是,少年之前看着她的眼神,说不好那是什么感觉,总之,让她无法袖手旁观,任由他落入那些恶心龌龊下、流不堪的禽、兽手中。

就在她指尖金玲正要飞出的一瞬间,身边的红衣男子忽然开口,“公子且慢。”

墨绯音眯眼看他,“一伙的?”

男子轻笑一声,桃花眸在夜色里流光潋滟,“当然不是。”

说完,他转向老孟,沉声道,“这位公子方才出价一万金买下了他,将人带过来。”

他声音不大,语调轻缓,可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久居上位者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

未等老孟说话,人群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不是没钱吗?小娃娃尽参和大人的游戏,赶紧回家睡觉去吧!”

“就是就是,这里没你啥事,小娃娃赶紧走!”

他们的价格才出到五千五百金,按着他们平时一贯的做派,最后七千金成交已经是极限了!若被小娃娃一搅和,他们这一晚上不就白守了么?

也不是说他们中就没有人出得起一万两黄金的,可那小娃娃分明一副志在必得,不惜重金的架势,若有人与他争,谁知道他会把价格抬到多高?方才不就是为了提前带走人,一口气直接加了三千金么?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挥金如土,他们可不敢和他比!

所以还是把他赶走的好,如此,他们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红衣面具男子大手一挥,立刻有一队侍从抬着五只箱子出现,并在众人张望的视线中将箱子打开,清一色的都是金砖。

“一万两,你点一下。”

老孟大笑两声,“这位公子真是豪爽!你,把货物领出来。”

然后又让人去清点与接收黄金。

一时间,众人看向红衣男子的眼神又酸又妒,却又打心底里的畏惧,那是他身上无形中散发的一种气场。

先是遇到个挥金如土的无知少年,还好打发,这会儿又冒出个财大气粗一看就很不好惹的男人来,唉!看来他们注定是与那个小美人无缘了!

心里别提有多不是滋味了,趁此机会,他们瞪直了眼睛将少年从头到脚又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看了五六遍,目光极度炽热与猥、琐,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定然是在心中臆想与亵渎着少年。

也就只能饱饱眼福,幻想一下了。

少年被带到了墨绯音与红衣男子面前,他的脚腕上还缠着厚重的铁链,精致绝美的脸上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都极度虚弱的样子。

他被两名壮汉架着勉强站稳,身高只及墨绯音的肩膀,而他微微抬着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墨绯音,那双碧绿的眼眸纯澈的像是天池静水,不染半点凡尘杂质,仿佛有着净化灵魂的魔力,又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将锁链打开。”

077:娘子,你终于回来了!

墨绯音在房中转了一圈,发现,没有王爷的房间连空气都特别美好!

她悠哉惬意的倒了杯茶,喝完后离开房间,去给少年收拾住处。

就在她的小院子里,不过,是东面的一座小阁楼,刚好一直空着,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且布置典雅,她简单的给他收拾了下,便可入住。

“好了,你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不必早起,睡到自然醒。”

墨绯音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指了指床,轻笑着嘱咐他。

少年却抿唇不语,只拿一双天池净水般的碧绿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神干净清澈的像是初生婴儿,让墨绯音实在不知道他想表达些什么。

话说,从见到他到现在,这一晚上她没有听到他开口说过一句话!他……该不会是……不会说话?!

想到他从小便落入那些恶魔之手,被以非人的方式训练,调、教,培养长大,他的身体,他的脉象,所有的一切都透着诡异,也许是被药物,也许是被其他某种神秘或者邪恶的术法而改变,就算不会说话,也丝毫不让人感到奇怪。

只是,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怜惜与心疼,他还是个孩子呀!而且,是那么漂亮纯净的一个少年。

墨绯音伸手摸了摸他金色的长发,柔声道,“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所有的噩梦都结束了,这里很安全,安心去睡觉,嗯?”

少年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每次看到他那双眼睛,都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守护那份纯粹与美好,让他永远不被世俗所污。

墨绯音离开时为少年带上了房门,他却还站在原地看着门外,听着那轻细的脚步声慢慢走远,下了阁楼,最后消失不可闻。

少年终于收回目光,看向椅子上放着的那套衣服。

那是墨绯音的衣服,崭新未曾穿过的。

原本,墨绯音是想找一套卫长风的衣服给他,可,两人之间身高相距实在太大,让他穿卫长风的衣服,根本就是小孩穿大人的衣服,完全不像样子。而这一时半会儿她也不能立刻给他做出一套来,于是,只能先将就一下,等明日再去定做几套。

少年洗漱之后换上了墨绯音的那套衣裙,本就姿容绝美的他,此刻穿着女装,一身灵气逼人,俨然是个跌落凡尘的小仙女。

不过,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幔帐,却一直睁着眼睛,幽幽夜色里,那双眼睛像极了闪闪发光的绿宝石。

……

墨绯音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一边往床榻走去,一边伸懒腰。

折腾了大半夜,还真是困了!此刻,老想念她温暖柔软的小床了!

嗯!幸福!

只是,当她睡意阑珊的掀开被子的时候,忽然传出一声欢快而激动的: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

“我的娘亲啊!”

墨绯音吓得一个激灵,倒退了好几步,瞌睡虫都被吓死了!

她方才明明检查过自己的房间,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的确是走了的!

------题外话------

最近有点儿混乱……一个十一过的感觉灵魂处于半出窍状态…………然后我仔仔细细的把最近更新的都检查了一下,嗯,现在都对了……天好冷了,小仙女们注意保暖啊!

078:璃王来找你

墨绯音离开时为少年带上了房门,他却还站在原地看着门外,听着那轻细的脚步声慢慢走远,下了阁楼,最后消失不可闻。

少年终于收回目光,看向椅子上放着的那套衣服。

那是墨绯音的衣服,崭新未曾穿过的。

原本,墨绯音是想找一套卫长风的衣服给他,可,两人之间身高相距实在太大,让他穿卫长风的衣服,根本就是小孩穿大人的衣服,完全不像样子。而这一时半会儿她也不能立刻给他做出一套来,于是,只能先将就一下,等明日再去定做几套。

少年洗漱之后换上了墨绯音的那套衣裙,本就姿容绝美的他,此刻穿着女装,一身灵气逼人,俨然是个跌落凡尘的小仙女。

不过,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幔帐,却一直睁着眼睛,幽幽夜色里,那双眼睛像极了闪闪发光的绿宝石。

……

墨绯音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一边往床榻走去,一边伸懒腰。

折腾了大半夜,还真是困了!此刻,老想念她温暖柔软的小床了!

嗯!幸福!

只是,当她睡意阑珊的掀开被子的时候,忽然传出一声欢快而激动的: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

“我的娘亲啊!”

墨绯音吓得一个激灵,倒退了好几步,瞌睡虫都被吓死了!

她方才明明检查过自己的房间,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的确是走了的!

不过,她好像没有掀开被子检查床?!

但是,那被子一看就是,里面不可能藏着个人。

难道是她方才去阁楼的时候?

“娘子!你这个小骗子!欺骗本王!良心都不会痛吗?”

冷不丁的,又是一道声音从层层床幔之后传来,此刻,墨绯音也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了神,抬手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根本就不见人影。

虽然房中光线昏暗,又隔着层层轻纱,可是,她看的很清楚,那里的确没有半个人影,而且,被子方才已被她掀开,床上也没有躺人,但是,隐约可见有一物在床上靠着墙壁的那一侧……

在墨绯音盯着那物看的时候,又是一道声音传出来,“娘子!本王还会回来的!”

不对!这声音虽然很像独孤烨,但是……

墨绯音紧走几步,一把掀开了床幔,然后就看到在她的小床上正放着一只纯金打造的鸟笼……

是的,没错!就是一只黄金打造的鸟笼!看起来奢华又精致!但是……

那个无耻的男人居然在她的床上放了一只鸟笼?!

完全没有任何怀疑,在她看到那只鸟笼的第一眼就断定那是独孤烨所为。

墨绯音瞬间捏紧了小拳头。

“独孤烨!你这个混蛋!你死定了!!!”

磨牙声方落,耳边便紧接着响起一道声音:

“独孤烨!你这个混蛋!你死定了!”

墨绯音:“……”

抬手擦了擦眼角的冷汗,墨绯音凝眉看向那只鹦鹉,七彩的羽毛,漂亮又招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像月下宝石般明亮绚丽,炯炯有神,见墨绯音看它,立刻抖了抖七彩的羽毛,欢快的叫了声:

“娘子!本王还会回来的!”

“……”

看着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鹦鹉,墨绯音只觉头顶天雷滚滚,整个人都有些风中凌乱!

她方才,居然被那只鹦鹉给吓到了!这简直太有损她的英明形象了!

“你想怎么个死法呢?红烧?还是清蒸?又或者,水煮?”

墨绯音上前,一把提起了鸟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的脑门,笑的一脸温柔,眼神却是阴凉阴凉的。

鹦鹉顿时一缩脑袋,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娘子!你是个小仙女!怎么可以草菅鸟命!”

墨绯音屈指在它脑门上一弹,“谁是你娘子?再敢乱叫,本姑娘一脚踩死你!”

“嗷!”

鹦鹉怪叫了一声,挥舞着两只翅膀抱住了头,“太暴力了!太暴力了!”

墨绯音眼风凉凉的扫过它那一身漂亮的七彩羽毛,勾唇一笑,阴风阵阵,“话说,你这一身羽毛倒是不错,若是拔下来做成毽子,嗯,不错!”

“嗷!”

鹦鹉又是一声怪叫,浑身漂亮的羽毛都炸了起来,一双小而有神的眼睛愤愤的瞪着墨绯音,“你这个野蛮暴力的小女子!本王要休了你!”

“啪!”

墨绯音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它的脑袋上,差点儿把鹦鹉给拍晕了,两只眼睛转着圈圈,一通鬼叫,“王爷救命!野蛮女谋杀鸟了!”

墨绯音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用力的戳了一下它的脑门,“谁让你自称本王的?还敢休了本姑娘?信不信本姑娘现在就煮了你这只鸟?”

鹦鹉两只翅膀捂着脑袋,缩在鸟笼最里侧,用眼神控诉着墨绯音,“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温柔!”

墨绯音回给它一记白眼,“这么吵,应该先堵了你的嘴,再下锅油炸,嗯,油炸鹦鹉,应该是一道不错的菜!”

鹦鹉瞪圆了双眼,嘴巴都快张成了圆形,墨绯音看着它备受惊吓的样子,很是受用,一边用阴凉的眼神看着它,一边煞有介事的说着,“油炸可能太腻了,直接架在火上烤,也不错,撒上各种调料,嗯,应该很美味!话说,我家师父最爱吃烤鸡,这烤鹦鹉嘛!应该比烤鸡更香!”

鹦鹉眼睛瞪了半天,嘴巴张了半天,终于发出了一道气壮山河的呐喊:“王爷!有人要谋杀你的爱鸟!快救命啊!!!”

墨绯音:“……”

……

最后,墨绯音担心那只鹦鹉会在她睡觉的时候忽然鬼叫起来,扰人清梦,故而,将鸟笼拿去了离她最远的一间房,并且警告它,若是敢鬼吼鬼叫把她吵醒了,她就拔光它的羽毛再丢进火里烤了!

鹦鹉敢怒不敢言,只小声控诉了她几句,倒也算是安分。

送走鹦鹉,墨绯音将床上的铺盖全部换了一遍。

虽然那只鸟笼很干净,但,还是有些怪怪的。

做好这一切,墨绯音终于如愿以偿躺在了柔软舒适的被窝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内心一片满足。

习惯性的去够抱枕,却摸了个空,墨绯音一愣,扭头看去,眼中划过一抹呆滞:她的抱枕呢?!

最后,墨绯音找遍了床上床下,又翻了柜子,都没有找到自己心爱的抱枕。

一个猜测在脑海中滋生蔓延,愈发坚定:除了某人,还会有谁‘偷’她的抱枕?!

“独孤烨!你这个混蛋!阴险小人!最好别被本姑娘抓到!不然……”

……

第二天,墨绯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睡的迷迷糊糊正香甜,门外传来老头中气十足的大嗓门:“死丫头,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起来?昨晚去偷人家的猪了么?”

这样排山倒海的声音,墨绯音要是还不醒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睁开,“老头,你一大早的练什么狮吼功啊?能不能让人安静地睡个美容觉啊?”

“还早?再过一会天都黑了,璃王来了,点名要见你,赶紧的给我滚起来。”

一听‘璃王’二字,墨绯音的脑袋懵了一瞬,有片刻的空白,“师父?你、你、你……说啥?!”

“你再不起来,璃王他要自己来请你了!”

几乎在老头话音落地的瞬间,墨绯音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弹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

一句璃王亲自来请,简直胜过十八道天雷同时降下!

睡意惊飞的同时,墨绯音整个人也不好了!

“他来做什么?他怎么会来?他说找我有什么事吗?师父你是不是傻?你不知道说我不在吗?!啊!你现在就去告诉他,我出远门了!”

墨绯音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自家师父充满了鄙视的声音:“死丫头!你在那叽叽喳喳说啥呢?为师像是那会撒谎的人吗?!”

“怎么不像了?你坑蒙拐骗的事儿干的还少嘛!”

“呦呵!你个臭丫头,想欺师灭祖啊?赶紧的给我滚起来,别让璃王久等。”

墨绯音翻了个白眼,“老头,从实招来,你收了独孤烨多少银子?”

严重怀疑她家师父被那个男人收买了!

从一开始,她说要诈尸,金蝉脱壳,恢复自由身,她家师父便坚决反对,且苦口婆心不遗余力的为独孤烨说好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一定要抱紧独孤烨这颗仙品神草!

还从来没见师父如此殷勤的为哪个人这般说好话过,都忍不住怀疑,独孤烨才是他亲徒弟吧?她八成就是他顺手捡来凑数的!

老头离开后,墨绯音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然后出门。

不过,她不是往前厅去,而是足尖一点,纵身跃上了墙头。

是的,她准备翻墙跑路。白痴才会自投罗网,主动送上门去。

然而,就在她跃上墙头的一瞬间,仿佛感觉一道天雷凌空劈下,险些让她眼前一黑直接跌下墙头。

“爱妃,准备去哪儿?”

男人负手而立,站在墙下,眉眼轻挑望着她,嘴角微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袭黑衣无风而动,说不出的尊贵和慵懒。

墨绯音整个人都不太好,“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079:怎么?害羞了?

独孤烨闻言,丝毫不以为然,斜睨了墨绯音一眼,“本王的脸不是在这么?爱妃要不要摸摸看?”

墨绯音:“……”谁要摸他?!厚颜无耻的混蛋!

“怎么?害羞了?不好意思摸?”

风中飘过魔音一缕,墨绯音咬了咬牙,忍住跳下去砸死他的冲动,“说,你又来干什么?”

独孤烨眉梢轻挑,神色慵懒,“某些人,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答应过什么?”

墨绯音小脸一僵,抬头看风景,“咳!本姑娘可什么都没有答应。”

“是么?”

一语落,一缕清风过,那人已在墙头,长臂一伸,揽了她纤细的腰肢,在墨绯音惊慌抬头看他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怎么?这才过了一晚,爱妃便想不认账么?”

那低魅撩人的嗓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暧昧,墨绯音呼吸一顿,毫不客气的抬脚踹向他,却被独孤烨长腿一伸,压制了她的腿,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女孩子家家,不要总是如此暴力。”

“去死!”

墨绯音一掌拍向他胸口,下手毫不留情,独孤烨揽着她的腰身子忽然往后一倒,二人齐齐朝墙下坠去。

墨绯音吓了一跳,本能的就要推开他,运起轻功重新掠上墙头,再不济也要翩然而优雅的落地才是,可是,环在她腰间的那双手宛若铜墙铁壁般,将她紧紧地圈在怀中,根本挣脱不开。

“混蛋!”

墨绯音刚骂完便听到一声闷响,额头撞在了某人坚硬的胸膛上,她一边伸手去揉,一边抬起头,眼前是男人俊美无双的脸,神情慵懒而惬意,嘴角还噙着一抹笑,丝毫没有半点摔下墙头的尴尬与觉悟。

墨绯音很鄙视他,“笑笑笑,怎么不摔死你!”

男人发出一声闷笑,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道,“娘子,哪有人总是诅咒自己夫君去死的道理?”

墨绯音眼角滑落三道黑线,抬手在他肩上劈了一下,磨牙,“谁是你娘子?说多少遍了?再敢胡言乱语一刀砍死你!”

墨绯音下手挺狠,独孤烨闷哼一声,“真是个狠心的丫头!”

“切!知道就好!赶紧把你的爪子松开!”

一双手臂环在她腰上,恍若钢筋铁骨无法撼动,墨绯音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挣开起身,不由得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凉凉的杀气。

独孤烨恍若未觉,唇边一抹轻笑,“你是本王的爱妃,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可由不得你不认账。”

墨绯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早知如此,她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代嫁!可惜啊……没有后悔药!

指尖一动,晃出一枚三寸长的金针,在独孤烨眼前晃了晃,“再不松手,本姑娘就戳瞎你的双眼!信不信?”

“信。”

墨绯音冷哼一声,“那还不快把你的爪子拿开?”

“哎呀!光天化日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如胶似漆!好害羞!好害羞!”

冷不丁的,一阵欢快的叫声传来,墨绯音嘴角一抽,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死鸟!你给我闭嘴!”

080:请问你有什么病?

接收到墨绯音阴凉的小眼神,远在回廊下的鹦鹉瞬间张开翅膀捂住了眼睛,可,嘴里依然在喋喋不休的叫着:

“大白天!滚草地!好害羞!”

墨绯音:“……”这只鸟,是成精了么?!

不对!应该说,它和他的主人一样无耻又欠扁!主人那么没正经,又怎么可能养得出像她家小白一样知书达理温柔优雅的宠物?

思及此,墨绯音唇边勾起一抹笑,“小白!咬它!”

一语落,立刻有一个白团子不知打哪儿蹿了出来,箭一般射向回廊下的鹦鹉,口中发出一阵兴奋的‘吱吱’声。

下一瞬,一阵惊天动地的鸟叫声响彻小院:

“嗷!救命!主人!救鸟!要死鸟了!”

独孤烨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爱妃,你养的小狐狸果然和你一样野蛮。”

墨绯音翻了个白眼,捏着金针在他脸上比划了几下,阴恻恻开口,“下次再敢惹本姑娘,就划花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搭小姑娘!”

独孤烨:“……真是个狠心的小女子!”

也不知,是不是墨绯音的威胁起了作用,缠在她腰上的双臂终于松开了,墨绯音赶紧爬了起来,临站起来时还不忘踹他两脚,暗搓搓磨牙,“混蛋!让你无耻!让你欺负本姑娘!”

独孤烨:“……”

刚好,这一幕被推院门而入的老头看到,胡子一抖,瞪圆了眼睛高呼,“那个死丫头!你干嘛呢?怎么一脚把璃王殿下踹地上去了?!来者皆是客!像话么你?”

“呃……”

墨绯音嘴角一抽,额头上滑落几道黑线,“不是我,是他自己躺下的,喂,你说是……”

墨绯音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那躺在地上的人,可一回头却看到他正悠然立于树下赏花,一手负于身后,侧颜如仙,黑衣如魅,周身萦绕着一股与身俱来的尊贵,宛如神邸临世。

墨绯音:“……”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这风采!这气度!哪里还有半点方才无赖混蛋的样子?!

好吧!真是个能装的男人!

老头将墨绯音数落了一番,然后将独孤烨请到了正厅去,并且让墨绯音给他倒了茶,还交代她要好生招待客人。

墨绯音非常的鄙视自家师父,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可老头怎么说?

人家璃王殿下帮了咱无忧阁那么大一个忙!作为一个知恩图报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于情于理,你难道不应该好好招待人家一下,以示感谢?

再说了,人家璃王殿下是过来看病的,身为医者,岂有将病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墨绯音就纳闷了,他看起来好的很,活蹦乱跳,生龙活虎,哪儿像是有病的样子?

可是,璃王殿下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本王的确是来看病的。”

墨绯音差点被他的话呛着,缓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请问璃王殿下,你有什么病?”

“你是医者,自然由你来诊,本王如何知晓?”

说着,璃王挽起衣袖送上了自己的手腕,示意她诊脉。

墨绯音:“……”

081:我怕忍不住掐死你!

墨绯音看着面前那只手,肤色如玉,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真的是很好看!但是!

她真想找快砖头拍上去!

所谓医者,望闻问切,根本就不用到‘切’这一步,她就能知道他根本没病好么?!

偏偏,她家师父还在旁边催,“死丫头,你愣着做什么?快给璃王殿下诊脉呀!”

“……”

墨绯音很无语,一记阴凉而充满鄙视的眼神飘向老头,磨牙,“你觉得,他有病么?”

“咳!”

这个……他总不能说璃王有病吧?这听起来多不好!

捋了捋胡子,老头一本正经道,“总之啊,璃王他身体不适,你就给他看看啊,好歹是咱们无忧阁的恩人,你好好招待他,不许慢待客人哦!不然,你午饭和晚饭都别吃了!”

墨绯音:“……”到底谁才是他徒弟呀?!

“哼!不吃就不吃!”她去外面吃大餐!

刚说完,便发觉某王爷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噌’的一下降至冰点,幽凉幽凉的,冻得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你、你干嘛?”

“他还能干嘛?你个死丫头宁愿饿死都不愿给他看病,作为帮助了你的恩人,他能不伤心吗?嗯?能吗?”

还没等独孤烨说话,老头已经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墨绯音一通数落,墨绯音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表示自己很无辜。

若他真有病,她当然会给他看啊!可他这不是没病装病故意找……不对!装病的话若是装的像一点,冲着那份认真她还可假意配合一下给他看看,可他连装都不装啊!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就过分了啊!

然而,偏偏她家师父像是瞎了一样非但看不出来还要骂她!

墨绯音抬头看天,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可怜。

然后,耳边又响起她家师父毫无人性的话:“好好招待璃王殿下,若不然,我们吃过了晚饭之后你去洗碗!未来三个月的碗都是你洗!”

“……”

“!!!”

墨绯音嘴角抽搐,黑线如瀑,果然是亲师父!知道她最讨厌洗碗,于是专门挑这个来威胁她!实在太阴险了!

老头又千叮万嘱了几句之后,便乐呵呵的离开了,出院门时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并且丢下一句,“好好给璃王殿下看病,今天的活不用你干了,没人来打扰你哈!”

墨绯音听的满头黑线,隔空回他一记白眼,改天和大师兄商量商量,把他逐出师门得了!

“说吧!哪儿不舒服?”

对上她实在算不得友好的眼神,独孤烨挑了挑眉,“浑身都不舒服。”

墨绯音:“……”拖出去打上半个时辰,保证立刻生龙活虎,神清气爽!

独孤烨抬了抬手腕,“爱妃都不诊诊脉么?”

“我怕忍不住掐、死、你!”

“……果然是个暴力的小女子。”

墨绯音冷哼一声,“都有什么症状?怎么个不舒服法?”

独孤烨懒洋洋的靠着椅背,一只胳膊支在扶手上,手指轻点着太阳穴,眉心轻蹙,“本王近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心情抑郁,精神不济,依爱妃看,本王这是怎么了?”

墨绯音:“……”精神不济?方才耍起流氓来精神不比谁都好?心情抑郁?她压根就没看出来!

“爱妃?可看出本王这是何病?”

闻言,墨绯音阴森一笑,“不治之症!你快死了!”

独孤烨:“……”这个……死丫头!

看着他以手扶额,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墨绯音瞬间觉得心情大好,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王爷?怎么了这是?听到自己命不久矣,太伤心?”

独孤烨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她笑靥如花的小脸,“死、丫、头。”

墨绯音翻了个白眼,笑容明烨如风,“王爷,本姑娘我活的好好地,要死的人明明是你!哼!死、混、蛋!”

独孤烨:“……”他究竟是,怎么得罪这丫头了?!

王爷眉心轻蹙,陷入了思考,墨绯音却绕到了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爷?伤心呢?嗨!没事儿,本姑娘可是神医,生人肉死白骨,你这点绝症本姑娘还是治得了的!”

独孤烨掀了掀眼皮,懒洋洋的瞧她一眼,“哦?爱妃治得了?”

“那是当然!本姑娘从不撒谎!”

“你是从不说实话吧?”

“呃……”

墨绯音小脸微僵,转瞬又笑的一脸明媚,“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姑娘可以救你啊!”

独孤烨似乎来了几分兴致,眉梢轻挑,似笑非笑看着她,“如何救?以身相许么?爱妃的确是一味良药,定可助本王药到病除。”

“……”

墨绯音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手腕一翻,变戏法似的晃出两枚足有半尺长且非常粗的银针,对着独孤烨阴森一笑,“王爷,你这病药石无医,唯有针灸,不过,你不用担心,本姑娘针法高超,随便给你扎几针,便可助你起死回生。”

“……”

看着那两根在眼前晃呀晃,实在粗的不像话的银针,独孤烨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这个死丫头!单独见他时居然还随身藏着这么粗的针!想干什么?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笑容可掬,“王爷,先扎哪儿好呢?”

“啊!谋杀亲夫!有人要谋杀亲夫了!”

独孤烨还没开口,窗外便传来一道鬼吼鬼叫声,墨绯音手一抖,银针差点儿戳到自己,眯眼看了眼窗外的鹦鹉,墨绯音一脸大义凛然的神情对独孤烨道,“王爷,你等着,我先去解决了那只鸟再来救你!”

说完,也不等独孤烨反应,直接化作一道清风刮出了房间,又一路刮出了院墙,消失不见。

只余风中飘来一道愉悦的声音,“王爷,您慢慢病着吧!本姑娘不奉陪了!”

独孤烨扬了扬嘴角,眸中划过一抹无奈轻笑,就知道那个死丫头又想跑。

……

永安侯府,阴云密布。

距离三日之期还有最后一天,可这二十万两黄金,谁愿意就这么拱手送出呢?而且,这还是被明抢的!

“爹,你进宫找皇后娘娘做主吧!就说咱没钱,那璃王他还能来强抢不成?”

结果,温翼话音方落,管家便匆匆来报,“老爷,不好了!璃王殿下来了!”

082:他想干什么?

这一句话令在场众人纷纷变色。

尤其是温翼,双眼一瞪,直直的盯着管家,“你刚刚说谁来了?!你再说一遍!”

管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璃王,璃王殿下亲自来了!”

温翼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来了!他来了!他这个时候来了!肯定是冲着那二十万两黄金来的!爹,怎么办?”

“不成气候的东西!”永安侯脸色郁郁的瞪了温翼一眼,问管家,“璃王现在何处?”

“回老爷,璃王殿下在花厅喝茶,他让您快点过去。”

还未等永安侯说话,温翼已经叫开了,“什么?!他来咱们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让父亲大人去见他?!他是把咱们侯府当成自个儿家了吗?!把父亲大人当……”

“你给我闭嘴!”没等温翼说完,永安侯直接一脚踹过去,面色阴沉的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不都是你干得好事?给我到祠堂里跪着反省去!”

说完,愤怒的拂袖而去,温翼在后面满脸委屈,“不是啊,爹,我这手还断着呢,您还让我罚跪?!再说了,这都是那独孤烨的错,你却罚我?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软怕硬啊?”

管家吓了一跳,赶紧去捂他的嘴,“哎呦!我的三少爷啊,您可少说两句吧!惹恼了老爷可有你好受的!”

温翼哼哼唧唧了一会却也不敢太造次,一边往祠堂去,一边碎碎念着:

“就从来没见你罚过大哥,糟老头子,可偏心了,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哼哼!让你去见见那个恶霸,被抢了银子可别哭鼻子!”

“不对,糟老头子破了财肯定又得把这账算在本少头上!不行不行!本少得赶紧出去避避风头!”

于是,温翼半路改道,直接从后门溜了。

……

永安侯赶到花厅的时候,独孤烨正闲坐饮茶,他姿态慵懒而闲适,嘴角轻勾着一抹散漫不羁的笑,弦歌立在他身后,一身劲装,目不斜视。

“璃王殿下突然驾临,老臣有失远迎,还望璃王殿下恕罪!”

“哦?”独孤烨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如此说来,倒是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不不不!是老臣失言,璃王殿下纡尊光临,乃敝府荣幸,不管何时来都是时候。”

永安侯陪着笑脸,又命人上了一壶好茶,并且亲自给独孤烨倒了一杯。

独孤烨却没兴趣与他来虚与委蛇的那一套,寒眉轻挑,开门见山,“那二十万两黄金,侯爷准备的如何了?”

闻言,永安侯神情一顿,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未曾料到独孤烨竟会说的如此直白,但也仅是片刻,他便恢复如初,脸上依旧是恰到好处的合宜笑容,“璃王殿下,老臣得知了犬子所做的混账事,万般羞愧!本欲立刻携他前往王府负荆请罪,无奈犬子伤势过重,太医千叮万嘱务必卧床静养,是以,便想着等他好些了就带他去给王爷赔罪。”

独孤烨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老狐狸是在指控他,下手太重,将他儿子打成了重伤?呵……

“令公子还真是弱不禁风啊!不过是摔了一跤,竟连床都下不了?不知是摔断了腿?还是摔断了手?”

永安侯脸上的笑容有着一瞬间的裂痕,“摔、摔了一跤?”

那手腕上的刀伤,摔出来的?!璃王你这么能耐,你现场摔一下给我看看啊!

可怜永安侯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还不得不陪着合宜的微笑,好在这么些年早就习惯了,若换作常人怕是得内伤啊!

“可不是?一跤摔到了匕首上,说来,令公子还真是够倒霉,侯爷平常闲来无事,还是多为子孙积点阴德的好,谁知道下一个会摔成什么样。”

永安侯:“……”

这是威胁!不,还有挑衅!明目张胆的挑衅和嘲笑!

摔到了匕首上?唬三岁小儿呢?!这分明是在戏耍他!

居然还明目张胆的骂他缺德?!

这个独孤烨!实在是太猖狂!太目中无人!太飞扬跋扈了!

过了好一会儿,永安侯才将那些翻涌窜动的情绪强压下去,扯了扯有些僵硬的脸,扯出一抹微笑来,“竖子无知,既做错了事自然是要罚,不过,这二十万两黄金,老臣虽有心配合殿下,奈何,实在拿不出那么多来!唉!若是那十三家药铺正常营业的话,倒是勉强可以凑出。”

独孤烨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侯爷是要跟本王谈条件?”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恳请殿下体恤一二。”

永安侯对着独孤烨笑,笑的纯良憨厚,又满是谦卑与诚意。

独孤烨懒洋洋的瞧了他一眼,“弦歌。”

弦歌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本羊皮卷的小册子,手一扬,直接丢到了永安侯的怀中。

永安侯微怒于他的无礼,但,看着那尊魔王的份上便咬牙忍了,拿起了那本册子,“璃王殿下,这是?”

独孤烨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看完便知。

永安侯心中狐疑,犹豫了一下,翻开了羊皮卷,然而,才看到第一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猛地抬头看向独孤夜,神情惊疑不定,“殿下?”

“继续看。”

独孤烨嗓音低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永安侯眼神闪了闪,继续翻,却是越往后看,脸色越难看,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红一阵,煞是精彩。

待他看完整本之后,额头上已是冷汗如雨,面色一片灰白,捏着那本小册子的手攥的死紧,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

独孤烨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二十万两黄金,多吗?”

永安侯浑身一震,似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站起身,对着独孤烨深深一躬,“不多!老臣即刻备好,送往殿下府上。”

“本王听闻,侯爷新得了一株冰玄草?”

闻言,永安侯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独孤夜,“殿下,您、您?”

冰玄草,那是万金难求的仙草!他苦寻了整整七年才得到!这个魔王忽然提起冰玄草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

083:你家王妃是金雕玉刻的不成?

过了好一会儿,永安侯才将那些翻涌窜动的情绪强压下去,扯了扯有些僵硬的脸,扯出一抹微笑来,“竖子无知,既做错了事自然是要罚,不过,这二十万两黄金,老臣虽有心配合殿下,奈何,实在拿不出那么多来!唉!若是那十三家药铺正常营业的话,倒是勉强可以凑出。”

独孤烨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侯爷是要跟本王谈条件?”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恳请殿下体恤一二。”

永安侯对着独孤烨笑,笑的纯良憨厚,又满是谦卑与诚意。

独孤烨懒洋洋的瞧了他一眼,“弦歌。”

弦歌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本羊皮卷的小册子,手一扬,直接丢到了永安侯的怀中。

永安侯微怒于他的无礼,但,看着那尊魔王的份上便咬牙忍了,拿起了那本册子,“璃王殿下,这是?”

独孤烨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看完便知。

永安侯心中狐疑,犹豫了一下,翻开了羊皮卷,然而,才看到第一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猛地抬头看向独孤夜,神情惊疑不定,“殿下?”

“继续看。”

独孤烨嗓音低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永安侯眼神闪了闪,继续翻,却是越往后看,脸色越难看,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红一阵,煞是精彩。

待他看完整本之后,额头上已是冷汗如雨,面色一片灰白,捏着那本小册子的手攥的死紧,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

独孤烨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二十万两黄金,多吗?”

永安侯浑身一震,似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站起身,对着独孤烨深深一躬,“不多!老臣即刻备好,送往殿下府上。”

“本王听闻,侯爷新得了一株冰玄草?”

闻言,永安侯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独孤夜,“殿下,您、您?”

冰玄草,那是万金难求的仙草!他苦寻了整整七年才得到!这个魔王忽然提起冰玄草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

最终,永安侯失去了他苦寻多年好不容易得到还没来得及仔细多看几眼的冰玄草。

那种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岂止是心疼愤怒?简直是肉疼!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疼!

就因为那个魔王一句,冰玄草,世间极品,给他家王妃炖汤喝想来不错,于是,便让他割爱!

割爱?呵呵!说得好听,他能说不吗?他敢不割吗?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给他王妃炖汤喝?!你那王妃是金雕玉刻的不成?千年人参万年雪莲还不够她炖汤喝?居然要用冰玄草炖汤喝!这是暴殄天物!

最主要的是,若是你自己的草,你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没人管你,可那是他的草啊!

明抢了二十万两黄金不说,居然还把他宝贝的冰玄草也给抢走了!

永安侯一手掐着人中,谨防自己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么去了,一边吩咐管家去准备黄金。至于冰玄草,在独孤烨走的时候就已经直接带走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啊!都不给他缓缓的时间,好歹让他再多看两眼,说不定还可以摘几片叶子下来……

唉!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多想一下,他的心都要疼上两下。

更让人窝火的是,被明抢了冰玄草和黄金,他还不能声张!

原本想着,二十万两若是那魔头逼得紧,他就先给了,等皇上秋猎回来之后,再好好告上一状。可如今呢?

把柄在手,只能任人宰割!不仅二十万两黄金他得拱手相送,就连冰玄草,他也不能不给,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啊!

恨你恨,那个魔头消息怎会如此灵通?他前脚才得到了冰玄草,他后脚就知道了!早知如此的话,他就该把冰玄草给生吃了!

越想越气,一口气梗在心头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人可难受了,急需发泄一下。

于是,永安侯想到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成天就知道在外面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平时也便罢了,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看不到,可如今呢?他居然招惹了独孤烨那个魔头!害得侯府跟着他白白吃了这么大个亏!

当即,永安侯直奔祠堂,准备将温翼暴走一顿以暂消心头之火,结果到了祠堂却发现温翼居然跑了!

永安侯气的两眼一翻,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过去。

管家及时扶住了他,“老爷,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去,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我找回来!本侯要打断他的狗腿!”

此时,正跑路的温翼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抬起那只没断的手摸了摸鼻子,“肯定是那糟老头子在背后骂我了!二十万两!可能会被打断腿!不行,我这次得跑远一点!”

……

春风楼,京城有名的酒楼,这里不是最贵最好的,但却是最有特色的,在这里,可以吃到来自七国的任何一道菜色。

墨绯音在独孤烨离开之后又悄悄潜回了小院,换了身衣服,并且拿了厚厚一叠银票揣在袖子里,背着老头悄悄去了春风楼,直奔三楼雅间。

她到的时候,苏暮染早已等候多时了。

看到她时,起身,微微一笑,“卫兄,你来了!”

因为昨夜金发少年一事,墨绯音欠了他一万金,昨晚她身上并未带足那么多银票,加之离开鬼市已是深夜,于是,她写了张欠条给他,并且约了他今日春风楼见面,说届时会把欠他的黄金奉上。

原本,苏暮染是坚持不肯让她还钱的。毕竟,一万两黄金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让她还钱。

相识便是有缘,茫茫人海,俗世万千,可以成为朋友,是何其难能可贵之事?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了朋友一点小忙而已,区区金钱,何足挂齿?

况且,那少年也是可怜。

但是,墨绯音却坚持要把钱还他。

她奉行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礼尚往来才是交友之道,不能因为对方财大气粗,她就理所当然。况且,他们不过才一面之缘,素昧平生还算不得朋友。

最终,苏暮染拿她没办法,只能同意让她还钱,故而才有了此刻的相见。

不过,两人才坐下来没多久,门外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084:爱妃,你想做什么?

独孤烨?!他又从哪儿冒出来的?!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不对呀!她现在可是男装打扮,而且,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所以……

他应该不是与她说话吧?!

转了转眼珠,墨绯音重新坐好,目不斜视,一副悠然自若的样子,假装没有看到门外的某王爷,拿了只透明的琉璃杯,倒了杯桃花酿,优哉游哉品酒。

“怎么?假装不认识本王?”

不其然,风中一缕魔音飘过,墨绯音握着杯盏的手抖了抖,他这是……真的是在和她说话?!他真的认出了她?!

苏暮染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门口的独孤烨,嘴角一抹招牌式的微笑,“原来是璃王殿下,真是巧!”

独孤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眸微咪,“不巧,本王来找她。”

苏暮染微微挑眉,桃花眸中划过一丝玩味。

墨绯音抬手扶了扶额:这家伙,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可是,她都打扮成这样了,他居然还能认得出来?!属狗的不成?!

心中无语望苍天,却还是硬着头皮转身看向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不知璃王殿下找本公子何事?”

独孤烨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她的眼神幽幽凉凉的:这个死丫头!对着苏暮染笑的像朵桃花儿似的灿烂,一见到他,就笑的这么假!还这么勉强!

墨绯音并不知道某王爷的小心思,可直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实在太阴凉!像是随时要飘过来掐死她似的……咳!她好像也没得罪他吧?!

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冷汗,墨绯音举了举手中的琉璃杯,“那个,璃王殿下,所谓相逢不如巧遇,要不要过来坐下喝一杯?”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轻哼,“看在你如此热情邀请本王的份上,本王姑且给你个面子。”

“……”

墨绯音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酒杯砸过去:臭不要脸的!谁稀罕你给个面子了?!看不出来么?她就是随便客套两句而已!居然还当真了?!就没见过这么自恋不要脸的人!

心中将他打死了很多回,墨绯音却倒了杯酒,笑容明媚而友好的递给他,“王爷一路奔波,想必口渴了吧?来,喝杯酒!”喝死你!个混蛋!走哪儿追哪儿!还让不让人活了?!

独孤烨仿佛没有看到她笑容背后阴凉的小眼神,勾了勾嘴角,“嗯,果然很贴心。”

墨绯音手一抖,啥?!贴心?什么贴心?这死混蛋能不能不要这样一脸暧昧不明的表情看着她?

独孤烨懒洋洋的瞧了眼她微僵的小脸,接过她手中酒杯时指腹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滑过她的手,那温热的触感让墨绯音心中一颤,瞬间回神,连忙缩回手,悄悄地瞪他一眼:登徒子!死混蛋!

独孤烨只是扬了扬眉,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苏暮染眸光微转,“二位,是旧识?”

“自然。”

“不是。”

独孤烨和苏暮染一同看向墨绯音,一人眼神阴凉,一人眸光玩味。

墨绯音:“……”

神情僵硬也只是一瞬间,墨绯音很快笑的从容自若,“前几天,有过一面之缘,勉强算是认识,但也不是很熟,算不得旧识,呵呵。”

刚说完,便接收到某王爷一记幽凉的眼风,耳边随即响起那魔魅幽凉的声音,“苏公子见笑了,她记性不太好,忘了几个月前本王救过她的事了。”

墨绯音一听,差点没把酒给喷了,满头黑线的看向独孤烨,却见某人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毫无半点撒谎的觉悟与羞耻!

“!!!”这个臭不要脸的!到底是谁救了谁?!睁着眼睛说瞎话到这种地步,也不怕出门被雷劈啊!

苏暮染却挑了挑眉,“哦?璃王殿下竟救过无忧?”

无忧?

虽然知道这是个假名,可独孤烨还是蹙了蹙眉,眸中划过一抹幽暗:居然叫的这么亲密!

眼眸微咪,幽冷的扫了一眼苏暮染,“不错,救命之恩,她说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报答本王。”

“咳……”

墨绯音一不小心被酒水呛到,捂着嘴一阵咳嗽,眼睛却是狠狠地瞪向独孤夜:这个混蛋!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现在可是男装!他说话能不能有点儿顾忌?!

果然,苏暮染潋滟的桃花眸中划过几许古怪的笑意,“以身相许?璃王,你与无忧皆是男子呀!”

独孤夜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瞥了墨绯音一眼,“谁让她看上了本王的美色,非要以身相许呢!本王又不忍心拒绝。”

“咳……”

看着那张美的天怒人怨的绝世俊颜,墨绯音真想冲上去一脚把他踹趴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简直让人……

苏暮染挑眉一笑,桃花眸映着窗外骄阳余晖,光华潋滟,却让人一眼望不见底,“没想到令七国铁骑都闻风丧胆的璃王殿下,竟会有如此心思柔软的一面。”

“自己捡回来的人,总不能看着她因为太矮太笨记性太差而找不着媳妇儿将来孤苦伶仃一个人吧?断袖也好,龙阳也罢,本王认了。”

听着耳边那好听的不像话的声音,墨绯音深呼吸,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定!要做个风度翩翩的优雅美少年!不能动手!要忍住!等回去了之后看她怎么收拾他!

一顶断袖的帽子安在她头上,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他认了?!哎哟喂!你可真伟大!伟大到让人恨不能掐死他踩死他打死他!居然还敢说她又矮又笨?!

好!很好!这笔仇恨结大了!

……

行走到一处巷口的时候,墨绯音一把拽住了独孤烨的袖子,将他往那条僻静而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拖去。

独孤烨眨了眨眼睛,“爱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嘴上问着,可是他的人却很配合的被她拖着往巷子深处走去。

墨绯音没理他,一直拽着他往前走,快到小巷尽头才停下,然后,直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独孤烨!你这个混蛋!毁本姑娘名誉!踹死你!”

085:还真是个白痴!

墨绯音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酒杯砸过去:臭不要脸的!谁稀罕你给个面子了?!看不出来么?她就是随便客套两句而已!居然还当真了?!就没见过这么自恋不要脸的人!

心中将他打死了很多回,墨绯音却倒了杯酒,笑容明媚而友好的递给他,“王爷一路奔波,想必口渴了吧?来,喝杯酒!”喝死你!个混蛋!走哪儿追哪儿!还让不让人活了?!

独孤烨仿佛没有看到她笑容背后阴凉的小眼神,勾了勾嘴角,“嗯,果然很贴心。”

墨绯音手一抖,啥?!贴心?什么贴心?这死混蛋能不能不要这样一脸暧昧不明的表情看着她?

独孤烨懒洋洋的瞧了眼她微僵的小脸,接过她手中酒杯时指腹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滑过她的手,那温热的触感让墨绯音心中一颤,瞬间回神,连忙缩回手,悄悄地瞪他一眼:登徒子!死混蛋!

独孤烨只是扬了扬眉,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苏暮染眸光微转,“二位,是旧识?”

“自然。”

“不是。”

独孤烨和苏暮染一同看向墨绯音,一人眼神阴凉,一人眸光玩味。

墨绯音:“……”

神情僵硬也只是一瞬间,墨绯音很快笑的从容自若,“前几天,有过一面之缘,勉强算是认识,但也不是很熟,算不得旧识,呵呵。”

刚说完,便接收到某王爷一记幽凉的眼风,耳边随即响起那魔魅幽凉的声音,“苏公子见笑了,她记性不太好,忘了几个月前本王救过她的事了。”

墨绯音一听,差点没把酒给喷了,满头黑线的看向独孤烨,却见某人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毫无半点撒谎的觉悟与羞耻!

“!!!”这个臭不要脸的!到底是谁救了谁?!睁着眼睛说瞎话到这种地步,也不怕出门被雷劈啊!

苏暮染却挑了挑眉,“哦?璃王殿下竟救过无忧?”

无忧?

虽然知道这是个假名,可独孤烨还是蹙了蹙眉,眸中划过一抹幽暗:居然叫的这么亲密!

眼眸微咪,幽冷的扫了一眼苏暮染,“不错,救命之恩,她说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报答本王。”

“咳……”

墨绯音一不小心被酒水呛到,捂着嘴一阵咳嗽,眼睛却是狠狠地瞪向独孤夜:这个混蛋!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现在可是男装!他说话能不能有点儿顾忌?!

果然,苏暮染潋滟的桃花眸中划过几许古怪的笑意,“以身相许?璃王,你与无忧皆是男子呀!”

独孤夜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瞥了墨绯音一眼,“谁让她看上了本王的美色,非要以身相许呢!本王又不忍心拒绝。”

“咳……”

看着那张美的天怒人怨的绝世俊颜,墨绯音真想冲上去一脚把他踹趴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简直让人……

苏暮染挑眉一笑,桃花眸映着窗外骄阳余晖,光华潋滟,却让人一眼望不见底,“没想到令七国铁骑都闻风丧胆的璃王殿下,竟会有如此心思柔软的一面。”

“自己捡回来的人,总不能看着她因为太矮太笨记性太差而找不着媳妇儿将来孤苦伶仃一个人吧?断袖也好,龙阳也罢,本王认了。”

听着耳边那好听的不像话的声音,墨绯音深呼吸,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定!要做个风度翩翩的优雅美少年!不能动手!要忍住!等回去了之后看她怎么收拾他!

一顶断袖的帽子安在她头上,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他认了?!哎哟喂!你可真伟大!伟大到让人恨不能掐死他踩死他打死他!居然还敢说她又矮又笨?!

好!很好!这笔仇恨结大了!

……

行走到一处巷口的时候,墨绯音一把拽住了独孤烨的袖子,将他往那条僻静而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拖去。

独孤烨眨了眨眼睛,“爱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嘴上问着,可是他的人却很配合的被她拖着往巷子深处走去。

墨绯音没理他,一直拽着他往前走,快到小巷尽头才停下,然后,直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独孤烨!你这个混蛋!毁本姑娘名誉!踹死你!”

独孤烨没有躲,由着她踹了一脚,薄唇轻勾一抹慵懒的笑,“爱妃,你可真暴力!”

墨绯音本以为他会躲的,没想到……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情的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无耻小人!你还笑的出来!”

猝不及防,独孤烨闷哼一声,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爱妃,你还真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墨绯音一听,直接又掐了他一下,“说谁小野猫呢?你才小野猫!”

“还真是个白痴!”

男人摇了摇头,一脸看白痴的神情看着她,“本王可是个男人!你见过有谁形容男人用野猫的?”

墨绯音小脸一僵,随即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怎么就没有了?你没见过是你孤陋寡闻!”

不料,男人忽然伸手在她俏丽的小脸上捏了捏,语气中三分宠溺七分邪魅还有一分显而易见的笑意,“笨蛋!形容男人都是用野兽。”

墨绯音:“……”

呆滞了三秒钟,墨绯音一巴掌拍开蹂躏她小脸的那只手,愤愤的瞪着他,“无耻!流氓!不要脸!”

男人轻轻眨了下眼睛,笑的邪魅却又无辜,“本王只是给爱妃科普了一些常识,其他可什么都没说,爱妃怎的如此激动呢?”

墨绯音:“……”

感情他这意思是想说,是她自己思想不纯洁,想的太多了,却要反过来污蔑他?

这个厚颜无耻的阴险小人!

偏偏,男人仿佛看不出来她很生气,又伸出魔爪捏了捏她漂亮的脸蛋,“爱妃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羞了?”

“……”简直是忍无可忍啊!

墨绯音一巴掌拍过去,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向他的胸口,然后又是一脚踹过去。

此时此刻,若不是还在外面,她绝对会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胖揍一顿!就像她之前在王府揍他的那几次一样!

一时间,墨绯音竟有些怀念起王府的寝殿来

086:这招没用

墨绯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甚至很能体会太后的心情。

作为一个老人家,望穿秋水终于盼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儿成亲,最难得是,这一次新娘居然没有被克死!对于老人家而言,那是一种夙愿得偿的欣慰。若是她忽然得知,新娘又被克死了……

这种心情的落差,作为一个外人,她都忍不住要为太后叹息。

只不过……

“王爷姿容绝世,再娶一位女子便是。”

独孤烨眸色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本王克妻,无人敢嫁。”

“咳!”

这家伙倒真是敢说!是不是克妻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墨绯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正色的安慰道,“没事儿,不必妄自菲薄,那小美人公主不就很喜欢你嘛!我觉得她肯定敢嫁!”

刚说完,便惊觉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一瞬间变得幽凉无比,墨绯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缩回手搓了搓胳膊,脚下不动声色往后移,“那个,王爷,没什么事的话我……”

未等她说完,独孤烨一把抓住她的手,眯眼阴森一笑,“想走?没门!”

墨绯音:“……”居然被看穿了!

“本王已经娶妻,不会再娶,爱妃若敢抛弃本王,本王便一把火烧了丞相府!”

“咳……”

墨绯音忍不住抬手扶额,又来这招!真是个幼稚又无耻的家伙!

以前呢,她自以为身份没有暴露,还得伪装一下,所以,当他威胁说要火烧丞相府的时候,她还得顾忌着点。

可是现在呢?反正他都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冒牌王妃了!

“无所谓呀!王爷想烧就烧,反正丞相府和我也没什么关系,王爷你开心就好。”

闻言,独孤烨眯了眯眼,“丞相李代桃僵,欺君罔上,藐视皇权,身为百官之首却知法犯法,论罪当诛九族。爱妃当真忍心看丞相一族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墨绯音:“……”

虽然,这丞相老头的确是犯了大错,可是,当今皇帝也不像是昏庸的暴君,而这家伙,当然阴险无耻了些,却也不是滥杀之人。

她才不信他会因为此事而将丞相一族诛灭九族,一定是故意这么说,威胁她,想让她就范!

思及此,墨绯音耸了耸肩,“无所谓呀!虽然本姑娘也很同情丞相大人的遭遇,可他毕竟是王爷和陛下的臣子,你们要杀就杀咯!损失的是朝堂,本姑娘能做的也就是每逢清明寒食多给他老人家烧点纸钱。”

不料,男人闻言忽然勾唇一笑,墨绯音总觉得他笑的像极了一只披着恶魔外衣的妖孽,美则美矣,却太过邪恶!

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可脚下刚一动就看到他大手一挥,展开了一副卷轴在她面前。

一眼便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墨绯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那卷轴上居然是她的画像!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通缉令!

没错,就是通缉令!而且还是七国通缉令!

087:你诈尸了?!

虽然今晨被吴梁氏在门口闹了那么一出,但是,来无忧阁看病的百姓依然不在少数。

老头在大堂为病人诊脉,卫长风从库房里搬来了一批药材,补上空缺。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门外长街,脸上隐有担忧,“阿音怎么还不回来?县衙那边不会有什么事吧?”

老头轻飘飘的斜了他一眼,“她能有啥事?干你的活儿。”

卫长风皱了皱眉,“师父,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原本,他是要和墨绯音一起去县衙的,但,墨绯音坚持让他留下,老头又有很多活让他干,故此才没有去。

卫长风准备干完手头的活就去衙门里看看。

老头捋了捋胡子,“有什么好担心的?最多就是她把衙门给拆了,咱们被迫沦为通缉犯呗!还能有啥呢?”

卫长风:“……”

就是因为师父如此不靠谱,才会同意让阿音代嫁这种荒谬的事情!这让人如何能够放心的将小师妹交给他看顾?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卫长风抬头一看,却见一队官差抬着很多箱子鱼贯而入,转眼的功夫已经抬了二十几只大箱子进来,而卫长风走到门口一看,那长长的队伍一路延伸,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目测,少说也有几百只箱子。

卫长风有些震惊,更多的却是疑惑,随手拦下了一名官差,“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抬的这些箱子里是?”

那官差对他抱了抱拳,“这位兄台,这些都是查封的济安堂库房的存药,咱们奉了璃王殿下和大人的命令,特地给无忧阁送过来。”

未等卫长风开口,那人看了眼已经快要人满为患的大堂,“兄台,貌似这里放不下这么多药材,你看,你们家库房在哪儿?”

卫长风:“……”

这是什么情况?阿音去了一趟衙门,怎么璃王也搅和进去了?还有这些药材,听那意思都是济安堂的?为何搬到无忧阁来?这都是怎么回事?

那官差似乎看出了卫长风的疑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豪迈一笑,“兄台,你就放心收下这些药材吧!璃王殿下说了,那济安堂栽赃陷害罪大恶极,这是他们应有的惩罚!”

卫长风略一沉吟,便也猜出了几分事情的大概,眉头微微蹙起,“公堂之上的那位姑娘,现在何处?”

“你是说那位墨小姐吗?她啊,现在应该是和璃王殿下在一起,可能是在赏花,也可能是在游湖。”

卫长风:“……”

赏花?游湖?阿音她不是说,已经决定离开那个璃王么?怎么去了一趟县衙大门就……

“你还在那愣着干啥呢?快带他们去后院呀!没听到这些都是给咱的补偿吗?还不赶紧的收起来?”

“……”

卫长风有些无言以对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总觉得他那莫测高深的眼神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

……

墨绯音是直接翻墙进了无忧阁的后院的,她是好不容易才把那个难缠的家伙赶走,然而一跳进来便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是翻错了墙,进了别人家的院子。

那几乎堆满了她的小院的几百号大箱子……啥情况?!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脑子里鬼使神差的回响起公堂上独孤烨说的那些话,难道这些箱子里装的是药材?!

墨绯音走过去,随手打开了一只箱子,里面果然装满了药材,又连续打开了好几个箱子,无一不是药材。

墨绯音伸手摸了摸下巴,满脸惊奇,“还真的把济安堂的仓库给洗劫了?!”

而且,还是这么的神速!

济安堂的那些人就这么眼睁睁的让人把仓库给搬空了?!不是说他们的背后是那什么永安侯府吗?皇后的娘家呀!

“这可不得了了!这个独孤烨,打劫居然打到了皇后的老家去!”

这边,她正感慨呢,院门开了,卫长风走了进来,看到她时愣了一下,“阿音?你何时回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进来?”

墨绯音嘴角微僵,伸手指了指墙,“呵呵……大师兄,那个,我刚回来。”

卫长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抹宠溺,走到她面前,“阿音,我听说璃王也去了?你还与他去游湖赏花了?是么?”

“咳咳——”

墨绯音一不小心被呛到,只觉得满头黑线如瀑,“大师兄,这是谁在造谣?我去把他丢湖里喂鱼去!”

“我听搬药的官差说的。阿音没有和璃王在一起?”

“呃……”

她的确是和他在一起来着,可是,不是像你说的这样游湖赏花花前月下啊!

卫长风看着墨绯音的表情,英气的眉瞬间拧起,“他纠缠你?”

“咳——大师兄,不是这样的……他,他就是去帮忙的。”

看大师兄那眼神,若是她敢说独孤烨将她困在小巷子里纠缠了半天,而且还占了她不少便宜,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剑就杀到璃王府去了。

这还得了?

卫长风听了墨绯音的话,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会,“璃王他,真的只是帮忙?真的没有为难和纠缠你?”

“没有没有!他还能怎么为难我呀?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能被他欺负了去?大师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嘛!”

然而,卫长风却有些担心,眉心紧蹙,“璃王他为何会帮你?他与你应该素无交情才对,无缘无故,却如此偏帮无忧阁,这其中定有隐情。”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璃王那是有多偏袒无忧阁!

就算那济安堂栽赃陷害人赃并获,按律当严惩,也不会这么严重,而且,无忧阁也不该得到这么多好处。

正所谓,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谁知道这璃王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

小师妹虽然聪慧过人,可终究年幼,不太谙世事,亦不知人心之险恶,不要被那璃王骗了才好。

殊不知,他心中不谙世事的纯洁无害少女,只是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事,眼角默默地滑落几道冷汗,无语抬头望苍天:若是她跟大师兄说,那个独孤烨还想把她带回璃王府去,不知道大师兄会作何反应呢?

十之八九会觉得独孤烨就是个阴险小人,帮了她一把,却想着要她以身抵债!大师兄可能会把他当作诱拐无知少女的流氓吧?肯定会提剑追杀他!

想了想,墨绯音把这些话统统咽了回去,“大师兄,你多虑啦!我以前救过他一命,他这是报恩呢!没有什么其他不良企图的。”

说起报恩,脑海中再次不由自主的回响起男人低沉撩人的话语:

“姑娘救了本王,本王理当以身相许报答姑娘!”

“姑娘还赠了本王几瓶灵丹妙药,本王身无分文,唯有以身抵债偿还姑娘。”

墨绯音顿时抽了抽嘴角,脸上的笑容有着一瞬间的僵硬,忍不住扶额轻叹:那个家伙一定是有什么不良嗜好!不然,为何如此喜欢以身抵债?!

“阿音,你怎么了?可是头疼?”

卫长风一脸紧张,伸手探了探墨绯音的额头,发觉温度正常,墨绯音也及时说自己没事,但卫长风还是有些担心,“这两日舟车劳顿,今日又在县衙折腾了半天,定是太过劳累了,阿音,你快回房去休息一会。”

墨绯音的确是有些困了。

今日刚回到京城便遇到无忧阁出事,在县衙倒是没怎么累着,可是,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应付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更让人头疼的了!

天知道她在小巷子里是费了多少精气神儿才把他赶走,甩开!

居然厚颜无耻的说什么,她都已经嫁给他了,而且还与他拜了天地,行了大礼,入了洞房,关键是,她还毁了他二十多年的清白!

非得让她负责不可!

墨绯音简直无言以对:她是梦游毁了他的清白不成?!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要有个度不是?

然而,某王爷却半眯着眼睛冷幽幽的看着她,说什么,毁人清白,便要负责,这是天经地义之事!而她,抱过他,亲过他,还睡……咳,了他,若是她敢始乱终弃,移情别恋,不肯负责,他就把她丢湖里去喂鱼!

当时,气的她差点跳起来一头撞死他!

究竟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啊?!

亲?到底是谁亲谁啊?谁才是登徒子啊?!

她一个姑娘家,她都没跟他追究什么了,他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让她负责?!

还有他说的睡……了,他?!也不想想,是拜谁所赐!营帐里只有一张软塌,能怪她么?

真想问问他,究竟把脸丢哪儿去了?

她这是倒了什么霉才会遇上这么个无耻之极的人?

脑子里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墨绯音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睡的很是香甜,等再醒来时窗外已是繁星点点,月上柳梢头。

不过,墨绯音却差点被床前那道黑影吓的直接跳起来!

待看清楚那人时,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过似的,瞬间就不好了!

“独孤烨!你这个登徒子!你为什么会在本姑娘房里?!”

088:一失足成千古恨

墨绯音满头黑线的瞪着那几个大字,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下,“独孤烨!你真是够了!”

通缉令?盗取天楚国宝?!她盗啥了请问?!

男人挑眉,深不以为然,“爱妃以为这就够了么?”

闻言,墨绯音眉心一跳,警惕的看着他,“不然怎样?你还想干嘛?”

男人幽幽一笑,墨绯音眼前又多了两份卷轴。

同样的通缉令,只不过,那画像中的人却变成了她家师父和大师兄。

“……”墨绯音抬手扶额,不忍再看,居然连他们也……

老头也就算了,馊主意还是他出的,可是,她家大师兄真的好冤啊!

“独孤烨,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么?”男人撇了撇嘴,懒洋洋的收起卷轴,眸光却斜睨着她,“谁让爱妃执意抛夫弃子,始乱终弃,本王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噗——”

墨绯音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吐出一口血来,“抛、抛夫弃……子?!哪来的子?!王、八、蛋!”

“若是爱妃愿意,随时都可以有的。”

“……滚!”

……

墨绯音回到无忧阁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大群人,议论纷纷,一片哗然。

隐约间听到什么‘永安侯府’‘黄金’‘璃王殿下’这些字眼,略一沉吟,墨绯音便明白了这是发生了何事。

果不其然,她刚穿越人海踏进无忧阁大堂,老头便出现在她面前,一脸笑眯眯的摸了摸她头顶,“乖徒儿,咱们发财了!嘿嘿!”

墨绯音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老头,你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老头立刻瞪了她一眼,“貌美如花那是形容小姑娘的,为师这叫仙风道骨,知否?平时让你好好读书,偏不听。”

墨绯音以手扶额,不想理他:他是从哪儿听出来她是在夸他貌美如花?居然还好意思鄙视她不好好读书?

“喂,死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还敢鄙视为师?想上天了是不是?”

墨绯音回头看了眼那捋着白胡子的老人,阴森一笑,眼神阴凉阴凉的,“老头,恭喜你,成为通缉犯了!”

“啥、啥?!通缉犯?!”

老头神情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墨绯音已经优雅转身,留给他一个潇洒不羁的背影。

只听老头在身后喊,“喂,死丫头,什么通缉犯啊?你把话说清楚啊!”

墨绯音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一直把那个阴险小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没吗?若是知道他把你挂上了通缉令,不知还能不能笑的那么灿烂啊?

不过,二十万两黄金,再加上那些药材,她的确是发财了呢!

可是,拿人手短啊!往后他还不得上天去?

不对!就算不要他一个铜板,他依然能上天去!

所以,既得之,则安之。话说,她家大师兄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给他娶个漂亮姑娘回来了。

……

阁楼中,少年坐在地上,冬日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透过轩窗洒落他身上,少年安静地坐在那里,周身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美的如梦似幻,不近真实。

听到开门声,少年蓦然一惊,扭头看去,瘦弱的身子有一丝紧绷和僵硬,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口。

待看到进来的人是墨绯音时,他眸光一闪,紧绷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下来,却看着她,不说话。

墨绯音眉心微蹙,朝他走过去,“你怎么坐在地上?”

少年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有所不妥,连忙站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墨绯音,模样像极了一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孩子。

墨绯音心中漫过一丝柔软,伸手抚了抚他金色的长发,柔声道,“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地上凉,你这样坐着容易生病。”

少年抬眸看她,似懂非懂,碧绿的眸子像澄澈的湖水,落了几点阳光的余韵。

墨绯音笑了笑,递给他一串冰糖葫芦。

少年柔顺的接过了,却微微仰头看着她,似乎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

也许,他从来不曾吃过,这几乎每个小孩都会吃过的东西。

“这叫冰糖葫芦,酸酸甜甜很好吃,你吃一个试试。”

看着她眼中温柔的笑意,少年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冰糖葫芦,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那精致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而后又慢慢地一点点舒展开,最后,少年抬头看着墨绯音,神情中似有几分惊奇。

墨绯音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吃么?”

少年轻轻地却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么漂亮的少年,声音一定是很好听的,可是,他却不会说话,不禁让人有些遗憾。

“喜欢的话,就把它们都吃完吧!明天再给你买。”

不过,少年却没有吃,而是把糖葫芦朝她面前递了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墨绯音一愣,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要给我吃?”

少年点头。

墨绯音忍不住轻笑,“我都吃过了,这是你的。”

少年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那些糖葫芦都是给他的。

墨绯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吃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问完之后想起他不会说话,便问他会不会认字?没想到,少年却点了点头。

于是,墨绯音找来笔墨,让少年写出自己的名字。

不过,少年却写了一句话:我没有名字。

墨绯音有些惊讶,却又仿佛意料之中。

不过,少年的字迹很漂亮,有一种娟秀灵动之美。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少年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墨绯音沉吟了片刻,“不如,就叫金澈?我以后便唤你阿澈可好?”

少年提笔,飞快的写下两个字,拿给墨绯音看。

他写的正是金澈二字。

墨绯音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名字,你可喜欢?”

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清澈的双眸中划过一抹潋滟的星光。

……

璃王府,书房。

独孤烨端坐案前,面前放了一封奏疏。

风微动,一抹黑影出现在房中,单膝跪地,“主人。”

独孤烨头也未抬,“说。”

“调查得到的所有线索与证据,均指向北黎公主,是她指使人暗中加害王妃,但……”

那人微微一顿,皱了眉头,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

“但很可疑?觉得有人布局故意嫁祸是么?”

暗卫猛然抬头,便对上独孤烨深邃的眼眸,心口一震,沉声道,“是!属下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独孤烨眼眸一眯,“那还不去查出幕后真正的黑手?”

“是!属下告退!”

话落,暗卫身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独孤烨眯眼看着窗外层云浩渺的天空,眸色深邃似海,情绪难明。

……

晚饭,墨绯音是在阁楼与金澈一起吃的。

许是长久以来的经历导致了少年惧生怕人喜静的性格,加之又是初来乍到,墨绯音担心他太局促不能好好吃饭,便没让他与大家一起。

在她眼中,现在他就是一只刚刚逃脱魔窟的小白兔,时刻战战兢兢,周围的一切都可能惊吓到他,要让他适应这个世界,适应这里的生活,慢慢习惯与人接触,需循序渐进,一点点改变。

老头笑话她,自己都还没长大呢,居然还知道了照顾人?可真是不容易啊!别把人照顾的疯了傻了丢了才好!

墨绯音回他一个白眼,“说不定他就是我未来徒弟,本姑娘这一身绝学也算是后继有人!”

老头白花花的胡子抖了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鄙视,“你有什么绝学?坑蒙拐骗还是打家劫舍啊?”

“拔胡子啊!”

“咳……”老头被呛了一下,随即一跳三尺高,“你个死丫头,又想欺师灭祖啊,嗯?一个人拔还不够,还想再收一个徒孙来祸害为师,啊?我怎么就捡了你这么个小没良心的死丫头回来,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墨绯音才不管那捶胸顿足扼腕长叹的老头,哼着小曲儿心情甚好的回了房间。

心中却也有过一瞬间的恍惚。

也不知道她的爹娘是谁?可还有其他亲人,兄弟姐妹?当初,又是为何被遗弃呢?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变故,有着其他原因?

其实这些,她早就思考过。没有人会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哪怕,身世再普通平凡,也会想要知道。

但是这么些年,她也只是偶尔会想起,心中早已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了。

就算真的是被爹娘遗弃的又如何呢?她有师父,有师兄,还有师姐,他们就像她的家人一样,虽无血亲,却给了她家的温暖,亲人的关爱。

其实她很幸运不是么?可以拥有这样的一群家人。

想到这里,那仅有的一丝怅然也烟消云散了,墨绯音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洗洗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在外间洗漱之后,墨绯音朝内室走去,越过门,刚要伸手掀珠帘,忽闻一道魔魅幽凉的嗓音自珠帘后传来,“晚饭吃了这么久,你是猪么?”

墨绯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朝前栽去,一时间,只觉头顶天雷滚滚,人在风中凌乱!

这声音……又是他!

那个混蛋!他居然又跑到她的房间里来?!

墨绯音一把掀开珠帘,就看到那俊美无双的男人正悠然惬意的坐在床边,一手撑在床面上,身子微微朝一边倾斜,挑眉看她,薄唇轻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说不出的慵懒肆意。

画面很美,美色撩人。

然,墨绯音却看的一阵火大,蹭蹭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要将他拽起来,“你个混蛋!为什么又在本姑娘的房间里?!”

墨绯音是用了不小的力气拽他的,然而,男人岿然如山,纹丝未动,任她怎么用力就是没能将他拽起来。

墨绯音气结,“独孤烨!你能不能要点脸?!”

独孤烨看她一眼,一脸的不认同,“爱妃在哪,本王理应在哪,这不是天经地义之事么?”

天经地义?!

墨绯音白了他一眼,“谁说的?你这是歪理!”

“哦?哪里歪了?”

“……”歪理就是歪理呗!还哪里歪了?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

“你给我起来!别坐本姑娘的床!”

“不能坐么?”

无视他的美色诱惑,墨绯音果断摇头,“不能!”

“好吧!”

似乎有些失落的说道,他果然站了起来,墨绯音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哼!算你还有点识趣!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那人将一张可折叠的躺椅展开来,优雅的往上面一躺,然后,就这么睡了……

墨绯音看的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脑子里蒙蒙一片有些反应不过来。

躺、躺椅?!她很确定,这不是她房间里的东西!

难道说……

“爱妃看什么?这椅子太小,睡不下两个人。”

不其然,耳边飘来低魅魔音一缕,墨绯音听得嘴角一抽,额头上滑落几道黑线,“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谁要去睡你的椅子了?”

“哦……”

那人‘哦’了一声之后,便没了下文,双手枕在脑后,脸朝上,闭目,很快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嗯,一听就是那种睡着了的呼吸声。

墨绯音:“……”

以手扶额,仿佛感觉心脏都微微抽搐了几下,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缓了一会,墨绯音走到他跟前,俯视着他倾世无双的睡颜,嘴角微抽,“喂,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睡着不走了吧?”

夜色幽静,只闻那人清浅悠长的呼吸声。

墨绯音:“……”居然装睡着不理她?!

“独孤烨,我知道你没睡着,你赶紧给我起来。”

“不要。”

那人眼睛都没睁,直接回了两个字,果断又坚决。

墨绯音无语望苍天,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挫败的无力感。

他今天先用通缉令的事威胁她,后来又开出丰厚的条件诱惑她,然后吧,她脑袋一热,也许是抽风也许是脑子进水也许是间歇性痴傻,总之吧,她一不小心就答应了他,假扮一年时间的璃王妃……

但是,他也说了,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一定非要住在王府,只需要在世人面前假扮他的王妃即可。

她想着,这其实还挺简单的,不就是在公开场合与必要的时候假扮一下他的王妃么?一点也不影响她发财致富的道路。

若是,他真的把她的通缉令发的满天下皆是,那还真是件挺麻烦的事,最主要的,他也说了,若是她不同意,就算她走到天涯海角,他也会追去的!

想想他一刻不停阴魂不散的缠着她,也是一件蛮恐怖的事。

所以,左右权衡之下,她就答应了。

却没有想到,他居然……

089:做鬼也要缠着你

所以有时候在面对一些事的时候,逃避不如直面!于是,左右权衡之下,她就答应了……咳!想想,其实还蛮理智的不是?

就是,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带着睡觉的家伙来蹭她的房间……

看着眼前那躺的悠哉惬意,睡的心安理得的某王爷,墨绯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让人头疼啊!

“王爷,你放着好好的床不睡,却要在这里睡椅子,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不是找罪受么?

独孤烨睁开眼,眸色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又闭上了。

但是,他方才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一句话:你以为本王不想睡床么?你让本王睡么?

墨绯音抬手扶额,好吧!这话不能接。他爱睡椅子就让他睡好了!

不过,临走之前墨绯音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更深露重,夜凉如水,你若是被冻死了,可怨不得别人哦!”

然后,身后飘来一句幽幽凉凉的嗓音:“别以为本王冻死了你就可以自由了,本王做鬼也会缠着你的。”

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墨绯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转身看他,满头黑线,“就你这么阴险无耻的人,能不能变成鬼还是个问题。”

还想缠着她?哼!

……

夜色清幽,微凉的月光透过轩窗洒落一室清辉,墨绯音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却睡不着,看着床前七步之外那个睡在躺椅上的人,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下。

都已经答应了他,难不成他是怕她临时反悔悄悄跑路了?

不过,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带了把椅子过来。

“爱妃,你这样盯着本王看,莫非是想趁本王睡着时轻、薄于我?”

墨绯音正看的入神,耳边忽然飘入幽幽魔音一缕,一回神便看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一双幽魅深邃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心口蓦然一窒,墨绯音唰的一下转过身,面朝墙壁心中一阵鄙视自己:她居然盯着他的脸看的入了神……真是……

不过,他也太自恋了吧?!

独孤烨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独孤烨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床被子,他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眉眼中尽是笑意。

看!那姑娘还是很在意他的,不是么?还会在夜里悄悄给他盖被子。

墨绯音还没有醒,所以,她并不知道某个王爷一脸满足又幸福的白痴笑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把被子叠好放回床上的时候还在她眉间悄悄的印下了轻柔一吻,又蹑手蹑脚的给她掖了掖被角,才悄悄的出了门。

等她醒来,独孤烨都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了。

他的椅子并没有带走,墨绯音看着那椅子,心中犯嘀咕,难不成他今晚还打算再来?!

要不然,把他的椅子藏起来?

不行,不是还有桌子嘛!万一他退而求其次睡桌子咋办?

要不干脆点,天黑之前就把门和窗都锁了!

嗯,这个主意不错!

……

三日后,皇帝与随驾围猎的百官班师回朝。

故而今日,墨绯音是要以璃王妃的身份陪同独孤烨一起出席宫中举办的宴会的。

所以,阔别已久,她今日总算是回了璃王府。

090:我有那么讨人厌?!

所以,阔别已久,她再次回到了璃王府。

居然觉得,风景还挺美,尤其是看到那些她曾经亲手种下,并且浇了无数次水的花儿,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本来以为她这段时间都是以自己的面貌与身份行事,忽然又要易容成慕雨菲,以璃王妃的身份示人,可能会有些不习惯,却没想到,她居然切换自如毫无半点不适应。

正当此时,独孤烨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且将一朵花别在了她的发上,非但如此,他还将一面精巧的银镜递到了她面前,让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此刻‘戴花’的样子。

墨绯音:“……”

嘴角轻抽,墨绯音一把摘下发上的花儿,朝独孤烨的俊脸上拍去。

不是喜欢花儿吗?让他感受一下鲜花拂面的感觉。

独孤烨身体后仰,且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爱妃可真是暴力,如此娇美的花你也忍心蹂躏。”

墨绯音很无语,“是谁先辣手摧花的?你还好意思说?”

“本王只是觉得,此花与爱妃很是般配。”

“???”

说她和一株花般配?!难道想说她是花痴?!

墨绯音一咬牙,正要抬脚踹人,那人却对她眨了下眼睛,说了句,“都很香。”

啥……啥?!

墨绯音顿时有一种被雷劈到的错觉,一阵恶寒,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下,“独孤烨!你简直……”

“烨哥哥!”

未等她说完,忽然一道嘹亮的呼声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如风一般刮了过来,环佩叮当,铃音悦耳。

千红玉满脸开心的笑容,张着双臂朝独孤烨飞扑而去,明明墨绯音就站在独孤烨身边,可她却好像完全看不到还有另一个人在似的,径直扑向独孤烨。

毫无疑问,千红玉扑了个空,而且,因为扑势太猛,没刹住脚,一头扑进了花丛里。

千红玉:“!!!”烨哥哥居然又躲开!为什么总要如此无情的对她?!

墨绯音以手扶额,“真是可怜了那些花儿,无辜的长在哪里,却要遭此横祸。”

独孤烨闻言,眉头微皱,看着千红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嫌弃,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似的,袖子一拂,一道霸道的劲风飘出,瞬间将千红玉卷飞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可怜千红玉还没有从方才那一摔中缓过来,便又被无情的摔了一次,一颗芳心差点都被摔碎了!

“烨哥哥!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我有那么讨人厌吗?!”

好在,千红玉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可能也摔习惯了,咳!不对,是有武功与内力加身,所以,她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像个没事人似的朝独孤烨走去,“烨哥哥,我一回来就赶着来看你了,你上次……”

话未说完,忽然看到旁边的墨绯音,千红玉瞬间瞪圆了双眼,一声尖叫,“啊!鬼呀!”

下一瞬,她又朝独孤烨扑去,“烨哥哥,有……呃!”

毫无疑问,她直接扑到了地上,扑了一嘴的泥……

墨绯音默默地抬起一只手捂住眼,不忍心看她吃土的样子。

这王爷,也太不知怜香惜玉了些……

091:和亲公主

原本,明明是他欠揍在先,可现在呢?她反倒觉得自己像个肆意欺压良家美男的坏人,再要打下去,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于是,墨绯音端起桌子上那杯独孤烨亲自给她倒的茶,算了,也打个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酸酸甜甜的蜂蜜水很好喝,不得不说,他还挺懂女孩子的口味,也知道晚上不宜饮茶。

独孤烨走过来,顺手拿了颗葡萄,剥了皮递给她,“爱妃,你是歇一会再继续打呢,还是?”

墨绯音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你还挺想挨打是么?”

“那倒不是,只不过,作为夫君,理应满足娘子的所有需求才是。”

“咳!”

墨绯音差点儿被那颗葡萄卡住,眼角滚落几道黑线:这都说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多有歧义啊!这个混蛋,到底会不会说话?

独孤烨一脸关心的轻拍着她后背,“爱妃,没事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吃颗葡萄也能卡住?唉!这若是离了本王可如何是好?”

墨绯音:“……”还能不能要点脸了?说得好像离了他她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

夜里,照样是墨绯音睡床,独孤烨睡椅子。

或许要纳闷,堂堂璃王殿下的寝殿,总不至于只有一张床吧?软塌美人榻什么的总是有的吧?

的确是有!但是,离床远啊!

其实也不能说远,但是,总不如他的躺椅离床近啊!那是想摆多近就能摆多近!

墨绯音也很无语。她试过,赶某人去偏殿睡,那里的床丝毫不亚于主殿,绝对的柔软舒适够大,可奈何,王爷执意睡椅子,她好说歹说都无用,最后索性不管他了。

隔着层层床幔轻纱,墨绯音都能感觉到那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颇为无语,“独孤烨,你不睡觉看什么看?”

顿了一会儿,轻纱之外,幽幽的夜色里才飘来那人几分慵懒的嗓音,“深更半夜,爱妃不睡觉,却在看本王,是想干嘛?”

墨绯音:“……”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想干嘛?想打死他可以吗?

“明明是你看着本姑娘!”

“爱妃不看本王,焉知本王在看你?”

“咳……”

墨绯音默默抬手扶额,好吧!她竟无言以对!

“独孤烨,今天就算了,但是,明天本姑娘要回无忧阁,你不准干涉,也不准出现!”

还未等独孤烨说话,墨绯音又紧接着说道,“我们之前说好的,除非有事,必须要璃王妃出面的场合,否则,你不能干涉本姑娘的自由。”

“可是,爱妃明日要随本王迎接百越使臣。”

乍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墨绯音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什么样的使臣竟有如此大的颜面居然要劳驾他璃王殿下亲自迎接?!

之前北黎使团,他的姑母前来,也没见他去迎接吧?

再说了,迎接使臣这种事,皇子和大臣去就好了,需要她一个女子出面么?!

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独孤烨便又说了句,迎接的是百越公主,前来和亲的公主。

墨绯音闻言一愣,眨了眨眼睛,“和亲公主?不会是要嫁给你吧?!”

------题外话------

小仙女们,之前87章有问题的已经改好了哦!不过,你们只需要从88章后面一部分开始看,然后,89,90,两章,看一下就好啦!因为顺序问题,所以是顺延修改的~~

092:难不成嫁给你?

宫宴结束之后,墨绯音本欲直接回无忧阁,可独孤烨却说,要么,她随他回王府,要么,他和她一起去无忧阁。

墨绯音很无语,“我们不是说好了么?在必要的时间与场合本姑娘假扮璃王妃,其他时间里互不干涉自由?”

独孤烨耸了耸肩,气定神闲,“本王没有干涉你的自由,本王刚好要去无忧阁而已。”

墨绯音真想给他一巴掌,“无忧阁又不是你家!你去干嘛?!”

“本王去看病,不可以么?”

“……”

墨绯音抬手揉了揉眉心,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定!不要试图去和一个无赖讲道理,很可能会把自己气死的!

然而现实却告诉她,如果无赖想找事,就算你保持理智,礼貌以及风度,什么都不说,也是无济于事的!他会让你知道,无赖的世界里只有一条准则:将无赖进行到底!

眼看着马车已经快要行驶到无忧阁门口,墨绯音捏紧拳头,深呼吸,低头看了眼某个抱大腿不肯松的王爷,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算了,回、王、府!”

这个混蛋!回去了再跟他算账!不把他打的满地翻滚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你若问她,为什么现在不打他?非要等到回王府之后再动手呢?现在直接一顿胖揍,一脚踹开,不就好了么?

首先,踹不开!一脚,两脚,无数脚,都踹不开!某王爷的态度很坚定:打死不松手!

其次,打不得……

非是不忍心下手,而是,没法打。

你一脚踹过去,甚至脚尖还没碰到他呢,他就开始鬼叫:

“爱妃,轻点!”

“爱妃,温柔点!”

“爱妃,现在是外面,待回府之后随你怎样都行。”

“爱妃……”

听着那一声声蚀骨而又无尽引人遐想的魔音,墨绯音恨不得一头撞过去和他同归于尽得了!

而此时此刻,她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了曾经听到过的一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甘拜下风!自叹弗如!

旗开得胜的某王爷勾了勾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爱妃,不去无忧阁了么?”

墨绯音:“……”这是挑衅!红果果的挑衅!这个无耻混蛋王八蛋!就让他再得意一会!

某王爷似乎没有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气,眨了眨眼睛,“爱妃不去无忧阁,本王的病谁看啊?”

“你得的是不治之症,无药可救!等死吧你!”

“唉!爱妃可真狠心!哪有人成天盼着夫君去死的?”

墨绯音无视那道魔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现在,可以把你的狗爪拿开了吧?”

独孤烨撇撇嘴,双手依然抱着她的腿,“本王没有狗爪,怎么拿开?”

墨绯音:“……”真想把他打成一只狗!

“独孤烨!你别太过分了!”

她都已经答应回王府了!这个混蛋!

“好吧!”独孤烨松开了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抬眼看她,“爱妃若是很生气的话,本王可以让你抱回来的。”

说着,他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一副好好说话的样子。

“……”

墨绯音很想直接一脚踹过去,可是,先前的魔音还在耳边回响,余音不绝,蚀骨,所以,她愣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没事!不急于一时,回家关上门慢慢打!看他得意到几时!

……

于是当晚,独孤烨的确是被墨绯音给揍了一顿。

可能是自知理亏,也可能是阴谋已经得逞,毕竟,她晚上住在了王府,故而,他表现非常良好。

不仅淋漓尽致的扮演了一个优秀沙袋的形象,并且中途还负责端茶倒水递点心,让她吃好喝好歇息好了再继续打,一直打到手软为止。

对此,墨绯音也是无话可说了……

原本,明明是他欠揍在先,可现在呢?她反倒觉得自己像个肆意欺压良家美男的坏人,再要打下去,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于是,墨绯音端起桌子上那杯独孤烨亲自给她倒的茶,算了,也打个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酸酸甜甜的蜂蜜水很好喝,不得不说,他还挺懂女孩子的口味,也知道晚上不宜饮茶。

独孤烨走过来,顺手拿了颗葡萄,剥了皮递给她,“爱妃,你是歇一会再继续打呢,还是?”

墨绯音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你还挺想挨打是么?”

“那倒不是,只不过,作为夫君,理应满足娘子的所有需求才是。”

“咳!”

墨绯音差点儿被那颗葡萄卡住,眼角滚落几道黑线:这都说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多有歧义啊!这个混蛋,到底会不会说话?

独孤烨一脸关心的轻拍着她后背,“爱妃,没事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吃颗葡萄也能卡住?唉!这若是离了本王可如何是好?”

墨绯音:“……”还能不能要点脸了?说得好像离了他她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

夜里,照样是墨绯音睡床,独孤烨睡椅子。

或许要纳闷,堂堂璃王殿下的寝殿,总不至于只有一张床吧?软塌美人榻什么的总是有的吧?

的确是有!但是,离床远啊!

其实也不能说远,但是,总不如他的躺椅离床近啊!那是想摆多近就能摆多近!

墨绯音也很无语。她试过,赶某人去偏殿睡,那里的床丝毫不亚于主殿,绝对的柔软舒适够大,可奈何,王爷执意睡椅子,她好说歹说都无用,最后索性不管他了。

隔着层层床幔轻纱,墨绯音都能感觉到那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颇为无语,“独孤烨,你不睡觉看什么看?”

顿了一会儿,轻纱之外,幽幽的夜色里才飘来那人几分慵懒的嗓音,“深更半夜,爱妃不睡觉,却在看本王,是想干嘛?”

墨绯音:“……”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想干嘛?想打死他可以吗?

“明明是你看着本姑娘!”

“爱妃不看本王,焉知本王在看你?”

“咳……”

墨绯音默默抬手扶额,好吧!她竟无言以对!

“独孤烨,今天就算了,但是,明天本姑娘要回无忧阁,你不准干涉,也不准出现!”

还未等独孤烨说话,墨绯音又紧接着说道,“我们之前说好的,除非有事,必须要璃王妃出面的场合,否则,你不能干涉本姑娘的自由。”

“可是,爱妃明日要随本王迎接百越使臣。”

乍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墨绯音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什么样的使臣竟有如此大的颜面居然要劳驾他璃王殿下亲自迎接?!

之前北黎使团,他的姑母前来,也没见他去迎接吧?

再说了,迎接使臣这种事,皇子和大臣去就好了,需要她一个女子出面么?!

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独孤烨便又说了句,迎接的是百越公主,前来和亲的公主。

墨绯音闻言一愣,眨了眨眼睛,“和亲公主?不会是要嫁给你吧?!”

七国之中,百越势弱,常受他国欺凌。近年来,与其毗邻的南夏王朝日渐强大,不断侵扰百越边关城池。

他们不仅洗劫粮食,牛羊,钱财等物,还劫掠女子,甚至杀害了不少无辜百姓。

南夏王朝的屡犯边境,使得百越边关百姓苦不堪言。

百越国君不忍见自己的子民被他国如此残害,遂派兵征讨南夏。

然而,南夏铁骑强悍凶猛,战场之上一个个仿佛地狱里逃出的恶鬼,嗜血凶残,百越军队不敌,屡屡败退。

南夏铁骑却趁胜追击,一连攻下百越七座城池,军中士气高涨,呼声震天,叫嚣着要一举打到百越国都,生擒国君!

百越国君求助天楚,愿从此朝贡,永世称臣,且献上本国至宝,幻月琉璃盏。

后,天楚出兵,大破南夏,仅用一月时间便将南夏铁骑赶出百越过境,沦陷的七座城池全部收回,且作为警告,连下南夏三城,且逼得南夏国君在诏书上签字,将三城永远划归百越。

这些,都是几个月前的事,后来,百越国君上书说,欲将百越最美的公主,他最珍贵的女儿,南月离,敬献给天楚皇帝,愿与天楚永结同心,永世修好!

故而,也便有了此番百越公主和亲一事。

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百越国君这么快就把公主送了过来。

也许,是为了感激天楚,也许,是怕夜长梦多,也许,是想借着太后寿辰喜上加喜,究竟是为何,谁又说得准呢?

听完独孤烨的解说,墨绯音状似有些惋惜的说了句,“原来是要嫁给皇帝啊!”

百越的公主,有很多个,但是,南月离之名,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据说,她是百越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女子,而且,天生体带异香。并且,这位南月离公主能歌善舞,尤其舞姿,天下一绝。在百越,她可是诸多王孙公子争相予求的对象,想要娶她为妻的人,不计其数。

不过,这位公主貌似只有十六岁!再算算天楚的皇帝,独孤烨他老爹,怎么着也有四十出头了吧?

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太般配?

不知为何,独孤烨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太好,“不嫁皇帝,难不成要嫁给你?”

“咳!”

墨绯音被小小的呛了一下,

093:本王饿了!

“你就那么想让本王娶她?”

乍然对上独孤烨的眼神,墨绯音愣了一下,只觉得他的眼眸深邃的可怕,像是可以吞噬魂魄的千年幽湖,令人望而心颤。

她轻咳一声,避开他的目光,煞有介事的说着,“倒也不是这么说,方才你不是也看到了吗?那位公主虽然戴着面纱,可是,她的眼睛、声音、气质以及身姿,绝对是个绝色美人!”

和亲嘛,从公主的角度而言,嫁给皇帝不如嫁给璃王,虽然皇帝也是个美男子,可毕竟年纪大了些,后宫更有无数嫔妃,独孤烨呢,大约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如果是她和亲的话,就不会选皇帝。

于自己而言呢,若独孤烨真的娶了那个公主,应该也就不会再缠着她,让她假扮什么璃王妃了,似乎,也挺好的。就是,心里面似乎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墨绯音正在蹙眉思考着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却听耳边传来独孤烨冰冷而漠然的声音,“那又如何?”

她一愣,“什么?”

独孤烨微微眯了眯眼睛,“绝色美人,与本王何干?”

“呃……”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呵!想都别想!”

“呃……”

“像个白痴似的。”

“???”

墨绯音嘴角轻抽,看着男人黑沉的脸色,鄙视的眼神,默默地抬手擦冷汗。

她哪里像白痴了?!她方才只是太过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已。

“咳!王爷,既然公主也接完了,你也不用参加接风宴,那也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如此,我便告辞了!”

话音一落,墨绯音转身就走,身后飘来两个字,“站住!”

她本来是不想站住的,但是,深知某人行事风格的她还是停下了脚步,回眸一笑,温柔友好,“王爷,还有何事?”

男人盯着她笑靥如花的小脸,“本王饿了。”

“什么?”

“请本王吃饭!”

“???”

墨绯音彻底的蒙了,请他吃饭?!什么意思?

在她发呆的时候,独孤烨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微微低头俯睨着她,“怎么?你不愿意?”

墨绯音回过神,却有些纳闷,“不是啊,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本王饿了。”

看着那人理直气壮的样子,墨绯音不禁有些无语,“你饿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眼睛一眯,危险的气息狂肆而出,“你请不请?”

“呃……那个……咳!我没有银子……”

话音方落,男人塞了张银票在她手里,墨绯音低头一看,一万两,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王爷,你这是何意?”

“请本王吃饭。”

“……”

墨绯音真的很无语。你有钱为何不直接去吃?给她钱,让她请?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那个,独孤烨,我觉得吧……”

“卫长风!你给我站住!”

墨绯音话未说完,忽闻一声娇喝传来,她转头一看,只见自家大师兄飞快的在前面跑着,身后还追着一个姑娘,“卫长风!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题外话------

各位看文的小仙女们,你们现在看到的内容都是对的吗?有没有有问题的?因为之前7章的问题,后面章节都改动了一遍,可能会存在修改之后未能及时刷新的问题,所以,如果有问题你们要告诉我哦!么么哒~~

094:真是没追求

醉仙楼,二楼雅间。

墨绯音看了看薄唇紧抿,神情紧绷的卫长风,又看了看一直拿眼睛瞪他的那位姑娘,轻咳一声,“那个,你们俩谁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阿音,此事就是一场误会,我……”

卫长风开口解释,只是,还没等他说完便被那位姑娘打断,“什么一场误会?本大王跋山涉水追了你整整半年,你居然说这是一场误会?!”

墨绯音眼神一亮,本大王?这自称……难道是……

“姑娘,冒昧问一下,你是做什么的?”

那姑娘一愣,旋即,豪爽一笑,“青云山,飞云寨,大当家。”

墨绯音顿时一抱拳,一副相见恨晚的神情道,“原来是寨主大人!真乃女中豪杰!失敬失敬!”

姑娘闻言,同样是一脸遇见知音的欣然之情,“也算不上什么豪杰,但是,我觉得姑娘你与我们青云山特别投缘,有机会一定要去我们飞云寨做客!”

“好说好说!一定一定!”

“……”

卫长风看着那相见恨晚,一见如故,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人,俊朗的脸上漫过明显的呆滞与担忧:这丫头……不会被人三言两语哄去做土匪了吧?!

独孤烨抬手轻揉了下眉心,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着。死丫头,看到土匪比看到美男子还兴奋!真是没追求!(当然,某王爷口中的美男子,指的是他自己……)

在墨绯音与那姑娘恍若朋友间的闲聊中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半年前,卫长风途径西凉国境内的青云山时,路遇一文弱书生遭人打劫,打劫的一方自然是红鸾带领的飞云寨众人。

不过,他们不是劫财,而是劫色,咳!确切来说是劫人,红鸾大当家的看那书生相貌俊美,生的不错,便欲将他劫上山去作压寨夫君。

不曾想,那书生被卫长风给救了。

于是,红鸾姑娘与卫长风打了一架,但是没打赢,整个飞云寨都没打赢,全趴下了。

然后,被点了穴的红鸾姑娘就眼睁睁的看着卫长风离开了青云山,还带走了她的压寨夫君,作为方圆百里赫赫威名的女土匪,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于是,红鸾姑娘在交代了寨中众人好好守着青云山之后,便背上行囊一路从西凉追到了天楚,历时半年多,总算是找到了卫长风。

墨绯音不禁有些佩服她的执着,从西凉到天楚京城,这一路可谓是山高水远!

“不愧是女中豪杰!”

“过奖过奖!”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了……卫长风是真的有些担心他这小师妹会一不小心被女土匪拐进了土匪窝去,于是,看向红鸾,正色道,“姑娘,在下已说过,那书生与姑娘并非良配,强扭的瓜不甜,姑娘又何必如此执着?”

红鸾白了他一眼,满脸的不以为然,“本大王都还没扭下来呢,你怎么就知道不甜?你试了吗?”

卫长风:“……”那书生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都来不及,如此勉强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甜?!

但是这些道理,跟一个女土匪去讲,真的讲不通……

于是,卫长风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墨绯音,小师妹与那女土匪倒是挺聊得来,由她来说或许会有点用吧!

接收到卫长风的眼神,墨绯音瞬间心领神会,“那个,红鸾,所以你追我师兄追了半年多,是想让他把那个书生找出来还给你?”

“原本呢,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我又改变主意了!”

闻言,卫长风面色一喜,忍不住问了一句,“姑娘终于想通了吗?”

墨绯音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人家姑娘说的是改变主意又不是说放弃了!大师兄他是不是高兴的有点早了?

果不其然,红鸾姑娘冲他微微一笑,有点儿阴森,“本大王现在不想要什么文弱书生了,本大王,看上你了!”

“啪——”

卫长风手里的茶盏掉到了地上,摔的粉碎,而他一脸震惊的看着红鸾,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你……”

墨绯音转了转眼珠,看了看自家师兄,又看了看红鸾,莫名的很想笑却忍住了,“红鸾,你真的看上我大师兄了?!”

红鸾点了点头,一脸‘本大王眼光很好’的自豪,“嗯,我觉得他长的还挺好看!武功也高!又与我有缘,就他了!”

墨绯音一脸的认同,“真有眼光!我大师兄不仅是个美男子,而且,还下的一手好厨,人又体贴又温柔脾气又好,你若是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阿音!”

卫长风有些头疼,内心满是挫败与无奈。

他还指望小师妹给他解围呢!可这丫头……是专门来坑他的么?

独孤烨微微眯起眼,眸色幽凉的瞧了墨绯音一眼,死丫头!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夸赞别的男人!哼!大师兄也不行!

墨绯音感觉到那束阴凉的目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默默地抬起袖子挡住,“红鸾,虽然我大师兄的确是很好很好,但是,两个人适不适合在一起还要看很多方面,终身大事,一定要谨慎,决不能儿戏!”

闻言,卫长风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红鸾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是这样么?”

“当然啦!尤其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嫁错人毁一生,所以,成亲需谨慎!若是没有遇见对的人,宁可一个人逍遥自在!”

“那……怎样才算对的人呢?”

“这个啊……”

这个问题啊……其实她也不知道啊!

不过好在,她看过很多话本和戏文!

墨绯音眼珠一转,老神在在,一本正经的开口,“首先呢,你们要两情相悦才行;其次呢,你和他在一起时会感到很开心,很舒适,很有安全感;然后呢,你想把他带回家,藏起来,不让别的姑娘看他;再然后呢,你想给他生个小娃娃,到此就没有然后了,你们可以成亲啦!”

“咳……”

独孤烨一时不慎被酒水呛到,看着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某人,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她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095:其实璃王还不错

离开醉仙楼之后,红鸾在京城找了家客栈住下。她说,要留在京城与卫长风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卫长风劝她不要强求,但红鸾认为,都还没有试过呢,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况且,这怎么能是强求呢?她真要是强求的话就直接把他绑上山去洞房成亲了!哪里还会给他时间慢慢相处,培养感情?

卫长风觉得与她有理也说不清。退一步来说,人家又不是赖在他家里不肯走,他总不能把人轰出京城去吧?

故而,便随她去了。

“大师兄,别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嘛!来,笑一笑!”

闻言,卫长风转头看她,眉眼中尽是无奈,“你这丫头,你还敢说?”

墨绯音笑的一脸无辜,“我看那姑娘挺好的,单是追了你半年这一点,就挺不错的!大师兄,说不定她就是你的有缘人哦!要好好把握!”

“不得胡说。”卫长风故作威严的瞪了她一眼,“倒是你,你和璃王……”

一听到独孤烨,墨绯音顿时神情一震,连忙打断,“我和他没什么事,大师兄你不用操心这个,还是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吧!”

卫长风看了她一会,忽然说了句,“其实,璃王这个人,还不错。”

“咳!”

墨绯音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师兄,你……你说他不错?不错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不是只有老头一个劲的给独孤烨说好话,想让她抱紧这棵大树!而大师兄一直很担心独孤烨对她有什么不良企图,巴不得他离她远一点!今日这是,咋了?

被老头影响了?还是,被独孤烨收买了?

不过,大师兄不像是可以被收买的人,那,总不会是看到独孤烨为她剥虾挑鱼刺削水果,所以,觉得他很好?

唉!阴险小人!一定是在大师兄面前故意表现的!没人的时候都是她给他削苹果……

卫长风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眼底是温柔宠溺的笑,“没事,你以后就明白了。”

墨绯音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大师兄,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不行!你得说清楚!”

“好呀!老规矩,你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说完,卫长风身影一闪,直接没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墨绯音想都没想,直接追了过去。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玩了无数次的游戏了。

……

冷月,清风,夜色如墨。

假山之后,隐隐传来说话声。

“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么?为何她会活着回到京城?”一道刻意压低的女音,透着一丝丝阴冷。

迟疑了一瞬,响起一道低沉的男音,带着一丝困惑,“当时,她的确是坠落悬崖,按说,绝无生还可能才是。”

“是么?这么说来,是她命大了?”

“这……的确是命大,不过,你不必担心,大不了让她再死一次。”

“此事暂且不急。你先去查一下无忧阁的墨绯音,和他是什么关系?”

男音顿了一下,“墨绯音?查过之后要,杀了?”

096:王子与公主

“查一下他们是如何认识,墨绯音有什么来历,不,无忧阁的那几人都查一下,一切听我指令行事。”

“好的,明白了。”

“你可以走了,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从假山之后一闪而出,身影几个纵跃,瞬间没入了深沉夜色之中。

须臾后,一道女子的身影缓缓步出假山,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但她身姿婀娜,分明是位妙龄女子。

……

驿馆。

今日接风宴之后,百越公主与一众使臣便被安置在了驿馆休息。

皇帝已经下令钦天监勘测良辰,有意册封南月离为贵妃,待良辰敲定,便举行册封之礼。

在她被正式封为贵妃之前,需暂住驿馆。

是夜,月朗风清,繁星如水。南月离站在窗前,看着九天之上那轮明月,娥眉轻锁,眼底是化不开的深切哀伤。

侍女将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身上,轻声道,“公主,夜深了,歇息吧!”

南月离轻轻摇了摇头,“我睡不着。”

侍女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望着南月离的眼中有些心疼,“公主,可是在担心顾将军?”

闻言,南月离娇躯微颤,下意识的绞紧了手中的丝帕,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侍女看在眼中,愈发不忍,“公主,如今您已如约来到天楚,王上应该已经履行承诺放了顾将军。所以,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只要你们都还好好地活着,将来一定可以再见的。”

她不说还好,一听这话,南月离努力压抑隐忍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眼泪‘啪’的一声滴落在她素白的手背上,紧接着,一颗接着一颗恍若断了线的珍珠般再也收拾不住。

侍女手忙脚乱的递上一张手帕,“公主,您别再伤心了,看到你哭,奴婢也忍不住……顾将军,顾将军他若是看到公主这般伤心,也定然不会安心的。”

正当主仆二人陷入沉重的忧伤中不能自已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人大步而来,一把掀开珠帘,直奔窗前而去,“你们在做什么?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声音,两人俱是一震,南月离慌忙抬手擦眼泪,侍女赶紧跪拜行礼,“奴婢见过王子殿下。”

此人,是百越国君第七子,南星河。

他冷眼扫过侍女,径直走到南月离面前,看着她满脸泪痕,神色凄楚,眼底骤然划过一抹暴戾之色,猛地抬手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南月离,你若是敢搞砸了这次联姻,信不信顾玄立刻被人剁碎了喂狗?”

南月离痛呼出声,下一瞬却咬住唇,侍女一见这情形,面色一白,连忙跪地磕头,“王子殿下,求你饶了公主!求你……”

然,她话未说完,却被南星河一脚踹开,身子飞出几米远,头撞在了桌角上,瞬间溢出一股殷红的鲜血。

“凌儿!”

南月离惊呼一声,本能的想要过去扶她,头发却还被南星河抓在手里。

凌儿不忍见她如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公主,奴婢没事,您不要担心。”

097:入宫

“那……怎样才算对的人呢?”

“这个啊……”

这个问题啊……其实她也不知道啊!

不过好在,她看过很多话本和戏文!

墨绯音眼珠一转,老神在在,一本正经的开口,“首先呢,你们要两情相悦才行;其次呢,你和他在一起时会感到很开心,很舒适,很有安全感;然后呢,你想把他带回家,藏起来,不让别的姑娘看他;再然后呢,你想给他生个小娃娃,到此就没有然后了,你们可以成亲啦!”

“咳……”

独孤烨一时不慎被酒水呛到,看着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某人,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她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离开醉仙楼之后,红鸾在京城找了家客栈住下。她说,要留在京城与卫长风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卫长风劝她不要强求,但红鸾认为,都还没有试过呢,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况且,这怎么能是强求呢?她真要是强求的话就直接把他绑上山去洞房成亲了!哪里还会给他时间慢慢相处,培养感情?

卫长风觉得与她有理也说不清。退一步来说,人家又不是赖在他家里不肯走,他总不能把人轰出京城去吧?

故而,便随她去了。

“大师兄,别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嘛!来,笑一笑!”

闻言,卫长风转头看她,眉眼中尽是无奈,“你这丫头,你还敢说?”

墨绯音笑的一脸无辜,“我看那姑娘挺好的,单是追了你半年这一点,就挺不错的!大师兄,说不定她就是你的有缘人哦!要好好把握!”

“不得胡说。”卫长风故作威严的瞪了她一眼,“倒是你,你和璃王……”

一听到独孤烨,墨绯音顿时神情一震,连忙打断,“我和他没什么事,大师兄你不用操心这个,还是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吧!”

卫长风看了她一会,忽然说了句,“其实,璃王这个人,还不错。”

“咳!”

墨绯音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师兄,你……你说他不错?不错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不是只有老头一个劲的给独孤烨说好话,想让她抱紧这棵大树!而大师兄一直很担心独孤烨对她有什么不良企图,巴不得他离她远一点!今日这是,咋了?

被老头影响了?还是,被独孤烨收买了?

不过,大师兄不像是可以被收买的人,那,总不会是看到独孤烨为她剥虾挑鱼刺削水果,所以,觉得他很好?

唉!阴险小人!一定是在大师兄面前故意表现的!没人的时候都是她给他削苹果……

卫长风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眼底是温柔宠溺的笑,“没事,你以后就明白了。”

墨绯音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大师兄,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不行!你得说清楚!”

“好呀!老规矩,你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说完,卫长风身影一闪,直接没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墨绯音想都没想,直接追了过去。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玩了无数次的游戏了。

……

冷月,清风,夜色如墨。

假山之后,隐隐传来说话声。

“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么?为何她会活着回到京城?”一道刻意压低的女音,透着一丝丝阴冷。

迟疑了一瞬,响起一道低沉的男音,带着一丝困惑,“当时,她的确是坠落悬崖,按说,绝无生还可能才是。”

“是么?这么说来,是她命大了?”

“这……的确是命大,不过,你不必担心,大不了让她再死一次。”

“此事暂且不急。你先去查一下无忧阁的墨绯音,和他是什么关系?”

男音顿了一下,“墨绯音?查过之后要,杀了?”

“查一下他们是如何认识,墨绯音有什么来历,不,无忧阁的那几人都查一下,一切听我指令行事。”

“好的,明白了。”

“你可以走了,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从假山之后一闪而出,身影几个纵跃,瞬间没入了深沉夜色之中。

须臾后,一道女子的身影缓缓步出假山,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但她身姿婀娜,分明是位妙龄女子。

……

驿馆。

今日接风宴之后,百越公主与一众使臣便被安置在了驿馆休息。

皇帝已经下令钦天监勘测良辰,有意册封南月离为贵妃,待良辰敲定,便举行册封之礼。

在她被正式封为贵妃之前,需暂住驿馆。

是夜,月朗风清,繁星如水。南月离站在窗前,看着九天之上那轮明月,娥眉轻锁,眼底是化不开的深切哀伤。

侍女将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身上,轻声道,“公主,夜深了,歇息吧!”

南月离轻轻摇了摇头,“我睡不着。”

侍女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望着南月离的眼中有些心疼,“公主,可是在担心顾将军?”

闻言,南月离娇躯微颤,下意识的绞紧了手中的丝帕,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侍女看在眼中,愈发不忍,“公主,如今您已如约来到天楚,王上应该已经履行承诺放了顾将军。所以,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只要你们都还好好地活着,将来一定可以再见的。”

她不说还好,一听这话,南月离努力压抑隐忍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眼泪‘啪’的一声滴落在她素白的手背上,紧接着,一颗接着一颗恍若断了线的珍珠般再也收拾不住。

侍女手忙脚乱的递上一张手帕,“公主,您别再伤心了,看到你哭,奴婢也忍不住……顾将军,顾将军他若是看到公主这般伤心,也定然不会安心的。”

正当主仆二人陷入沉重的忧伤中不能自已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人大步而来,一把掀开珠帘,直奔窗前而去,“你们在做什么?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声音,两人俱是一震,南月离慌忙抬手擦眼泪,侍女赶紧跪拜行礼,“奴婢见过王子殿下。”

此人,是百越国君第七子,南星河。

他冷眼扫过侍女,径直走到南月离面前,看着她满脸泪痕,神色凄楚,眼底骤然划过一抹暴戾之色,猛地抬手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南月离,你若是敢搞砸了这次联姻,信不信顾玄立刻被人剁碎了喂狗?”

南月离痛呼出声,下一瞬却咬住唇,侍女一见这情形,面色一白,连忙跪地磕头,“王子殿下,求你饶了公主!求你……”

然,她话未说完,却被南星河一脚踹开,身子飞出几米远,头撞在了桌角上,瞬间溢出一股殷红的鲜血。

“凌儿!”

南月离惊呼一声,本能的想要过去扶她,头发却还被南星河抓在手里。

凌儿不忍见她如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公主,奴婢没事,您不要担心。”

南星河看着二人主仆情深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烦躁,冷哼一声,拂袖朝外走去,走到珠帘处,回头看了南月离一眼,“这段时间,你最好是安分点,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

南月离自嘲一笑,眼底尽是讽刺,他对她,何曾顾念过兄妹之情?

但她并未言语,生怕又惹恼了他,连累侍女受苦。

南星河走后,南月离拿出药箱,给凌儿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好在伤口不是很深,涂抹上特制的伤药,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可是,看着凌儿苍白的脸色,以及身前的脚印,南月离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凌儿,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公主,您快别这么说!当年若不是公主收留,奴婢早已饿死街头了!是公主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公主的!”

南月离听着,却是更加感伤。

身似浮萍,万般不由己,连自己的命数都无法掌控,又如何护得住她?

“凌儿,夜里不必守着,早些歇息吧!”

凌儿却是执意守夜,不过,最终抵不过南月离的坚持,乖乖地去了外间睡下。

只是,南月离躺在床上,却是久久无法入眠。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那个千里之外,远在百越的男子身影。

一滴眼泪无声滑落,南月离握紧了手中的桃木梳,“子非……”

……

墨绯音坐在桌子前,端详着手中的一幅画,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那是一幅男子的画像,确切说来是十七夜的画像。若是见过十七夜的人来看,此画可谓是栩栩如生,相当传神了!与他本人基本无差。

墨绯音拿着这幅画,心里琢磨着,要暗中找人去打探打探他的行踪。

她今日问过大师兄了,她并不曾见过十七夜,与他没有任何交集,至少,从她三岁到十五岁的这些年中,她是没有见过十七夜的。

因为,大师兄被师父领回来的那一年,她三岁,而那之后,大师兄一直未曾离开过她,直到十五岁那年,大师兄外出游历。

可是,从十五岁到现在,每一年,甚至每一天的记忆,她都记得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缺失的部分。她没有见过十七夜,一次都没有,直到那日梵音山。

大师兄自然是不可能撒谎的。

那么,这就奇怪了,三岁伊始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这个人,那见到他时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不仅是熟悉,那种感觉实在太强烈,也太奇怪了!绝不可能是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会有的感觉。

“到底……是为什么呢?”

墨绯音手捧下巴,盯着画像中那双妖异而冰冷的蓝眸,妄图可以从那双眼睛中得到一丝启发,然而,她努力的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点什么来。

事实告诉她,她没见过他。

然而直觉却告诉自己,她一定见过他。

想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墨绯音用力的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反正,肯定会再见面的!”

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色,目测子时已过,墨绯音收起画像,将它压在一本书下面,起身去关窗。

今夜独孤烨倒是没有出现,墨绯音乐得自在。心想,算他说话算话,答应了这几日不来打扰她,果真是做到了,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嘛!

不过,三日之后便是太后的寿宴了,到时,她自然是需要参加的,如此看来,她也自在不了多久。

“唉!珍惜眼前,纵然片刻自由。”

……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尤其对于喜得自由没有独孤夜折腾的墨绯音而言,简直过的不要太快!

所以,当独孤烨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墨绯音甚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说太后寿宴再见的么?你、你、你怎么现在就出现了?!”难道又想耍赖不成?!

独孤烨眸色幽幽的瞧了她一眼,“明日便是寿宴,本王今晚接你回府,难道不该?”

“呃……”

墨绯音一愣,眨了眨眼睛,弱弱的问,“明天就是寿宴了么?!三天……三天都过完了?”

独孤烨眼风清凉的斜睨了她一眼,堂而皇之走到她的床边坐下,“不然呢?”

居然三天都过完了么?!墨绯音有些不可思议,“可是我感觉好像才只过了一天……”

话刚说完,便惊觉男人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凉了几度,仿佛欲用眼神将她冰封一般。

墨绯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咳!那个,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准时出现在王府,然后,和你一起进宫,然后,现在,咳!你可以走了吗?”

风中飘来三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不可以。”

墨绯音嘴角一抽,甚是无语,“你说什么?”

“要么,你现在随本王回府,要么,本王在此过夜。”

“……”

墨绯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扯出一抹笑,“我选第三个,你现在回府,我明天去找你。”

“呵……”

男人嘴角微勾,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可能么?”

墨绯音:“……”好吧!她觉得不可能……

098:本王说的是你

墨绯音:“……”好像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嘲笑……他其实是想说她睡得像猪一样吧?

独孤烨将两套衣裙拿给她看,“爱妃喜欢哪个颜色?”

墨绯音一看,一套是桃花般粉嫩嫩的颜色,一套是海棠般娇艳欲滴的粉红色,嘴角顿时抽搐了下,“还有没有其他颜色了?”

“爱妃不喜欢么?”

男人似乎有些不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套粉色系衣裙,眉心微拧,“本王觉得这两个颜色很好看啊!而且与爱妃很配啊!”

“……”

墨绯音抬手扶额,默默无语望苍天:你那是什么审美!那粉嫩嫩的颜色哪里好看了?穿在身上像朵可移动的人形桃花似的……

……

最终,墨绯音穿了一套淡紫色的衣裙。

太后寿辰,普天同庆。

这一日,皇帝不仅大赦天下,免了无数人牢狱之灾,京城之中更是大摆筵席,许多普通百姓都可沾沐皇恩。

宫中太后的寿宴是在承德殿内举行。不过,墨绯音和独孤烨到的时候距离开宴时辰尚早,他们先去了长乐宫给太后请安。

彼时,长乐宫中已经有不少人在了。除了后宫中几位嫔妃,一些皇子公主之外,明华长公主和千红玉在,太子与太子妃也在。

独孤烨的身影才走到门口,坐在太后身边的千红玉便欢呼了一声,“烨哥哥!你来啦!”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一时间耳边尽是此类声音:

“九皇兄,九皇嫂。”

“九皇弟,九弟妹。”

相较于众人或真或假的热情,独孤烨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对长公主点了点头,“姑母。”而后转向太后行了礼。

太后朝他招手,满脸慈祥和蔼的笑,“来来来,烨儿,快到皇祖母身边来坐。”

墨绯音正想随便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时,没想到太后也对着她招了招手,“丫头,你也过来,到皇祖母身边来坐。”

墨绯音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刚一坐下手便被太后抓了过去,将之与独孤烨的手交握在一起,太后笑眯眯的看着二人,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欣慰,“不错!真不错!今年的寿辰是哀家最高兴的一年!呵呵呵!”

墨绯音:“……”话说,她能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啊!挺别扭的……

可是,看着太后那白发苍苍满面慈祥的样子,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算了吧!看就看吧,反正现在她这张脸也是假的。

千红玉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把牙齿都咬碎了,尤其是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冲上去将之分开的冲动。

好在,明华长公主及时拉住了她,冲她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千红玉委屈极了,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不甘,却也知道此刻绝不是任性的时。

毕竟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又当着太后的面,她这样做只会让太后觉得她胡闹,不懂事,反而会坏事,她还指望着太后能为她与独孤烨指婚呢,故而拼命的忍着。

“雨菲,那日听玉儿说你在梵音山出了点事,姑母听后甚是挂念与忧心,如今见你没事,总算是安心了。”

闻言,墨绯音抬眸看向长公主,礼貌的微微一笑,“有劳长公主挂念了。”

“这孩子,太生分了些,你随烨儿唤我姑母就好,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束。”

墨绯音倒是很无所谓,从善如流的唤了声‘姑母’引来千红玉一记狠狠地白眼。

倒是太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墨绯音,“丫头,你在梵音山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没听烨儿提起过?”

还未等墨绯音开口,千红玉已经抢着说道,“外祖母,你是不知道,我这位表嫂可了不得了!她还放走了一……”

“闭嘴!”

独孤烨忽然开口,声音之冷冻得千红玉一哆嗦,竟忘了继续说下去,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似乎被吓到了,又似乎太疑惑,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所有人都看向独孤夜,又看看千红玉,一阵面面相觑。

到底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如此凶,长公主有些不是滋味,“烨儿,你这是怎么了?”

独孤夜淡淡的看了长公主一眼,微寒的目光落在千红玉愤愤不平的小脸上,眼神暗含警告,“太后问她,有你插嘴的份?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千红玉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心里委屈极了。

烨哥哥实在太偏心!处处维护,处处向着那个心机叵测的女人!分明就是怕她说出梵音山上那个女骗子放走刺客的事情!居然还要训斥她!

越想越委屈,若不是还当着太后的面,千红玉真想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和墨绯音打一架!

此刻这满屋子的人,倒是非常应景一句话: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他们大多是以看好戏的姿态充当看客,唯有一人,与千红玉一样,心情抑郁,暗自恼恨。

此人便是太子妃。

从墨绯音一出现,太子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虽然他小心翼翼的掩饰着,却被坐在他身边的太子妃看的一清二楚,任是哪个女子,在看到自己夫君的目光一直围着别的女子转,心情也不会好吧?

更何况,太子与慕雨菲曾有旧情,此事虽然比较隐秘,但也不是什么秘密,京城很多人都知道,之所以没有流言蜚语,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作为太子的枕边人,太子妃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慕雨菲与太子的关系?

但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更不能表现出来,不仅要忍受着自己的夫君满心惦念着别的女子,还要表现出一个太子妃的温婉娴熟,大气端庄,时刻保持着温雅合宜的笑。

正当众人各怀心事时,一道小身影跑了进来,冲到太后面前,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太奶奶。”

而后转向独孤烨和墨绯音,分别叫了一声九皇叔和皇婶婶,至于殿内其他众人,都被选择性无视了。

太后一见独孤睿顿时笑弯了眉眼,“睿儿,好孩子,快让太奶奶看看你。”

独孤睿乖巧的依偎在太后膝下,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对太后的孺慕之情。

太后越看越觉得欢喜,而后转头看向墨绯音,视线若有似无飘向她小腹,一阵打转,墨绯音自然是察觉到太后视线的,心中有些疑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衣衫整洁,并无失礼之处啊!太后一直看她,做什么?而且太后的眼神,总觉得有些诡异!

正纳闷时,却听独孤烨轻咳一声,说道,“皇祖母,时辰差不多,该起身去承德殿了。”

闻言,太后立刻笑眯眯的夸了独孤烨几句,然后站起身,拉着独孤睿朝外走去,众人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长乐宫。

……

寿宴之上,自然少不了歌舞声乐,也少不了名媛贵女们的才艺表演,名为给太后祝寿,实则也是暗中较劲,谁都想要艳压群芳,崭露头角,引得注意,一夕扬名。

毕竟,太后的寿宴,凡是京中勋贵,世家大族的王孙公子们,几乎都在这里了,她们若是可以通过才艺表演展示自己,引得某位王孙贵重的注目,说不定还可为自己谋一个好婚事。

故而,为了此次的寿宴,那些京中贵女们已经不知暗中准备了多久,下了多少苦功夫。宴席一开始,便个个跃跃欲试,期待着献艺祝寿这一环节早点到来。

不过,墨绯音对此倒是意兴阑珊,她倒是对那些吃的很有兴趣。不论那些五花八门的点心还是看起来新鲜又美味的水果,都是她关注的重点。

别人都是在看歌舞表演,看才艺展示,唯有她,眼中只看得到面前的美食。

独孤烨坐在旁边,时不时地瞥她一眼,可是,墨绯音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给过他一次,这不禁让独孤烨有些郁闷。

他居然还比不上那些吃的?!

“就知道吃!没追求的死丫头!”

墨绯音耳朵动了动,歪头看了他一眼,“没追求的死混蛋说谁呢?”

独孤烨嘴角微抽,眸色幽凉的看着她,不语。

墨绯音忽然从面前的盘子里夹出一块糕点,举到独孤烨面前,笑盈盈的说,“独孤烨,你看它长的是不是很像一个人啊?”

独孤烨懒洋洋的扫了眼那只动物形状的糕点,给出答案,“像你。”

“……”

墨绯音眼角微抽,哪里像她了?!这明明是一只猪啊!

“明明像你!王爷可真是厉害,连自己的样子都认不出来了么?呵!鄙视你!”

闻言,独孤烨却也不恼,勾唇一笑,“爱妃是想说,你与本王很有夫妻相么?”

“噗——”

墨绯音抬手扶额,无语望天:她发誓,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夫妻相?见鬼的夫妻相啊!一个阴险无耻,一个阳光明媚,哪里像了?!

“爱妃这是怎么了?吃得太多,撑着了?”

“呃……”

墨绯音无语的瞪了他一眼,“王爷,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本王只是担心你把自己撑死了。”

“……”她又不是猪!她也不傻!能让自己撑死?!这个混蛋!就是拐着玩儿的嘲笑她!

恰此时,耳边忽然响起千红玉的声音,“表嫂,该你表演才艺了,你准备展示什么才艺?”

墨绯音一抬头就看见千红玉正站在台上看着自己,周围很多人也都看着她,似乎正等着她上台表演。

墨绯音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什么也没准备呀!她就是来吃饭的,展示什么?

都没等她说话,千红玉便一扬下巴,傲然道,“不如,我们玩点新鲜的?表嫂与本公主比赛骑射如何?”

啥?!

骑射?!

墨绯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她方才一直专注于美食,两耳不闻场中事,却也知道,那些个世家小姐们表演的无外乎琴棋书画与诗词歌赋,并没有什么骑射。

这个千红玉,八成是想故意为难她!

慕雨菲作为相府千金,典型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女工针线还差不多,她哪里会什么骑射?

千红玉是料定了墨绯音不敢与她比试,神情间更加多了几分趾高气扬,“怎么?表嫂不说话,是不敢么?你平常不是很有气魄的吗?”

不敢?和她比骑射?也不怕输到怀疑人生?

墨绯音撇撇嘴,拿了只金灿灿的贡桔慢悠悠的剥了,嗯,味道真不错。

千红玉见她居然不理自己,顿时有些恼怒,声音又高了几度,“表嫂,你要是不敢比的话可以直说啊!你这样不说话是几个意思?是不敢与本公主比试呢?还是,你根本就不想为太后娘娘贺寿助兴?”

墨绯音一听,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居然给她扣上了一顶不愿为太后贺寿的帽子?她就这么想找虐么?

眼看着独孤烨眉头一皱,目光带着寒意看向千红玉,就要说话,墨绯音赶紧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独孤烨,别。”

独孤烨一顿,低头看她,“你想去玩?”

还挺了解她嘛!真是!

眸光微转,墨绯音嫣然浅笑的看着他,“既然她想玩,本姑娘就陪她玩玩呗!不过……”

“不过什么?”

“要是一不小心玩的过分了点,王爷你不会心疼吧?”

独孤烨微微眯了眯眼,俯身靠近她耳边,“所以,爱妃可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闻言,墨绯音心口一窒,毫不留情的一把将他俊脸推开,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小声磨牙,“我说的是你表妹!”

独孤烨轻轻眨了下眼睛,神情几分无辜,“可本王说的是娘子你。”

“……你滚!”

“往哪儿滚?”

“……”

墨绯音其实是很想把他摁在地上打一顿的,可奈何,场景实在不允许!遂,咬了咬牙,先记着再说!

“公主殿下来自北黎,可能不太了解南朝习俗,璃王妃乃是我朝第一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自是样样冠绝京城,但,我朝女子不似北境女子善骑射。所以,公主若想与璃王妃比试,不如换一种方式?”

099:万一摔死了……

“永安侯府?”

墨绯音觉得有些耳熟,仔细的想了想,“就是上次那个被你打劫了二十万两黄金外加坑了人家十三家药铺的永安侯府?!”

独孤烨眉头微拧,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未语。

听听,死丫头这说的是人话么?他倒成了打家劫舍坑人钱财的土匪恶霸了?

墨绯音才不管独孤烨的心声,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温雅,按说,她们应该是有仇才对的呀,怎么她却要帮着自己解围呢?这是不是有点不合情理?

不过是瞬息间,墨绯音的脑子里已经想过了无数个阴谋的版本。

但是,看着那一身清雅,眉目浅笑的女子,墨绯音又觉得,自己的内心是不是太阴暗了些?!

千红玉在短暂的错愣之后,柳眉一竖怒视着温雅,语气不善,“温小姐,你什么意思?想说本公主是北方蛮夷,不懂琴棋书画是吗?”

“公主殿下,你误会了!温雅绝无此意。京城人人皆知,长公主才情无双,公主殿下从小有长公主教导,无论琴棋书画亦或诗词歌赋,自是不在话下。”

千红玉冷哼一声,神色间是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咄咄逼人,“如此说来,你就是想说本公主文武双全,欺负她不懂骑射只会绣花咯?”

墨绯音:“……”绣花?不好意思,她还真不会绣花。

“公主误会了,温雅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绯音觉得,且不论有没有阴谋,合不合理,终归,人家是在为她说话,要是她一声不吭全程事不关己似乎也不太好,反正她都已经决定要陪她玩玩了。

正欲开口,没想到被皇后抢了一步,“红玉呀,雅儿她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今日母后寿辰,你们这些小辈想要为她献艺祝寿都是出自一片孝心,不如,你就与雨菲各选一样自己擅长的,如何?”

温雅是皇后嫡亲的侄女,她自然是不愿看到千红玉咄咄逼人的欺负她。

不过,千红玉丝毫不给皇后面子,“琴棋书画多没意思?本公主就想和她比骑射!”

“……”皇后脸上的笑容有着一瞬间的裂痕,但也仅是一瞬间,依然还是那温婉端庄的仪态。

此时,又有北黎使臣拿天楚的开国皇后说事,她曾与太祖皇帝并肩携手打天下,那是一个征战四方,杀伐果决,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亦是天楚史上赫赫威名的女将军。

开国皇后如此英姿飒爽,风采不输男儿,而如今的天楚,女子竟连简单的骑射都不会了么?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这番话听在天楚朝臣耳中多少有些意难平:蛮夷就是蛮夷,粗鄙浅薄,不通礼仪,上不得台面。

长公主及时喝止了北黎使臣,并将千红玉训斥了一番,说今日是太后寿辰,开心尽兴最为重要,什么比试不比试的?让她不可胡闹!

千红玉很不满,小声对长公主抗议,“母后,怎么连你也向着那个虚伪的女人?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帮她不帮我?”

长公主颇为无奈,这个女儿是从小被她父兄骄纵惯了,任性妄为,一点都长不大!难道就没有看出来方才太后与皇上都有些不高兴了么?居然还不依不饶?

千红玉的确是没有看出来,此刻,她满心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和墨绯音比骑射,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不过她也知道,这满场的人大多都是向着墨绯音,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愤怒。他们越是不想让她怎样,她就偏偏要怎样!

“喂,不就是比个骑射吗?你要敢就应了,不敢就直接认输,本公主也不会为难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能不能痛快点?”

墨绯音慢条斯理的喝完了杯中茶,站起身,对千红玉道,“走吧!”

千红玉有些懵,“走?什么意思?你要跑?”

墨绯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不是要比试么?难不成你要在这里骑马射箭?”

“什么?你?你要应战?!”

千红玉有些不可置信,在场众人也有些唏嘘哗然,无数目光看着墨绯音,眼神变幻不定。

最担心的人是丞相,他看着墨绯音站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墨绯音表现出异样,让别人看出了端倪,知道了他李代桃僵抗旨欺君的大罪!

他正要想办法阻止墨绯音,却听太后迟疑着问了一声,“雨菲丫头,你会骑射?”

一瞬间,丞相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连呼吸都有些不稳,这一个不慎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啊!

“父亲大人,喝杯茶。”

慕南风递了一杯茶给丞相,以眼神示意他冷静,要相信墨绯音是个有分寸的女子,绝不会鲁莽行事,枉顾丞相府两百余口人的性命。

“皇祖母,”墨绯音望着太后,盈盈一笑,“雨菲虽是女子,却也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故而,从小便缠着兄长让他教我一些武艺骑射。”

这一说法,众人乍听之下有些惊讶,毕竟南境女子大多是以琴棋书画女红针线教养之,学武艺骑射的少之又少,况且,丞相还是文官之首。

不过,再仔细一想也觉得合理,谦谦君子,六艺俱全,这骑射皆在六艺之列,作为相府公子,自然是不在话下,况且,这慕南风文武双全,曾在军中历练,也是位有名的少年将军,这璃王妃自幼随他习武艺骑射,确实说得过去。

……

禁卫军平常训练的校场。

骑射本为一体,不过,千红玉要分开来比,而且是先比箭法。

用她的原话说就是,“本公主怕你御马不精,万一摔死了没法比下一场,所以还是先比试箭法!”

不过,这射箭呢却有些不同,不是射靶心,而是,射人头上戴着的株花以及步摇垂下的流苏吊坠,至于这人嘛,不是别人,就是她与墨绯音本人,一人射箭,一人充当‘箭靶’无需他人参与。

墨绯音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个白眼是翻给独孤烨的。

瞧瞧,多么招蜂引蝶的一个死混蛋!关键是招来的蜂啊蝶啊什么的,还都想咬她一口!

100:

千红玉在短暂的错愣之后,柳眉一竖怒视着温雅,语气不善,“温小姐,你什么意思?想说本公主是北方蛮夷,不懂琴棋书画是吗?”

“公主殿下,你误会了!温雅绝无此意。京城人人皆知,长公主才情无双,公主殿下从小有长公主教导,无论琴棋书画亦或诗词歌赋,自是不在话下。”

千红玉冷哼一声,神色间是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咄咄逼人,“如此说来,你就是想说本公主文武双全,欺负她不懂骑射只会绣花咯?”

墨绯音:“……”绣花?不好意思,她还真不会绣花。

“公主误会了,温雅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绯音觉得,且不论有没有阴谋,合不合理,终归,人家是在为她说话,要是她一声不吭全程事不关己似乎也不太好,反正她都已经决定要陪她玩玩了。

正欲开口,没想到被皇后抢了一步,“红玉呀,雅儿她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今日母后寿辰,你们这些小辈想要为她献艺祝寿都是出自一片孝心,不如,你就与雨菲各选一样自己擅长的,如何?”

温雅是皇后嫡亲的侄女,她自然是不愿看到千红玉咄咄逼人的欺负她。

不过,千红玉丝毫不给皇后面子,“琴棋书画多没意思?本公主就想和她比骑射!”

“……”皇后脸上的笑容有着一瞬间的裂痕,但也仅是一瞬间,依然还是那温婉端庄的仪态。

此时,又有北黎使臣拿天楚的开国皇后说事,她曾与太祖皇帝并肩携手打天下,那是一个征战四方,杀伐果决,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亦是天楚史上赫赫威名的女将军。

开国皇后如此英姿飒爽,风采不输男儿,而如今的天楚,女子竟连简单的骑射都不会了么?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这番话听在天楚朝臣耳中多少有些意难平:蛮夷就是蛮夷,粗鄙浅薄,不通礼仪,上不得台面。

长公主及时喝止了北黎使臣,并将千红玉训斥了一番,说今日是太后寿辰,开心尽兴最为重要,什么比试不比试的?让她不可胡闹!

千红玉很不满,小声对长公主抗议,“母后,怎么连你也向着那个虚伪的女人?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帮她不帮我?”

长公主颇为无奈,这个女儿是从小被她父兄骄纵惯了,任性妄为,一点都长不大!难道就没有看出来方才太后与皇上都有些不高兴了么?居然还不依不饶?

千红玉的确是没有看出来,此刻,她满心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和墨绯音比骑射,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不过她也知道,这满场的人大多都是向着墨绯音,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愤怒。他们越是不想让她怎样,她就偏偏要怎样!

“喂,不就是比个骑射吗?你要敢就应了,不敢就直接认输,本公主也不会为难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能不能痛快点?”

墨绯音慢条斯理的喝完了杯中茶,站起身,对千红玉道,“走吧!”

千红玉有些懵,“走?什么意思?你要跑?”

墨绯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不是要比试么?难不成你要在这里骑马射箭?”

“什么?你?你要应战?!”

千红玉有些不可置信,在场众人也有些唏嘘哗然,无数目光看着墨绯音,眼神变幻不定。

最担心的人是丞相,他看着墨绯音站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墨绯音表现出异样,让别人看出了端倪,知道了他李代桃僵抗旨欺君的大罪!

他正要想办法阻止墨绯音,却听太后迟疑着问了一声,“雨菲丫头,你会骑射?”

一瞬间,丞相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连呼吸都有些不稳,这一个不慎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啊!

“父亲大人,喝杯茶。”

慕南风递了一杯茶给丞相,以眼神示意他冷静,要相信墨绯音是个有分寸的女子,绝不会鲁莽行事,枉顾丞相府两百余口人的性命。

“皇祖母,”墨绯音望着太后,盈盈一笑,“雨菲虽是女子,却也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故而,从小便缠着兄长让他教我一些武艺骑射。”

这一说法,众人乍听之下有些惊讶,毕竟南境女子大多是以琴棋书画女红针线教养之,学武艺骑射的少之又少,况且,丞相还是文官之首。

不过,再仔细一想也觉得合理,谦谦君子,六艺俱全,这骑射皆在六艺之列,作为相府公子,自然是不在话下,况且,这慕南风文武双全,曾在军中历练,也是位有名的少年将军,这璃王妃自幼随他习武艺骑射,确实说得过去。

……

禁卫军平常训练的校场。

骑射本为一体,不过,千红玉要分开来比,而且是先比箭法。

用她的原话说就是,“本公主怕你御马不精,万一摔死了没法比下一场,所以还是先比试箭法!”

不过,这射箭呢却有些不同,不是射靶心,而是,射人头上戴着的株花以及步摇垂下的流苏吊坠,至于这人嘛,不是别人,就是她与墨绯音本人,一人射箭,一人充当‘箭靶’无需他人参与。

墨绯音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个白眼是翻给独孤烨的。

瞧瞧,多么招蜂引蝶的一个死混蛋!关键是招来的蜂啊蝶啊什么的,还都想咬她一口!

太后与一众大臣们听完千红玉的提议后,却是一致反对。

这不是胡闹么?

若是想玩些新花样的,让侍卫顶个花盆站那儿,把箭头化作蜡制的不就行了么?怎么能自个儿上阵?这两个误伤了谁都不行啊!而且,她们要射的还是头顶的株花与垂在耳际的流苏吊坠这些极易误伤的小东西!这得多危险啊!

“这实在是太胡闹了!哀家不同意!”

不过最后,墨绯音和千红玉两人还是说服了皇帝与太后。

而且,墨绯音还非常有风度的先上了场,这正合千红玉之意。

当她手里拿着箭,看着头戴步摇乖乖站着那里当箭靶的墨绯音时,心里,可激动了!

101:留宿?

墨绯音本还想着宴会结束后早点回去,上次计划的开分店的事,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目测这两日新店便可开张,结果却没想到,太后让他们在宫中留宿!

墨绯音有些诧异,太后寿辰,晚辈前来祝寿,难道还有留宿的习俗么?

若是远方,像长公主那样,或者,外地的藩王入京,这种的话,总不能一来就回去?留宿几日倒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可是,独孤烨他的府邸不就在京城吗?而且离皇宫可近了!这用得着留宿在宫里?

只是,还没等她提出疑问呢,独孤烨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墨绯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声控诉,“喂,你怎么都不问一下本姑娘的意见?”

“皇祖母年纪大了,喜欢热闹,总希望子孙儿女能多陪陪她。”说完,独孤烨一脸惊讶的看着她,“难道爱妃竟不愿意么?”

墨绯音:“……”她能说啥?能说自己不愿意么?

可是,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混蛋一脸故作惊讶的表情背后隐藏的阴险与奸笑!

死混蛋!阴险狡诈!

想着,墨绯音伸手悄悄在他腰上拧了一下,独孤烨猝不及防轻抽一口凉气,低声道,“死丫头,你想谋杀亲夫?”

墨绯音回他一记白眼,纠正之,“错,是谋杀混蛋!”

独孤烨:“……”

太后在上首座,听不到两人之间的低声耳语,也看不到墨绯音掐她的宝贝孙儿,只觉得两人感情很好,忍不住笑弯了眉眼,“雨菲丫头呀,哀家留你们在宫中过几日,你可有什么不愿意的地方呀?”

啥?!过几日?不是说留宿……呃……留宿应该是指一夜吧?怎么变成了几日了?!

太后看着墨绯音的反应,有些迟疑的问,“雨菲丫头,你可是不喜欢留在宫中?不喜欢陪我这个老太婆啊?”

墨绯音眉心一跳,瞬间化呆滞为满脸娇笑,“皇祖母,您可真爱说笑呢!我怎么会不喜欢您呢?每天都陪着您那才好呢!”

太后一听,顿时开怀大笑,模样看起来的确是高兴极了,“还是雨菲丫头最贴心!最讨人喜欢!比那个臭小子好多了!”

墨绯音飞快的对着独孤烨扮了个鬼脸,“臭小子!听到没?本姑娘比你好多了!”

说完也不看他反应,明眸浅笑看着太后,“皇祖母,您是我见过最慈祥最和蔼可亲的人,我可喜欢您啦!今晚我就在长乐宫陪您可好?”

独孤烨眉心一蹙,一记幽凉的眼风飘向墨绯音,死丫头,就这么想丢下他!

墨绯音感觉到他的眼神,目不斜视,假装不知道。

太后眉开眼笑,“哈哈!好好好!当然好!雨菲丫头有这份心我老太婆真是高兴!不过呀,你得陪着烨儿才行!”

墨绯音:“……”好吧!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她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只是,要在宫里住几日啊?

独孤烨眉毛一挑,得意的瞧了墨绯音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一句话:死丫头,本王是你想丢就能丢的人么?

墨绯音毫不费力就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涵义,直接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让你嘚瑟!

太后又留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催促他们早些回去休息,当然,让他们回的地方是夜华宫,独孤烨未曾封王立府时在宫里的住处。

这些年一直有人打扫着,今日一早太后便又让人好好收拾了一番,里面的床单被褥全都换了新。

只不过,墨绯音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头,这个时候催他们去休息,是不是太早了些?!

当然,独孤烨并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将人拖走了,墨绯音:“……”

太后望着门外两人‘携手’远去的身影,笑眯眯的对身边的明贞说,“你看看,多般配的一对儿呀!简直就是那天上的金童玉女呀!哀家真是越看越喜欢!”

明贞一脸认同的点着头,“璃王殿下自从成了亲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

“爱笑了呀!以前,奴婢可是很少看到殿下笑啊!”

太后想了想,的确是这样,于是,愈发的高兴,“这亲成的好啊!他们啊,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就是有一点啊,这都成亲三个多月了,哀家的小重孙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这可真是急死哀家了!”

闻言,明贞也微微皱起了眉,“会不会是,王妃她身子弱,所以……”

太后一听,半天没下眉梢的笑容瞬间收了,表情有些严肃,“那丫头的确是瞧着太瘦了些,你待会去趟御医院,让林太医好好的开一副调理的方子。回头,再多送些人参燕窝灵芝雪莲的去烨儿府上,给那丫头好好补补,调养调养。”

“诶,好嘞,奴婢这就去办。”

其实明贞本来想说,您和皇上啊,一有什么好东西就忙着往璃王府上送,估摸着,之前送去的那些千年人参万年雪莲什么的,都还堆积着呢!

不过,她也知道,璃王就是太后心尖尖上的人,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他,永远不会觉得给太多,永远都在担心给的不够,况且眼下,太后又着急着抱重孙。

明贞走后,太后抚着腕上的血玉镯,感觉着指尖传来的阵阵暖意,那丫头,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如今嫁给烨儿也不过才三个多月,正值新婚燕尔,倘若这个时候给烨儿娶侧妃纳小,未免有些让人伤感。

玉儿呢,也的确是个活泼可爱的好孩子,就是性子有点野,有点任胡闹,但是,本性并不坏,对烨儿也是一片真心实意,将来给烨儿做侧妃,倒也不错。

况且,她身后是北黎,如此一来也算亲上加亲。

就是不知道烨儿对此事怎么看?

这事,玉儿在她面前求了很多次,她母亲也提过几次,但她一直没给准确答复,看来,要找个机会问问烨儿的想法才行。

……

出了长乐宫墨绯音就一把甩开了独孤烨的手,“先说好,今晚,你不准和本姑娘睡一个房间!”

102:都不要面子的嘛?

独孤烨偏过头看着她,“为什么?”

墨绯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准就是不准啊!”

“为何不准?本王是你夫君!”

“……”

看着他那一脸:我们是夫妻,为何不能睡一间房的表情,墨绯音真想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夫他个头……君!

“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公共场合有人的时候装一下也就算了,私下里还需要装?”

“哦……”

见他点头,墨绯音正要高兴呢,就听他说,“你该不会以为皇祖母会同意你我分房睡?”

墨绯音愣了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太后怎么会知道我们分房睡?”

虽然她也猜得到太后让他们在宫中留宿的用意,可是,她总不能还派个人过来监视他们吧?

独孤烨优哉游哉的看了她一眼,“爱妃不让本王进屋,本王只好去找皇祖母做主咯。”

“噗——”

乍然闻听此语,墨绯音差点吐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你……你!”

以手扶额,墨绯音不忍直视某人:这与那些与人争糖争不过最后哭鼻子去找大人告状的三岁小孩,有啥区别?!

独孤烨这个死混蛋王八蛋阴险无耻幼稚鬼!!!

“爱妃觉得皇祖母为何要留我们在宫中过夜?”

“……”还能为什么?太后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所以爱妃觉得,就算本王不去告状,你不让本王进门的事儿皇祖母会不知道?”

“呃……”

她好像以前曾在戏文里看过,不乏有一些着急抱孙子的婆婆们,百般操心与促成,各种制造机会,还会派心腹丫鬟听墙角,甚至还有亲自出动的!

这个太后……派人听墙角倒应该不至于,可如果她把独孤烨拒之门外,她应该会知道。

“我也没说不让你进寝殿的门啊!我说的只是分房睡而已,难道你的寝殿只有一个房间吗?切!”

接收到墨绯音的白眼,独孤烨挑了挑眉,懒洋洋道,“可本王的寝殿内只有一张床。”

“没事,不是还……”

“没有软塌。”

“……”王八蛋!正常的寝殿都会有软塌而且不止一张好么?!

“没事,桌子椅子总是会有的。”

“没有。”

“……”没有?睁着眼睛骗谁呢?!信他她就是个白痴!

咬了咬牙,看着时不时地经过的宫女和巡逻侍卫,墨绯音忍住把他摁在地上打一顿的想法,绽放一抹阴森又温柔的笑,“没事儿,不是还有地板么?睡地板不是王爷的最爱么?”

“本王的最爱,是给爱妃暖、床。”

“咳……咳咳!”

若不是独孤烨眼明手快及时扶住她,墨绯音真的要一头栽地上去了,一颗心,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着。

暖……给她暖……咳!你好歹是个王爷!还曾是个统帅三军的主帅!都不要面子的嘛?!不是说,男人都最爱面子了吗?!难道是她记错了?!

“爱妃,你没事吧?走个路都走不好,这么笨可如何是好!”

“……”笨……走不好路?还不是拜他所赐?这个混蛋……王八蛋!

“来,还是本王背你走吧?”

说话时,他已在她面前弯下腰,墨绯音瞪着他的后脑勺两秒钟,脚尖一踮,直接跳了上去。

原本想着,即便不能把他压倒,这突然发力也会把他压的踉跄几步,结果,那人恍若泰山般,稳立当场,纹丝未动,墨绯音:“……”早知道,在宴会上她应该再多吃几斤肉。

独孤烨偏过头来看她,嘴角轻勾一抹慵懒戏谑的笑,“就你那小身板,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还想扑倒本王?啧啧!真是个白痴!”

墨绯音:“……”独孤烨!你这个死混蛋!过分了啊!

“瞪本王?怎么?没让你扑倒心里不高兴?要不,你下来再重扑一次?这次本王配合……呃!”

独孤烨话未说完,墨绯音忽然给他来了个锁喉,差点没把他勒死!

独孤烨:“……”这个……张牙舞爪的死丫头!

墨绯音挑眉,得意的笑,声音阴凉阴凉的,“再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说话时,她的胳膊还紧紧的圈着独孤烨的脖颈,再使点力的话,别说说话了,就连呼吸怕都是困难。

独孤烨:“……”

“你还敢不敢再嚣张得意胡说八道了?”

独孤烨摇了摇头。

墨绯音很满意,“希望我松开?”

独孤烨点了点头。

“可是,本姑娘觉得这样挺好的,就这样走吧!”

“……”

“喂,你怎么不走?我勒的是你的脖子又不是你的腿!快走!”

“……”

独孤烨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抹无奈的笑意,长腿一迈朝夜华宫的方向走去。

不过,墨绯音倒是把胳膊松开了些,却没有拿开,趴在他耳边,得意又阴凉的说,“死混蛋,你最好是安分点哦,不然,本姑娘随时锁你喉!要你狗命!”

独孤烨脚下一滞,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抿唇,“……不敢。”

……

到了夜华宫之后,墨绯音首先被院中的景色所迷,宫前的庭院里种满了紫色的鸢尾花,按说,这个时节本不该是它们的花期,但这些花儿却开的极好,想来是经过特别培育的品种。

还有那一树树的红梅,虽未盛放,却已打了花骨朵,如今已是十一月底,想来过不了几日它们便会全开了。

“喜欢那些花?”

闻言,墨绯音转身,发现独孤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看着她,在他身后是漫天云霞与初绽的红梅,夕阳的余韵在他身上落下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芒。

这个混蛋,长的真好看!

一只手在她眼前摇了摇,“爱妃?”

墨绯音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方才又一不小心犯了花痴,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我去!墨绯音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咋地?

思及此,墨绯音对他翻了个白眼,潇洒一转身,大步流星冲进了寝殿。

结果,她发现,这家伙的寝殿,不知是本来就这样呢?还是怎么着了,居然真的只有一张床!而且,桌子椅子软塌统统没有!

墨绯音:“……”这……不合理!

103:表白心意?

这个混蛋,长的真好看!

一只手在她眼前摇了摇,“爱妃?”

墨绯音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方才又一不小心犯了花痴,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我去!墨绯音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咋地?

思及此,墨绯音对他翻了个白眼,潇洒一转身,大步流星冲进了寝殿。

结果,她发现,这家伙的寝殿,不知是本来就这样呢?还是怎么着了,居然真的只有一张床!而且,桌子椅子软塌统统没有!

墨绯音:“……”这……不合理!

紧随其后进屋的独孤烨,扫了眼那过于空旷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干得不错!弦歌越来越上道,值得嘉奖。

“你这房间……”墨绯音看着眼前这一言难尽的大殿,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扭头看向独孤夜,“是不是也太……惨不忍睹了些?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墨绯音想着,会不会是他去宫外开了府邸,这里长久没有人住,于是里面的摆设都被挪到了别处?可转念一想,天楚应该没那么穷吧?

那就奇怪了!堂堂一个皇子,还是个备受圣宠的皇子,就住这样的宫殿?

而且这座宫殿,不管是从构造还是位置来看,都是极好的,里面的陈设绝不可能这样寒酸才对!

心念微转,墨绯音美眸微咪,一记凉凉的眼风飘过去,“独孤烨,是不是你搞的鬼?!”

男人眨了下眼睛,“爱妃你在说什么?本王都听不懂。”

信你个鬼!阴险无耻的小人!明明坏的很,还想装纯良?呵!

“别以为你把桌椅软塌毁尸灭迹了就能阴谋得逞!哼!做梦去吧!”

“爱妃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呢?什么毁尸灭迹?什么阴谋?莫不是冻着了在说胡话?”说着,那人伸出手来探了探她的额头,一本正经的自言自语,“摸着也不烫呀!总不能是中邪了?”

“……”中邪?!

墨绯音听得满头黑线,毫不温柔的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才中邪了!你被猪附身了!”

男人微抿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抬手,一记弹指敲在墨绯音脑门上,“死丫头!天天就知道吃,满脑子的猪!”

墨绯音:“……”满脑子的……猪?!

“对呀!本姑娘满脑子都是你!你就是猪!猪就是你!”

闻言,男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靠近她,挑眉轻笑,“爱妃这是在向本王表白心意么?”

“咳……”

墨绯音一哽,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恨恨的磨牙,“表、白、心、意?!你哪只耳朵听到本姑娘对你表白心意了?!”

“不是爱妃自己说,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本王么?这还不是表白?”

“……”

看着那人一脸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墨绯音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地上去,再狠狠地揍一顿!

但是理智告诉她。要冷静!要淡定!说好的做一个从容优雅的小富婆呢?不能一言不合就爆炸!

深呼吸,墨绯音往后退了几步,免得自己一个控制不住跳起来把他撞死了!

“独孤烨,我觉得本姑娘有必要澄清一下,那句话的重点是,你是猪!你、是、猪。懂吗?”

独孤烨眸色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摇头,叹气,“女孩子真是口是心非!喜欢本王就直说么?干嘛非要否认?”

墨绯音:“……”这混蛋!脑子与她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喜欢他了?!

独孤烨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她走去,风姿慵懒,勾唇浅笑,“再说了,本王又不是不知道你喜欢本王,否认有什么用?真是个白痴!”

墨绯音:“……”忍!要忍住!优雅的富婆是不会与无耻的小人一般计较的!对,风度!从容!淡定!

几秒钟后,墨绯音转身,朝内殿走去,看也不看某王爷一眼,眼不见为净。

独孤烨眨了眨眼睛,就这么走了?居然没有扑过来把他打一顿?有点不符合那丫头的行事风格呀!

墨绯音感觉到了身后探寻的目光,但,直接忽视了,她径直走到了寝殿内室,发现地上铺着做工精美的绒毯,想着,再给他扔一床被子下来就可以直接睡了,结果却发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很大的一床被子,足够四五个人盖着,但,总不能一分为二吧?

于是,墨绯音又在房间的衣柜中找了找,结果,偌大的柜子里竟连一床备用被褥都没有,实在不合情理!

而且,那柜中分明有许多诡异的空缺,倒像是有人从中拿走了许多东西。

“呵……”阴险!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算了,反正他那么厚颜无耻的一个人,想来应是皮厚抗冻之人!也别盖什么被子了,直接睡地毯上得了!

眼角余光瞥见独孤烨正掀开水晶珠帘走来,墨绯音一把抓起床上的枕头,朝他丢过去,独孤烨下意识的抬手接住,疑惑的看她一眼,“爱妃这是?”现在才想起来要打人?!

墨绯音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指他脚下,“你今晚就睡那儿。”

“……”

独孤烨看了眼怀里的枕头,又看了眼脚下,嘴角微抽,原来死丫头打的是这个主意!

下一瞬,独孤烨抬脚朝床走去,墨绯音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他,“喂,床是我的,你想干嘛?”

“现在天色尚早,况且,晚膳还没用,本王先把枕头放这儿,晚上再拿过去,嗯?”

看着他唇边倾倒众生的笑以及那潋滟醉人的眸光,墨绯音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并且让开了一步。

独孤烨放完枕头,指尖在她眉心轻点了一下,嗓音低魅而宠溺,“真乖!”

墨绯音一个激灵,出窍的灵魂瞬间归位,看着眼前男子,眼角无声划过几道黑线:她方才是,一不小心又被他的美男计给迷惑了吗?!

这个没出息的自己……实在太坑己了!

正懊恼反省之际,独孤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走,去吃饭。”

“吃饭?去哪儿吃?太后那儿?”

……

虽然寝殿里的桌椅都被‘毁尸灭迹’了,不过,偌大的夜华宫自是有专门用餐的地方的,而且还有专门的膳房。

不过,晚膳确实是在长乐宫吃的,左右,两座宫殿离得并不是太远,且一路上景致极好,吃完饭走回来,权当是散步。

而且,墨绯音的确需要好好走走,消化一下!因为,她晚饭吃多了……

主要是太后,一个劲的让独孤烨给她夹菜,生怕她吃不饱似的,虽然她有给独孤烨使眼色,让他别夹那么多,稍微做做样子就行了,可奈何,不知是他看不懂她眼神?还是故意咋地?总之,墨绯音觉得自己差点撑死在长乐宫!

“所以,要不要再走一圈?”

墨绯音抬头看了眼夜华宫的大门,伸手揉了揉肚子,其实,他们从长乐宫出来的时候,没有选择最近的那条路,而是从清漪池绕了一圈回到这里的,已经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于是,墨绯音果断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人闻言,挑眉轻笑,笑容却有些欠扁,“真的不用?不会撑的睡不着?”

墨绯音直接一脚踹过去,“你还敢说?还不都是你!你就是故意想要撑死本姑娘!”

“冤枉!本王是怕你饿着了。”

“信你个鬼!阴险小人!”

墨绯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步走近院子里。

若不是他们是契约夫妻,她简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想撑死她好另娶新欢?!

好在,散了一个时辰的步,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其实,墨绯音之所以被撑到,皆因晚饭结束之后,太后忽然给她端来一碗汤!一大碗!

准确说来,那应称之为药膳,通晓医理的她一眼就看出,那是滋阴养身,补血益气的圣品,专门用于给女子调理身体,尤其是,新婚之后处于备孕阶段的女子。

当时看到那碗汤时,墨绯音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太后这是着急他们已经成亲三个多月却一直……咳!所以,觉得是她身子太弱?!需要药膳调理一翻?!

拜托!这都哪跟哪?!他们明明是……要是会有才怪呢!

这就算给她喝一年的补药,也不可能有什么的……

纵然心中如秋风吹过的小草般凌乱狂舞,百般抗拒喝那碗药汤,可最终,墨绯音还是把它给喝了!

一来,太后一片关心,不喝说不过去。

二来,反正有益无害,而且,既是药膳,经过了特别的方法烹制,味道也还不错。

当然,独孤烨并不知道那碗药膳有什么用,只当是补品,然后,他又一直都觉得墨绯音那丫头太瘦了,应该多吃点好好补补。

洗漱之后,墨绯音往后倒在柔软的床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却感觉很满足,今晚一定可以睡个好觉。

刚伸了个个懒腰,就看到独孤烨脱了外衣朝床边走来,墨绯音想都没想,抓起一只枕头丢给他,“被子是我的,枕头分你一只。”

独孤烨接住枕头,扫了眼那宽敞又柔软的大床,抿唇,“爱妃,真要让本王睡地板?”

墨绯音回他一记白眼,“难不成还是假的?”

“可……更深露重,夜寒如水,没有被子,这……”

“反正你皮厚,也冻不死。”

“……”

独孤烨默了一瞬,目光幽幽的落在墨绯音无情的小脸上,“爱妃,你这是虐待夫君,是家暴。”

“咳……”

墨绯音抬手擦了擦眼角的冷汗,“出门左转,书房,那里有软塌有被子。”

她之前都已经看过了,她把整个夜华宫都给转了一遍,除了主殿过于凄惨了些,啥啥都没有,其他房间一切正常。

独孤烨微微侧身,伸手指了指门外,示意她听。

其实门外一片寂静,没有什么动静,但,习武之人凝神细听之后,轻而易举便可发现门外有人。

而且可以断定,是个不懂武功之人。

稍微一思量,墨绯音便知道门外那人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抬手扶额,无语望苍天:这个太后还真是……让人无力招架!

独孤烨挑眉,似笑非笑,“爱妃,你还要让本王去睡书房么?”

墨绯音:“……”

如果门口那人去和太后禀报说,她把璃王殿下赶出房门,凄凄惨惨的睡了书房……恐怕,明日一早太后便会请丞相老头来喝茶了!

虽说独孤烨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可是,别人却不知道,对外,她这璃王妃还是相府千金慕雨菲啊!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符合那温婉贤淑的慕雨菲。

试问,慕雨菲会把堂堂璃王殿下赶去睡书房吗?

然后,墨绯音看着那地毯,皱起了眉,这天其实已经很冷了,尤其是夜里,万一他冻着了,受凉了,感染了风寒什么的,明日太后问起来,他说自己虐待他,让他睡地板,还不给他被子盖,这……

想了想,墨绯音一个翻身,滚到了床榻最里面,然后,看了眼那抱着枕头还站在地上的某王爷,独孤烨眨了下眼睛,“爱妃这是……允许本王睡床了?”

“你可以睡床,但是,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别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你什么时候对本王客气过?”

“你说什么?”

独孤烨将枕头放在床上,紧接着,自己也上来,微微偏头看着墨绯音,神情一本正经,“本王会保护好自己的!爱妃不用担心本王被你非、礼!”

墨绯音:“……”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

那张床很宽,墨绯音躺在最里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可再睡下四个人。

而且,他一直表现的很安分守己,墨绯音很快便睡着了。

然而,独孤烨却睁着眼睛,失眠了……

忽然,一只胳膊砸在了他胸口,独孤烨低头一看,原本离他八丈远的小女子已经滚到了他身边。

看了看她伸出被子外的胳膊,独孤烨抓着她的手,轻轻放进了被窝里。

可下一瞬,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直接砸在了他俊脸上……

独孤烨:“……”睡着了还想着谋杀亲夫的死丫头!

104:为何不喜欢九皇叔?

而且,她应该没有半夜把他踹下床吧?

虽说她睡着了可能会有点不太……淑女,偶尔会有把被子踢下床的时候,可,他那么大个人,应该不至于被她踢下去吧?!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会在地上呢?!

墨绯音正全神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独孤烨幽幽的睁开了双眼,眸色深深的看着她,“你醒了?”

那声音,幽凉而魔魅,听得墨绯音浑身一激灵,瞬间回过神来,“你……独孤烨,你怎么睡地上了?”

“你说呢?”

“啊?”

比之先前还要阴凉的声音,听得墨绯音心里直犯嘀咕,看他这眼神,难不成,还真是被她给踢下去的?!

可是不对呀,他身下明明还铺着一条不知从哪儿来的床单,枕着枕头,除了没有盖的之外,完全一副打了地铺的样子,哪像是被人忽然踹下去的样子?

“那个……王爷,你应该是自己睡下去的吧?”肯定和她没关系!

然,独孤烨抿唇不语,目光幽幽的看着她,墨绯音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莫名的有点心虚,默默地别开眼,“那个,今天阳光好像挺好的哈!呵呵呵!”

“嗯。”

咦?嗯?什么意思?今天阳光好?还是啥?

“是本王自己下来的。”

在墨绯音疑惑时,就听到某人说了这么一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是你自己……下去的?!”

那人轻哼一声,算是作答,墨绯音就想不明白了,“好好地床,你为什么要睡地上?”

难不成他还有恋地板情结?

男人双眸微咪,看着她神色古怪的小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因为,本王是男人。”

正常的男人!

所以,被喜欢的姑娘使劲儿诱惑时,他会心、猿、意、马、情、难、自、禁、控、制、不、住、他自己!

所以,只能睡地上了!

墨绯音却听得一头雾水,“也没人说你是女扮男装啊!可这与你睡地上有何关系?”

说完,明显感觉到某人看她的眼神瞬间又阴凉了几分,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睡地上是因为,本、王、是、君、子。”

“哈?!”

墨绯音虽然有些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她还是本能的反驳了一句,“君子?你倒是敢说!明明是个阴险无耻的小人!还君子?怎么那么鄙视你!”

独孤烨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把枕头丢给她,“死丫头!没有半点淑女的样子。”

呵……他若真像她说的那么无耻的话,这死丫头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的躺在那儿么?真是个白痴!

墨绯音抱着枕头,看着那人的背影,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

千红玉还在昏睡中,一大早的,长公主便已经来看过两回了,见她依然在昏睡,不禁有些担忧的皱眉,御医明明说今天就可以醒过来,为何到现在还不醒?

思及此,长公主不禁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深邃。

按照御医的说法,玉儿是受了惊吓,气血攻心,才会导致昏厥,休息一晚便可醒来,并无大碍。

可是,这都是御医的说辞,事实究竟如何,她也并不知晓。

当时,离得有些远,她只看到那女子七箭齐发,玉儿神色惊恐却没有动,然后,七支箭分别射中了珠花与六只吊坠,再然后,玉儿便晕倒了。

她冲过去的时候检查了一下,玉儿当时并未受伤,回到寝宫之后,她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身上并未有任何伤痕,便也相信了御医的话,只是受了惊吓昏迷而已。

可现在细细想来,是否当时另有隐情?

七箭齐发,且全中,那女子既有这般箭术,想来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柔弱,或许,是她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而且之前在梵音山,她突然失踪,后来又诡异出现在京城,此女,绝不简单!又得烨儿如此看中,只怕,玉儿若想进门,并不会那么顺利。

恰此时,侍女欣喜来报,说千红玉醒了。

长公主一听,霍然转身,急急地朝内殿走去,刚掀开珠帘,一只枕头砸了过来,落在了长公主脚边。

“可恶!那个恶毒的女人!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可恶!可恶!”

侍女连忙捡起枕头,长公主走到床边坐下,柔声安慰,“玉儿,你刚醒来,情绪莫要激动,有什么事等你好点了再说。”

“母后!我怎么可能不激动?你快告诉我,那个女骗子在哪?本公主要去打死她!”

说着,千红玉就要穿鞋下床,却被长公主制止了,“玉儿,莫要胡闹!你先与娘亲说说,当时发生了何事?”

提起这个千红玉就很来气,紧握着拳头,恨恨的磨牙,“母后,那个阴险无耻的女小人!她暗算我!”

“什么?她暗算你?玉儿你哪儿受伤了?快让娘亲看看!”

千红玉一把按住她的手,“母后,我没有受伤,她是给本公主下毒!”

“什么?下毒?”

长公主一听,更紧张了,昨晚御医也诊了脉,只说受了惊吓,没说有中毒的迹象啊!

“来人,去宣御医过来!”

殿外,立刻有侍女领命而去。

长公主紧张的询问着千红玉可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或者哪里疼痛?头晕恶心之类,千红玉都一一否认了,坦言自己并无任何不适之感。

长公主听后,心情却愈发沉重,玉儿明明中毒了,御医却没有查出来,是真的没有查出来,还是,知而不报呢?

“玉儿是如何知道她给你下毒的?”

兴许可以找到一些证据。

千红玉却一脸气愤的道,“当时那群乱箭‘嗖嗖嗖’射过来的时候,本公主一看情形不对,就想躲开,结果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了!”

“竟有这情况?”

她就觉得当时玉儿一脸惊恐的样子却站着纹丝未动有些不对,还以为她是被吓懵了,却原来……

“所以,一定是她给本公主下毒!那些箭上面一定有毒!先让本公主动弹不得,然后再迷晕本公主!”

说到这里,千红玉不禁恨得咬牙切齿,几乎控制不住体内疯狂燃烧的小火苗,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啊!她居然就那么晕过去了!人人都以为她是吓晕了!多丢人啊!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可事实上,明明是那个阴险小人使诈坑她!害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

“这个仇结大了!阴险卑鄙的小人!你给我等着!本公主和你没完!永远没完!”

……

吃过早饭正在御花园中悠然惬意散步的墨绯音,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很纳闷,“谁在背后骂本姑娘呢?”

“啊?有人骂姐姐?是谁?”

独孤睿微微仰着小脸望着墨绯音,漂亮的眉微蹙,神情严肃极了,那模样分明传递着一句话:只待墨绯音说出那人姓名,他便会去找到她,让她好看!

墨绯音被他严肃的小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粉雕玉琢的小脸,“睿儿是准备去教训她嘛?”

“嗯。”独孤睿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

“可是,睿儿太小了呢!你打不过她的。”

闻言,独孤睿好看的眉又皱了起来,稚嫩的嗓音却是老成的语气,“睿儿每天都有练功。睿儿可以打得过。”

墨绯音伸手向抚摸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睿儿真乖!不过,坏人往往很厉害,而且阴险狡诈,所以,睿儿要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先练好本领,再去收拾坏人,知道吗?”

“睿儿知道。”独孤睿点了点头,沉默了一瞬,“可是,有人骂姐姐。”

虽未直说,可他的神情眼神分明是说:他现在就想去收拾坏人。

墨绯音眼底划过一抹无奈的轻笑:还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不过,姐姐也不知道是谁在骂我呀!要不,等姐姐查出来那人,再告诉睿儿,可好?”

独孤睿盯着她看了一会,点了点头,“那好吧!”

“对了睿儿,上次说带你去抓鱼,咱们现在去吧。”

在皇宫略深处,有一条溪水,比较僻静,不过,那里的鱼并不同于锦鲤池中饲养的锦鲤,是一种,可以烤来吃的鱼,野生的,很美味。

墨绯音早就摸清了那个位置。

独孤睿闻言眼神一亮,下一瞬,有些犹豫的皱眉,“可是,九皇叔说不准你去抓鱼。”

墨绯音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他又没有千里眼。”

“可是九皇叔很厉害的!”

那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墨绯音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姐姐也很厉害的!没事儿,咱不用管他!”

“可是……”

独孤睿还在犹豫时,墨绯音已经直接拉住他的手朝前走去。

……

走了半个时辰还未到,周围的环境愈发清幽,僻静,放眼望去,已经很少看到宫女和太监的身影,只偶尔路过一队巡逻的禁军。

“姐姐,还没有到吗?会不会走的太远了,九皇叔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他找不到才好呢!”

“为何?”独孤睿顿住脚步,仰起脸,歪头看着墨绯音,小小的眉微蹙,“姐姐,是不喜九皇叔么?”

墨绯音闻言一愣,低头看向某个小男孩,娥眉微拧,这小家伙是不是有些人小鬼大?才几岁呀!就知道喜不喜欢的?

独孤睿迎视着她的目光,神情有些严肃,“姐姐,其实九皇叔他很好的!他对睿儿很好,对姐姐也好,姐姐为何不喜欢九皇叔?”

墨绯音:“……”

她为何不喜欢独孤烨?!

这个问题……

看着小家伙一脸严肃与认真的模样,墨绯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默默抬头望苍天:被一个小屁孩追问喜不喜欢一个人……这种感觉还真是……

“姐姐?”

袖子被人轻轻的扯了下,墨绯音一低头,便对上一张漂亮的小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和执着。

获知答案的执着!

墨绯音抬手揉了揉眉心,“睿儿,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

“睿儿不小了,睿儿已经八岁了。”

“……”八岁……很了不起嘛?!还不是个小屁孩!

“姐姐说了,睿儿能懂。”

“……”所以,这意思,她不说都不行了是吧?

默默地看了眼头顶的蓝天白云,“那个,睿儿,我没说不喜欢你九皇叔呀!”

闻言,独孤睿眼神一亮,“姐姐喜欢九皇叔?”

“呃……”

墨绯音被哽了一下,耐心的给他解释,“这个,睿儿,没有不喜欢,和喜欢,这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的。”

独孤睿歪着头想了一下,语气笃定,“没有不喜欢,就是喜欢。”

墨绯音:“……”这明明是两回事!她就说吧,一个小屁孩,懂个啥?还一副老神在在人小鬼大的样子,可劲儿装深沉的小屁孩!

正在心里鄙视着独孤睿时,却听耳边飘来一句,“姐姐的眼光真好!不似那些愚昧的女子,不懂得欣赏九皇叔的好。”

惊闻这席话,墨绯音眼角一抽,滑落满头黑线,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只觉一股狂风吹过了心底。

她本来以为,独孤烨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已经够自恋了,却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小的!

这小家伙是收了独孤烨多少好处?

她若说自己与独孤烨不过是契约而已,所谓的夫妻恩爱不过是装出来欺骗众生的,这小屁孩是不是要说她没眼光?不识货?愚蠢?无知?

“呃……”

正无语时,忽闻不远处的林荫小道上传来一声瓷器砸在地上的碎裂声,紧接着是一声惊呼,然后便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撞到淑妃娘娘!”

墨绯音皱了皱眉,循声望去,透过树枝依稀可见一名小宫女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对不起……淑妃娘娘请恕罪,我家公子病了,急需用药,所以我才……”

然,她话未说完,便挨了一脚,踹人的是一名宫女,不过,看她宫装服饰应是一等宫女,指着地上的小宫女大声训斥,“大胆贱婢!在娘娘面前居然还敢自称我?不想活了吗?”

105:柔然世子

吃过早饭正在御花园中悠然惬意散步的墨绯音,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很纳闷,“谁在背后骂本姑娘呢?”

“啊?有人骂姐姐?是谁?”

独孤睿微微仰着小脸望着墨绯音,漂亮的眉微蹙,神情严肃极了,那模样分明传递着一句话:只待墨绯音说出那人姓名,他便会去找到她,让她好看!

墨绯音被他严肃的小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粉雕玉琢的小脸,“睿儿是准备去教训她嘛?”

“嗯。”独孤睿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

“可是,睿儿太小了呢!你打不过她的。”

闻言,独孤睿好看的眉又皱了起来,稚嫩的嗓音却是老成的语气,“睿儿每天都有练功。睿儿可以打得过。”

墨绯音伸手向抚摸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睿儿真乖!不过,坏人往往很厉害,而且阴险狡诈,所以,睿儿要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先练好本领,再去收拾坏人,知道吗?”

“睿儿知道。”独孤睿点了点头,沉默了一瞬,“可是,有人骂姐姐。”

虽未直说,可他的神情眼神分明是说:他现在就想去收拾坏人。

墨绯音眼底划过一抹无奈的轻笑:还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不过,姐姐也不知道是谁在骂我呀!要不,等姐姐查出来那人,再告诉睿儿,可好?”

独孤睿盯着她看了一会,点了点头,“那好吧!”

“对了睿儿,上次说带你去抓鱼,咱们现在去吧。”

在皇宫略深处,有一条溪水,比较僻静,不过,那里的鱼并不同于锦鲤池中饲养的锦鲤,是一种,可以烤来吃的鱼,野生的,很美味。

墨绯音早就摸清了那个位置。

独孤睿闻言眼神一亮,下一瞬,有些犹豫的皱眉,“可是,九皇叔说不准你去抓鱼。”

墨绯音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他又没有千里眼。”

“可是九皇叔很厉害的!”

那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墨绯音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姐姐也很厉害的!没事儿,咱不用管他!”

“可是……”

独孤睿还在犹豫时,墨绯音已经直接拉住他的手朝前走去。

……

走了半个时辰还未到,周围的环境愈发清幽,僻静,放眼望去,已经很少看到宫女和太监的身影,只偶尔路过一队巡逻的禁军。

“姐姐,还没有到吗?会不会走的太远了,九皇叔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他找不到才好呢!”

“为何?”独孤睿顿住脚步,仰起脸,歪头看着墨绯音,小小的眉微蹙,“姐姐,是不喜九皇叔么?”

墨绯音闻言一愣,低头看向某个小男孩,娥眉微拧,这小家伙是不是有些人小鬼大?才几岁呀!就知道喜不喜欢的?

独孤睿迎视着她的目光,神情有些严肃,“姐姐,其实九皇叔他很好的!他对睿儿很好,对姐姐也好,姐姐为何不喜欢九皇叔?”

墨绯音:“……”

她为何不喜欢独孤烨?!

这个问题……

看着小家伙一脸严肃与认真的模样,墨绯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默默抬头望苍天:被一个小屁孩追问喜不喜欢一个人……这种感觉还真是……

“姐姐?”

袖子被人轻轻的扯了下,墨绯音一低头,便对上一张漂亮的小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和执着。

获知答案的执着!

墨绯音抬手揉了揉眉心,“睿儿,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

“睿儿不小了,睿儿已经八岁了。”

“……”八岁……很了不起嘛?!还不是个小屁孩!

“姐姐说了,睿儿能懂。”

“……”所以,这意思,她不说都不行了是吧?

默默地看了眼头顶的蓝天白云,“那个,睿儿,我没说不喜欢你九皇叔呀!”

闻言,独孤睿眼神一亮,“姐姐喜欢九皇叔?”

“呃……”

墨绯音被哽了一下,耐心的给他解释,“这个,睿儿,没有不喜欢,和喜欢,这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的。”

独孤睿歪着头想了一下,语气笃定,“没有不喜欢,就是喜欢。”

墨绯音:“……”这明明是两回事!她就说吧,一个小屁孩,懂个啥?还一副老神在在人小鬼大的样子,可劲儿装深沉的小屁孩!

正在心里鄙视着独孤睿时,却听耳边飘来一句,“姐姐的眼光真好!不似那些愚昧的女子,不懂得欣赏九皇叔的好。”

惊闻这席话,墨绯音眼角一抽,滑落满头黑线,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只觉一股狂风吹过了心底。

她本来以为,独孤烨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已经够自恋了,却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小的!

这小家伙是收了独孤烨多少好处?

她若说自己与独孤烨不过是契约而已,所谓的夫妻恩爱不过是装出来欺骗众生的,这小屁孩是不是要说她没眼光?不识货?愚蠢?无知?

“呃……”

正无语时,忽闻不远处的林荫小道上传来一声瓷器砸在地上的碎裂声,紧接着是一声惊呼,然后便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撞到淑妃娘娘!”

墨绯音皱了皱眉,循声望去,透过树枝依稀可见一名小宫女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对不起……淑妃娘娘请恕罪,我家公子病了,急需用药,所以我才……”

然,她话未说完,便挨了一脚,踹人的是一名宫女,不过,看她宫装服饰应是一等宫女,指着地上的小宫女大声训斥,“大胆贱婢!在娘娘面前居然还敢自称我?不想活了吗?”

105:

独孤睿看出了墨绯音眼中的疑惑,小声给她解说:

“姐姐,那是景阳宫的淑妃,十三皇子与六公主的生母,户部尚书是她兄长,幼弟从商,富甲一方,颇有声名,她在宫中素来霸道,行事张扬,打人的是她的贴身侍女玲珑,横行霸道,仗势欺人。”

“跪在地上的是听竹苑的小宫女,她主子是柔然在我朝的质子,好像是位世子,不过,他身体不好,一直病恹恹的,很少踏出听竹苑,那小宫女应该是给他求药的。”

墨绯音听后有些惊讶,柔然世子?在天楚为质?

她虽未亲眼所见,却于古籍上见过不少,一国王孙公子,纵然身份再尊贵,被送到别国做质子,日子也不可能过的有多好。

十之,都是备受欺凌,遭人冷眼,尝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可能比之寻常百姓还不如。因为,没有自由。

非但如此,他们背井离乡,远赴他国,个中滋味,也许只有自己才知道。况且,能被选中送往他国做质子,可见,其在家中并不受待见。

素未谋面,墨绯音便对那位柔然世子多了几分同情之意。连睿儿都认识那小宫女,淑妃岂会不知?却如此放任手下刁难于她,可见那位世子在这里过得极其不易。

“奴婢不敢!奴婢知罪了!还请淑妃娘娘饶过奴婢这一回吧!我家公子还等着这些药……啊!不要!”

话未说完,原本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的小宫女忽然惊呼一声直起身,双手朝玲珑伸去,原来,玲珑趁她不备,一把抢过了她紧紧抱在怀中的药包。

小宫女看着玲珑,脸上写满焦急与害怕,瘦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着,“玲珑姑姑,请你把公子的药还给奴婢吧!”

玲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宫女,神情倨傲,笑的阴阳怪气,“公子的药?这明明是太医院的药,什么时候成了那个病秧子的了?”

说起‘病秧子’三字,那语气中的极度轻蔑与不屑,隔着数丈远都感受的到。

而且,说完之后,在小宫女焦急胆怯的目光下,玲珑手一扬,直接把那包药给扔了出去。

“药!”小宫女一声惊呼,本能的就要站起来去追,可还没等她站起来便被玲珑一脚踹倒在地上,“大胆贱婢!娘娘让你起来了吗?反了天了!来人,给我狠狠地掌嘴!”

随着她话音落地,三名宫女瞬间上前,两人将小宫女从地上拽起来,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将人制住,一人往她面前一站,冷笑着看着她,手一扬便朝她脸上招呼去。

小宫女面色苍白的闭上眼。

“啊——”

一声惨叫,打人的宫女左手抓着右手腕半跪在地上,一脸的痛苦之色,“我的手,我的腿……啊——好疼!”

另外两人吓了一跳,有些懵,“秀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你……”

小宫女怔怔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明所以。

玲珑最先反应过来,眼神一厉,断喝出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淑妃娘娘在此,岂容尔等放肆!”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层层叠叠的林荫后走了出来,一前一后,步伐悠然而从容。

独孤睿久居宫中,她们自然是认识的,只不过,作为先太子的遗孤,在她们眼中不过是孤儿寡母,势单力薄,根本不值一提,景阳宫的人也从未将他们放在眼中过,心中是不屑的。

至于墨绯音,昨日太后寿宴,原本她就是安安静静的吃个饭,并未引人注意,可在千红玉挑衅之下,引来很多人注意,尤其后来校场之上,居然把刁蛮泼辣天不怕地不怕的北黎公主给吓晕了,可谓是,没几个人不认识她了。

淑妃顾忌着独孤烨,垂了垂眼皮,目光扫过墨绯音手里拿着的那包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原来是璃王妃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墨绯音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越过她朝那名呆愣当场的小宫女走去。

淑妃眉头狠狠一皱,目光紧盯着墨绯音的背影,眼底幽光明灭,忽明忽暗。

玲珑看了眼自家主子的神色,重重的咳嗽一声,“璃王妃,难道你没有听到淑妃娘娘在问话吗?长幼……”

玲珑话未说完,人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她没有看清,但是其余的宫女看的真切,她是被独孤睿撞倒的。

玲珑从地上爬起来,破口大骂,“哪个没长眼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没等她说完,独孤睿抬脚,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踹的玲珑脸都变了形,“嘶——皇长孙,你为何无辜伤人?”

玲珑眼神怨毒的瞪着独孤睿精致的小脸,看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扑上去抓花他的脸一样。

然而,独孤睿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目不斜视,直接越过淑妃和她走到了墨绯音身边。

那优雅,高冷,从容的样子,好像方才把人撞翻又狠踹一脚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淑妃的目光在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上游移,妆容精致的脸上分明隐忍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两个不知礼数的狂妄小儿!

一个眼神使去,两名架着小宫女的宫女,一人猛地松开手,抬手便朝小宫女狠狠挥出一巴掌。

毫无疑问,墨绯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足以让她疼痛。

“璃王妃,你做什么?快放手!”

“放肆!这就是你与王妃说话的态度?”

独孤睿板着一张稚嫩的小脸,目光冰冷的看着那名宫女,神情是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与肃杀,还有他浑身散发的气势,亦不像个七八岁的少年。

那宫女明显瑟缩了一下,可转念一想,他不过是个无依仗的皇孙而已,纵有皇长孙的名号,却没什么权势,先太子英年早逝,撇下她们孤儿寡母,将来也成不了气候,可她们景阳宫不一样,娘娘地位尊崇,十三皇子前途不可限量,根本不用惧怕这无权无势的皇长孙!

思及此,那宫女又挺直了脊背,“璃王妃,还请你放开奴婢的手,奴婢有任务在身,要帮我家淑妃娘娘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小贱婢。”

“贱婢?”墨绯音玩味轻嗤,目光轻慢扫过那个宫女,“难道你觉得自己比她高贵么?”

闻言,宫女脸色一变,眼底划过几分不忿,“奴婢乃是景阳宫中一等大宫女!岂是那个小贱婢可比的?”

106:娶侧妃?

太后闻言,板起脸来,故作严肃的训斥,“说什么浑话呢?哀家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没事就不能话话家常了?”

“皇祖母,孙儿并无此意。”

太后瞪着他,轻哼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呀?嗯?”

明贞端来一壶独孤烨最爱的尧山云雾香茗,给他与太后分别斟了一杯,笑着接道,“太后娘娘,殿下那是与您祖孙同心,了解您呀!所以啊,都不用您开口,殿下便知您心中想些什么。”

太后虽然表面上白了明贞一眼,嗤道,“就你多话。”可是啊,她那眼角眉梢分明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心里面可高兴着呢!

“烨儿呀,你成亲都三个多月了,哀家什么时候能抱上乖重孙儿呀?”

独孤烨正饮茶,蓦然听闻词语,险些儿被茶水呛到,缓缓放下杯子,凝眉看向太后,太后正一脸堆笑的望着他,一双历经岁月慧光流转的眼睛几乎笑成了一条缝。

独孤烨微抿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下,神情一派淡定从容,“急什么?本王还年轻。”

话音方落,太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笑成弯月状的眼睛·瞬间瞪出了两道杀气,“年什么轻?你以为自己还小吗?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快当爷爷了!你再看看你!娃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还不急?嗯?不急?”

独孤烨:“……”睿儿作为皇长孙,今年八岁,而他父皇今年四十五岁,当爷爷那年三十八岁。

他今年不才二十六岁么?距离三十八岁还有整整十二年呢!

再怎么着,十二年后他也该当爹了吧?

嗯,不着急,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呢?

嗯!他喜欢女孩儿,最好长的像她,又漂亮又可爱!

想着想着,独孤烨美若神邸的俊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抹笑容来,明媚而耀眼,满满的都是幸福与满足。

太后一瞧,差点没被他气死,“笑?你还笑?!你居然还笑的出来?!你这个不肖子孙!”

太后激动的声音瞬间把独孤烨从美梦中唤醒,他轻咳一声,抿了抿嘴角,稍稍调整了下情绪,“皇祖母,不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太后看着他那副悠哉淡定的样子就忍不住要激动,“不急?怎么不急?你不急我急!你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少岁了!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都当爷爷了!”

“呃……”

太后神情一顿,眼角悄然滑落一滴冷汗,咳嗽了一声,又接着骂,“原来你还知道啊?知道你还不上点心?皇祖母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抱重孙儿啊!”

闻言,独孤烨眉头微皱,“皇祖母!”

明贞亦赶忙开口,“呸呸呸!说什么呢?太后娘娘您会长命百岁的!而且,殿下已经成亲了,这小皇孙啊,还会远吗?”

太后一听这话,便又喜笑颜开了,她盼烨儿成亲盼了整整九年,双眼都快望穿了,这不是也盼到了么?这盼重孙儿总比盼他成亲容易不是?

“烨儿呀,你觉得玉儿这丫头如何?”

独孤烨闻言,下意识的蹙了蹙眉,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太后,“不如何。”

听到这回答,太后与明贞对视了一眼,看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这事儿,怕是有点悬。

“烨儿,其实玉儿那丫头除了有些刁蛮任性之前,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姑娘,而且她对你也是一片痴心,真情实意,你这府中,连个侧妃侍妾都没有,着实冷清了些,不如找个时间把玉丫头迎娶过门吧?”

独孤烨眉心微拧,神色有些冷淡,“皇祖母,本王已经成亲了。”

“皇祖母知道呀!可是,你不是还没有侧妃吗?这偌大的王府,总得有几个侧妃才行。”

“不需要。”

冷冷冰冰的三个子,拒绝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太后微愣了下,却也没放弃,“烨儿,不是皇祖母说你,你看看你那些皇兄皇弟们,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还有那些个大臣家中的公子哥,有哪一个是只有正室的?”

“他们是他们,本王是本王。”

那神情间除了冷,还有一抹不屑。

太后看在眼中,心中暗自摇了摇头,这混小子有多顽固多难搞,她岂会不知道?还好,她有的是耐心与他磨。

“烨儿,皇祖母知道你和那丫头感情好,如今又正值新婚燕尔,难免情浓不舍,皇祖母啊都理解,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娶侧妃,时间可以再缓缓,选个你看合适的时间。”

“没有合适的时间。”

“这……”太后一愣,“烨儿,你这……”

未等太后说完,独孤烨沉声打断,“本王不会再娶,此事没什么好说的,皇祖母以后莫要再提。”

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如他此刻的眼神,那是一种狂风骤雨亦无法撼动分毫的岿然。

自己的孙儿,太后还是了解的,此刻他既已这样说了,那么不管她再说什么,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至少,在目前一段时间,她是没有办法说服他娶玉儿过门的。

“既然烨儿这么说,皇祖母便也不多说什么了,雨菲那丫头哀家也很是喜欢,就是,你们若能早些为哀家生个乖重孙就好了。”

独孤烨:“……”

生娃娃?说的轻巧!

那丫头一不高兴房门都不给他进,就算进去了也是睡地板,拉拉小手有时候都会被打一顿,还生娃娃?

生……呵!那死丫头,一天到晚想的就是怎么才能把他甩的远远地,然后她好一个人逍遥自在无法无天!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生娃娃的问题么?!

他要面对的是,怎么才能让那个死丫头喜欢他,爱上他,迷恋他,离不开他,俘获美人心,才能抱得美人归。

人家姑娘还没喜欢上你,你却满心想着与她生娃娃,那岂不是成无耻下流之徒了?

哎!也不知道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他啊?

这会儿,不知道那死丫头又跑到哪里去疯了?没有他在身边,想必她会玩的很开心吧?

“外祖母!”

蓦然,千红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打断独孤烨飘远的思绪,下一瞬,独孤烨起身,“皇祖母,我还有事,先走了。”

太后:“……”玉儿一来,他就立刻要走,这是有多不待见玉丫头啊?是不是也太明显了些?

但,太后也没有阻止,笑着让他去忙自己的事吧!

“外祖母,你要给玉儿做主啊!慕雨菲那个阴险小人,她给我下毒!你一定要给玉儿主持公道!”

人未到,声先至,千红玉还在院子里,声音已经飘进了屋,独孤烨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槛,听到这话时,眉心一凝,顿住了脚步。淑妃顾忌着独孤烨,垂了垂眼皮,目光扫过墨绯音手里拿着的那包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原来是璃王妃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墨绯音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越过她朝那名呆愣当场的小宫女走去。

淑妃眉头狠狠一皱,目光紧盯着墨绯音的背影,眼底幽光明灭,忽明忽暗。

玲珑看了眼自家主子的神色,重重的咳嗽一声,“璃王妃,难道你没有听到淑妃娘娘在问话吗?长幼……”

玲珑话未说完,人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她没有看清,但是其余的宫女看的真切,她是被独孤睿撞倒的。

玲珑从地上爬起来,破口大骂,“哪个没长眼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没等她说完,独孤睿抬脚,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踹的玲珑脸都变了形,“嘶——皇长孙,你为何无辜伤人?”

玲珑眼神怨毒的瞪着独孤睿精致的小脸,看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扑上去抓花他的脸一样。

然而,独孤睿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目不斜视,直接越过淑妃和她走到了墨绯音身边。

那优雅,高冷,从容的样子,好像方才把人撞翻又狠踹一脚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淑妃的目光在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上游移,妆容精致的脸上分明隐忍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两个不知礼数的狂妄小儿!

一个眼神使去,两名架着小宫女的宫女,一人猛地松开手,抬手便朝小宫女狠狠挥出一巴掌。

毫无疑问,墨绯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足以让她疼痛。

“璃王妃,你做什么?快放手!”

“放肆!这就是你与王妃说话的态度?”

独孤睿板着一张稚嫩的小脸,目光冰冷的看着那名宫女,神情是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与肃杀,还有他浑身散发的气势,亦不像个七八岁的少年。

那宫女明显瑟缩了一下,可转念一想,他不过是个无依仗的皇孙而已,纵有皇长孙的名号,却没什么权势,先太子英年早逝,撇下她们孤儿寡母,将来也成不了气候,可她们景阳宫不一样,娘娘地位尊崇,十三皇子前途不可限量,根本不用惧怕这无权无势的皇长孙!

思及此,那宫女又挺直了脊背,“璃王妃,还请你放开奴婢的手,奴婢有任务在身,要帮我家淑妃娘娘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小贱婢。”

“贱婢?”墨绯音玩味轻嗤,目光轻慢扫过那个宫女,“难道你觉得自己比她高贵么?”

闻言,宫女脸色一变,眼底划过几分不忿,“奴婢乃是景阳宫中一等大宫女!岂是那个小贱婢可比的?”

墨绯音淡淡的看她一眼,“你的确比不上她。”

“什么?!”

宫女神情一呆,随即满脸不悦,愤愤难平,“璃王妃,你莫不是在说笑?你要搞清楚……”

未等她说完,墨绯音轻轻一挥手,她获得了自由,但,自由过度,直接摔在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摔的那个宫女满心怨恨,瞪着墨绯音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独孤睿人小个子矮,一眼看到宫女的表情,二话不说,走过去就是一脚,将好不容易爬起来一半的宫女直接又踹翻在地上。

“呜——”宫女捂着肚子,说不出话。

目睹了她的惨状,那名钳制着小宫女的宫女,有些瑟瑟发抖,求救的目光看向淑妃,淑妃面色阴郁,虽然极力克制,可,眼底的怒火汹涌燃烧。

“璃王妃,你到底想干什么?本宫的人,再怎么样,还由不得你来教训吧?”

墨绯音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淑妃娘娘言重了,我只是让她们站到该站的位置而已。”

话落,拂袖,钳制着小宫女的那人,似一缕浮萍般飘开了,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淑妃将此看在眼中,心中怒气翻涌,脸色更差,“璃王妃!你不要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墨绯音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般,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淑妃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许多,“你笑什么?”

“恃宠而骄,是我家王爷特许的。淑妃娘娘不知道么?”

淑妃被她的话哽了一下,面容有些阴晴不定的盯着墨绯音,语气极差,“你们之间的事情,本宫如何知道?”

“不知道不要紧,不过,淑妃娘娘自恃身份,肆意欺凌弱小,枉顾仁义道德,这事儿,皇上知道么?”

淑妃闻言,脸色蓦然一变,眼底划过一抹慌乱,随即便冷静下来,冷笑一声,“本宫不过是在教训一个不懂规矩冒犯了本宫的奴婢而已,皇上知道爷不会说什么。”

“是么?”墨绯音玩味的挑眉,掂了掂手中的药包,懒洋洋道,“娘娘的侍女可是扔了柔然世子急需救命的药呢!难道是想要他的命?”

淑妃眉心一跳,狠狠地皱了皱眉,“什么急需救命?休要胡说!那个病秧子哪天不喝药?一天不喝也死不了。璃王妃休要在此扭曲事实,污蔑本宫!”

“听听,淑妃娘娘说的这是人话吗?”

“你说什么?!”

墨绯音懒洋洋的瞥她一眼,“为两朝和平计,柔然将他们的世子殿下远送我朝,可见一片赤诚,我皇素来礼贤下士,仁治海内,淑妃娘娘却仗势欺人,纵容手下毒打世子侍女,克扣世子的药,枉顾世子的性命,这若是传扬出去,你让天下人如何议论皇帝陛下?”

------题外话------

看文的小仙女们,非常抱歉,近期状态比较糟糕,总是头疼头晕有点儿浑噩,文也被我更的乱七八糟的……有问题的,小仙女们别担心,等我明天考试回来统一检查修改一下,啊……明天之后就不会这么分身乏术了,时间和精力都会好很多,就可以多更一些了,么么哒!抱歉,爱你们!

107:王爷,喜欢不?

“烨儿,皇祖母知道你和那丫头感情好,如今又正值新婚燕尔,难免情浓不舍,皇祖母啊都理解,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娶侧妃,时间可以再缓缓,选个你看合适的时间。”

“没有合适的时间。”

“这……”太后一愣,“烨儿,你这……”

未等太后说完,独孤烨沉声打断,“本王不会再娶,此事没什么好说的,皇祖母以后莫要再提。”

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如他此刻的眼神,那是一种狂风骤雨亦无法撼动分毫的岿然。

自己的孙儿,太后还是了解的,此刻他既已这样说了,那么不管她再说什么,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至少,在目前一段时间,她是没有办法说服他娶玉儿过门的。

“既然烨儿这么说,皇祖母便也不多说什么了,雨菲那丫头哀家也很是喜欢,就是,你们若能早些为哀家生个乖重孙就好了。”

独孤烨:“……”

生娃娃?说的轻巧!

那丫头一不高兴房门都不给他进,就算进去了也是睡地板,拉拉小手有时候都会被打一顿,还生娃娃?

生……呵!那死丫头,一天到晚想的就是怎么才能把他甩的远远地,然后她好一个人逍遥自在无法无天!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生娃娃的问题么?!

他要面对的是,怎么才能让那个死丫头喜欢他,爱上他,迷恋他,离不开他,俘获美人心,才能抱得美人归。

人家姑娘还没喜欢上你,你却满心想着与她生娃娃,那岂不是成无耻下流之徒了?

哎!也不知道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他啊?

这会儿,不知道那死丫头又跑到哪里去疯了?没有他在身边,想必她会玩的很开心吧?

“外祖母!”

然,千红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打断独孤烨飘远的思绪,下一瞬,独孤烨起身,“皇祖母,我还有事,先走了。”

太后:“……”玉儿一来,他就立刻要走,这是有多不待见玉丫头啊?是不是也太明显了些?

但,太后也没有阻止,笑着让他去忙自己的事吧!

“外祖母,你要给玉儿做主啊!慕雨菲那个阴险小人,她给我下毒!你一定要给玉儿主持公道!”

人未到,声先至,千红玉还在院子里,声音已经飘进了屋,独孤烨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槛,听到这话时,眉心一凝,顿住了脚步。

千红玉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独孤烨,眼底划过一抹慌乱,迅速调整状态,一改先前的张扬与义愤填膺,表情变得楚楚可怜起来,“烨哥哥,你也在啊!”

独孤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方才说什么?”

“我……”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千红玉莫名的有些慌乱,目光游移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听起来可怜又委屈,“烨哥哥,昨日赛场上,慕雨菲她给玉儿下毒,玉儿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好歹我还唤她一声表嫂,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呢?烨哥哥,你说是不是啊?”

“有何证据?”

“玉儿晕倒了呀,这就是最好的证据!烨哥哥,你会给玉儿主持公道吗?”

说完,千红玉努力做出乖巧柔弱的表情,双眸可怜楚楚的望着独孤烨,却因他的眼神太寒凉太凌厉,扛不住,默默地低下头去,作可怜女子状。

风中一阵沉默,沉默的让人心慌,让人窒息。

千红玉揪着衣角,不敢抬头,弱弱的唤,“烨哥哥……”

“承认自己胆小没用被吓晕有那么难么?”

“什么?”

千红玉有些呆滞的抬起头,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之后委屈极了,“烨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玉儿从小习武,骑射不输男子,胆色过人,武艺超群,我怎么可能被吓晕?!”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就是你输了比赛,没脸见人,所以装晕。”

“什么?!没、没脸见人?!装晕?!”

千红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烨哥哥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没脸见人?!她怎么没脸见人了?!就算她那七箭一箭都没有射中,那也只是个意外好么?如果再来一场的话,她一定让那个虚伪的女人输的找不着北!

“烨哥哥,谁不知道丞相的女儿只会绣绣花写写字,骑射向来是我们北境女子擅长的,她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担心自己输的太惨,所以才耍花样下毒把我毒晕了!怎么可能会是我装晕或者被吓晕?”

太后听到两人在院中说话,却听不清说什么,生怕他们是起了什么争执,连忙出来询问情况,就看到自家宝贝孙儿面色阴沉的斜睨着她的外孙女,语气冰冷,“本王的王妃,温婉贤淑,品行高雅,容不得他人污蔑!你,好自为之。”

话落,拂袖而去,背影冰寒。

千红玉望着他的背影,张着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那个女骗子温婉贤淑品行高雅?!在开什么玩笑?!是个人,只要不瞎,都知道那个女骗子和温婉贤淑沾不着边!

“啊啊啊!根本就是中了她的咒!无药可救!无药可救!!可恶!”

千红玉突然抓狂大叫,把太后吓了一跳,“玉儿?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跟外祖母说说。”

千红玉转身,一头扑进了太后怀里,委屈吧啦的又把那些话给说了一遍,把自己形容成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可怜,而墨绯音,则是一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为了胜出不择手段的坏人!

她明明是被人给暗算了,却沦为了所有人的笑柄,大家都认为她是被吓晕的!就是个浪得虚名实则没用的废物!毕竟,所有人都看到她一箭未中,而墨绯音七箭齐发,且例无虚发。

说到伤心处,千红玉还忍不住飘出了几滴泪花,太后看着心疼极了,柔声软语的安慰她,并吩咐明贞去炖了补品,关心的询问她刚醒来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之感?

“有啊,外祖母,我现在感觉整个人都不好,腿也疼脚也疼,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好像都在疼,而且我头晕,胸闷,心慌,呼吸不顺畅,眼前还一阵一阵的模糊,我感觉自己好像快死了!”

“尽胡说!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太后瞪了她一眼,却还是连忙让人去宣御医,抬手摸了摸千红玉的额头,“玉儿,可是病了?这天凉了,是不是夜里睡觉踢被子了?”

“外祖母!”千红玉一把抱住太后的胳膊,撒娇,“这都是那个女……是表嫂她给我下毒所致,不是生病,外祖母,您最疼玉儿了,一定要给玉儿做主啊!”

太后:“……”

做主?她还能怎么做主?把那丫头抓起来打一顿?又或者,也让玉儿给她下点毒?真要是那样做了,烨儿还不得把她这长乐宫的屋顶给掀了啊!

再说了,她瞧着那丫头也不是个心思深沉与恶毒的孩子,玉儿这丫头啊,是就输了比赛,丢了面子,心里不痛快,再加上,一直不能得到烨儿的喜欢,心里委屈憋闷的慌。

唉,也是个可怜的让人心疼的丫头。

“玉儿呀,想吃什么?外祖母让人给你做去。”

“外祖母!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说吃的?!”

“民以食为天嘛!吃,也是人生大事呀!哀家记得玉儿小时候最爱吃酒酿汤圆……”

“……”她不想吃什么酒酿汤圆,她现在只想把那个虚伪的女骗子做成酒酿汤圆!

……

淑妃在御花园中被墨绯音和独孤睿气的不轻,偏又拿她俩没办法,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去。

回到寝宫里却是越想越咽不下那口气,于是命人炖了锅鸡汤,亲自给皇帝送去。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淑妃得了通报才进去的,但是送完鸡汤淑妃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皇帝抬头看了她一眼,问她可是有事?

于是,淑妃便将今日发生的事完美修饰了一番说于皇帝听,这与实际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两个版本的故事!

在淑妃的故事中,墨绯音就是一个恃宠而骄横行霸道飞扬跋扈目无尊长乖张暴戾刁蛮无礼极其可恶的恶毒女!

独孤睿呢,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沉湎暴力一言不合就把人踹到吐血的小魔头!

而且,因为她们的胡搅蛮缠还耽误了柔然世子急需的药材,险些儿害的柔然世子昏厥。

淑妃说的声情并茂绘声绘色,然而,皇帝始终专心批阅奏章,脸上神情淡淡,毫无波澜,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淑妃说完等了一会,不见皇帝有任何反应,不禁皱了皱眉,小心的唤了一句,“皇上?”

皇帝这才将视线从奏疏移到淑妃身上,“说完了?”

淑妃面容微僵,“……是。”

皇帝摆了摆手,“那就先退下吧!朕还有公务要忙。”

淑妃:“???”

……

于是,原本憋着一肚子火,满心想着去找皇帝诉苦告状求安慰的淑妃,在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脸色黑的像锅底,肚子里的火已经直接烧到了头顶上。不,还不止,她身侧十丈之内都有熊熊火苗在燃烧!

身边的宫女侍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尽量把自己变成隐形人,他们皆深谙:这个时候,连呼吸都是错误的!要努力把自己变成空气才是最安全的保命法则!

……

入夜,夜华宫。

寝殿里,独孤烨看着墙角下那个勉强可以容得下一个人睡但长度明显没有他长的小床,嘴角轻抽,俊脸微微有些黑,“这就是你说的,精心为本王准备的,特别柔软特别舒适的,床?”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落下一地幽幽凉凉的怨气。

墨绯音默默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冷汗,扬眉,绽放一抹如花笑靥,“对呀!这就是我专门为王爷量身打造的温暖的小床,王爷你看,喜欢不?”

“……”

独孤烨双眸微咪,眼神幽幽的看着那浅笑嫣然的小女子,抿唇不语。

量身打造?!他有那么短么?去掉头和脚么?这个……死丫头!

墨绯音假装看不到他阴凉的眼神,眨了眨眼睛,“王爷,你摸摸看,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很柔软,很舒服?”

独孤烨:“……本、王、想、掐、死、你。”

墨绯音瞬间飘开三米远,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王爷,怎么说我也给你精心铺了个床,你不能恩将仇报,这样不好,不厚道,出门容易被雷劈的。”

独孤烨:“……”

恩将仇报?被雷劈?这个死丫头,还真敢昧着良心说瞎话!

独孤烨把手背在身后,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直接掐死了某人,“下午是谁说,本王给她烤鱼,她给本王铺床的?”

墨绯音撇撇嘴,伸手一指那小床,“这不是给你铺了么?”

独孤烨满头黑线,嘴角抽搐,“……那也能称之为床?”

“怎么不能?比你昨晚睡得那床好多了!”

“……”

请问,他昨晚睡的是床么?!明明是地板!所以,这个死丫头是按照地板的标准给他铺了个床?!

独孤烨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抬手轻揉眉心:要冷静!要克制!死丫头只有一个,掐死了就没有了。

……

半个时辰后,独孤烨躺在角落里那张窄的可怜,短的过分的小床上,扭头看着坐在梳妆台前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墨绯音,语气幽幽的问了一句,“需要帮忙么?”

一直很安静,突然听到他说话,墨绯音愣了一下,头也不抬的回了句,“不用不用,你继续睡你的觉。”

独孤烨:“……”睡?半条腿都是悬空的,翻个身都是困难,他怎么睡?那个没人性的死丫头,就不知道给他铺一个长一点,宽一点,睡着舒服点的床么?

因为独孤烨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故而,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墨绯音都习惯性的把易容去了,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

此时,她正在忙着做一条剑穗,是做给卫长风的,她虽然不太擅长女红,但,做剑穗却是很在行,一直以来,几位师兄的剑穗都是由她亲手做的。

眼下这条,还差一点就可以做好了,墨绯音忍不住拿在手里端详了起来,嗯,和她家大师兄的气质很搭!

108:作为一个女孩子……

墨绯音瞬间飘开三米远,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王爷,怎么说我也给你精心铺了个床,你不能恩将仇报,这样不好,不厚道,出门容易被雷劈的。”

独孤烨“……”

恩将仇报?被雷劈?这个死丫头,还真敢昧着良心说瞎话!

独孤烨把手背在身后,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直接掐死了某人,“下午是谁说,本王给她烤鱼,她给本王铺床的?”

墨绯音撇撇嘴,伸手一指那小床,“这不是给你铺了么?”

独孤烨满头黑线,嘴角抽搐,“……那也能称之为床?”

“怎么不能?比你昨晚睡得那床好多了!”

“……”

请问,他昨晚睡的是床么?!明明是地板!所以,这个死丫头是按照地板的标准给他铺了个床?!

独孤烨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抬手轻揉眉心要冷静!要克制!死丫头只有一个,掐死了就没有了。

……

半个时辰后,独孤烨躺在角落里那张窄的可怜,短的过分的小床上,扭头看着坐在梳妆台前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墨绯音,语气幽幽的问了一句,“需要帮忙么?”

一直很安静,突然听到他说话,墨绯音愣了一下,头也不抬的回了句,“不用不用,你继续睡你的觉。”

独孤烨“……”睡?半条腿都是悬空的,翻个身都是困难,他怎么睡?那个没人性的死丫头,就不知道给他铺一个长一点,宽一点,睡着舒服点的床么?

因为独孤烨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故而,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墨绯音都习惯性的把易容去了,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

此时,她正在忙着做一条剑穗,是做给卫长风的,她虽然不太擅长女红,但,做剑穗却是很在行,一直以来,几位师兄的剑穗都是由她亲手做的。

眼下这条,还差一点就可以做好了,墨绯音忍不住拿在手里端详了起来,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来,嗯,和她家大师兄的气质很搭!

“这是什么?”

倏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墨绯音被吓了一跳,正要回头骂那个走路没声音,故意突然出现差点吓她个半死的男人,却觉手上一空,剑穗已经落入了独孤烨之手。

墨绯音很无语,腾地一下转过身,一记满是杀气的眼神飘向独孤夜,“独孤烨你要死啊?睡的好好的,突然出现在本姑娘身后,梦游呢你?”

独孤烨瞧了她一眼,晃了晃手中的剑穗,“给谁的?”

他方才已经仔细看过了,很精致,很漂亮,但,一看就是男子所配之物。

这个死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却在这里点灯熬油的为一个男子做剑穗?

除了他,谁都不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墨绯音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抢剑穗,“快还给我,还没做好呢!”

独孤烨把手抬高,因为身高的优势,轻而易举便避开了墨绯音的抢夺,星眸半眯,眼神凉凉的看着她,执着追问,“给谁的?”

墨绯音“……”

仗着自己个子高点就可以如此肆意妄为吗?!不就是欺负她够不到么?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嘛?

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反正又不是给你的,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赶快还我。”

独孤烨“……”

他当然知道那个死丫头不可能那么温柔给他亲手做小礼物!但是,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俊脸有些黑,独孤烨直接把剑穗揣进了怀里,双眸微咪,凉凉的看了一眼墨绯音,“本王为什么要还你?”

墨绯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是我的!你凭什么不还?!”

“就凭,本王不高兴。”

“……”

墨绯音以手扶额,无言以对,“你不高兴就可以随便抢人东西?!”

“对!”

“……你这么能耐咋不上天?!”

“不想去。”

“……”

墨绯音抬头望苍天,无语泪凝噎打人是不对的!作为一枚优雅的富婆,不可以随便打人!

“给你一次机会,把剑穗还我。”

闻言,独孤烨眼风清凉的瞧了她一眼,悠然道,“它现在已经是本王的了。”

墨绯音“……”经过她允许了么?!说了给你了么?!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王爷,不过是个剑穗而已,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您犯得着为它担上一个土匪的名号?”

“本王就喜欢当土匪。”

“……”

忍住!一定要忍住!打人多不符合她优雅温柔的气质?!

“王爷,你看,您又不配剑,要这有什么用呢?所以,还是把它还给我吧,好不好?”

独孤烨眯眼,凉凉的俯睨了她一眼,语气幽幽道,“还给你,好让你拿着它去送给别的男人?”

“咳……”

墨绯音嘴角一抽,滑落满头黑线,很是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别的男人?那是我大师兄!大师兄懂不懂?!”

“不懂。除本王之外,都是别的男人。”

墨绯音“……”她竟无言以对!

大师兄是她的家人,像哥哥一样,怎会是别人?他才是那个‘别的男人’吧?

不过,这家伙如此这般言行举止,莫不是在……吃醋?!

墨绯音狐疑的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会,试探的问,“王爷,话说,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独孤烨俊脸一僵,抬了抬下巴,神情高冷且傲娇,“怎么可能?本王从不吃醋!”

“是么?可我怎么看着你就是在吃醋呢?”

“那你可能是瞎,看错了。”

“……”

——墨绯音!你要控制住你自己!你是个优雅的淑女!不能打人!

——可是,控制不住怎么办?!

——好吧!那就别控制了!打他!

下一瞬,墨绯音直接抬脚踹了过去,“瞎?说谁瞎?信不信把你打成残废?!瞎!”

独孤烨嘴角微抽,“不是说过不打人的么?”

“本姑娘打的是混蛋!不是人!”

“……”

半个时辰后。

独孤烨坐在地上,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语气幽幽的叹道,“可怜本王,守身如玉二十多年,清白就这么毁了,真是……”

正往梳妆台走的墨绯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回头,一记眼神杀飘过去,“独孤烨,你能要点脸不?!”

说她……毁了他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的……清白?!

她做什么了?!

她不过就是为了拿回剑穗不可避免的稍稍弄乱了一下他的衣服么?!

谁让他把剑穗揣在怀里还捂的那么紧?!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好不容易把剑穗抢回来的!若非如此,谁要去撕他衣服摸他身?她也是很不容易的好嘛?!

闻言,独孤烨抬眸,眼神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本王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是拜谁所赐?”

墨绯音一眼便看到他大开的领口下那片旖旎撩人的风光,呼吸一顿,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可那是因为找剑穗……”

“不管怎样,你把本王摁在地上,非、礼、轻、薄了许久,这是不争的事实。”

“……”

墨绯音以手扶额,无言以对好像,他说的也是事实……方才,她一心想着抢回剑穗,也就没注意那么多……等剑穗拿回来之后,才发现他的‘惨状’可是已经晚了啊……

“作为补偿,你要给本王也做一个。”

“什么?!”

独孤烨指了指她手中的剑穗,那意思很明显。不过,墨绯音却有些疑惑,“你需要?!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配剑啊!”

独孤烨半眯起眼睛,“你若不肯,本王就把那个抢来。”

墨绯音“……”

真是怕了他了!一个剑穗而已,至于么?

“行行行,给你做,过两天。”

“再作为补偿,本王今晚要睡床。”

墨绯音嘴角微抽,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要的补偿还挺多!”

那个小床,的确是被她铺的太短了些,以她的身高躺上去还差不多,让他睡,着实是可怜了些。反正那个床很大,睡五六个人都没问题,让他睡一下,也没什么。

不过,独孤烨紧接着说的一句话却让墨绯音险些没控制住把手里的剑穗扔过去砸他脑门上。

他说

“你今晚若再敢轻、薄、非、礼、本王,本王就把你绑、起、来!扔、地、上!”

墨绯音“……”

她现在就想把他绑起来扔地上再踩上两脚!真是个……混蛋!

……

桃花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山谷时,繁花似锦,绿草如茵,潺潺流水,鸟语空灵,这里,美的像是遗落在人间的仙境,悠然宁静,与世无争。

江挽月端着简单而精致的早饭,敲了敲竹屋的门,“公子,你醒了么?我给你送饭来。”

往常,江挽月敲一遍,房门便会打开,可今日,她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江挽月皱了皱眉,难道,他还没醒?可他每天寅时一到便会准时起床,然后去竹林练剑,辰时之前回到竹屋,这个时辰应该是在房中才对。难道是又睡着了?还是说,他病了?

思及此,江挽月又敲了敲门,声音中带了几分着急与担忧,“公子,你在吗?你不说话,那我进去了?”

说完,江挽月又等了片刻,依然不见回应,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便顾不得其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外间并不见他身影,江挽月又朝里屋走去,口中轻声道,“公子,你起了吗?我进去了。”

只是,当她走近里屋,掀开床幔,看到叠放整齐却空无一人的床时,心里,彻底的慌了。

他不在房中!

他会去哪里?

以往这个时辰,他都是在房中静坐运功调息,为何今日却不在?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江挽月努力稳住心神,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番,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书信,看这房中是否有过打斗的痕迹,可是,一切如常。

他并未留下只言片语,这房间也没有一丝打斗过的痕迹,他应该是自己离开的。

难道他,不辞而别吗?

可就算要走,也至少应该说一声再走。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来不及道别,便连夜出谷了?

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江挽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关上门离开了竹屋。

两个时辰后。

江挽月几乎找遍了桃花谷中所有他可能会去的地方,却都没有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终于相信,他是不辞而别了。

说不好,此刻是怎样一种心情。失落?难过?忧伤?生气?还是,担心?

江挽月有些颓然的靠着一棵桃花树坐在了草地上,看着脚下的绿草,思绪凌乱。

他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他会去哪里?他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吗?会不会有危险?

“阿月,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我到处找你呢!”

虞歆瑶远远地就看到江挽月正坐在一棵桃树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欢喜的朝她招了招手,口中高喊了一声。

可江挽月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说话。

虞歆瑶有些奇怪,她方才去她家找她,她不在,她又去竹屋看了看,那个冰块也不在,她还以为他们两个是悄悄地出去玩了,想着,出去玩居然不带她?于是,便满山谷的找他俩!

没想到……居然只看到阿月一个人?

等到虞歆瑶走到树下,看到满脸清愁,神情落寞的江挽月时,柳眉一竖,怒道,“阿月,是不是那个冰块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

黄昏,天色微暗,一处山崖。

十七夜背着剑临风而立,黑衣在夜色中翻飞,一身冰冷孤寒。

他面前站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男人,脸上带着黑色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帽檐压得很低,遮过了眉眼。所以放眼望去,几乎只能看到一片阴影。

“刺杀天楚皇帝的任务,会有别人接手,此事,你不用管了。眼下,有个新任务要交给你。”

“谁?”



109:九皇叔知道会不高兴的

梦游?

独孤烨双眸微咪,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本王没在梦游的时候掐死你,还真是可惜了!”

“呃!”

看来她以后睡觉要小心一点才是,这人内心实在太过阴暗!她都没想过要趁他睡着的时候摔死他,而他,居然还想过要掐死她?!

死、混、蛋!

虽然独孤烨不知道墨绯音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到,十之是在心里骂他。

呵……死丫头!

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爱妃,本王忽然发现,你能活这么大真是不容易。”

“???”

墨绯音有些懵,“你这话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女孩子,睡觉那么不老实,这么些年了,居然没把你摔死?可真是不容易!”

“……”

墨绯音抬头看天,无言以对她也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好动……但是!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吗?!还摔死??最多也就是被子下去,又不是她下去!

“独孤烨,你、过、分、了!”

对上她阴凉的小眼神,男人神色慵懒的挑了挑眉,“所以,你又想谋杀亲夫是么?”

墨绯音“……”

一言不合就说她谋杀亲夫……能不能换个词?

“不说话?心虚了?”

墨绯音咬了咬牙,语气阴森如子夜阴风,“比起打死你,本姑娘更想把你打、成、残、废!不能下床的那种!”

独孤烨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原来,爱妃是想照顾本王一辈子呀!这便是传说中的矢志不渝,不离不弃么?”

墨绯音“???”

“没想到,爱妃对本王的情意竟已如此深重!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啊!”

“……”

墨绯音看着他,说不出话。

明明就是一部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武侠剧本,怎么竟被他解读成了缠绵悱恻情深义重坚贞不渝的爱情话本?!

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

听竹苑,位于皇宫西北,位置很偏,因一片紫竹林,故而得名。

在这里,你看到的不是属于皇宫的恢弘,壮阔,繁华,而是一种恍若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与安然。

清风起,竹林潇潇,林深处,有琴音传来,悠扬而宛转。

紫竹林中,一袭白衣的男子静坐抚琴,发如墨,颜如玉,一身清雅,淡若风月,映着身后竹林,渺渺长空,恍若水墨画中走出的云中谪仙。

一阵轻细的脚步声传来,男子修长如玉的指划过琴弦微微一顿,缥缈的琴音戛然而止,余韵却在风中流转。

风千漠抬起头来,眉目如画的脸上缓缓浮起一抹清浅的笑,“你来了。”

他的声音,一如他的人,他的琴声,清雅,温凉,几分缥缈,听在耳中却是极为舒适。

墨绯音抬了抬手中的两只包袱,“对呀,我来给你送点药。”

独孤睿从墨绯音的身后跑出来,小小的肩膀上同样背着一个包袱,“还有这些。”

风千漠眉眼清润扫过两人手中的包袱,哑然失笑,“这些全都是?会不会太多了些?”

“这些都是姐姐根据你的病症亲自开的药方,比你之前服用的那些药好多了!”

闻言,风千漠有些讶然的看了墨绯音一眼,抬手作揖,深深一礼,“多谢姑娘。”

墨绯音赶紧摆了摆手,“不必不必,都是朋友,何须如此?”

昨日,墨绯音救了那小宫女之后,因为好奇便随她一道去了听竹苑,见到了风千漠。

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公子如兰,清雅淡然,遗世独立,缥缈出尘,像极了画中的谪仙。只是,他的脸色过于苍白了些,身子也过于清瘦了些,病态十足,像个柔柔弱弱的病美人,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惜。

几句对话下来,他的言谈举止,无不让人感觉舒适,一种清清淡淡如清风明月般的舒适感。

你喜欢清风,便会喜欢他,你喜欢天上的明月,便不会排斥他。

所以,墨绯音给他把了脉,先天体弱,厥阴之症,自娘胎里便带来的病症。

得知此,心中对他不禁又多了几分怜惜。

检查了一番他平日里吃的那些药,根本就是药不对症,充其量只有几味药勉强对厥阴之症有点益处,但,药方岂能儿戏?有时,差之毫厘都会谬以千里。

都说久病成医,风千漠从小体弱,几乎一日三餐未曾离开过药,他自然也知道自己每日服用的那些药其实是有很大问题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身在异国,又是为质,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况且,在风千漠很小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六岁。

那是他无意间听到了国师与他母妃的对话。

所以这么多年,他其实早已把生死看淡,多活一年,少活一年,对于他来说,本没有任何不同。

远离故国山河,身在这九重禁宫深处,生命于他而言,不过是日复一日的时间而已。

心无期待,又何所谓生死?生死于他,本没有任何分别。

只是,他没有想到,墨绯音会给他送来这么多药。

看着那一包一包按照每日剂量分类好的药,风千漠浅色的眸子里漾开一抹细微的波澜,那颗沉浸在凉薄与空寂中的心,似乎浅浅的颤动了一下。

在柔然,他被视为灾星,不祥的存在,除了母妃,所有人都怕他,厌恶他,远离他,希望他早一点死去。

就连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她也从不会掩饰对他的不屑与厌恶,也曾当着他的面质问他,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还不去死?

却不曾想到,原来这世上,还会有那么一个人,希望他活着。

“喂,发什么呆呀?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啊?”

墨绯音伸出一只手在风千漠眼前晃了晃,风千漠终于从那飘飞的思绪中回过神,眸中划过一丝歉然,抿了抿唇,“抱歉!我方才……你刚刚说什么?”

墨绯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是药膳的配方,结合那些药一起服用,效果会更好。”

风千漠闻言,看向她手中的宣纸,伸手接了过来,“你考虑的如此周全,我倒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110:给他讲睡前故事?

“这个简单,请我喝杯茶便是。”

闻言,风千漠一怔,抿唇轻笑,“好。”

墨绯音忽然觉得,一个人若是长的好看,气质再独特一些的话,就算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煮一壶茶,你都会觉得那是一场视觉盛宴!仿佛置身于缥缈云雾中,看神仙月下舞剑,凌风对饮,执笔泼墨,静坐抚琴的错觉。

明明就是在煮茶,如此简单而平常的事儿,可在有些人做来,却真的美的不可方物,优雅迷人,赏心悦目。

独孤睿伸手轻轻地扯了扯墨绯音的袖子,墨绯音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睿儿有事?”

独孤睿抿了抿红艳艳的嘴唇,声音是中肯的,表情是严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姐姐,你不可以那样盯着一个男子看。”

“呃——”

墨绯音嘴角微抽,忽然有一种犯花痴却被小屁孩给教育了的诡异感……

轻咳一声,凑近独孤睿耳边,压低了声音道,“知道为什么人有两只眼睛却只有一张嘴吗?”

独孤睿歪头认真的想了想,摇头。

“那是让我们多看美人,少说话。知道不?美人就是用来欣赏的。”

“???”

独孤睿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划过一抹呆滞,随即,皱了皱眉头,用稚嫩的嗓音语重心长道,“姐姐,他是男子,不是美人。”

“长得好看的都是美人,美人不分男女。”

“……”

独孤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不认同这样的观点,但是,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于是,他皱着小眉头,一脸担忧的望着墨绯音,“可是,你这样盯着别的男子看,九皇叔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咳——”

惊闻此语,墨绯音差点儿吐血,一颗心,整个人,都有些风、中、凌、乱!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欣赏一下美男煮茶而已!关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什么事儿?!他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那日太后寿宴上,那么多貌美如花娇滴似水的美人翩翩起舞,她不是也没有阻止他欣赏美人嘛?!

至于独孤烨有没有欣赏美人起舞,这个,墨绯音还真不知道。她那日只顾着享受美食了!

墨绯音伸手捏了捏独孤睿漂亮的小脸蛋,“我就是欣赏一下美男子煮茶而已,又没干什么,你九皇叔凭什么不高兴呀?!”

独孤睿被捏着脸,稚嫩的嗓音听起来更多了几分可爱,“可是,你是九皇叔的王妃!你看别的男子,九皇叔当然会不高兴啊!”

墨绯音直接捏了捏他的鼻子,学着他一板一眼的语气说道,“可是,你九皇叔怎么会知道我在欣赏美男呢?他又没有千里眼!你说是不是啊?小睿儿!”

独孤睿被蹂躏的小脸通红,向只粉扑扑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尤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晶莹剔透,流光潋滟,漂亮极了!

这小娃娃如此向着独孤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他儿子呢!

不过,睿儿这么可爱,那个男人阴险又无耻,半点不可爱!将来若是有了小娃娃,性子却随他,那不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小无赖么?

嗯,还是睿儿最乖巧最可爱!

正走神,耳边响起风千漠清雅如风的声音,“茶好了,你尝尝。”

……

离开听竹苑后,墨绯音将独孤睿送回了他的寝宫,今日是她出宫的日子,所以,她之前去听竹苑既是送药,也是道别。

“姐姐,你真的要走了么?不可以再多留几天吗?”

独孤睿抓着她的袖子,微微仰起小脸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还有一丝期待。

墨绯音弯下腰,伸手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柔声道,“姐姐过段时间再过来看你,好不好?”

纵然独孤睿心中很不舍,可他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睿儿真乖,在宫里要听母妃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嗯?”

“睿儿会好好读书习字,练功学武的。”将来,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不让任何人欺负姐姐!

“嗯,我们睿儿最棒啦!”

其实,墨绯音也有些舍不得独孤睿,毕竟,那么懂事乖巧又漂亮可爱的小孩子,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不过,她实在不想再呆在宫里了!

这宫里倒是没什么不好,可是,太后每日让人给她炖的那药汤,一日三餐外加一顿宵夜,风雨无阻,准时送达!她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再这么喝下去,她都要怀疑人生了!

所以,在今日早膳之后,她就悄悄地问独孤烨,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宫?

独孤烨似笑非笑的问她,是不是宫里玩腻了?又要去人间祸害众生?

墨绯音很无语!她这么根正苗红一姑娘,岂会祸害众生?!祸害众生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他自己好不好?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独孤烨竟说,若她不想再呆在宫里了,那今日便可安排出宫。

墨绯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居然会有那么好说话的时候?!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那人幽魅一笑,满眼都是阴谋的味道,告诉她,出宫可以,不过,她要和他一起回王府。若是她不答应,他就不出宫。

墨绯音听后,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把他拍地上去。

看吧!她就说嘛!他那么阴险无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

不过,仔细的想了想,和他一起回王府也总好过待在宫里一日三餐四顿药汤!

反正那王府,她之前也住过几个月,住着还挺习惯的,花园里还有许多她亲手打理过的花花草草,看着也亲切的很。

当墨绯音回到夜华宫的时候,独孤烨已经备好了马车在院子里等她。

墨绯音心情好,看独孤烨都比往日顺眼了许多,“王爷,我回来了。”

独孤烨转身,目光扫过女子笑靥如花的小脸,落在她怀里抱着的那盆花上……眼神倏地一眯这个死丫头出去一趟回来手里就多了一盆花,哪来的?

不可能是睿儿送的,那些嫔妃就算要讨好她,也不可能送一盆花。



111:本王哪里不好?你说!

墨绯音顺着独孤烨的目光看向自己怀中的花,有些纳闷,绝对不是她的错觉!那家伙看花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苦大仇深的敌人似的!

他不喜欢花?!

可他这院子里种了那么多花,还有王府里,处处繁花佳木,实在不像厌花之人。

“王爷,这花是有什么问题么?”

闻言,独孤烨若无其事的别开目光,状似随意而漫不经心的问,“你喜欢这种花?”

“对啊!”

墨绯音低头看向怀中的花,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风铃草。”

话音方落,风中飘来一道冷哼,满满的都是鄙视,“眼光真差!居然喜欢一棵草!”

墨绯音“……”她又得罪他了么?!早上分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地么?!这会儿莫名其妙的又……

“真是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男人!难怪没有姑娘喜欢他!”

“你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闻言,墨绯音立刻站好,扬起一抹明烨无暇的笑,“没呀!我在说,王爷今天好像又变帅了!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妥妥的一位美男子!”

独孤烨眯眼看她,冷哼一声,“总算还有一点眼光!”

“那是那是!王爷的风采宛如九天曜日,让人想要忽视都难啊!”

哼!死混蛋!给点阳光就灿烂!真以为是在夸你呢?说着玩儿的你都信!

独孤烨假装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斜睨了她一眼,“快上车,别磨蹭,不想出宫了?”

墨绯音一听,三步并作两步飘到了马车前,纵身一跃,身姿矫捷的上了车。

可是,她才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独孤烨便将长腿一伸,横在了她面前,“本王累了,给本王揉揉腿。”

墨绯音“???”

独孤烨懒懒的往后一靠,斜倚着车壁,懒洋洋的瞧着墨绯音,“本王让你捏腿,你一脸花痴的看着本王是几个意思?”

啥?!一脸花痴?!

墨绯音满头黑线的看着他,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下,他是哪只眼睛看出来她一脸花痴了?!

“还发呆?没看到本王的腿么?”

“……”

墨绯音低头看了眼那横在她面前的大长腿,真是可惜了!手边没有一块砖,不然的话……

“爱妃是在用意念为本王捏腿么?”

“……”

“若是爱妃不愿的话,那本王先去烧了丞相府,再去查封无忧阁,最后,再把你们师徒几人的通缉令整理分发张贴一下……”

墨绯音“!!!”忍住!一定要忍住!万一不小心把他打成残废了,还得伺候他后半生,多划不来?

咬了咬牙,绽放一抹甜甜的笑容,“王爷说笑了!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义不容辞,能为王爷,分忧解难,化解痛楚,本姑娘,乐意之至!”

墨绯音每说一句,手上便用力狠狠地捏他一下,脸上笑容甜美而明媚,可眼神,却阴森的像是午夜幽林的风……

独孤烨“……”疼痛尚可忍,且由她捏去!但是,这死丫头说什么救死扶伤,并且用一副看死尸的眼神看着他,这就有点过分了噢!

肯定是又在心里想着如何谋杀亲夫,她好跑路,就此浪迹天涯,逍遥自在!

呵呵!想得美!跑路?想都别想的事!

……

一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到了璃王府。

其实,原本半个时辰都不用的路程,愣是被弦歌驾成了一个时辰!墨绯音也是佩服他!

但,她也无所谓,反正不着急,就当路上看风景了。唯一不太美好的一点就是,车上坐着一王爷,一会让她捏肩,一会让她揉腿,一会让她梳头发,一会又让她削水果,最为过分的一点是,他居然让她给他讲故事!

嗯,讲她看过的那些话本子。

她就纳闷了,那些话本子都是小姑娘喜欢看的故事,他一个大男人听什么听?瞎凑什么热闹?

怎奈何,某王爷坚持要她讲,一言不合就拿火烧丞相府威胁她,再一言不合就拿通缉令威胁她!

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女子报仇来日方长,于是,她就给他随便讲了几个,没想到,那个幼稚的家伙居然听得一脸认真,津津有味!

骗骗小孩子的话本子居然也能把他听得入迷,真是幼稚的让人鄙视!

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下车时,墨绯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欣赏了一路他幼稚白痴的模样,还把他捏了个半死,心情能不好么?

……

晚上,墨绯音理所当然的霸占了那张大床,并且睡的心安理得。

毕竟,偏殿里还有一张舒服的软塌,她又没让某王爷睡地板,心中自然没有半分负罪感。

临睡之前,独孤烨又让她讲故事。

而且非常好说话的告诉她,看的话本也行,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故事也行,最后还洋洋得意的加了一句,“本王不挑剔,爱妃随便讲。”

墨绯音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到地上去。

这听故事还听上瘾了?!没完没了了?!

感情以后每晚还要给他讲睡前故事的节奏?!

可,鄙视归鄙视,终究是败给了他的软磨硬缠,或者说,为了能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墨绯音选择妥协不就是讲个故事么?信手拈来的事儿!她看了十几年的话本子白看的啊?

待墨绯音说完后,独孤烨不忘发表点评

“那个男人脑袋里装的是猪食料么?自己喜欢的姑娘都能拱手让人?活该他孤独终老没人要!”

“???”

墨绯音愣了下,抬手擦了擦眼角的冷汗,“王爷,你不觉得他其实很可怜么?他只是以为那姑娘喜欢的是别人而不是他,所以忍痛割爱,狠心放手,成全她的幸福而已!你不觉得这是一份伟大无私的爱吗?”

夜色里传来王爷冷冷的一声嗤笑,“伟大?智障还差不多!若是本王喜欢的姑娘,谁若是敢抢,本王就刨他祖坟,断他子孙,灭他满门,再把他活埋,浇水淹死!”

墨绯音“……”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墨绯音默默地抬手擦掉,这……这也太阴暗了些!果然是个当土匪的料!

“那……若是人家姑娘不喜欢你呢?你要怎么办?”



112:夜不归宿的死混蛋!

不喜欢他?

这死丫头是在暗示,她不喜欢他么?

独孤烨拧起好看的眉,目光穿越夜色,越过珠帘与纱幔,看着床的方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怎样,才能让她喜欢上他?

不行!明天得让弦歌去找几本书来,好好研究一下,怎样才能讨一个女孩子的欢心。

“王爷?你睡着了?怎么不回答?”

独孤烨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轻哼,“本王长的这么好看,身材好,性格好,能力超凡,不喜欢本王的都是傻丫头!没眼光!无药可救!”

墨绯音“……”

简直无言以对咱能不要这么自恋么?!这样不好!

“王爷,你不自恋会死么?!”

“难道本王所言不是事实?”

“……”好像……确实也没说错,等等!长得好看身材好能力超凡勉强算是实话,可是……

“你性格哪里好了?!”

就他那性格,简直就一土匪加无赖!居然也好意思说自己性格好?!

“独孤烨,你如此昧着良心夸自己,也不怕出门遇到打雷!”

闻言,独孤烨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本王的性格,哪里不好了?你说!”

墨绯音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都精神了,“要说这个,那可就多了去了,你听好了啊!你这个人,阴险无耻……”

墨绯音这一开口,根本就停不下来,整整说了半个时辰竟还没有说完,独孤烨在那儿听着,一张俊脸早已黑如锅底,黑的几乎可以滴出几滴墨汁来这个死、丫、头!他有那么多缺点?!有她说的那么可恶?!

是他的错,他不该让她说的。

不过,独孤烨也没有开口制止的意思,任由墨绯音诋毁污蔑,他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单手枕在脑后,微微侧着头,一边听着耳边女子清越宛转的声线诉说着他的种种恶劣行径,一边盯着窗台上的那盆风铃草看,眼神幽幽凉凉的,似这暗夜清凉的风。

墨绯音是说到自己口渴,喊独孤烨给她倒了杯水,喝完了,然后睡觉。

独孤烨还似笑非笑的问了她一句,“爱妃这就要睡了么?不继续说了?”

墨绯音嘴角轻抽,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明天继续,我晚上再好好想想,总结一下。”

闻言,男人勾唇一笑,笑的像只魅惑众生的妖孽,“原来爱妃如此思慕本王?竟连梦中都要想着本王!怎么?醒着没机会,于是就想在梦中非、礼本王,是么?”

“咳……”

惊闻此语,墨绯音两眼一翻,差点吐血昏厥!

随手抓起一只枕头便朝独孤烨砸了过去,“独孤烨!王八蛋!你去死吧!”

独孤烨伸手接住了枕头,俯睨了她一眼,语带嫌弃,“作为一个女孩子,成天不是打打杀杀就是混蛋王八蛋,如此粗鲁,野蛮暴力,若非本王娶了你,将来肯定嫁不出去。”

墨绯音“???”他说什么?!说她嫁不出去?!这个死混蛋!

“既然本姑娘那么差,你还娶我?!你是想说自己白痴智障傻么?!”

无视她充满杀气的阴凉小眼神,独孤烨勾了勾嘴角,眼神慵懒而邪肆,“不,本王只是瞎,所以才会看上你这么个暴力的小女子!”

墨绯音“……独、孤、烨!你、给、我、去、死!”

……

第二天,墨绯音去了无忧阁。

虽说在宫里时答应了要随他回王府,但,独孤烨并不会限制她白天的活动,只要她晚上回王府住就行了。

在宫里的这几日,新店已经开张了,老头去了新店做镇,无忧阁是卫长风在打理,那位红鸾姑娘竟也在店里帮忙。

不过,看卫长风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是越帮越忙……

毕竟,人家姑娘当了那么多年的山大王,大当家的,打家劫舍舞刀弄剑翻山越岭那都是拿手技能,可,忽然让人家改行做药店跑堂的……这的确是难了些!

于是,当卫长风一脸求救的看着墨绯音,满怀希望着她能将那个越帮越忙,无异于捣乱的女土匪头子轰出去的时候,墨绯音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盈盈的说道

“大师兄,人家姑娘刚刚改行,这跨业不容易,你总得给人家姑娘一些时间去慢慢熟悉和适应不是?”

卫长风“???”

一抹呆滞划过眼底,卫长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小师妹,“阿音?你?你……”

他带了十几年的小师妹,怎么竟帮着外人?!还是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女土匪?!

不过,还未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红鸾的胳膊已经搭上了墨绯音的肩膀,一脸觅得知音的狂喜与欣慰,“没错没错!还是阿音妹妹说的对!你简直就是我的知己啊!”

“我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知己!握爪!”

“要握要握!这个必须要的!”

卫长风“……”

……

墨绯音在无忧阁待了一天,将近黄昏时离开,她从街上转了一圈,买了几串冰糖葫芦便打道回璃王府了。

回到寝殿时发现独孤烨居然还没回来。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墨绯音轻哼一声,撇了撇嘴,“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一定是在外面找小美人,喝花酒了。”

居然还说让她早点回来,自己倒好,这么晚了都不知道回家,难道是想夜不归宿么?!

“哼!就是个死混蛋!沉湎美色,流连烟花柳巷,乐不思蜀,渣渣!”

亏得她还特意买了他喜欢吃的冰糖葫芦回来。

还是去看看她的小仙草好啦!

只是,当墨绯音走到窗台前,看到那株风铃草的时候,却有些懵了,她怎么感觉,她的小仙草,好像有点枯萎了呢?!

昨天还是生机盎然,绿色的叶,紫色的花,美的不可方物,怎么这才一日不见,就有些蔫了?

难道是这颗小仙草太过娇弱?

可风千漠明明说这草很好养的呀!

今天早上她临走前看了它一眼,还是绿意盎然,怎么晚上回来就……

想了一会,墨绯音觉得,可能是这风铃草和人一样吧?白天开的花枝招展,晚上呢,要休息,故而看着有些蔫。

等明天早上再看看,说不定它又是生机盎然了呢?



113: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一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到了璃王府。

其实,原本半个时辰都不用的路程,愣是被弦歌驾成了一个时辰!墨绯音也是佩服他!

但,她也无所谓,反正不着急,就当路上看风景了。唯一不太美好的一点就是,车上坐着一王爷,一会让她捏肩,一会让她揉腿,一会让她梳头发,一会又让她削水果,最为过分的一点是,他居然让她给他讲故事!

嗯,讲她看过的那些话本子。

她就纳闷了,那些话本子都是小姑娘喜欢看的故事,他一个大男人听什么听?瞎凑什么热闹?

怎奈何,某王爷坚持要她讲,一言不合就拿火烧丞相府威胁她,再一言不合就拿通缉令威胁她!

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女子报仇来日方长,于是,她就给他随便讲了几个,没想到,那个幼稚的家伙居然听得一脸认真,津津有味!

骗骗小孩子的话本子居然也能把他听得入迷,真是幼稚的让人鄙视!

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下车时,墨绯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欣赏了一路他幼稚白痴的模样,还把他捏了个半死,心情能不好么?

……

晚上,墨绯音理所当然的霸占了那张大床,并且睡的心安理得。

毕竟,偏殿里还有一张舒服的软塌,她又没让某王爷睡地板,心中自然没有半分负罪感。

临睡之前,独孤烨又让她讲故事。

而且非常好说话的告诉她,看的话本也行,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故事也行,最后还洋洋得意的加了一句,“本王不挑剔,爱妃随便讲。”

墨绯音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到地上去。

这听故事还听上瘾了?!没完没了了?!

感情以后每晚还要给他讲睡前故事的节奏?!

可,鄙视归鄙视,终究是败给了他的软磨硬缠,或者说,为了能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墨绯音选择妥协不就是讲个故事么?信手拈来的事儿!她看了十几年的话本子白看的啊?

待墨绯音说完后,独孤烨不忘发表点评

“那个男人脑袋里装的是猪食料么?自己喜欢的姑娘都能拱手让人?活该他孤独终老没人要!”

“???”

墨绯音愣了下,抬手擦了擦眼角的冷汗,“王爷,你不觉得他其实很可怜么?他只是以为那姑娘喜欢的是别人而不是他,所以忍痛割爱,狠心放手,成全她的幸福而已!你不觉得这是一份伟大无私的爱吗?”

夜色里传来王爷冷冷的一声嗤笑,“伟大?智障还差不多!若是本王喜欢的姑娘,谁若是敢抢,本王就刨他祖坟,断他子孙,灭他满门,再把他活埋,浇水淹死!”

墨绯音“……”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墨绯音默默地抬手擦掉,这……这也太阴暗了些!果然是个当土匪的料!

“那……若是人家姑娘不喜欢你呢?你要怎么办?”

不喜欢他?

这死丫头是在暗示,她不喜欢他么?

独孤烨拧起好看的眉,目光穿越夜色,越过珠帘与纱幔,看着床的方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怎样,才能让她喜欢上他?

不行!明天得让弦歌去找几本书来,好好研究一下,怎样才能讨一个女孩子的欢心。

“王爷?你睡着了?怎么不回答?”

独孤烨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轻哼,“本王长的这么好看,身材好,性格好,能力超凡,不喜欢本王的都是傻丫头!没眼光!无药可救!”

墨绯音“……”

简直无言以对咱能不要这么自恋么?!这样不好!

“王爷,你不自恋会死么?!”

“难道本王所言不是事实?”

“……”好像……确实也没说错,等等!长得好看身材好能力超凡勉强算是实话,可是……

“你性格哪里好了?!”

就他那性格,简直就一土匪加无赖!居然也好意思说自己性格好?!

“独孤烨,你如此昧着良心夸自己,也不怕出门遇到打雷!”

闻言,独孤烨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本王的性格,哪里不好了?你说!”

墨绯音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都精神了,“要说这个,那可就多了去了,你听好了啊!你这个人,阴险无耻……”

墨绯音这一开口,根本就停不下来,整整说了半个时辰竟还没有说完,独孤烨在那儿听着,一张俊脸早已黑如锅底,黑的几乎可以滴出几滴墨汁来这个死、丫、头!他有那么多缺点?!有她说的那么可恶?!

是他的错,他不该让她说的。

不过,独孤烨也没有开口制止的意思,任由墨绯音诋毁污蔑,他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单手枕在脑后,微微侧着头,一边听着耳边女子清越宛转的声线诉说着他的种种恶劣行径,一边盯着窗台上的那盆风铃草看,眼神幽幽凉凉的,似这暗夜清凉的风。

墨绯音是说到自己口渴,喊独孤烨给她倒了杯水,喝完了,然后睡觉。

独孤烨还似笑非笑的问了她一句,“爱妃这就要睡了么?不继续说了?”

墨绯音嘴角轻抽,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明天继续,我晚上再好好想想,总结一下。”

闻言,男人勾唇一笑,笑的像只魅惑众生的妖孽,“原来爱妃如此思慕本王?竟连梦中都要想着本王!怎么?醒着没机会,于是就想在梦中非礼本王,是么?”

“咳……”

惊闻此语,墨绯音两眼一翻,差点吐血昏厥!

随手抓起一只枕头便朝独孤烨砸了过去,“独孤烨!王八蛋!你去死吧!”

独孤烨伸手接住了枕头,俯睨了她一眼,语带嫌弃,“作为一个女孩子,成天不是打打杀杀就是混蛋王八蛋,如此粗鲁,野蛮暴力,若非本王娶了你,将来肯定嫁不出去。”

墨绯音“???”他说什么?!说她嫁不出去?!这个死混蛋!

“既然本姑娘那么差,你还娶我?!你是想说自己白痴智障傻么?!”

无视她充满杀气的阴凉小眼神,独孤烨勾了勾嘴角,眼神慵懒而邪肆,“不,本王只是瞎,所以才会看上你这么个暴力的小女子!”

墨绯音“……独、孤、烨!你、给、我、去、死!”

……

第二天,墨绯音去了无忧阁。

虽说在宫里时答应了要随他回王府,但,独孤烨并不会限制她白天的活动,只要她晚上回王府住就行了。

在宫里的这几日,新店已经开张了,老头去了新店做镇,无忧阁是卫长风在打理,那位红鸾姑娘竟也在店里帮忙。

不过,看卫长风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是越帮越忙……

毕竟,人家姑娘当了那么多年的山大王,大当家的,打家劫舍舞刀弄剑翻山越岭那都是拿手技能,可,忽然让人家改行做药店跑堂的……这的确是难了些!

于是,当卫长风一脸求救的看着墨绯音,满怀希望着她能将那个越帮越忙,无异于捣乱的女土匪头子轰出去的时候,墨绯音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盈盈的说道

“大师兄,人家姑娘刚刚改行,这跨业不容易,你总得给人家姑娘一些时间去慢慢熟悉和适应不是?”

卫长风“???”

一抹呆滞划过眼底,卫长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小师妹,“阿音?你?你……”

他带了十几年的小师妹,怎么竟帮着外人?!还是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女土匪?!

不过,还未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红鸾的胳膊已经搭上了墨绯音的肩膀,一脸觅得知音的狂喜与欣慰,“没错没错!还是阿音妹妹说的对!你简直就是我的知己啊!”

“我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知己!握爪!”

“要握要握!这个必须要的!”

卫长风“……”

……

墨绯音在无忧阁待了一天,将近黄昏时离开,她从街上转了一圈,买了几串冰糖葫芦便打道回璃王府了。

回到寝殿时发现独孤烨居然还没回来。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墨绯音轻哼一声,撇了撇嘴,“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一定是在外面找小美人,喝花酒了。”

居然还说让她早点回来,自己倒好,这么晚了都不知道回家,难道是想夜不归宿么?!

“哼!就是个死混蛋!沉湎美色,流连烟花柳巷,乐不思蜀,渣渣!”

亏得她还特意买了他喜欢吃的冰糖葫芦回来。

还是去看看她的小仙草好啦!

只是,当墨绯音走到窗台前,看到那株风铃草的时候,却有些懵了,她怎么感觉,她的小仙草,好像有点枯萎了呢?!

昨天还是生机盎然,绿色的叶,紫色的花,美的不可方物,怎么这才一日不见,就有些蔫了?

难道是这颗小仙草太过娇弱?

可风千漠明明说这草很好养的呀!

今天早上她临走前看了它一眼,还是绿意盎然,怎么晚上回来就……

想了一会,墨绯音觉得,可能是这风铃草和人一样吧?白天开的花枝招展,晚上呢,要休息,故而看着有些蔫。

等明天早上再看看,说不定它又是生机盎然了呢?



114:要不,你去帮帮王妃?

独孤烨回来时,夜色已深。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过,房中留了一盏灯,暖黄色的烛光照在窗纸上,夜色中,晕开无尽的暖意。

男人宛如雕刻的俊脸上缓缓浮起一抹笑意,一瞬间,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独孤烨不由自主的放轻脚步,小心的推开门,尽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放在桌子上的冰糖葫芦异常显眼,暖色的烛光照着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在男人深邃的眉眼中晕开一抹温柔涟漪。

走近方看到,冰糖葫芦的包装纸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喂猪!

独孤烨“……”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独孤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死丫头!”

半个时辰后,三串冰糖葫芦全部被消灭,独孤烨洗漱之后轻手轻脚的去了内殿,隔着床前垂落的轻纱隐约可以看到被子被踢在了一边,有一半都悬空搭在了床沿上。

独孤烨皱了皱眉,走过去,看了眼那抱着枕头睡的香甜的姑娘,轻轻摇了摇头,将被子拽过来给她盖上,又细心的把被角都掖好。

自始至终他动作轻柔,并未惊醒沉睡中的女子。

做完这一切,独孤烨伸出一根手指,在女子娇俏的小脸上轻轻地戳了一下,没反应。于是,他又戳了一下,还是没反应。胆子便愈发的大了,干脆又加了一根手指。

被两根手指蹂躏的墨绯音,睡梦中蹙起了眉,抬手朝脸上拂去,“唔!小白,别闹!”

小白?!她养的那只狐狸?

男人拧起了好看的眉,她睡着了想到的居然是那只狐狸而不是他?!

一念及此,男人半眯起眼睛,看着墨绯音的眼神有些幽幽凉凉的……

片刻之后,独孤烨转身回了自己的偏殿,床上,墨绯音抱着枕头依然睡的香甜,只不过,那精致漂亮的小脸上红红的一片,恍若三月的桃花般娇娆,却是,被捏的!

可惜,墨绯音对此毫无所知……

独孤烨临睡前,特地去窗台看了一眼那盆风铃草。

月华如水,那紫色的花瓣沐浴在月光之下,虽不似牡丹倾国倾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

第二天,墨绯音醒来时,独孤烨已经不在房中,故而,她下意识的觉得他是一夜未归!

忍不住咬了咬牙,“居然真的夜不归宿!这个死混蛋,跑去哪里鬼混了?”

“谁说夜不归宿呢?”

话音方落,便听风中飘来一道悦耳的声音,满满的都是控诉的味道,“大清早的就开始诋毁本王!”

“呃……”

墨绯音神情一呆扭头看去,刚好,独孤烨正掀开水晶珠帘走入内殿,身姿挺拔如修竹,嘴角微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想到爱妃如此挂念本王,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咳……”

墨绯音险些被他的话呛到,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还三秋?谁挂念你了?自恋!”

“本王一进门就听到爱妃在抱怨本王夜不归宿,如此,还不是挂念?”

“懒得跟你争!”

墨绯音直接回给他一记白眼,穿了鞋子后第一时间冲到窗台边看她的小仙草,结果这一看,墨绯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会这样?!”



115:又见面了!

她的花,她的小仙草,昨天晚上看的时候虽说有一点蔫蔫的,可是,一眼看过去那至少是一颗活的很明显的草,可是现在呢?

叶子蔫了,泛着黄边,花朵也枯萎了,怎么看都像是一颗死了的草……虽然,可能还有一口气在。

“为什么会这样?!”

墨绯音表示自己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这才两天啊!原本漂漂亮亮,生机盎然的一颗鲜活的草,被她带回家仅仅两天,就变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难不成,这花还认生?!不喜欢这璃王府的风?还是说,不喜欢她这个新主人?!

墨绯音很纳闷,想不通,她把花叶轻轻的拨开,检查了一下根茎,也没看出来什么问题,然后,目光落在那湿漉漉的花土上,眉心微拧,“难道是水浇多了,淹死了?”

可是,她也没浇多少水啊!都是按照风千漠告诉她的标准在做呀!不应该这么快就养死了吧?

“你说,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墨绯音实在想不明白,于是,转头看向独孤夜,娥眉轻蹙,一脸的沉思。

对上她目光,男人轻咳一声,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本王又不是它,本王怎么知道?”

墨绯音“……”她有说他是那棵草么?!难道只有自己是草,才能知道草为什么死?!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墨绯音一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着他,“话说,是不是你对本姑娘的花做了什么?不然,好端端它为什么会蔫了?”

闻言,男人一脸惊讶的望着她,“爱妃,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本王什么都不知道!本王什么都没做!不关本王的事!”

“是么?”

“当然!”

墨绯音盯着他看了许久,那人神情自若,一脸无辜,任她打量,颇有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道在心中何惧牛鬼蛇神的感觉。

半晌,墨绯音摇了摇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盆蔫了的风铃草,小脸一垮,长长的叹了口气。

……

直到管家将早膳摆上,墨绯音还在盯着那盆草思考,发呆,专注又认真。

独孤烨看了眼,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走过去,伸手戳了戳她眉心,“吃饭了,吃完了再继续研究。”

墨绯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动手动脚?”

闻言,男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懒洋洋道,“这会儿倒是知道动手动脚了?昨晚非、礼本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知道啊?”

“什么?!”

墨绯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我昨晚,非、礼你?!”

男人但笑不语,眼神中分明透露着一句话那你以为呢!本王惨、遭、非、礼!

墨绯音“……”不会是真的吧?这人睡着的时候啊,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

但是,不管这混蛋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会承认的!

思及此,墨绯音下巴一扬,回他一个白眼,“我信你个鬼!本姑娘睡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况且,你的床在那,本姑娘的床在那,离得十万八千里,我非、礼你个鬼?你是做梦被非、礼吧?”

闻言,男人摇了摇头,幽幽一叹,“本王昨夜归来,见爱妃踢了被子,担心爱妃着凉,便好心为你盖被,却不曾想,爱妃色、胆、包、天,竟借机非、礼本王。可怜本王的清白,总是被你肆意蹂躏。”

墨绯音“……”

她是疯了么?不然,为何会觉得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胡说!本姑娘怎么可能踢被子?本姑娘睡着之后都是一动不动的!”

话音方落,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满满的都是揶揄的味道。

墨绯音小脸微僵,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笑什么笑?也不怕笑死你!”

“你觉得,你不承认就可以改变自己磨牙踢被说梦话的事实么?”

“呃……”

磨牙?踢被?说梦话?这说的是她?!

她虽然偶尔会说两句梦话,但是磨牙……

“混蛋!休想以你片面之词就诋毁本姑娘的一世英名!”

“一世英名?”

那人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笑意,“爱妃昨夜非、礼本王之时,的确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墨绯音“……”这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

“独孤烨!死混蛋!闭嘴吧你!再敢胡说八道诋毁本姑娘,信不信我一脚踩死你?!”

“呀!死丫头这是恼羞成怒了么?瞧瞧这张牙舞爪的小模样,与昨晚那个抱着本王不肯放手,撒娇卖萌非要亲本王一下的小女子还真是判若两人呢!”

墨绯音“……”抱着他?不肯撒手?!还撒娇卖萌?还非要亲……亲他一下?!

此时此刻,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在微微颤抖着,完全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想要打人的冲动!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别控制了吧!

“独孤烨!你给我去死!”

伴随着一道磨牙声,墨绯音一把捧起那盆蔫了的花,直接朝着独孤烨追杀而去。

“今天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叫姐姐!本姑娘就跟你姓!”

独孤烨一边闪躲,还不忘取笑她,“死丫头,你莫不是傻?你嫁给了本王,自然是要冠上本王的姓氏。”

墨绯音“……”

风中沉寂了三秒钟,响起一道气势惊人的磨牙声“啊!混蛋!我要打死你!!!”

……

一个时辰后,墨绯音出发去无忧阁,还带上了她的那盆半死不活的花。

除了这盆花有点让她心塞之外,她今日的心情还是蛮好的。

因为,独孤烨说,他有事要出一趟远门,快则六七日,慢则半月,让她这些天就住在无忧阁。

不过,独孤烨也说了,他会尽量早一点赶回来的。

但,墨绯音也说了王爷您不用着急,能赶回来过年就行了呗!当然,若是赶不回来也没关系,反正不是还有明年么?

独孤烨听完后想掐死她那死丫头是巴不得他永远别回来吧?!

好在,墨绯音在某王爷那幽凉怨念的眼神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笑靥如花,无比温柔的说道,“王爷,我这不是担心你急着赶路把自己累坏了嘛!你看,白云悠悠,青山绿水,陌上花开,大好时光,急甚?君可缓缓归矣~”

独孤烨双眸微咪看了她半晌,森然一笑,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本王不想赏花,本王只想折了你这朵小、野、花!”

“呃……”

墨绯音小脸一僵,抬手擦了擦眼角的冷汗,“王爷,草菅人命残害花草都是犯法的!”

男人眸色幽凉,俯睨她一眼,勾唇一笑,笑容冷飕飕的,“本王就喜欢,辣、手、摧、花!所以,你这朵小野花可要当心了!别像你养的那颗草一样。”

“……”墨绯音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抱着的风铃草,小脸一垮,生无可恋。

说她就说她,能不能别提她的小仙草?已经够可怜了,到现在心还塞着呢!

唉!忧伤!可怜的草,可怜的她!

她一定要找出仙草枯萎的原因!然后,尽量把它救活!

独孤烨留了两名暗卫给墨绯音,照顾外加随身保护她。

之前他就找来过四名侍女,让她们伺候墨绯音起居,被墨绯音严词拒绝了!

从小自由自在惯了的,她实在不习惯有几个人整天围在自己身边转。

左右,他们只是协议夫妻,只需在外人面前假装一下便好,譬如,她进宫参加宫宴或者出席什么公共场合这种,身边带些侍女做做样子就好了,毕竟,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身边怎么可以没有侍女呢?

但平时,还是一个人清静自在的好,况且,她待在王府的时间少之又少。

独孤烨见她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勉强她。

这一次,墨绯音依然是拒绝的,她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人保护,奈何,独孤烨这次非常坚持,甚至说,她若不收,他就带她一起出远门……

墨绯音一听,瞬间就妥协了。

不就是身边多俩人么?谁要和他一起出远门啊!

于是,画染和青阳便随她一起去了无忧阁。

……

无忧阁后院中有一个用鲜花与藤蔓搭建的小亭子,坐在亭中,不仅可以沐浴阳光,还可以闻着清新的花香,关键是,亭中的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点心与水果,没事坐在这里喝喝茶,吹吹风,晒晒太阳,吃点水果,简直不要太惬意。

不过,此刻墨绯音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她的风铃草为何而枯?

画染与青阳隐身在一棵大树上,这个视角,不仅可以纵观四方,更能将小亭子里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都一个时辰了,王妃还在看那盆花,是想把它救活吗?可是,这花不都已经死了吗?”

说话的人是青阳,虽然五官相貌算不得极品,可他生了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笑起来时还有一对酒窝,看着莫名的讨喜。

“画染,你说王妃是不是特别喜欢那盆花?都看了一路了,在这又看了一个时辰,看这情形似乎还要再看下去?”

“……”

“画染,你说王妃若是喜欢这花,完全可以让咱们王爷再多送她几盆啊!这都死了,还能救活吗?”

“……”

“画染,你不是对花草有些研究么?要不,你去帮帮王妃?”

“……”

从始至终,都只有青阳一个人的声音,在他上方一点的树枝上坐着的画染,别说理他,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一眼。

相较于青阳的活泼话多,画染则是比较高冷,不苟言笑,是一个沉静寡言的女子。

墨绯音在小亭子里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从阳光明媚坐在日暮西斜,总算是找出了风铃草快速枯萎的原因!

她的小仙草被人给谋害了!

没错!就是这样!有个混蛋给她的小仙草浇盐水,生生弄死了她的小仙草!

盐水啊!非但是高浓度盐水,还是加了料的盐水!简直就是花花草草的克星!无异于毒药之于人类!

她的小仙草,怎么得罪那混蛋了?!居然要暗戳戳的弄死它?!

别问她这混蛋是谁,用头发丝想一想都能知道他是谁!除了那个阴险无耻的男人,还能有第二个人么?!

呵呵!难怪他今天要出远门!感情这是要畏罪潜逃的节奏啊?!

墨绯音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告诉自己要淡定,要做个优雅的淑女,可是,实在是淡定不了!她的小仙草……那个阴险无耻的混蛋!

每想到他,她就忍不住狠狠地咬一咬牙,感觉牙齿都快被她咬碎了!

“实在是太可恶了!”

“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人?!”

当然,他出远门肯定是有正事要处理,自然不是为了逃难。可,他现在不在,这让她体内风起云涌的怒火与杀气该如何发泄?!

此时此刻,她只想把他摁在地上打一顿!打的他哭着叫姐姐!方可解她心中怒焰!

可偏偏,某人不在!这种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树上,青阳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小声道,“画染,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还有还有,王妃方才好像是念了王爷的名字,对吧?”

咬牙切齿,满含杀气的念了一声他家王爷的名讳!

本来他还以为王妃是想念王爷了,可是听那语气,仿佛恨不得掐死他家王爷似的……

恰此时,墨绯音忽然转头远远地看了青阳一眼,青阳顿时打了个冷颤,本能的缩了缩脖子,缩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呀,画染,你说,王妃她看到我们在这了?!不能吧?作为一名合格且优秀的暗卫,我们明明隐藏的很好呀!”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没有人理他。

青阳不甘心,扭头看画染,“画染,你回我一句啊,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啊?”

画染垂眸,冷冷的瞥他一眼,“渣渣,死于话多。”

青阳“……”

小亭子里,墨绯音找了个盒子,将花土一粒不剩全部装了进去,她准备留着,等某个王爷回来的时候,给他煮水喝!

哼哼!别以为她的小仙草只是一棵草就可以肆意欺凌它!

不是还有她这个主人可以为它报仇么?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也好好感受一下这盐水的滋味。



116:你以前见过我吗?

城外官道,马蹄飞扬,独孤烨忽然打了个喷嚏,而后抬头看了看天边如火的夕阳,双眸微咪,若有所思难不成,东窗事发了?

这种感觉,分明是有人在背后骂他,肯定是那个死丫头。

还好,他现在有事外出,若不然,可能会被那丫头灭口!等他回京时,至少也是七八日之后了,估计那丫头气也消了不少了,最多也就是把他打一顿吧?

思及此,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勾起一抹魅惑慵懒的笑意。

旁边,弦歌一扭头,捕捉到王爷嘴角的笑意,心脏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他们家王爷,自从成亲之后,好像整个人就慢慢的变了,变得……嗯,他也形容不好,但,就好比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忽然就在那儿傻笑!

王爷这是怎么了?这也没发生点什么事啊?周围也没啥好笑的东西啊?王爷为何发笑?

还未等弦歌想明白这个问题,便接收到自家主子一记幽冷的目光,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弦歌心脏一颤,迅速端正坐好,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专心御马。

天!他家王爷果然是越来越飘忽不定了!前一刻还在偷笑,下一刻,眼神就能把人冻成冰雕!

……

墨绯音找出问题所在之后,便重新换了花土,虽然过程中她已经尽量小心,没有伤到风铃草的根茎,但,还是有些担心这样大动土会影响到风铃草的存活。

于是,干脆舍了花盆,将风铃草种在了院中的小花园里,毕竟,多一些土塘,多一些养分,或许,会多一些存活的希望。

种好之后,又特意给它施了花肥,然后,看着那株依然蔫蔫的花草,心中默默地发了个誓若是这颗小仙草死了,她一定把它留着,晒干了,然后炖汤给那个阴险的混蛋喝!

……

原本作为暗卫,吃饭都是自己去解决,且不能影响守卫的职责。不过,墨绯音把画染和青阳都叫了过来,让他们一起吃晚饭。

两人俱是一愣,有些惶恐,本能的拒绝,作为暗卫,怎可与主子一起用餐?!这太不合规矩,太过造次了!

不过墨绯音也说了,既然现在跟着她,那就只要守她的规矩就行了,其他那些繁文缛节,不必理会。

好在,两人也不是愚昧顽固不通教化之人,便与墨绯音,卫长风,老头等人一起用了晚餐。

入夜,画染和青阳习惯性的去找隐身之处,准备守夜,但,墨绯音叫住了他们,并且给他们各自安排的房间,让他们去休息。

画染和青阳又是惊了一下,作为暗卫,随时保护主子的安全这是职责所在,怎么能去睡觉?!

那是玩忽职守啊!

墨绯音轻飘飘的看了二人一眼,“暗卫怎么了?是人就要睡觉,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两人闻言,觉得这似乎有些道理,可是,又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

最终,两人被墨绯音成功‘洗脑’并且赶回了各自的房间,勒令休息。

不过,两人虽然被轰回了房间却没有睡下,而是盘膝坐于床上,运功修炼。

繁星如水,夜色渐深,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飘入无忧阁后院中。



117:别靠近,危险

房中,烛火摇曳,一室静谧。

墨绯音坐在桌案前,手中拿着一只画笔,在宣纸上浅浅勾画着。

须臾后,她放下笔,端详了一会那张宣纸,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懒洋洋的趴在草地上晒着太阳,黑曜石般的眼睛半眯着,既慵懒又狡猾。

但是,那张宣纸的背景却是一片粉色,恍若桃花般娇娆粉嫩的颜色。

这并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样本!荷包的样本!

确切来说,它未来的主人是独孤烨!

“哎呀!不行了!一想到那个阴险的王爷佩戴着这么一个粉嫩可爱少女心的荷包就好想笑呀!”

没错!墨绯音她就是故意的!

如此粉嫩的颜色,萌化的图案,当然是适合女孩子用了!

若真想送人家东西,至少也该送一个符合人家性别以及气质的礼物不是?

可是,她偏偏要送人家荷包,还是这样的颜色,这样的图案……

要怪的话,大约只能怪某王爷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胁迫她给他做剑穗了,嗯,都是剑穗惹的祸。

图纸画好,墨绯音很快找来针线以及绣帕,准备开工。

其实,她的女红并不是很好……至少,绣出来的效果肯定没有她画的好看,但是,勉强可以看吧!

反正,又不拿荷包去参加什么绣娘比赛,再说,给他的,绣那么好看干嘛?

“话说,欣赏一样东西不能只看它的外表不是?到时,荷包里装上本姑娘精心挑选与晒制的花瓣药草,既清新怡人,关键时刻还能救死扶伤,多好呀,是不是?”

“所以,这个礼物你非但不能嫌弃,还应该感动才对!”

一边绣花,一边自言自语,或许,她其实也觉得送人家堂堂战神七尺男儿一个如此粉嫩软萌的荷包的确是有些过分了的……于是,试图强行自我催眠吧?

刚绣完一只狐狸耳朵,墨绯音眸光一凝,倏地抬头看向窗外,轩窗半掩,窗外清风寂寥,夜色无边。

墨绯音眸光微咪,指尖捏着绣花针,语气漫不经心,“既然来了,不妨现身喝杯茶。”

话落,拂袖,一缕清风过,原本放于桌案上的白玉茶盏倏地悬空而起,若流星般飞射出去,直指窗外夜色中某一处。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似冰晶撞上玉盘,溅点清音,旋即,那只白玉茶盏飞了回来,稳稳地落回了桌面上,甚至,杯中的茶水都未曾有一滴溢出。

墨绯音懒懒的扫了一眼那只白玉盏,挑眉,“高手造访,不知是为谋财,还是害命?”

随着她话音落地的瞬间,指尖拈着的绣花针飞射而出,若一道流光射向暗夜。

长长的丝线绕在她指尖,恍若一道纤巧的灵蛇,随着她舞动的手指,一道无形的劲力灌注于丝线中,至柔之物,亦有着强悍而惊人的杀伤力。

月冷风幽,夜色无声,唯有耳边不断响起的铮铮喑哑之声预示着夜色里潜伏的杀机。

暗夜,永远不似它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宁静,潜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黑暗。

不过片刻时间,两人已过招数十回合,胜负未分。

墨绯音挑了挑眉,手腕一翻,收回了丝线,绣花针稳稳地落回她指尖。

而下一瞬,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衣袂飞扬,身影如惊鸿掠出了窗外。

院中,花香萦绕,月华如水。

梅花树下,那人一袭黑衣,逆着光,迎风而立,面容隐在阴影下,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当墨绯音第一眼见到他身影时,便知道了他是谁。

纵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是,他的身影,他的气息,他给人的感觉,再见时,都能让人一眼便知道是他。

黑暗中,无法看清他面容,可,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他的容颜,那过分白皙略显苍白的肤色,那种干净却又冰冷空洞的美,还有那双摄人心魄的冰蓝色眼眸,仿佛幽寂千万年的冰雪,让人一见再难忘记。

十七夜!

居然是他!

他是来……刺杀她的?!

有人花钱买她的命!

她又得罪什么人了么?!

瞬息间,墨绯音心思百转,想不明白,自己又不小心得罪了谁?

但是,很快她就释然了,有时候,别人想害你,甚至杀你,并不是因为你和他或她有什么仇怨,甚至,你们都未曾有过交集,但是,你就在碍着他或她了,又或者,你的死对别人有用,仅此而已。

所以,墨绯音对那个暗地里买凶杀人的雇主,一点兴趣都没有,反倒是,对眼前这个前来刺杀她的男子,很感兴趣。

“又见面了!”

其实,在墨绯音走出房间的一瞬,十七夜便看清了她的容貌。

她就站在月光下,微微挑眉,好整以待的看着他,距离不算远,他可以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绝美的容颜,出尘不染的气质,月色下宛若仙子,但,这不是他熟悉的,他此前未曾见过这样一张脸。

可是,那双眼睛,却与记忆中的一双眼眸重合。

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中闪现过无数光影,最后,画面定格为一双含笑的眼眸,灵动而狡黠的看着他。

十七夜呼吸微窒,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是你?”

疑问的话语,却是笃定的语气。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对呀!就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认出我?”

上次见面,她顶着一张慕雨菲的脸,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的像冰块似的杀手,还认出了她?

难道,凭借的是杀手的直觉与技能?

也对哦!毕竟是杀手,若是别人易个容他就不认识了,这得搞砸多少任务?

十七夜抿唇不语,目光穿透黑暗与月光,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然后,转身就走。

墨绯音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叫住他,“喂,你就这么走了?!”

不是来杀她的么?这是什么情况?

闻言,十七夜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语气平仄没有一丝起伏的说了一句,“你救过我一命。”

墨绯音眨眨眼,所以,他的意思是说,她救过他一命,今天,他就放她一条生路,便算是还了她一命?!

“可你不是杀手么?”



118:你可是不愿见他?

作为一名杀手,在他被训练成为一名合格且优秀的杀手期间,早就摒除了七情六欲,成为一个冷血无情之人,一把杀人的利剑。

感情,男女之情也好,朋友之情也罢,对于一个职业杀手来说,都是多余而致命的。

还有那所谓的道义,如果一个杀手讲起道义来,也是件很危险的事。

“再说了,你不是收了别人的钱么?正所谓,行有行规,你拿人钱财却不替人消灾,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么?”

在说话的时候,墨绯音已经走到了十七夜面前,离了两步远,娥眉轻挑看着他,那悠然自得的神情哪里有半点被人买凶索命的样子?

十七夜看了她一眼,目光别开,落在别处,“未曾收钱。”

“没有收钱?”

墨绯音想了下,瞬间明了,“那肯定就是你的组织收了钱,派你来执行任务,这样的话,你若是没有完成任务后果岂不是更糟?”

作为一个自由的赏金猎人,收了雇主的钱,却没有办成事,最多就是有损自己的招牌,可若是组织里的杀手……免不了要受到上方的惩罚。

而且,一般像那些杀手组织,都是特别阴暗,变态,扭曲,惨无人道,多得是折磨人的法子,对于犯了错或者是不听话的手下,虐杀起来毫不手软,没有半点感情可讲。

她也曾了解过一些杀手组织的内幕,那些个折磨人的酷刑,尤其是针对组织内部叛徒的惩治手法,简直惨绝人寰,令人发指,丝毫不输七国中最令人闻之毛骨悚然的诏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思及此,墨绯音眉心微蹙,不禁有些担忧起十七夜来。

“你当初为何会做杀手?”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十七夜微微一愣,然后,陷入了沉默。

并非是他不愿回答,而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他并没有以前的记忆,或者说,从他有记忆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是一名杀手了。

不知前尘,亦不知归处,就这样,刀尖饮血,四海漂泊,何时终止,自己也不知道。

墨绯音看着十七夜的反应,自动理解为,他是自小被抓去了夜幕,然后,培养成一名杀手。况且,他上次也说了,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想来是很小的时候便落入了夜幕的魔窟之中。

“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控制你们?毒?还是蛊?”

虽不明显,可墨绯音还是注意到,十七夜的身体微不可察的一颤,握剑的手指微微紧了几分,但他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极了一尊冰雪玉雕,少了人间烟火气,更少了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知道这些,对你很危险。”

这个墨绯音自然清楚,这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是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有时候‘无知’一点,反而可以平安无事。

她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只不过,十七夜这个人让她有着太多的疑问和谜团,她可以很确定,他之于她,绝非毫不相干的路人。

只是,她想不起来而已……

记忆可以被抹去,可,那些刻入到灵魂与生命中的东西,却无法被消弭,纵然历经时光荏苒。

蓦然,脑中灵光一闪,墨绯音上前一步,直直的站在了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双眼,“你仔细看看,你以前见过我吗?”

因她突如其来的举止,十七夜明显一愣,眉心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梵音山?”

虽然上次,她不是这般容貌,可他很确定,那就是她。

“在那之前呢?那之前有没有见过我?你仔细看看我的脸,有没有更早的印象?”

十七夜虽然有些困惑,可,还是如她所言,盯着她的脸认真的看了一会,而后,摇头,“不曾。”

墨绯音却不愿死心,“真的没有见过吗?一点印象都没有?”

十七夜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问,“怎么了?”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失望,却不知,她为何会失望。还有,看着她失望蹙眉,神色黯然的样子,他的心里……

十七夜缓缓抬起手,覆在心口的位置,寒眉微拧,神色有些飘忽。

脑海中有斑驳的光影闪过,快速而纷乱,让人无法细细捕捉,依稀间,他好像看到一道模糊不清的女子身影,红衣如火,迷离了他的视线。

一声闷哼,十七夜突然伸手抱住了头,双眸紧闭,神情痛楚,月光下,他的脸色比之前更为苍白。

“你怎么了?”

墨绯音快速上前一步,一手扶住他便要查看情况,十七夜却猛地抬起头来,原本冰蓝色的双眸竟诡异的泛着一抹妖红之光。

墨绯音呼吸一窒,他这是……

还未等她反应,十七夜忽然一把推开她,身影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

墨绯音本能的想要上前,十七夜却急声制止,“别靠近,危险。”

他的声音有一些不稳,似乎正隐忍着某种强烈的痛楚。

墨绯音自然不会因为他说的危险,便袖手旁观,只是,她的脚才刚一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喝,“什么人在那里!”

紧接着便是一道劲风刮来,青阳的身影如疾风般飞掠而至,手中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半空中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直指十七夜而去。

几乎是与青阳同时,另一道身影从另一个方向飞掠而来,一柄新月弯刀带着凛寒的杀气挥向十七夜,正是画染。

墨绯音眉心微跳,他们两个,不是让他们睡觉了么?!

两人均已发力,箭在弦上,突然让他们住手,定会被自身内力反噬。

若由他们去,十七夜现在的情况,若是被重伤了怎么办?

思及此,墨绯音没有犹豫,足尖一点,身影若鬼魅般出现在十七夜面前,接下了青阳与画染两人的攻击。

青阳与画染俱是一惊,“王妃?!”

“属下该死!”下一瞬,两人单膝跪地请罪,却被墨绯音抢先一步制止,“不许跪!”

于是,膝盖弯曲到一半的二人僵硬着身体,看着墨绯音,“王妃?”

他们方才居然对王妃出手了!这可是大忌!若是不小心误伤了王妃……想想都是一阵后怕!

墨绯音摆了摆手,催促,“赶紧回去睡觉,这里没什么事了。”

“可是……”

“不用担心,都是自己人。”

墨绯音笑着回头,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人呢?!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居然不见了?!

青阳悄悄地看了眼墨绯音微僵的小脸,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弱弱的提醒,“王妃,属下刚刚看到他往那边走了……”

墨绯音“……”



119:你是不是爱上了璃王殿下?

一个时辰后,墨绯音回到了房间。

她很纳闷,甚至怀疑,青阳是不是看错方向了?不然的话,她顺着他指的方向追过去,居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而且,一连走了几条街都没看到人。

明明那会儿看十七夜的样子,像极了毒发的症状,实在不应该跑的那么快才对。

但不管怎样,她的确是没有找到人。

之前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发作,接着又被青阳画染打断,她还有一些问题没来得及问……

好端端的突然发作,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是,定与夜幕控制他的手段有关。

还有,他没有完成任务,回去之后,会面临什么?

于是那一夜,墨绯音失眠了,辗转反侧到半夜才睡着,而且,刚入睡不久便陷入了梦境之中。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惊醒时,窗外已是晨曦微明,她不记得梦中的情景,不记得梦中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脑海中却留下了一个名字

宁西泽!

因为,她就是叫了一声这个名字,叫出了声,然后猛地惊醒过来。

醒来后,墨绯音看着晨光熹微的窗纸发呆。

宁西泽是谁?

她不认识,没有见过,至少,记忆中她是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的。

可是,能在梦境中出现,并叫出名字的人,怎么着也不该是素昧平生的路人吧?

还有就是十七夜,每次见到他时那种奇怪的感觉,明明那么强烈的熟悉感,却又偏偏没有半点印象,这实在不寻常。

人与身俱来的直觉告诉她,他们绝对见过,认识,熟悉。

“哎!子不语怪力乱神……若不然,都要怀疑是前世今生了!”

再不然,就是她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摔下悬崖,伤了脑子,然后,导致很多记忆想不起来……

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是这样。

“哎!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人还好好地活着,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嘛!”

如此自我安慰了一番,墨绯音果断起床,虽然天色尚早,但,她也没了睡意。

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剑,然后回房,继续绣她的荷包。

“也不知道独孤烨去干什么了?什么时候回来?不会带了个小美人回来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墨绯音,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滑落满头黑线,“带小美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啊,你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呢?不回来不是更好?乐得清静!”

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墨绯音绣完了整只小狐狸,她看了看,甚是满意,觉得吃过早饭继续绣到中午,就可以完工了。

思及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独孤烨美若神邸的俊脸,手里拿着那么一只粉嫩嫩的荷包……

不过,刚吃完饭还未等她摸到针线,管家忽然出现了,说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递了拜帖给她,约她画舫游湖。

墨绯音仔细的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位大小姐就是上次太后寿宴上帮她说了几句话的女子,温雅。

只是,她们好像并无什么交情,细算的话,她与永安侯府还有点过节,如今,她忽然给自己递了拜帖,邀她游湖,这……



120:璃王妃,纳命来!

墨绯音看了眼手中的拜帖,抬头看向正面带微笑站在几步之外的王府管家,问,“我可以不去么?”

管家保持着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当然!若是王妃不想去的话,卑职可以替您回绝了温小姐。”

墨绯音凝眉想了一下,“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吧!”

上次因为那件事,让永安侯府被迫关了十三家药铺,损失了大批珍贵药材,又赔了一笔巨款,听起来,似乎梁子结的有点儿大!

至少,若是有人敢坑了她二十万两黄金的话,她绝对会追杀那人到天涯海角!

明明是有过节在先,可那温雅,上次却在太后的寿宴上对她示好,实在有些奇怪。

而今呢,又主动给她递了拜帖,邀请游湖,示好之意如此明显,让她忍不住想要看看这位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毕竟这世上,从来没有毫无缘由的示好!

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游湖嘛!风景也不错,出去吹吹风,晒晒太阳,挺好的。

“那,王妃若是要去赴约的话,卑职这就为您安排。”

“嗯,那就有劳管家了!”

“岂敢!这是卑职应该做的!那,卑职先行告退。”

墨绯音摆了摆手,目送着管家离去,心里忍不住犯嘀咕,独孤烨从哪儿找来的管家?她见到他的每一次,他都是那副完美到无懈可击,标准的让人无法挑剔的微笑脸!

妥妥的中年美大叔!然后,一只笑面狐!虽然那笑容恰到好处的完美,可是,总感觉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般狡猾的很!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被他坑了!

和他的那主子,倒是挺般配。难怪世人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跟班。

……

镜湖,京城最有名的一条湖,风景别致而静谧,身处京城的繁华与喧嚣之中,却独有一份清静之美。

平日里,在镜湖泛舟之人甚多,尤其每逢上元佳节,更是有数以千计的年轻男女在此泛舟游湖,并且到了晚上,还会有无数人围着镜湖两岸放河灯。

那情景,明月清风,夜色阑珊,曲水流觞,花灯万千,顺流而下的河灯,仿佛流淌于银河中的星辰,梦幻而迷离。

不过此刻,湖面倒映着湛蓝的天空,一圈圈涟漪漾开,水面之上,波光潋滟。

墨绯音与温雅并排站在甲板上,清风拂面,一边沐浴阳光,一边欣赏着湖畔两岸的风景。

“风和日丽,的确是个泛舟游湖的好时光。”

“慕小姐喜欢便好,其实,你能来,温雅真的很开心。”

墨绯音偏头,看了眼身边一袭蓝色衣裙,容貌秀丽,浅笑嫣然,清婉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子,挑了挑眉,“温小姐约我前来,应该不止为游湖这么简单吧?”

闻言,温雅微微一笑,似乎并无意外她会这么说,“慕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其实,温雅此番邀约,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然都知道是不情之请,那还说什么说?不是故意为难人么?

心里翻着白眼,面上却温柔浅笑,优雅而有礼,“哦?不知是何事?温小姐请说。”

反正你说了本姑娘又不一定要答应,不是么?



121:偶遇?

“是这样的,雨菲。”

对于温雅忽然间亲昵的称呼,墨绯音心里的警钟敲响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静待下文。

温雅似乎也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会有些唐突,娥眉轻蹙,神色间有一些迟疑与为难,“表哥他病了,很想见你,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了,可是,他真的很想见你一面。”

表哥?!

墨绯音想了一下才理清楚,她表哥不就是太子么?

太子和慕雨菲?!

哎!这可真是一笔纠缠不清的风月情债呀!

温雅见她以手扶额,神情恹恹的,不由关怀问道,“雨菲,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没……”她只是心里不适!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竟摊上这等麻烦事儿?当初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同意老头的提议,果然啊,你年少无知时犯下的错,终有一天,要自己亲自来偿!

可惜呀,很多道理总是明白的太晚了!

“雨菲,你……可是不愿去见我表哥?”

对啊!不愿意啊!当然不愿意!她又不是慕雨菲,太子又不是她喜欢的人,为何要去见?再说了……

“温小姐,我若是去见他,岂不就是背着夫君私会旧情人?这样,不太好吧?”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说的如此直白,温雅微微愣了一瞬,神情有些歉然的开口,“我也知道,这个请求的确是有些不妥,只是……”

顿了一瞬,温雅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看着表哥那样,实在于心不忍,这才自作主张的请求你去见他一面,是我考虑不周,让雨菲为难了。”

看他那样于心不忍?他变成哪样了?

若是真正的慕雨菲在这,肯定会忍不住担心他,想要去看他了吧?

然而……

“佛说,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为遗憾。故,人生于世间,注定会有诸多的遗憾与不圆满。所以,要学着看开,淡然处之,不要总是沉湎于过去的忧伤之中无法自拔,那样,只会让自己深陷于痛苦的旋涡之中,得不到救赎,亦感受不到活着的美好。”

墨绯音突然这么一本正经的说了这样一番深奥的话,直听的温雅一阵错愣,惊讶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雨菲,你……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当然!你想啊,往事不堪回首,你却偏要回首,这不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嘛?”

“好像……是这样的……”

“对嘛!忘了不好么?走出来不好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只要你敞开了心去看,这天地万物,山川河流,实在有太多美好的风景了!何必执着于不堪回首的前尘过往呢?把自己整的病恹恹的,图什么呢?”

温雅怔怔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雨菲,你说的都很对,可是,有时候身在其中,真的难以自控,若是每个人都可以如此洒脱,说放下就能放下,这世间便也不会有那么多失意落寞的人了吧?叹只叹,人非圣贤,知道,却做不到。”

墨绯音看她一眼,轻笑着耸了耸肩,“所以啊,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人之所以有百般痛苦,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画地为牢,将心与自由都禁锢了,不是现实太残忍,而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温雅轻轻地重复着这句话,忽而勾了勾嘴角,自嘲一笑,“可叹众生,真正可以跳脱于庸人之外的,又有几人呢?这世间,实在有太多画地为牢,作茧自缚的人了。”

墨绯音瞧了一眼温雅感伤的神情,幽幽一叹,语气莫测高深,“众生皆苦,唯有自渡。人生于世啊,有时就像渡劫,各种各样的劫难。”

“渡劫?”温雅一愣,转头看她,但见墨绯音一脸超然物外的大师之态

“对,就是渡劫。你若是渡过了,便可修成正果,渡不过呢,只能化作一缕劫灰,归去来兮。所以啊,你有时间多劝劝你家表哥,开导开导他,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何必如此执念呢?”

“天涯何处无芳草?雨菲,你的意思是说?”

“我这都已经嫁人了,不管与他前尘过往如何,今生,已是缘尽,再无可能,见与不见,又能怎样呢?见了,也只是徒增伤感而已,不见,还可早些淡却,早些遗忘,岂不是更加明智的选择?”

温雅静静地看着她,一双柔若清水的眼眸中映着天空的倒影,温柔而宁静,她似乎在认真思考着墨绯音的话,良久,忽然轻声问道,“雨菲,你是不是爱上了璃王殿下?”

啥?!

墨绯音猛地转身看向温雅,耳边久久回荡着那句话,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她……爱上独孤烨?!

有么?!她有么?!怎么可能!肯定没有!

她每次看到他,想起他,都忍不住想要把他打一顿!这怎么可能会是爱上他?!爱上一个人,不应该是想要百般温柔对他好,好吃的分给他,好玩的分给他,银子也分给他,什么都想分给他!她现在是不可能把自己的银子分给他的!

稍稍平复了一下波澜起伏的小心情,墨绯音淡定开口,“温小姐,我与璃王成亲也不过几个月,感情嘛,总是要经过时间的沉淀,才会日久弥深。”

既没有承认爱上璃王,又表了决心与立场要与璃王殿下长期相处下去,慢慢培养感情,嗯!不错!

那个问题啊,若是她直接承认了,岂不是要把慕雨菲定义成一个移情别恋,朝秦暮楚,水性杨花,寡义无情的女子?!

若是她否认,温雅定要以为她还深爱着太子,未曾忘情,于是,太子就会更加对她念念不忘,纠缠不休!

哎!简直了!幸好她机灵!

“也是,如璃王殿下这般器宇轩昂光风霁月的男子,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对自己的王妃百般温柔与宠爱,换作其他女子,也一样会为他动心,为他着迷吧?”

闻言,墨绯音偏头看温雅,眨了眨眼睛,“那,温小姐,也会对他动心着迷吗?”

温雅似乎未曾想到她会这么问,神情蓦然一顿,柔美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雨菲,你不要误会,我方才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其他意思。我……璃王殿下他……”

似乎太过紧张,温雅一时间有些语塞,脸色也愈发的红了,一副尴尬又窘迫的样子,墨绯音友好一笑,声音温柔的安慰,“别紧张嘛!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哦!”

“雨菲,我……”

然,温雅话未说完,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溅起层层巨浪,一直平稳前行的画舫也剧烈的摇晃起来,人在船上几乎站立不稳。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姐,外面危险,你快到里面来。”

温雅的侍女惊呼一声,摇摇晃晃的朝甲板走去,似乎想将温雅扶回船舱。

但是,还未等她走近,忽有数道黑影破水而出,手中挥舞着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凌空飞跃而来,剑尖直刺甲板之上的墨绯音。

另外,有人从画舫的底部蹿了出来,双手扒着船沿,用力一跃,跳上了画舫,黑巾蒙面,只露一双凶光闪闪的眼睛,手中拿着锋利的匕首,目标亦是站在甲板之上的温雅与墨绯音二人。

“啊!有刺客!快来人啊救命啊!”

温雅带来的两名侍女,一脸惊慌失措的大声呼救,并且,勇敢的端起了果盘和茶壶砸向黑衣人,但是,黑衣人一掌就击碎了她们砸过去的武器,然后又是一掌,直接将两人打晕。

“璃王妃!纳命来!”

一人手持匕首,如饿狼扑食般向前飞扑而去,匕首直直的刺向墨绯音心脏的位置。

墨绯音懒懒的瞥了一眼那名黑衣人,凌王妃?是冲着她凌王妃的身份来的?还是,独孤烨的仇人?

本想凌空飞起一脚,将那人踹成重伤,扔水里淹死,但,脚都抬起来了才想到,她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相府千金慕雨菲!哪有一脚踹死刺客的本事?

这旁边还有个不知是敌是友的温雅看着,湖畔两岸也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人多眼杂,口更杂,谁知道最后会传成什么样?嗯,不能暴露身份!

还好,她把画染给带来了。

然后,画染做了她想做而没办法做的事,一脚踹飞了黑衣人,直接将他踹进了湖里,半天都没浮上来,想来是那一脚踹的不轻!

温雅就带了两个侍女,都被打晕了,这边,画染一个人保护着她们两个‘弱女子’虽然画染武艺高强,可,黑衣人实在太多,打死了一批又冒出一批,仿佛那水下就是他们的大本营似的,源源不断的输出黑衣杀手!

“为何会有这么多刺客!雨菲,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忽然听到温雅这么说,墨绯音愣了一下,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难道自己表现出了很害怕的样子么?!还有啊,这个千金大小姐,一看就是弱不禁风,居然还想保护她?!

不过,温雅的话倒也提醒了她,你说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养在深闺只会弹琴作画的相府小姐,遇见这样血腥的刺杀场面,怎么着也该表现出几分惊慌失措的害怕才对吧?

于是,墨绯音眨了下眼睛,小脸蓦然变得苍白,秋水明眸中一抹恰到好处的惊慌,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淡定而从容的,像极了明明很害怕却努力维持的平静与坚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一切刚刚好。

“温小姐,你快站到本王妃身后去!这些刁民,他们是冲着本王妃来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怎么着她也还是璃王妃不是?怎能太过惊慌害怕失了王妃该有的气度?

说话的时候,墨绯音没有理会呆愣的温雅,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无惧无畏的睥睨着那些不断涌上前来的杀手,那风姿,实在是一身正气,大义凛然!

温雅看了眼墨绯音的背影,脚步一动便要与她并肩而站,然,墨绯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直接将她按回了原地。

“雨菲,危险当前,我怎么能躲在你身后呢?”

“没事儿!咱们一起躲在画染身后!我家画染武功可厉害了,那些刁民不是对手,你不要害怕。”

呵呵!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脚踩渣渣,但是,她可以暗着来呀!

指尖一动,一抹细小的银针如流星破空般疾射而出,瞬间刺入一名黑衣人的膝盖之中,让半空中挥剑的他身体一颤,猛地朝前趴去,好死不死的刚好撞到了画染的剑上,顿时血溅当场!

黑衣人“???”方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

直到死去的那一刻,黑衣人也没整明白,方才膝盖为何突然一阵钻心剧痛,连带着整条腿都在发软,像极了抽筋……

和他一样带着疑惑死去的人,实在很多,只不过,他们‘抽筋’的位置不一样,死法也不尽相同而已。

画染起初没有多想,后来便慢慢的明白了,那些黑衣人武功都还不低,一两个人失误插她剑上也就算了,可是,这么多人一起插她剑上……

打斗之中抽空看了眼墨绯音,就看到她脸色发白,神情坚定的挡在温雅面前,时不时地弹一下指尖,动作掩饰的完美,没有人会注意她的小动作,更不会想到她是在发暗器。

画染也许,她们的王妃其实很想自己拿刀上去砍人吧!

“雨菲!小心!”

墨绯音正玩得不亦乐乎,蓦然听到身后的温雅惊呼一声,撞到了她身上,待她回头时就见一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柄染血的匕首,准备二次刺向温雅。

墨绯音眸光一凛,一脚踹出,与此同时,一柄利剑凌空飞来,瞬间洞穿黑衣人的胸口,当场毙命。

而温雅则是软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左肩处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纯蓝的衣衫。

“温小姐!”

墨绯音神色一变,扶住了温雅,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温小姐,你先忍一会,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温雅抓着她的手,声音虚弱至极,“雨菲,方才,有人想从背后偷袭你,我……还好,你没事。”



122:睿儿不见了?

镜湖这边发生的刺杀事件,很快便有百姓去衙门里报了案。

不过,在官兵赶到之前黑衣人就已全部被画染消灭。

原本,她是留了一个活口的,准备问出黑衣人的幕后指使,可还未等黑衣人交代,便有一道暗箭射来,瞬间将黑衣人灭口。

画染朝着暗箭射出的方向追了过去,看到一抹黑影,不过,那人轻功出奇的好,她追了一条街竟没有追上,又不敢离开太久,担心刺客会有同伙埋伏在附近,发动二次袭击,于是,赶回了画舫。

心里却在想着,是否要将此事飞鸽传书禀报王爷。

温雅因为疼痛与失血暂时昏迷了过去,墨绯音将她送去了医馆,不过,因为一些原因,避开了无忧阁。

因为伤在肩膀,需得宽衣,故而,墨绯音特意选了名女大夫给温雅疗伤。

好在,伤口并不是很深,且匕首上也没有毒,大夫开了药,说只要坚持外敷内服,好好休养一个月,便可痊愈了。

不过大夫也说了,人之所以会昏迷,除了疼痛与失血之外可能还受了惊吓,于是,又开了副药压惊安神的汤药,每日煎服两次。

至于,女子比较担心的是否会留疤的问题,大夫也考虑到了,给拿了一盒名为颜如玉的药膏,待伤口结痂之后每日涂抹即可。

不过,墨绯音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温雅可是永安侯府嫡长女,皇后的亲侄女,宫里什么珍药圣品没有?那什么美容养颜祛疤润肤的各种药膏,简直不要太多,总之,她肯定不会留疤的。

不过,这个温雅还真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感觉。

明明,她们之间并无什么深厚的交情,算上今日,也不过是见了两次面,最多也就算是萍水相逢而已,可是,她居然会奋不顾身的为她挡剑?!那可是真刀真枪的匕首啊!一个不小心,可能真的会要命的!

这似乎,有点儿说不通吧?!

难道是因为,温柔善良的人都不忍心看到别人受伤害?在那一瞬间,她们会完全凭着本能的挺身而出,舍己为人?!

那就是一种悲悯而高尚的牺牲精神,类似于‘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

相较而言,她就做不到了。

若是换作她遇见这样的情况,肯定也会出手救人的,但是,那仅限于她完全可以保证自身的情况下,若自己没有能力全身而退,她是不会伟大到为了别人去以身挡剑的,除非,那人是她的至亲,在她心里的分量足够重,譬如,大师兄。

所以,这个温雅为什么会以身犯险奋不顾身的去为她挡剑呢?!

如果只是用天性善良来解释的话……那这是不是也太善良了些?!又或者说,其实是她自己不够善良?所以,理解不了这种高尚而伟大的行为?!

在温雅昏睡的期间,墨绯音让画染去通知了永安侯府的人过来接人。

温雅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大家都安全了么?那些刺客被抓住了么?”

墨绯音走过去扶她,“大家都安全,刺客都解决了,你肩上有伤,不要乱动,以免扯到伤口。”

紧接着,墨绯音向她表示了感谢之情,非常诚挚的道了谢,温雅的脸色还有一些苍白,可笑容却很温暖,也很温柔,“雨菲实在不必放在心上,我相信,当时那种情况若是换了你,你也会这么做的,不是么?”

“呃……”

墨绯音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蒙混过去。

好吧!如果换了是她,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于是墨绯音换了个话题,“你现在受伤了,需要多休息,静养才能好的快些,回头我再去侯府看你。”

于是,两人又闲话寒暄了几句,温雅便被一顶软轿接回了侯府,临别前,温雅还再三说道,希望墨绯音有空能去侯府做客。

其实,墨绯音是不太想去永安侯的,但是,不管怎么说,温雅都是因为她才受了伤,她带些补品礼物什么的去探望她都是应该的,礼节之内,实在不应推脱。

第二天,墨绯音让管家准备了一份礼单,带着画染与两名侍卫去了永安侯府。

永安侯与世子都因公务在外,大夫人谢氏接待了她,不知是否因为她璃王妃的身份,谢氏对她非常热情,礼数周到。

原本,墨绯音还有些担心温雅她娘会不会因为温雅因她受伤的事,心里对她怀有怒气以至场面有些尴尬什么的,今日一看,却是她多虑了。

谢氏亲自将她引到了温雅居住的院子,而温雅正躺在二楼回廊的软椅上晒太阳,见到墨绯音时非常高兴。

谢氏陪着坐了一会,便说让她们年轻人先聊着,她去膳房那边看看,让她们好好准备一下午饭,还说,墨绯音务必要留在府中吃过午饭才行。

墨绯音婉言拒绝,奈何,谢氏热情好客,执意邀请她留下来用餐,加之,温雅也极力挽留她,最终,墨绯音也不再推脱,不就是吃一顿饭么?又不是鸿门宴!

见她答应了,谢氏便高兴的离去了,留下她与温雅闲聊。

“雨菲,你能来府上做客我真的很开心,只不过,让你如此破费,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这些呀,都不重要,你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受了点伤,可是,能结识雨菲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就在她们闲聊期间,侍女明珠来报,说是太子殿下听闻了温雅受伤的消息,前来探望,此时已经到了楼下。

闻听此语,墨绯音眸光微转,不动声色的看了温雅一眼,温雅却是眉头一皱,看着明珠,“不是说过我受伤之事不得声张吗?表哥怎么会知道?”

“这……奴婢也不清楚,许是昨日的事情在京城流传甚广,然后,传到了太子殿下那里吧!”

温雅凝眉思索了一瞬,“这样,你去跟表哥说,就说我伤口疼的厉害,正在睡觉,让他、让他改天再来!”

闻言,明珠有些吃惊,“啊?这样……这样不太好吧?那毕竟是太子殿下啊!”



123:她是长的有多丑啊!

墨绯音默默地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这样做当然是不太好!就算那不是太子殿下,这样做也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儿!

于是……

“温小姐,要不,你先招待太子殿下,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墨绯音已经站起身,随时做好告辞的准备。

温雅一见她要走瞬间有些急了,从躺椅上起身时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口中发出一声痛呼。

“小姐!”明珠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小姐你伤口未愈,千万要小心啊!”

墨绯音也感到一丝抱歉,顿住脚步回身让温雅躺好。

“雅儿,你怎么了?”

太子在楼下似乎听到了温雅的痛呼,语气中可以听出明显的急切与担忧,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再然后……

墨绯音一抬头便看到那一身锦衣,丰神俊朗的男子已经出现在了二楼回廊上,正快步走来。

墨绯音“……”看着的确是憔悴了许多,面色苍白,双目无神,有着明显的病态,看来的确是病了。

而太子,在看到墨绯音的时候,脚步蓦然一顿,停在了那里,目光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雨、雨菲?”

看他这反应,倒像是不知道她在这,所以,这真的只是一场偶遇吗?

温雅娥眉轻蹙,神色间有一些忐忑与歉然的看着墨绯音,“雨菲,我不知道表哥他会来,我……”

墨绯音坦然一笑,不甚在意,“没事,你受伤他来看你,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温雅似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一脸的尴尬与歉然,紧蹙的眉也没有舒展过,反倒是墨绯音安慰她,“你别多想,安心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再约游湖呀!”

闻言,温雅似乎很惊喜,“真的?雨菲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墨绯音哑然失笑,“当然了。不过,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遇到这样的突发意外状况,温雅此刻也不好再强留她,于是说了几句客气寒暄的话之后便放她离去。

温雅本要起身亲自送她的,不过,被墨绯音制止了,让她好好躺着,安心养伤,早点恢复,于是,明珠代为送客。

回廊上,与太子擦肩而过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黯然落寞的神情,墨绯音不由得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古多情空余恨!一场人生一场梦!

下楼,走出院子,墨绯音始终没有回头,但是,她却可以感觉到那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身影。

唉!每个人都幻想着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可是,上天总喜欢另一种格调,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

听说,自从她代嫁之后慕雨菲便被丞相送到了老家去住,好像是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一个偏远小村落,终究以假乱真这种事是欺君犯上的重罪,稍有不慎暴露了,都是灭族之祸。

恐怕她这一生都没有办法以慕雨菲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丞相府了,从此锦衣玉食离她而去,京城的万千繁华也与她无关,就那样安静地待在一个偏僻荒芜的小村子里。

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她,真的会适应么?真的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么?

远离父母亲人,远离从小生活的京城与相府,与喜欢的人远隔千山万水,从此再难相见,也许哪一天,还会在族中长辈的安排下,嫁人生子。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么?

不过,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艰难也好,遗憾也罢,终究是要自己去面对的。

“雨菲!”

蓦然,太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蓦然打断墨绯音游离飘远的思绪。

一回头,便见太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神色凄楚而复杂的看着她,眼神中有克制,有挣扎。

他似乎知道自己不该追过来,不该叫住她,更不该再打扰她的生活,只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双脚,理智终究是败给了感情。

墨绯音幽幽一叹,“太子,你我今生已经缘尽,你还是忘了我吧!”

太子的身躯明显的一颤,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似在极力隐忍着某种情绪,“雨菲,我知道我不该再打扰你……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但你终究要学会,拿得起放得下。”

“我知道……我也一次次这样告诉自己,可是……雨菲你知道么?有些人,有些感情,早已刻入心底,融入血液,根本就放不下,割舍不了……”

说这些话时,太子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被人看到他眼底的伤痛与脆弱,可是,他再怎么掩饰,神情还是出卖了他。

墨绯音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用这世间最理智的警世良言去开导他?让他想开,看淡,释然?

呵!若果真如此简单,明白了就能做到,这世间便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为钱所困,失意落寞,痛苦不堪的人了!

她能如此洒然,也不过是未曾亲历而已。

若有一天,她也深深地喜欢上一个人,真的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么?

轻轻一笑,墨绯音抬头看向天边聚散飘忽的白云,“若是做不到,便交给时间吧!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良药,可以淡化一切,抚平一切。”

说完,转身离去,任凭太子在身后唤她,都不曾驻足停留与回眸。

温雅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颓然立于院外的太子,对明珠吩咐,“去把太子殿下请上来吧!”

……

那日之后,墨绯音告诉管家,倘若再有人去王府递拜帖约她赏花喝茶游湖等等,都一概推了,就说她身体不适,在修养。

于是,她待在无忧阁里过了几天舒心安稳的日子,她

这一日将近午时,管家出现了,墨绯音还是头一回见到管家卸下了那抹招牌式的微笑。

原来是独孤睿偷溜出宫去王府找她,结果却在中途与陪同他一起出宫的小宫女和小太监走散了,两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独孤睿,这才焦急万分的去王府找了管家。



124:受伤

温雅一见她要走瞬间有些急了,从躺椅上起身时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口中发出一声痛呼。

“小姐!”明珠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小姐你伤口未愈,千万要小心啊!”

墨绯音也感到一丝抱歉,顿住脚步回身让温雅躺好。

“雅儿,你怎么了?”

太子在楼下似乎听到了温雅的痛呼,语气中可以听出明显的急切与担忧,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再然后……

墨绯音一抬头便看到那一身锦衣,丰神俊朗的男子已经出现在了二楼回廊上,正快步走来。

墨绯音“……”看着的确是憔悴了许多,面色苍白,双目无神,有着明显的病态,看来的确是病了。

而太子,在看到墨绯音的时候,脚步蓦然一顿,停在了那里,目光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雨、雨菲?”

看他这反应,倒像是不知道她在这,所以,这真的只是一场偶遇吗?

温雅娥眉轻蹙,神色间有一些忐忑与歉然的看着墨绯音,“雨菲,我不知道表哥他会来,我……”

墨绯音坦然一笑,不甚在意,“没事,你受伤他来看你,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温雅似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一脸的尴尬与歉然,紧蹙的眉也没有舒展过,反倒是墨绯音安慰她,“你别多想,安心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再约游湖呀!”

闻言,温雅似乎很惊喜,“真的?雨菲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墨绯音哑然失笑,“当然了。不过,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遇到这样的突发意外状况,温雅此刻也不好再强留她,于是说了几句客气寒暄的话之后便放她离去。

温雅本要起身亲自送她的,不过,被墨绯音制止了,让她好好躺着,安心养伤,早点恢复,于是,明珠代为送客。

回廊上,与太子擦肩而过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黯然落寞的神情,墨绯音不由得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古多情空余恨!一场人生一场梦!

下楼,走出院子,墨绯音始终没有回头,但是,她却可以感觉到那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身影。

唉!每个人都幻想着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可是,上天总喜欢另一种格调,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

听说,自从她代嫁之后慕雨菲便被丞相送到了老家去住,好像是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一个偏远小村落,终究以假乱真这种事是欺君犯上的重罪,稍有不慎暴露了,都是灭族之祸。

恐怕她这一生都没有办法以慕雨菲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丞相府了,从此锦衣玉食离她而去,京城的万千繁华也与她无关,就那样安静地待在一个偏僻荒芜的小村子里。

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她,真的会适应么?真的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么?

远离父母亲人,远离从小生活的京城与相府,与喜欢的人远隔千山万水,从此再难相见,也许哪一天,还会在族中长辈的安排下,嫁人生子。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么?

不过,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艰难也好,遗憾也罢,终究是要自己去面对的。

“雨菲!”

蓦然,太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蓦然打断墨绯音游离飘远的思绪。

一回头,便见太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神色凄楚而复杂的看着她,眼神中有克制,有挣扎。

他似乎知道自己不该追过来,不该叫住她,更不该再打扰她的生活,只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双脚,理智终究是败给了感情。

墨绯音幽幽一叹,“太子,你我今生已经缘尽,你还是忘了我吧!”

太子的身躯明显的一颤,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似在极力隐忍着某种情绪,“雨菲,我知道我不该再打扰你……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但你终究要学会,拿得起放得下。”

“我知道……我也一次次这样告诉自己,可是……雨菲你知道么?有些人,有些感情,早已刻入心底,融入血液,根本就放不下,割舍不了……”

说这些话时,太子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被人看到他眼底的伤痛与脆弱,可是,他再怎么掩饰,神情还是出卖了他。

墨绯音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用这世间最理智的警世良言去开导他?让他想开,看淡,释然?

呵!若果真如此简单,明白了就能做到,这世间便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为钱所困,失意落寞,痛苦不堪的人了!

她能如此洒然,也不过是未曾亲历而已。

若有一天,她也深深地喜欢上一个人,真的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么?

轻轻一笑,墨绯音抬头看向天边聚散飘忽的白云,“若是做不到,便交给时间吧!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良药,可以淡化一切,抚平一切。”

说完,转身离去,任凭太子在身后唤她,都不曾驻足停留与回眸。

温雅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颓然立于院外的太子,对明珠吩咐,“去把太子殿下请上来吧!”

……

那日之后,墨绯音告诉管家,倘若再有人去王府递拜帖约她赏花喝茶游湖等等,都一概推了,就说她身体不适,在修养。

于是,她待在无忧阁里过了几天舒心安稳的日子。

这一日将近午时,管家忽然出现了,墨绯音还是头一回见到管家卸下了那抹招牌式的微笑,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原来是独孤睿偷溜出宫去王府找她,结果却在中途与陪同他一起出宫的小宫女和小太监走散了,两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独孤睿,这才焦急万分的找到了王府。

墨绯音一听,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睿儿不见了?!”

睿儿是一个懂事且聪明的孩子,他不会乱跑的,而且,即便是不小心与下人走散了,他也会努力去到璃王府,等他们前来会合,绝不会像这样不声不响的找不到人。

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睿儿他遇到了麻烦!

墨绯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吩咐管家立刻组织人手寻找独孤睿,因京城之大,人手恐有不足,故,墨绯音让管家派人去京兆尹知会了一声,让他们也派出官兵帮忙搜寻。

为了可以早点找到独孤睿,墨绯音让画染和青阳分开去找,不必跟着自己,而她也独自往一个方向寻找而去。

因为独孤睿是在永乐长街上走丢的,故而,墨绯音去了永乐长街,根据直觉判断,选了一个她觉得最有可能的方向。

繁华渐渐远去,周围的环境变得安静起来,少了人声喧哗,在墨绯音行至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时,身后忽有一道风声破空而来。

一支金属箭头的袖箭越过她,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墨绯音看到一抹黑影形如鬼魅般快速逃离现场,她并没有去追,而是走向那支袖箭,观察了一下,没有淬毒,也无其他玄机,便运力于手腕将箭从石壁中拔了出来。

从中取出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寥寥数字

欲见独孤睿,雁回山,七绝峰顶,只身前来,否则,他必死!

墨绯音拿着纸条,娥眉轻蹙,雁回山?似乎,是在京城西南方向的一处荒山,地处偏僻,平时鲜少有人烟。

睿儿果然是落在了别人手中,而他们偏偏选择了给她送信,难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睿儿,只不过是他们所抓的诱饵?

会是谁呢?这么想让她死?

先是梵音山,后是十七夜,再然后是镜湖刺杀,紧接着又是以睿儿做挟,这些,幕后都是同一个人么?

若是的话,那还真是恨透了她呢!

心思百转,但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字条在她指尖化作一缕飞灰,湮灭在风中,而墨绯音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

一炷香的时辰,墨绯音赶到了雁回山,站在山下遥望去,那山并不高,但是,层峦起伏,连绵数里,范围很广。

“七绝峰?”

墨绯音并没有来过这里,还真不知道哪一座山峰才是七绝峰,只能凭着直觉先选一座,再慢慢找。

既然那些人的目标是她,便不敢轻易伤害睿儿。但还是要尽可能的快一点找到他们,睿儿一个人落在他们手中,那么小的孩子,再怎么勇敢懂事,心里也肯定是害怕的。

好在,墨绯音的直觉往往很可靠,又或者,她运气很好,她踏上的第一座山峰就是七绝峰。

峰顶,有一座看着有些古老而破旧的三重小阁楼。

墨绯音刚到达峰顶,三楼回廊上便出现了一个人,一名身着劲装的年轻女子,用一块黑巾蒙了脸,站在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的速度倒是比我预期的快。”

墨绯音亦在不动声色的打量那个女子,得出的结论是此女武功不弱,但远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绝不可能是幕后主使,最多就是个二三流跑腿的。

那么此处,应该不止她一个人,周围,想必还埋伏了不少人吧!

而且,将地点选在了这样一座地处荒山野岭的古老阁楼之上,需谨慎提防机关陷阱。

收敛心神,墨绯音一拂衣袖,踏上了阁楼。

脚下所走的每一步都很谨慎,且一路走过,将沿途所有布置与场景都尽收眼底,一直走到三楼,穿过弧形的回廊,来到那女子所在之处,墨绯音未曾遇到机关陷阱,亦或者说,她是小心的没有触动任何机关。

“睿儿在哪?”墨绯音在她身前几步站定,神情冷肃。

女子挑眉一笑,语带惊奇,“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胆色,居然真的敢孤身一人前来赴约?看来那个孩子对你很重要?”

“废话少说,说出你的目的。”

女子闻言,倒也没恼,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一扇门,对墨绯音作了个‘请’的手势。

墨绯音眉心微蹙,看着那扇门,睿儿在里面?

凝神,以灵识感应四周,那扇门之后,一、二……七……十三、十四……至少有十五个人!其中一人,并无内力波动,气息中亦无暴戾与杀伐之气,应该就是睿儿了!

离门一步远,墨绯音站定,抬手,拂袖,一道劲风飘出,瞬间将门打开。

并无毒烟、暗器等从门内射出,也无人持刀剑等利器杀出。

没有埋伏!

“璃王妃还真是行事谨慎!只不过,这般熟练与缜密的行事风格,倒像是久经江湖之人!可璃王妃,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相府千金么?”

“不出门,不代表没有常识。”

是怀疑她的身份了么?

没关系!反正她也不会活过今天!

费尽心思要杀她的人,管她是主谋还是帮凶,都不必手软!

推开门向里走是一条黑漆漆的过道,转了个弯之后是一扇虚掩着的木门,有微弱的光亮从门内传出来,墨绯音抬手推开门,走进去,入目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大殿。

在她踏进房门的一瞬间,有十三道黑影呼啸而至,瞬间将她包围,围而不攻。

墨绯音眸光冰冷的扫过他们,视线落在前方半空中。在那里,小小的独孤睿被绳索捆住吊在了半空中。

绳子从他后腰绕过,往上悬在了屋顶的房梁之上,绕了几圈之后垂下去,绳子的另一端牢牢地拴在了地面的一根柱子上。

柱子旁边站了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微微高举着,刚好悬在了绳索上方,只要刀锋一落,绳索立刻便会砍断,而那一端吊着的独孤睿便会失去支撑极速坠向地面。

再看独孤睿正下方对着的地面,并不是普通的地面,而是一处四四方方的池子,池中水半满,波澜滚动,水面之上则露出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尖刀利刃,高出水面三寸有余。

可想而知,一旦人从上方坠落,掉入水池中,会有怎样的后果。



125:对不起,我来晚了!

所有人的双眼都死死地盯着那匕首,目光随它而动,眼底闪烁着兴奋的期待的炽热的光芒,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一张美丽如画的脸在顷刻间毁灭,变成这世间最丑陋不堪的容颜。

“啊——”

期待中,他们听到了一声惨叫,一声男人的惨叫。

原本划向脸颊的匕首,在中途诡异的转了个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射而出,瞬间插入那名持刀悬于绳索上空的黑衣人的心脏之中!

一声哀嚎,当场毙命。

直到耳边传来‘咣当’一声兵器落地的声音,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猛然意识到她居然使诈!

本能的举起刀剑欲冲向前,可,一只脚才抬起来还未来得及落地,便被一枚注入了强劲内力的银针瞬间穿透眉心,身形猛地一滞,定住了脚步。

十三枚银针,十三个人,精准一致的位置,几乎是同一时间被银针穿透眉心,速度之快,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墨绯音是如何出手,又是何时出手的?

方才他们惊醒过来之后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飞扬的裙摆,紧接着,眉心一麻,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十三双眼睛圆睁,放大的瞳孔中写满惊愣与不可置信,然后……

“砰砰砰——”一阵重物落地之声迭起,十三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这一招,雪满人间,亦叫横扫千军,使用起来极其耗费内力,但其精髓就在于快狠准!出其不意给敌人致命一击,让敌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眨眼之间,房中的十五人仅剩下黑衣女子一人。

她来不及隐去眼底的惊骇,右手骤然扬起,一柄飞刀疾射而出,瞬间割断了绳索,独孤睿小小的身子瞬间往下坠去。

墨绯音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的举动,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影若离弦之箭般飞过去一把

抓住绳索,独孤睿的身体停止下坠,悬在水池之上一米左右的高度。

与此同时,墨绯音凌空挥出一掌,打在黑衣女子的胸口,瞬间将她拍飞出去,整个人重重的跌在地上,吐了一大口鲜血。

女子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把邻近的刀,手一扬,朝绳索扔了过去,意图砍断绳索。

“找死!”

只手轻扬,一把闪烁着冰蓝之光的匕首破空而去,撞上了那把飞来的刀,刀刃相撞发出一阵铮铮之音,伴随着细碎的火花飞溅。

‘咣当’一声闷响,刀被匕首击落在地,于刀刃处断为两截,而匕首去势不减,带着猎猎风声直指黑衣女子而去。

黑衣女子低呼一声,本能的想要起身闪躲,速度却终究不如匕首之快。

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还有女子的闷哼,她费力的低下头去,看着插入胸口的匕首,看着那涌出的鲜血,强忍住剧痛,抬起手握住了刀柄,妄图将它拔出。

然,电光火石之间,两枚银针破空而来,分别刺入她眉心与手腕。女子身体一颤,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松开了,然后头一歪,倒在了地上,没有再动弹一下。

因为绳索之前被从中间砍断,如今的长度已经无法再固定在柱子上,墨绯音只能抓着绳子才能让独孤睿不至于掉下,并不能亲自过去将独孤睿解下来。

微一思量,墨绯音甩出了袖中的一条红菱,本是至柔之物,在灌注了真气之后却恍若灵蛇般有力而灵活,瞬间缠绕上独孤睿小小的身体。

下一瞬,墨绯音松开了手中的绳索,与此同时握住红菱的右手用力往回一带,身体旋转向前,将独孤睿抱在了怀中,纵身飞跃布满刀剑的水池,飘落在地。

独孤睿还在昏迷中。

墨绯音率先收回缠绕在他身上的红菱,而后解开捆住他的绳索,让独孤睿倚在她怀中,脑袋枕在臂弯上,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脸蛋,“睿儿,醒醒。”

但,独孤睿没有一点反应,像是睡的很沉。

墨绯音眉心微蹙,将他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可为什么会昏睡不醒呢?难道是受了惊吓?

正要抬手给他把一把脉,忽然感觉到怀中的小人儿动了动,墨绯音一喜,“睿儿!”

“姐姐?”

独孤睿缓缓睁开眼睛,可能是因为初醒,稚嫩的嗓音听起来有些软软糯糯的,可爱极了。

“睿儿,是我,我在,不怕了,没事了。”说话时,墨绯音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我们这就离开这里,回家好不好?”

“嗯。”

独孤睿点了点头,却是小脑袋一歪,靠在她怀里不肯起来。

到底是个七岁的孩子,忽然被人掳去,又在半空中吊了那么久,多多少少肯定是受了不少惊吓的。

墨绯音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伸手轻抚着睿儿的头发,心中满是怜惜。

突然,外面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笛声,墨绯音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抬头看去,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此处大殿要穿过一道长长的走道才能到回廊上,站在回廊上才能看到外面。

这笛声……

目光掠过已经死去的十五人……这座阁楼中肯定还有他们的人在!就是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

凝眉想事情的墨绯音并没有注意到,在笛声响起时独孤睿原本清澈明亮如月下宝石般的黑色瞳眸瞬间翻白,变得呆滞且无神,或者准确些说来,就像是失了魂的人。

然而,双眼呆滞无神,身体反应却超乎寻常的迅捷,他猛然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把尖利的匕首,动作迅速且毫不犹豫的刺进了墨绯音的胸口,刺入之深,力道之大,竟完全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该有的力气。

猝不及防之下,墨绯音身体一颤,口中发出一声闷哼,下一瞬紧咬住唇缓缓低头看去,锋利的刀刃刺入胸口,鲜血浸染了大片衣衫,而独孤睿,小小的手依然紧握着刀柄,双眼呆滞无神的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像个小小的木偶人似的。

墨绯音眉心一蹙,抬手覆住独孤睿的小手,蓦然用力将匕首拔了出来,并且快速封住周身几处要穴,因为,匕首的刀锋上是淬了毒的,毒性之烈,她可以明显感觉到内力在一点点流失。

飞溅的鲜血有一些落在了独孤睿的小脸上,他原本呆滞无神没有焦距的双眼微微转动了一下,然后,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睿儿!”

相较于自己受伤中毒,墨绯音更担心的是独孤睿。

睿儿方才的反应……难道是被人施了御魂术?

御魂术,这种诡谲神秘的术法,她也只是在古籍上看过一些记载,至今还从来不曾遇到过,所以,她也不知道如今的天下到底还有没有流传此术。

可睿儿这般状态,的确是像极了古籍中关于御魂术的描述,倘若真是御魂术,只怕幕后这些人来头并不简单。

不管怎样,她如今这个状态,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要尽快离开才可。

本想找出一颗能解百毒的千机丸服下,结果却没有了,于是,墨绯音随便翻了两颗解毒的药丸服下,就算不能解了体内之毒,也可暂缓毒性的发作与蔓延。

忍住疼痛,背起昏迷的独孤睿,为了以防他再忽然醒来被人控制心魂做出什么事来,墨绯音干脆点了他的睡穴。

经过黑衣女子身边时,弯腰拔出了插在她身上的匕首,顺便在她衣服上擦干了刀刃上的鲜血,收入鞘中。

只是,当墨绯音背着独孤睿穿过昏暗的过道抵达那扇木门时,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钉死了。

她抬手用力的推了推,木门纹分不动,被钉死的非常牢固。

方才为了抑制毒素随着血液经脉在体内快速蔓延,她封住了周身的要穴,自然是连同内力一起被压制了。

可此刻……不用内力,这扇门是无法轻易打开了。

微微一咬牙,墨绯音抬手,一掌劈开了那扇木门,只是,在门板轰然倒塌的瞬间,一阵箭雨夹杂着凛冽风声呼啸而来。

幸好墨绯音反应迅速闪的快,若不然,真要葬身于乱箭之下了!

看着横七竖八落在脚边的那些箭矢,墨绯音双眸微咪,眸光清冷如塞外风雪。

内心在掌心凝聚,手腕蓦然翻转,原本散落在地面上的箭矢,瞬间如有生命般飞了起来,朝着门外的方向飞射而出,同样带着惊风猎猎。

几声惨叫传来,隐约听到重物坠地之声。

墨绯音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抹鲜血,伸手覆在胸口的位置,努力平复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翻涌的气血,须臾后,才缓缓踏出了那道门。

就在她踏出门口的瞬间,一支火箭穿过回廊上的窗射了进来,瞬间钉在了木质的墙壁上。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无数支火箭从窗外疾射而来,纷纷射向了墙壁,仿佛天外流火一般。

诡异的是,那火箭刚一碰到墙壁,便瞬间燃起了大火。

即便木遇明火会燃烧,可绝不会如此汹涌迅猛!除非……

墨绯音凝眉看去,果然在墙壁上发现了火油的痕迹。

她来之前,这些墙壁上并无问题,想来,是她待在大殿的这段时间里,被人泼了火油的。

不过是瞬息之间,回廊的过道已被火海吞没。

墨绯音凝眉看着那片挡在前方的火海,看着那些源源不断从窗外射来的火箭,眸光一点点变冷。

很显然,无数人埋伏在楼下,以箭阵围住了此楼,此刻,体内毒性肆意蔓延,内力几乎散尽,她还带着昏迷不醒的睿儿,想要跳窗而出,极有可能死于乱箭之下,可若要穿过眼前一人多高的火海……

那火海遍布整条走廊,即便是再快的轻功从火海中穿越,也会被灼伤,更何况,她此刻根本施展不了轻功,况且,还有睿儿,若她就这么背着睿儿跑过去,她们两人都会葬身火海。

难道,今日是在劫难逃了么?真的就这样交代在这里了么?

背后之人想杀的人是她,睿儿,却是被她连累的。他还那么小,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若今日就陪她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不!决不允许!

况且,背后那人如此处心积虑的害她,而她还不知道那人是谁,决不能就这么死了!

封尘诀,一门奇学,可将体内毒素缓缓汇聚于身体几处穴道之中,暂时封锁住,让人可以正常调运内力,虽有减弱,可功力与平时差别不会太大。

只不过,封印的时长最多只有一炷香的功夫,且一炷香之后,必会受到自身内力的反噬,内伤是无可避免的。而且。此前被封住的毒素也会以数倍于前的速度疯狂蔓延,若是一炷香之后没有及时服用解药,极有可能在瞬息之间死于非命。

这非常危险,稍有不慎,便是九死一生,但,封尘诀本就是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境中求生之法。

她如今的处境,已是绝地,要么等死,要么孤注一掷,孤注一掷尚有生机。

一抹决然划过眼底,墨绯音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放下了独孤睿,让他靠在了门框上,然后席地而坐,盘膝抬掌。

正要凝聚内力时忽然听到楼下响起一阵刀剑碰撞的金戈喑哑之声,伴随着一阵阵惨叫。

墨绯音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这是……救兵到了么?是管家带人找到了这里么?那她现在不用启动封尘诀了?

可是,这里已经化作一片火海,他们要如何上来?况且,房屋被大火吞噬,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性。

或者,她带着睿儿从窗户跳下去,让人在下面接住?

还是先过去看看楼下是什么情况再说。

“王爷!”

心思转动间蓦然听到弦歌的声音传来,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担忧与焦急。

墨绯音呼吸一窒,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来,王爷?是独孤烨?他……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情绪牵动带动了体内的毒素,在墨绯音想要起身去窗前看看时,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蓦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毫不在意的抬手擦了擦,跌跌撞撞的走到窗前。



126:想淹死不成?

方至窗前,顿时感到一阵热浪袭来,原来,二楼也早已化作一片火海,因有风,火势翻涌,一直在往上蔓延。

楼下则是一片混乱,两方人马正厮杀,刀光剑影,杀气荡风。

弦歌一手持剑,剑尖上正滴着血,而他正扭头看着阁楼正门入口的方向,神色隐有焦急。

墨绯音立刻就明白了,独孤烨肯定是在那个方向。他是要上楼?所以,弦歌才会如此着急与担忧!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几楼,在哪一间房,难道是要一层楼一间房这样的找?可是二楼也是一片火海!

“独孤烨!我们在这儿!”

墨绯音原本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足以让他听到,可她忘了自己内伤,中毒,气息微弱,说起话来有气无力,那声音根本就被淹没在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根本没有人听到。

没有听到独孤烨的回答,就连下面那些厮杀的人也没有谁抬头朝这边看来。

墨绯音皱了皱眉,稍稍平复了下体内翻涌的气息,弯腰从地上捡了几支箭扔了下去,与此同时喊道,“独孤烨!我们在三楼!三楼!”

不知道是她的声音还是那几支箭发出的动静,弦歌终于抬头朝那边看了过去,墨绯音立刻朝他挥手。

弦歌微微愣了一瞬,气沉丹田,急声呼道,“王爷!王妃在三楼!右边尽头第二间房!”

彼时,独孤烨穿过火海,正推开二楼左边的第一间房门,蓦然听到弦歌的声音,整个人蓦然一震,猛地顿住了脚步。

因为弦歌那一声喊,举剑拼杀的黑衣人们亦纷纷抬头朝三楼望去,看到了站在窗前的墨绯音,瞬间便有人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搭箭在弦,对准墨绯音。

只不过,还未等他们把箭射出去,便被与弦歌一样身着劲装的侍卫砍翻在地。

墨绯音缓缓退至门框边,在独孤睿身边蹲下,抬手在他口鼻处轻轻扇着风。虽然此刻房中还没有被火蛇肆虐,可,房间里灌满了浓烟,几乎呛的人睁不开眼睛,呼吸更是有些困难。

“睿儿别怕,没事了,你九皇叔来救我们了!有他在,你不会有事的。”

独孤睿虽然被点了睡穴,可这样一边被熊熊烈火烤着,一边被滚滚浓烟呛着,还要忍受空气的稀薄,睡梦中依然紧蹙着小小的眉头,显然睡的很难受。

而且,那张漂亮的小脸此刻通红一片还落满了烟灰,像只小花猫似的,

墨绯音抬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灰,“等离开这鬼地方之后,好好地洗个澡,睿儿又是个漂亮的小仙童了!”

蓦然,心中似有所感般,墨绯音抬头望去,眼前火光缭绕,烟雾滚滚,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可,她还是一眼便看到了那道挺拔如修竹的身影,劈风斩浪而来,黑色的衣袂在万丈火光里飞扬,有一种说不出的凌然风姿,却莫名的让人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仿佛有他在,便一切都不用担心。

蓦然,一根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梁木砸了下来,墨绯音呼吸一窒,本能的喊出声来,“小心!”

她看到那人抬手挥了下袖子,双眼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脚步坚定如斯,仿佛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他向前。

在他周身似有一股劲流萦绕着,将烈火微微隔开,可饶是如此,待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墨绯音还是看到了他的衣摆以及袖口处,依然有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独孤烨,你来了!”

墨绯音搂着独孤睿半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他,布满烟灰的小脸上是一抹浅浅的笑容,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心的笑容。

独孤烨站在那里,身后是冲天的烈焰,逆着火光,烟雾中让人有些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可以明显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寒意,冰寒危险,摄人心魄。

墨绯音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独孤烨?你……你怎么了?”

独孤烨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手背之上青筋暴突,他的目光落在墨绯音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衫上,眼眸幽深似海,寒意弥漫,深不可测。

“谁把你伤成这样?”

墨绯音从他的声音中感受到了骇人的杀意与冰寒,以及,克制。

她眨了眨眼睛,唇角扬起一抹笑,“想杀我的人都被我弄死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只是她不知,再明媚与轻松的笑容也无法掩盖她此刻苍白毫无血色的容颜,以及那一身的虚弱和狼狈。

独孤烨用力深吸一口气,蓦然上前一步弯腰抱起独孤睿,然后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嗓音格外暗哑与低沉,“对不起。我来晚了。”

墨绯音一怔,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你来的一点也不晚!”

真的不晚!真的,刚刚好!若是再晚来一步,她就要铤而走险孤注一掷的启动封尘诀,然后被内力反噬,损伤经脉,耗费修为,还极有可能毒发身亡!所以,真的,一点都不晚!

独孤烨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背对着她,半蹲下,“上来。”

墨绯音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下意识的反对,“这样太危险了,要不你先把睿儿带下去再……”

然,未等她说完,独孤睿回过头来看向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上来。”

声音低沉语气轻柔,可就是莫名的带了一种威压,一种不容质疑与拒绝的坚定。

墨绯音有一些担忧,“可是你这样……行么?”

同时带着两个人离开这滔天肆虐的火海,即便他武功很高,这样也很吃力,很危险。

可是,在墨绯音接收到他的眼神时,便瞬间有些后悔自己说过的话了,恨不能把那句话给咽回来!

目光游移,心虚的不敢与他对视,墨绯音双手一伸,圈住了他的脖颈,乖乖地趴在了他背上,然后,小声的提醒了一句,“那个……我可能有点儿重……”

独孤烨直接无视了她善意的提醒。

“当心自己的伤口。”

“啊?”

墨绯音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他根本看不到,便回了一声,“我知道。你也小心点。”



127:爱妃,是在叫本王?

墨绯音有一些担忧,“可是你这样……行么?”

同时带着两个人离开这滔天肆虐的火海,即便他武功很高,这样也很吃力,很危险。

可是,在墨绯音接收到他的眼神时,便瞬间有些后悔自己说过的话了,恨不能把那句话给咽回来!

目光游移,心虚的不敢与他对视,墨绯音双手一伸,圈住了他的脖颈,乖乖地趴在了他背上,然后,小声的提醒了一句,“那个……我可能有点儿重……”

独孤烨直接无视了她善意的提醒。

“当心自己的伤口。”

“啊?”

墨绯音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他根本看不到,便回了一声,“我知道。你也小心点。”

本以为他不会理她的,没想到,却听他嗓音低沉的‘嗯’了一声,似乎格外的认真。

墨绯音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脸上绽放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许是真的有些累了,她微微偏头将脸贴在他宽阔而温暖的后背上,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墨绯音那一睡,便彻底睡了过去,她不知道独孤烨是如何带着她与睿儿穿过火海的,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不曾担心过这个问题,毫无理由的笃信他。她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离开雁回山,回到王府的。

当然,墨绯音也不知道,在离开雁回山之前,独孤烨下令将阁楼以及此山中所有黑衣人及其同伙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她不曾见到他狠厉的样子,不曾见到他阴鸷冰寒的眼神,一身煞气恍若地狱归来的杀神般可怖。她只知道,梦中那个怀抱很温暖,很安心,满是怜惜与温柔,让人很想从此沉睡不复醒。

独孤烨是一路施展轻功飞回王府的,空中风大,且冰凉,他将自己的外衣脱了,将怀中的女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至于独孤睿,在离开阁楼之后,独孤烨便将他交给了弦歌,由他负责送回王府。

……

晏大夫早早地便接到了传信,独孤烨还未回到王府之前,他便已经提着药箱等在了风华殿外。

这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家,白发苍苍却神采奕奕,他曾是独孤烨母妃身边的人,可以说,独孤烨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独孤烨身体有个什么不舒服的都是由他来瞧,自从容妃娘娘过世之后,晏大夫便直接搬到了王府来住。

与其说二人是主仆关系,他反而更像是他的一位长辈,关心他,照顾他,真心实意的为他。

正当晏大夫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一扭头发现独孤烨回来了。

二话不说,老人家健步如飞走到独孤烨面前,一脸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担心,“王爷,你受伤了?”

说着,便要伸手去查看。

独孤烨的发上,俊脸上,皆有烟灰,衣服上更有被火烧焦的痕迹,晏大夫看到他这个情形,关心则乱也是在所难免的。

然,独孤烨微一侧身避开了晏大夫伸过去的手,“本王无事。”

晏大夫这才发现独孤烨怀里还抱着个人,再一细看他此刻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只不过,这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是谁……受伤了?”

独孤烨已经越过他大步朝殿中走去,风中飘来两个字,“王妃!”

闻言,晏大夫心中一震,立刻跟了上去,走到门口时弯腰提起了药箱。

待晏大夫进屋时,独孤烨已经将墨绯音小心的放在了软塌上,盖上了被子,转身对晏大夫说道,“利器所伤,刀刃上有毒,已经封住了周身要穴,现在该如何?”

晏大夫闻言皱起了眉头,受了伤,还中毒?

“容我先为王妃诊脉,查看一下毒性深浅,再作定论。”

……

须臾后,晏大夫诊完脉,紧皱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此毒性烈,且已蔓延至血液经脉之中,但好在,尚未危及性命。当务之急,要先划开伤口,放出一部分毒血,再以药浴一点点逼出体内毒素,而后辅以汤药,深入驱毒,固本培元,慢慢调养与恢复。”

说完,晏大夫转身打开了药箱,取出了一柄特制的精巧的匕首,然后点燃了烛台,将刀刃悬于火上烤了烤,边对独孤烨说道,“不知王妃伤于何处,恐有不便,还是由王爷动手,不过,伤口周围乃毒血淤积之处,毒性最强,若不及时放出,后患无穷,恐能危及性命。”

言外之意,是在提醒独孤烨,不要怜香惜玉舍不得,那会害了她。

独孤烨寒眉微蹙,“没有别的办法么?”

晏大夫迟疑了一瞬,在他的眼神逼视下,还是点了点头,“倒是还有个办法,吸出毒血。但,此法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中毒殒命。”

毒性从伤口一点点蔓延,再烈性的毒药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毙命的,可,毒药直接入口,这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晏大夫自然是不愿让独孤烨去冒这个险的,但是,这么多年的了解,看看他此刻的眼神他也能知道,他是绝不会用第一个方法的。

于是……

“我去找一个机灵些的侍女过来。”

然而,独孤烨却制止了他,并且,让他先去殿外等着。

晏大夫本还想再劝说几句,可是,触及到独孤烨坚定不容置疑的眼神时,张了张嘴,终是把话咽了回去,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只怕,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情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唉!

晏大夫出了大殿后还带上了门,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眉头紧锁,一脸的心事重重。

……

寝殿内,独孤烨坐在床边,看了眼那被鲜血浸染的衣衫,眸光凝了凝,缓缓抬起手,轻柔而小心的解开了墨绯音的衣衫。

因为受伤到现在已经有些时辰了,而且之前火场中,烈焰烘烤,热浪袭人,在那样的温度与环境下,血液早就干涸了,将衣衫黏在了伤口上,此刻若要褪去衣衫,势必会扯动伤口。



128:捏坏了你赔么?

独孤烨薄唇紧抿,神情专注,几乎是一点一点的将衣服与伤口分离开,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

冬日清寒,可他的额头上却缓缓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好在,他这般小心翼翼总算是没有弄疼那沉睡中的女子,自己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时,眼神蓦然沉了下来。

女子肤若凝脂,莹白如玉,愈发显得那道伤口触目惊心。

匕首刺入的很深,因刀刃上淬了毒,伤口呈现着诡异的暗黑色。

独孤烨捏紧双拳,又缓缓松开,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

纵然不是以利器划开伤口放出毒血,而是以人将毒血吸出,这依然会很疼,哪怕它远不及前者之痛。

也不知是因这疼痛?还是因为大量毒血被吸出?沉睡中的女子皱了皱眉头,长睫轻颤几次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墨绯音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独孤烨正俯身靠近她的……

呼吸蓦然一窒,被他此举吓了一跳,本能的低呼出声,“独孤烨!你在做什么?!”

独孤烨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向她,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别动。”

墨绯音看到了他性感的薄唇上沾染的一抹淡淡血迹,有些怔然的眨了眨眼睛,忆及他方才的举动,以及身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脑中似乎明白了几分。

独孤烨已经俯下身去,吸出了一口毒血。

墨绯音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在独孤烨再一次俯下身的时候连忙伸手制止了他,“别!”

因为动作有些急,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墨绯音倒抽了一口凉气,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独孤烨面色一沉,“别乱动!”

“可是,这样太危险,一不小心你就会中毒的。不行!”

独孤烨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与乱动,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听话,很快就好,本王没事。”

“不行。你是不知道其中的凶险,这……”

然,未等墨绯音把话说完,独孤烨出手如电,屈指在她颈后轻轻一点,墨绯音顿觉眼皮一阵沉重,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墨绯音“……”那个混蛋!阴险小人!居然……点她睡穴?!

纵然心里骂他,奈何敌不过那阵汹涌的困意,终是双眼一闭陷入了沉睡。

那一瞬间,墨绯音在心里暗暗地发了个誓等她醒来之后,一定要找机会点他千百次的睡穴!让他知道,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得罪的!

只不过,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泡在浴桶中,还没有睁开眼睛便闻到了一阵药草的淡淡清香味。

这是……药浴?!

缓缓睁开眼,发现眼前水汽弥漫,烟雾缭绕,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刚醒来便又想再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

心里这么想着,墨绯音没有委屈自己,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直接又闭上了眼睛。

“醒了?”



129:小女子报仇,来日方长

刚刚闭上眼睛准备懒懒的睡一觉的墨绯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低语惊得睡意瞬间去了一半。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独、独孤烨?!”

“嗯。”

“……”

没有听错!不是幻觉!独孤烨他真的在、在……

墨绯音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她几乎不敢回头。

先前不知道身后还有个人,也没怎么感觉的到,可现在知道了,这感官五识就像是瞬间被打开且升华了一样,那人的呼吸,心跳,体温,甚至是气息,她都能清晰地感应到!

这种感觉简直让人……

墨绯音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微微抽搐着,“那个,独、独孤烨,你为什么会在、在这里?”

说话时,墨绯音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她就怕自己一回头万一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那就有些不太好了……

“大夫说了,药浴可以帮助你排除体内的毒素。”

身后传来那人低沉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时带来的异样感觉。

墨绯音身体愈发紧绷,本能的向前倾,尽量分开与他的距离,弱弱的反问,“就算如此,可需要解毒的人也是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你也中毒了么?”

“你昏睡着,如何独自药浴?想淹死不成?”

“……”

乍一听,还觉得他说的真有几分道理!可是……

“你不会把我叫醒了再药浴么?!”

还未等独孤烨说话,墨绯音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有些激动,以至于她没忍住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有啊,是哪个阴险无耻的小人点了本姑娘睡穴?!害的本姑娘昏睡不醒!”

可这一回头,不仅看到那世无双的俊颜,更看到了修长完美的颈线,性感惑人的锁骨,以及那……

墨绯音刷的一下别开眼,脑子里却鬼使神差的冒出四个字身材真好!

然而可惜了,是个阴险又无耻的混蛋!

“独孤烨,你居然敢点本姑娘睡穴?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那人嗓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柔,“本王只是想要你好好休息一下。”

“那也不能点人睡穴!”

若不是被他点了睡穴,她本来是完全可以自己泡药浴解毒的,还有之前他……

“独孤烨,你没事吧?”

独孤烨微微愣了一瞬,不由自主的扬了扬嘴角,“本王无事,爱妃莫要担心。”

“切!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独孤烨只是笑了笑,并未与她争辩,抬手从旁边的木桶中舀了些热水加进来。

热气蒸腾,加之,因为内伤外伤与中毒的原因,身体难免有些虚弱,容易疲惫与犯困,墨绯音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皮沉沉的,又有些昏昏欲睡。

独孤烨仿佛很清楚这一切似的,在她耳边低声道,“先睡会儿吧!药熬好了我再叫你。”

一听到熬药,墨绯音瞬间清醒了许多,然后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急急地转身看像独孤烨,“睿儿呢?睿儿现在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130:本王没有招惹桃花

女子肤若凝脂,莹白如玉,愈发显得那道伤口触目惊心。

匕首刺入的很深,因刀刃上淬了毒,伤口呈现着诡异的暗黑色

独孤烨捏紧双拳,又缓缓松开,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

纵然不是以利器划开伤口放出毒血,而是以人将毒血吸出,这依然会很疼,哪怕它远不及前者之痛。

也不知是因这疼痛?还是因为大量毒血被吸出?沉睡中的女子皱了皱眉头,长睫轻颤几次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墨绯音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独孤烨正俯身靠近她的……

呼吸蓦然一窒,被他此举吓了一跳,本能的低呼出声,“独孤烨!你在做什么?!”

独孤烨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向她,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别动。”

墨绯音看到了他性感的薄唇上沾染的一抹淡淡血迹,有些怔然的眨了眨眼睛,忆及他方才的举动,以及身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脑中似乎明白了几分。

独孤烨已经俯下身去,吸出了一口毒血。

墨绯音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在独孤烨再一次俯下身的时候连忙伸手制止了他,“别!”

因为动作有些急,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墨绯音倒抽了一口凉气,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独孤烨面色一沉,“别乱动!”

“可是,这样太危险,一不小心你就会中毒的。不行!”

独孤烨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与乱动,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听话,很快就好,本王没事。”

“不行。你是不知道其中的凶险,这……”

然,未等墨绯音把话说完,独孤烨出手如电,屈指在她颈后轻轻一点,墨绯音顿觉眼皮一阵沉重,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墨绯音“……”那个混蛋!阴险小人!居然……点她睡穴?!

纵然心里骂他,奈何敌不过那阵汹涌的困意,终是双眼一闭陷入了沉睡。

那一瞬间,墨绯音在心里暗暗地发了个誓等她醒来之后,一定要找机会点他千百次的睡穴!让他知道,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得罪的!

只不过,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泡在浴桶中,还没有睁开眼睛便闻到了一阵药草的淡淡清香味。

这是……药浴?!

缓缓睁开眼,发现眼前水汽弥漫,烟雾缭绕,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刚醒来便又想再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

心里这么想着,墨绯音没有委屈自己,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直接又闭上了眼睛。

“醒了?”

刚刚闭上眼睛准备懒懒的睡一觉的墨绯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低语惊得睡意瞬间去了一半。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独、独孤烨?!”

“嗯。”

“……”

没有听错!不是幻觉!独孤烨他真的在、在……

墨绯音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她几乎不敢回头。

先前不知道身后还有个人,也没怎么感觉的到,可现在知道了,这感官五识就像是瞬间被打开且升华了一样,那人的呼吸,心跳,体温,甚至是气息,她都能清晰地感应到!

这种感觉简直让人……

墨绯音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微微抽搐着,“那个,独、独孤烨,你为什么会在、在这里?”

说话时,墨绯音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她就怕自己一回头万一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那就有些不太好了……

“大夫说了,药浴可以帮助你排除体内的毒素。”

身后传来那人低沉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时带来的异样感觉。

墨绯音身体愈发紧绷,本能的向前倾,尽量分开与他的距离,弱弱的反问,“就算如此,可需要解毒的人也是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你也中毒了么?”

“你昏睡着,如何独自药浴?想淹死不成?”

“……”

乍一听,还觉得他说的真有几分道理!可是……

“你不会把我叫醒了再药浴么?!”

还未等独孤烨说话,墨绯音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有些激动,以至于她没忍住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有啊,是哪个阴险无耻的小人点了本姑娘睡穴?!害的本姑娘昏睡不醒!”

可这一回头,不仅看到那世无双的俊颜,更看到了修长完美的颈线,性感惑人的锁骨,以及那……

墨绯音刷的一下别开眼,脑子里却鬼使神差的冒出四个字身材真好!

然而可惜了,是个阴险又无耻的混蛋!

“独孤烨,你居然敢点本姑娘睡穴?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那人嗓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柔,“本王只是想要你好好休息一下。”

“那也不能点人睡穴!”

若不是被他点了睡穴,她本来是完全可以自己泡药浴解毒的,还有之前他……

“独孤烨,你没事吧?”

独孤烨微微愣了一瞬,不由自主的扬了扬嘴角,“本王无事,爱妃莫要担心。”

“切!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独孤烨只是笑了笑,并未与她争辩,抬手从旁边的木桶中舀了些热水加进来。

热气蒸腾,加之,因为内伤外伤与中毒的原因,身体难免有些虚弱,容易疲惫与犯困,墨绯音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皮沉沉的,又有些昏昏欲睡。

独孤烨仿佛很清楚这一切似的,在她耳边低声道,“先睡会儿吧!药熬好了我再叫你。”

一听到熬药,墨绯音瞬间清醒了许多,然后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急急地转身看向独孤烨,“睿儿呢?睿儿现在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独孤烨抬手轻轻地搭在她肩膀上,柔声安抚,“别着急,睿儿没事。晏大夫已经给他看过了,说是受了些惊吓,好好调养些时日便没事了。”

只是受了些惊吓么?

可睿儿用匕首刺伤她的时候,那样子,分明就是被人以御魂术操控了的。

御魂术这样神秘诡谲的异术,若非亲眼所见都无法相信它竟还流传于世,想来,只通过把脉是看不出端倪的吧!

毕竟,不发作的时候看着完全与常人无异。



131:为什么偏偏是她?

这御魂术实在太过神秘诡异,她也只是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它的记载,而并不知道破解之法。

“怎么了?有心事?还是哪里不舒服?”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独孤烨皱了皱眉,低声问,并抬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晏大夫说过,受伤与中毒极有可能导致发热,要多留意。

不过,眼下泡了许久的药浴,这个时候的体温自然是要比平时高一些,所以,其实也探不出什么来。

墨绯音伸手抓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在想睿儿的事。”

“睿儿?他没事,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身体极为虚弱,要多休息,少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一切有我。”

他话语温柔,却又坚定的不容拒绝,墨绯音看了他一会,终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你,那个……你……”

“嗯?”见她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独孤烨低头看她,轻声问,“怎么了?”

墨绯音犹豫了一瞬,弱弱的说道,“那个……独孤烨你看,我现在都醒了。”

独孤烨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嗯?!就这样就完事了?!

她都说了自己醒了,他不是应该赶紧走么?还有理由再留下么?

好吧!姑且就当是她说的太委婉了些,他没有听懂。既然如此……

“独孤烨,你可以走了。”

“去哪儿?”

“……”

若是往日里精神好,她一定会回他一句上天!去吧!并且还会非常贴心的送他一脚!

不过今日,浑身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低头,吹了吹面前漂着的药草与花瓣,看着水面晕开一圈圈的涟漪,有气无力的说道,“本姑娘药浴是为了解毒,你又没中毒,需要留在这儿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听不懂,那就是在装傻!

“当然需要!你现在如此虚弱,随时都会睡着,本王自然要留在这里守着你。”

墨绯音“……”这个理由好强大!竟让她无言以对!

“所以,你是觉得我自己在这儿可能会淹死,是么?!”

独孤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嗓音温柔,“本王自然不会让你淹死。”

墨绯音“……”如此,她还要谢谢他了!真是个……天生适合做无赖的人!

算了!反正说了也没用,赶也赶不走,爱怎样,随他好了。

下一瞬,墨绯音直接闭上眼睛,头往后一仰,靠在了他胸膛上,既然他要当免费枕头与靠椅,那就如他所愿咯!

独孤烨无声的笑了笑,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墨绯音可以睡的更舒服些,“睡吧!好好睡一觉!”

至于那些伤害她的人,呵……

……

墨绯音还真的又睡着了,不过,有独孤烨在,一直留意着水温,不停地加热水,倒是让墨绯音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时,已是月上柳梢头。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寝殿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而且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服。

墨绯音看着自己的袖子眨了眨眼睛,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下一瞬……

“啊!独孤烨你这个混蛋!”

“爱妃,是在叫本王?”

几乎是在墨绯音话音落地的瞬间,耳边响起独孤烨好听的声音,却让墨绯音吓了一跳,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正掀帘而入的男人,“神出鬼没的,吓唬谁呢?”

独孤烨手里端着一只碗,闻言扬了扬嘴角,“本王吓到爱妃了么?是本王的错。”

“哼!”

认错态度这么好!一定是心虚!

一记白眼飞过去,鄙视之,“你这个无耻小人!阴险!过分!可恶!混蛋!”

独孤烨将那碗燕窝粥放在一旁的软几上,抬步朝床边走去,轩眉轻挑,眼底是深深地笑意,“爱妃刚醒来,怎么就如此大的火气?”

居然还敢说她脾气大?!

墨绯音暗暗磨了磨牙,瞪着他的眼神阴凉阴凉的,“那还不都是你!阴险无耻!趁着本姑娘睡着的时候,你、你、你……”

独孤烨在床边站定,微微俯身,双手掌心撑在床面上,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着墨绯音,轻轻挑眉,“我怎样?嗯?”

墨绯音“……”

他怎样?!

她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谁换的?!

她之前一直在药浴,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这一身衣服……这……

为什么不叫醒她?!

这难道不是阴险无耻外加混蛋?!

居然还敢给她装傻?!

奈何,纵使心中有万千豪言壮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此时此刻,窗外月色朦胧,房中烛火摇曳,光线本就昏暗,而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挡在床前,落下了一片阴影,深深地笼罩着她,让她的气势根本无法发挥!

还有他那双眼睛,深邃的像是子夜苍穹下的沧海,一望无际,深不见底,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可以将人的心魂吸入其中,就这么一瞬不瞬深深地凝望着她,望的她莫名的很心慌,哪还有意气豪情去质问?!

墨绯音撇了撇嘴,默默地在心中鄙视了自己一下,双手抓着被子把自己蒙的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我还要再睡会儿,你可以出去了。”

独孤烨伸手抓住被角,将她的脸从被子里解放出来,“再睡下去不怕把自己饿死?”

“你才饿死!我……”

话未说完,便听到了自己饥肠辘辘的声音……

墨绯音“……”这也太不配合了吧?!哪有人这样自己拆自己台的?!

毫无悬念的听到了一声低笑,满是愉悦,墨绯音小脸一僵,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不准笑!”

那人从善如流,“好,本王不笑。”

可话虽如此,那微扬的嘴角,眼睛里深深地笑意,只要不是个瞎子或者傻子,都知道他在笑!笑的很开心!

只不过就是没笑出声而已!

墨绯音暗暗磨牙,等着吧!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嘲笑她!待她伤好,看她怎么收拾他!

接收到她阴凉的小眼神,独孤烨强忍住笑,“爱妃饿了,是要先喝粥?还是先喝药?”



132:本王担心你冻死了

几乎是在墨绯音话音落地的瞬间,耳边响起独孤烨好听的声音,却让墨绯音吓了一跳,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正掀帘而入的男人,“神出鬼没的,吓唬谁呢?”

独孤烨手里端着一只碗,闻言扬了扬嘴角,“本王吓到爱妃了么?是本王的错。”

“哼!”

认错态度这么好!一定是心虚!

一记白眼飞过去,鄙视之,“你这个无耻小人!阴险!过分!可恶!混蛋!”

独孤烨将那碗燕窝粥放在一旁的软几上,抬步朝床边走去,轩眉轻挑,眼底是深深地笑意,“爱妃刚醒来,怎么就如此大的火气?”

居然还敢说她脾气大?!

墨绯音暗暗磨了磨牙,瞪着他的眼神阴凉阴凉的,“那还不都是你!阴险无耻!趁着本姑娘睡着的时候,你、你、你……”

独孤烨在床边站定,微微俯身,双手掌心撑在床面上,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着墨绯音,轻轻挑眉,“我怎样?嗯?”

墨绯音“……”

他怎样?!

她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谁换的?!

她之前一直在药浴,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这一身衣服……这……

为什么不叫醒她?!

这难道不是阴险无耻外加混蛋?!

居然还敢给她装傻?!

奈何,纵使心中有万千豪言壮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此时此刻,窗外月色朦胧,房中烛火摇曳,光线本就昏暗,而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挡在床前,落下了一片阴影,深深地笼罩着她,让她的气势根本无法发挥!

还有他那双眼睛,深邃的像是子夜苍穹下的沧海,一望无际,深不见底,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可以将人的心魂吸入其中,就这么一瞬不瞬深深地凝望着她,望的她莫名的很心慌,哪还有意气豪情去质问?!

墨绯音撇了撇嘴,默默地在心中鄙视了自己一下,双手抓着被子把自己蒙的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我还要再睡会儿,你可以出去了。”

独孤烨伸手抓住被角,将她的脸从被子里解放出来,“再睡下去不怕把自己饿死?”

“你才饿死!我……”

话未说完,便听到了自己饥肠辘辘的声音……

墨绯音“……”这也太不配合了吧?!哪有人这样自己拆自己台的?!

毫无悬念的听到了一声低笑,满是愉悦,墨绯音小脸一僵,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不准笑!”

那人从善如流,“好,本王不笑。”

可话虽如此,那微扬的嘴角,眼睛里深深地笑意,只要不是个瞎子或者傻子,都知道他在笑!笑的很开心!

只不过就是没笑出声而已!

墨绯音暗暗磨牙,等着吧!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嘲笑她!待她伤好,看她怎么收拾他!

接收到她阴凉的小眼神,独孤烨强忍住笑,“爱妃饿了,是要先喝粥?还是先喝药?”

听到这句话的墨绯音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他见过有谁饿了是不吃饭而去喝药的?!

分明就是故意的!这个可恶的混蛋!

“你、说、呢?”

无视她阴凉的小眼神,独孤烨轻轻扬了扬眉,“本王觉得,爱妃是要喝粥。”

哼!这不是明摆着的么?傻子饿了也知道要吃饭呀!

偏偏,独孤烨又洋洋自得的加了一句,“爱妃,本王是不是很了解你?”

“咳……”

墨绯音抽了抽嘴角,不想发表意见。

独孤烨弯腰,单手穿过她颈后,揽着她的肩,小心翼翼的将人扶坐起来,并拿了一只抱枕放在她腰后,然后端来粥,在床边坐下。

一手端碗,一手持勺,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下,然后递过去,“来,喝粥。”

墨绯音盯着那勺送到唇边的燕窝粥,眨了眨眼睛,他这是要……喂她?!

她是受伤了没错,可是,伤的又不是手……

墨绯音嘴角轻抽,抬头看他,语气认真,“王爷,我自己喝就行了。”

说着,便要伸手去接碗勺,可想而知,抓了个空,墨绯音有些无语,“独孤烨,你……”

“本王喂你。”

独孤烨直接打断她,并且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唇边,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张嘴。”

墨绯音“……”她可以说不吗?!她手好好地又没残,哪里需要他来喂?!

但是,墨绯音觉得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讲道理那是根本没用的,抢,她现在肯定是抢不过他的,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完全没有必要为此浪费时间。

反正她现在正饿着,喝粥第一!管他是自己动手还是他动手呢!

于是,墨绯音索性乖乖坐好,饭来张口。

嗯,其实这饭来张口的感觉还不错!

很快,一碗粥便喝完了,独孤烨抬手以指腹擦了擦她嘴角,低笑,“爱妃今日表现真乖!”

“呃……”

墨绯音差点被他这句话噎着,嘴角微抽,白了他一眼,鄙视之,“你见过有谁直接用手擦嘴的?哼!真是粗鲁!”

闻言,独孤烨不以为然的扬了扬眉,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你见过有哪个大男人随身带着一条手帕的?”

墨绯音“……”

这……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竟让她无法反驳……

“真是个白痴!这都不知道。”

“……”

偏偏,那人觉得以眼神鄙视还不够,生怕她看不懂似的,非得如此直白的说上这么一句。

墨绯音暗暗地磨了磨牙,心里盘算着要不哪天研究一些可以让人变傻的药?悄悄地下在他的晚饭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这副表情,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忽然,脸颊被人捏了一下,墨绯音瞬间收回了那些小心思,瞪他一眼,“能不能不捏脸啊?捏坏了你赔吗?!”

闻言,独孤烨一怔,眸中染上笑意,神情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赔!”

墨绯音翻了个白眼,鄙视他,“赔得起么?切!”

“爱妃乃无价之宝!自然是赔不起的!所以,本王是不会把你捏坏的。”

说话时,他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唇边笑容倾倒众生。

墨绯音想咬人!



133:爱妃,本王冤枉!

什么叫得寸进尺?!

这就是!

这是算准了她现在有伤在身,行动不便,揍不了他,所以才如此嚣张,有恃无恐是吧?!

行!小女子报仇,来日方长!她忍!

暗暗地咬了咬牙,墨绯音瞥他一眼,“还有么?”

“什么?”

“粥啊!你不会以为本姑娘才吃一碗就吃饱了吧?!”

独孤烨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爱妃,你还真是能吃呀!”

墨绯音“……”

拜托!她从早上到现在一天了才吃一顿饭,这一碗粥当然吃不饱啊!哪里能吃了?!

独孤烨看着她那小表情忍不住弯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好啦!本王逗你玩呢!还有很好好吃的,本王这就给你端来,等我。”

“……”

墨绯音看着那只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很是好看,真想抓过来狠狠地咬一口!让他再敢有事没事蹂躏她的脸!

独孤烨倒是不知她的想法,说完后心情极好的转身离去。

墨绯音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一袭凛冽的黑衣穿越万丈火光而来的画面,嘴角缓缓上扬,绽放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意。

他临走之前还说,慢的话可能要半个月甚至更久才能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事情很顺利,所以提前办完了?

可是不管怎样,今日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究竟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的要杀她?

不管是作为慕雨菲还是她自己,都有人想杀她。而且,都是在她来到京城之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成亲之后。

虽说她混迹江湖很多年,也曾路见不平,快意恩仇,但,确实没有什么仇家,而且还是如此厉害的仇家!

来京城之后,若说她得罪过什么人,那也就是永安侯府了!

十七夜上次要刺杀的人是无忧阁的墨绯音,她本尊!请夜幕出手,绝对是一笔大价钱,普通人绝对出不起那个价格。所以,永安侯府的嫌疑,的确是很大!

至于今天这场有预谋的刺杀,毫无疑问针对的是‘璃王妃’,从他们的手法来看,很是娴熟,且,心机深沉!

先用睿儿将她引到那里,并且算准了她对睿儿毫无防备,借他之手重创自己,最后再布下火海箭阵,欲置她于死地,也的确是,差一点就成功了!

背后那人身份,绝不简单!

若说是慕雨菲的仇人,她觉得不太可能。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柔弱的千金小姐,她能得罪什么厉害仇家?至于丞相老头,为官清廉,为人正直,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会有谁那么处心积虑大费周章的去杀他女儿?

当然,这些都非绝对!再善良正直的人也有可能会于不经意时得罪了什么小人,以至于被人惦记着。

但是,她的感觉却更偏向于,这诸多祸事皆因她‘璃王妃’的身份而起。换言之,就算不是慕雨菲,而是其他任何一个女子做了这璃王妃,都同样会遭来杀身之祸!

所以,便有两种可能。

第一,那人是恨极了独孤烨,不想就这么直接杀了他如此简单,而是要先杀了他在意的人,让他痛不欲生,饱受痛苦与折磨,再慢慢毁掉与夺走他所在意的一切东西,让他在失去一切之后再凄惨的死去!

虽然有些阴损吧,可这的确是报复一个人最狠的法子。

要说那个独孤烨啊,战场厮杀了那么多年,能成为震彻寰宇的一代战神,可想而知,七国中死伤在他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虽说战场之上,身负家国使命,各为其主,本无对错,可,终归是世仇。

你说这天下想要他命的人,绝对是一抓一大片!

所以,她可能就是一不小心被他连累了的小可怜……

当然,也不排除第二种可能。

是有哪个女子看上了他,暗恋他,心悦他,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却没有嫁给他!

所以呢,当她看到他娶了别人之后,心中定是恨极了那个女子,嫉妒成狂,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正所谓,由爱故生怨,由爱故生怖……

如此这样一说,那岂不就是独孤烨的桃花债害了她?!

说起他的桃花债啊,你看他长的那么好看,连她这么清心寡欲的姑娘看了都有点犯花痴……咳!请自动忽略清心寡欲!毕竟某人热爱银子热爱美食沉湎其中不愿自拔!

说起来,他那些年征战沙场,与其他六队皆有过兵戎相见之时,谁说就没遇到几个英姿飒爽的敌国女将军呢?

话本子里不经常写到,某某少年将军,爱上了敌国女将军,相爱相杀,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又或者,一国皇子一不小心爱上了敌国公主,又上演了一场倾心虐恋。

再不然,将军于沙场之上九死一生,在一次落难,生死攸关之际,流落荒岛或者小渔村,被一个纯真善良的少女所救,然后日久生情,发生了一段美好的爱情。

总之,有千万种可能。

你说他都二十六了,南征北战十几年,遇到过几段十几段这样的浪漫情事,似乎也说得过去吧?

所以,肯定是他欠下的那些风流情债连累了她这个纯良无辜的小女子!

“一定是这样!”

“本姑娘简直太可怜了!”

“不知道是位公主?将军?女侠?还是女魔头呢?”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蓦然,耳边响起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瞬间唤回墨绯音飘飞的思绪。

经过方才的一番推测,此刻再看到他,墨绯音怎么看都觉得他生了一张命犯桃花的脸!

独孤烨见她眼神古怪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禁蹙了蹙眉,“本王脸上有东西么?”

“嗯!”

墨绯音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而认真,独孤烨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就听某个小女子掷地有声的说了句,“有桃花!”

“什么?”

“命、犯、桃、花!”

独孤烨“……”

墨绯音才不去管他错愣呆滞的神情,瞥了眼他手中的碗,哪里是什么美味佳肴!那分明是一碗药汤!



134:心上人?

“粥啊!你不会以为本姑娘才吃一碗就吃饱了吧?!”

独孤烨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爱妃,你还真是能吃呀!”

墨绯音“……”

拜托!她从早上到现在一天了才吃一顿饭,这一碗粥当然吃不饱啊!哪里能吃了?!

独孤烨看着她那小表情忍不住弯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好啦!本王逗你玩呢!还有很好好吃的,本王这就给你端来,等我。”

“……”

墨绯音看着那只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很是好看,真想抓过来狠狠地咬一口!让他再敢有事没事蹂躏她的脸!

独孤烨倒是不知她的想法,说完后心情极好的转身离去。

墨绯音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一袭凛冽的黑衣穿越万丈火光而来的画面,嘴角缓缓上扬,绽放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意。

他临走之前还说,慢的话可能要半个月甚至更久才能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事情很顺利,所以提前办完了?

可是不管怎样,今日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究竟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的要杀她?

不管是作为慕雨菲还是她自己,都有人想杀她。而且,都是在她来到京城之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成亲之后。

虽说她混迹江湖很多年,也曾路见不平,快意恩仇,但,确实没有什么仇家,而且还是如此厉害的仇家!

来京城之后,若说她得罪过什么人,那也就是永安侯府了!

十七夜上次要刺杀的人是无忧阁的墨绯音,她本尊!请夜幕出手,绝对是一笔大价钱,普通人绝对出不起那个价格。所以,永安侯府的嫌疑,的确是很大!

至于今天这场有预谋的刺杀,毫无疑问针对的是‘璃王妃’,从他们的手法来看,很是娴熟,且,心机深沉!

先用睿儿将她引到那里,并且算准了她对睿儿毫无防备,借他之手重创自己,最后再布下火海箭阵,欲置她于死地,也的确是,差一点就成功了!

背后那人身份,绝不简单!

若说是慕雨菲的仇人,她觉得不太可能。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柔弱的千金小姐,她能得罪什么厉害仇家?至于丞相老头,为官清廉,为人正直,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会有谁那么处心积虑大费周章的去杀他女儿?

当然,这些都非绝对!再善良正直的人也有可能会于不经意时得罪了什么小人,以至于被人惦记着。

但是,她的感觉却更偏向于,这诸多祸事皆因她‘璃王妃’的身份而起。换言之,就算不是慕雨菲,而是其他任何一个女子做了这璃王妃,都同样会遭来杀身之祸!

所以,便有两种可能。

第一,那人是恨极了独孤烨,不想就这么直接杀了他如此简单,而是要先杀了他在意的人,让他痛不欲生,饱受痛苦与折磨,再慢慢毁掉与夺走他所在意的一切东西,让他在失去一切之后再凄惨的死去!

虽然有些阴损吧,可这的确是报复一个人最狠的法子。

要说那个独孤烨啊,战场厮杀了那么多年,能成为震彻寰宇的一代战神,可想而知,七国中死伤在他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虽说战场之上,身负家国使命,各为其主,本无对错,可,终归是世仇。

你说这天下想要他命的人,绝对是一抓一大片!

所以,她可能就是一不小心被他连累了的小可怜……

当然,也不排除第二种可能。

是有哪个女子看上了他,暗恋他,心悦他,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却没有嫁给他!

所以呢,当她看到他娶了别人之后,心中定是恨极了那个女子,嫉妒成狂,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正所谓,由爱故生怨,由爱故生怖……

如此这样一说,那岂不就是独孤烨的桃花债害了她?!

说起他的桃花债啊,你看他长的那么好看,连她这么清心寡欲的姑娘看了都有点犯花痴……咳!请自动忽略清心寡欲!毕竟某人热爱银子热爱美食沉湎其中不愿自拔!

说起来,他那些年征战沙场,与其他六队皆有过兵戎相见之时,谁说就没遇到几个英姿飒爽的敌国女将军呢?

话本子里不经常写到,某某少年将军,爱上了敌国女将军,相爱相杀,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又或者,一国皇子一不小心爱上了敌国公主,又上演了一场倾心虐恋。

再不然,将军于沙场之上九死一生,在一次落难,生死攸关之际,流落荒岛或者小渔村,被一个纯真善良的少女所救,然后日久生情,发生了一段美好的爱情。

总之,有千万种可能。

你说他都二十六了,南征北战十几年,遇到过几段十几段这样的浪漫情事,似乎也说得过去吧?

所以,肯定是他欠下的那些风流情债连累了她这个纯良无辜的小女子!

“一定是这样!”

“本姑娘简直太可怜了!”

“不知道是位公主?将军?女侠?还是女魔头呢?”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蓦然,耳边响起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瞬间唤回墨绯音飘飞的思绪。

经过方才的一番推测,此刻再看到他,墨绯音怎么看都觉得他生了一张命犯桃花的脸!

独孤烨见她眼神古怪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禁蹙了蹙眉,“本王脸上有东西么?”

“嗯!”

墨绯音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而认真,独孤烨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就听某个小女子掷地有声的说了句,“有桃花!”

“什么?”

“命、犯、桃、花!”

独孤烨“……”

墨绯音才不去管他错愣呆滞的神情,瞥了眼他手中的碗,哪里是什么美味佳肴!那分明是一碗药汤!

离着几步远,就已经闻到了那股浓浓的中药味儿。

墨绯音紧紧地蹙起了眉头,眼神凉凉的看向独孤烨,“我的饭呢?!”



135:可有喜欢的人?

“我的饭呢?!不是说去端好吃的么?”

独孤烨没有回答,而是端着碗走到床边坐下,眸色深深地看着她,“你方才说命犯桃花?什么意思?”

墨绯音白了他一眼,“就是字面的意思啊!”

独孤烨眉心微蹙,命犯桃花?说他命犯桃花?她是听说了什么吗?

“本王没有招惹桃花。”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解释或者说澄清,墨绯音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呀!长的那么好看,天生就是一副招惹桃花的相貌!就算你自己不主动招惹桃花,桃花也会主动找上你!

不管谁主动,反正犯桃花就对了!

然而,她却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笑容温柔且友好,“嗯嗯!本姑娘相信你没有招惹桃花~”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独孤烨缓缓拧起了眉,凝视着她的眼神幽魅深邃,情绪难明。

墨绯音眨眨眼,“王爷,你看我都如此相信你了,那,我的饭呢?”

独孤烨只看着她,抿唇不语。

那深邃专注的目光让人一阵无所适从。

墨绯音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独孤烨!归位了!”

独孤烨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在了被子上,“身上有伤,别乱动。”

“好吧!”墨绯音乖乖地把双手叠放在被子上,眸光楚楚的看着他,“我饿!要吃饭!”

男人深邃的眼神渐渐轻柔,心底无奈的轻轻叹息一声,“先把药喝了。”

墨绯音看了眼那碗中的汤药,表情有些可怜兮兮的,“可不可以不喝药啊?我的伤不严重。”

“你不仅受伤,还中毒了。”

这碗药,更多的是为了清除她体内的毒素,自然是不能不喝的。他知道她怕苦,最不喜喝药,可,身体最重要。

所以,独孤烨尽量让自己无视她可怜楚楚的目光,让自己狠心一点。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唇边,看着她。

墨绯音心脏微抽,抓住他的手,推开几分,“那个,毒没事的,等我明天研制一些解毒的药丸服下就好了,所以,直接吃饭吧?都有什么好吃的呀?”

独孤烨凝眉看了她一会,收回了勺子,墨绯音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在心中庆幸着自己终于不用喝那苦到没天理的药了!可还没等她高兴完呢,就见独孤烨仰头喝下了一口药……

墨绯音被惊了一下药也能乱喝的吗?!再怎么怕浪费也不能乱喝药啊!搞不好是会死人的!

“独孤烨你是不是傻……唔!”

墨绯音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那漫天席卷而来的苦涩直冲大脑,让她有一种被雷劈到的错觉!

原来,他不是傻!而是阴险!

还以为他是怕药浪费了所以自己喝了,却没想到!他居然是……

直到她被迫将那口苦到怀疑人生的药咽下去,独孤烨才满意的离开,低头准备喝下第二口。

墨绯音想都没想,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碗,心一横,牙一咬,眼一闭,仰头一饮而尽!

前一秒豪情万丈,英姿飒爽,下一秒,墨绯音苦到变形,怀疑人生!

她方才为何要一时冲动喝了那碗药?!真是太不理智了!果然头脑一热下场凄惨……

正懊恼不已,嘴里被人塞进一颗蜜饯,顿时,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之中,稍稍缓解了那无边的苦涩,墨绯音苦到变形的小脸一点点舒展开,扭头瞪着那人,“还有么?还要一颗!”

“糖不可以多吃。”

“你到底给不给?”

于是,独孤烨又拿了一颗喂进她嘴里,墨绯音一边眼神清凉的瞪着他,一边用力嚼着那颗蜜饯,那表情,那眼神,仿佛,她嚼的根本不是蜜饯,而、是、他!

独孤烨知道自己又惹到了那个小女子,抬手擦了擦她嘴角残留的药渍,轻声道,“我去给你拿吃的,稍等一会。”

墨绯音瞪着他的背影,磨牙,“独孤烨!你这个阴险无耻混蛋可恶的小人!”

独孤烨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若无其事的离去。只是,在墨绯音看不到的地方,男人性感的薄唇轻轻上扬,笑容愉悦。

这一次,独孤烨倒是没有让墨绯音失望,他端来了很多好吃的,不过,种类虽多量却少,且大多是清淡松软易消化的食物。

不过,墨绯音对此很是满意。毕竟是晚上,而且她现在有伤在身,行动稍有不便,也不能吃完了去运动消化,况且,这些也都是她爱吃的。

独孤烨夹了一只水晶虾仁蒸饺喂给她,“尝尝这个。”

其实墨绯音可以自己吃,但她不想与他争,与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投喂。

“睿儿醒了么?”

“醒了。”

“那我待会儿去看看他。”

“恐怕不行。”

墨绯音一愣,推开他喂食的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为什么?你限制本姑娘的行动自由?!”

“不是。下午皇嫂过来已将睿儿接回宫中。”

“什么?回宫了?”

“嗯。”

独孤烨点了点头,夹了一枚南瓜丸子喂给她,将她脸上的神情看在眼中,低声解释,“睿儿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况且,宫里有最好的御医和药品,你不用担心。”

“可是……”

“等你好些了,本王便陪你去宫里看他。现在先好好吃饭,嗯?”

墨绯音看了他一眼,乖乖张嘴,把南瓜丸子吃了,迟疑了一下,问道,“独孤烨,你有没有听说过御魂术?”

独孤烨神情一顿,蹙了蹙眉,“略有耳闻。怎么了?”

看他的反应便知道他是猜到了什么,墨绯音也没想过要瞒他,直言道,“睿儿他,可能中了别人的御魂术。”

独孤烨眸光深邃,在她胸前停留一瞬,“你的伤,是睿儿所为。”

“这个不重要。我不确定的是御魂术对人体有什么样的伤害,还有就是,要如何解?”

观今日情形,那人是以笛声操控睿儿,现在就是不知道这御魂术,是时辰过了便会自动解除?还是说,不管任何时候,只要那人以笛声为讯,便可操控睿儿?

若是后者的话,则必须要尽快找到破解之法。

男人抬手,轻轻抚平女子紧蹙的眉心,低沉的嗓音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不要担心,此事交由本王,你安心养伤就好。”

……

冷月,寒星,苍穹如墨。

斑驳的树影落在地上,寒风呼啸中显得几分阴森,偶尔几声夜鸟啼鸣,更增添了几分诡秘幽暗的气息。

假山之后,暗影重重,女子的声音中压抑着明显的怒气,虽已极力克制,依然可以感知到她此刻情绪有多激动,“不是说过万无一失么?居然又失败了?!”

“本来她今日是插翅难飞,必死无疑的!可是……可是未曾想到,璃王会突然赶到,我们的人不敌,且伤亡惨重!那个女人,真是命大!”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似在恼恨原本已经铁板钉钉的事,居然就这么被人给破坏了!让人如何不愤怒?

“独孤烨?!”女子的声音蓦然拔高,语气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他回来了?!此刻,他不是应该身在云州么?居然回到了京城?!”

“是,的确是璃王本人!”

“他居然……”

女子喃喃低语了一声,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风声呼啸,夜色凛寒,气氛一度有些压抑。

许久之后,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说不清是愤怒?伤痛?还是嫉恨?只觉得那声音中透着一丝瘆人的寒意。

“本该在千里之外的人,突然出现在京城,如此悄无声息的提前赶回京城,就那么不放心她么?你就那么喜欢她?”

“她究竟有哪里好?竟让你沉迷至此?论美貌,论才情,论身份,她有哪一点值得你如此在意?”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凭什么?”

也不知道她是在问谁,但不论是问谁,都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

也许,这会是她心底无法解开的结。

那男子垂首站在一旁,保持着安静,等女子情绪稍缓,轻声问道,“小姐,接下来要如何?”

女子深吸一口气,收起外露的情绪,又恢复了往日的骄傲与高贵,“暂且按兵不动。此次行刺未果,已然引起他的注意,以他的性格,以及对那女子的看重程度,势必会彻查此事。”

“你通知下去,让他们近期都安分些,把自己藏好了,无事不要出去走动。若是万一不小心落入他人之手,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属下会警告他们。”

“嗯,若没什么事的话,便退下吧!”

说完,女子转身欲走,那人急声道,“小姐,还有一件事,上次刺杀无忧阁墨绯音的任务失败,一直未有新的指示,您看是否继续安排人刺杀?”

女子脚步微顿,缓缓回头看去,眉心微蹙,神情若有所思,“上次刺杀墨绯音的任务,是谁执行的?”

男子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关心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回道,“好像……尊主是派了十七夜去执行的这个任务。”

“十七夜?失败?”

女子蹙眉,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可名状的韵味。

仿佛,十七夜这个名字,和失败这个结果,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一起,若同时出现,便显得格格不入,让人感觉如此的怪异。

男子似乎也颇有所感,缓缓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就是个江湖行医的女子而已!但他的确是刺杀失败了!”

说完,男子忽然想起什么来,紧接着道,“不过,好像听说他任务失败是因为突然毒发,所以才……”

“毒发?”

“忘川。”

忘川,是夜幕用于控制其内部成员的一种神秘蛊毒。每月需服用一次解药,否则,蛊毒便会发作,万蚁噬心,如坠烈焰火海,让人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女子声音幽幽的说道,“毒发的还真是时候。”

早不发,晚不发,呵!她要杀的人,运气都那么好么?还是说,连老天爷都不站在她这边?

一抹幽暗划过眼底,女子冷冷的勾起嘴角没关系!运气么?总有用完的时候,她们不可能一直那么好运!她要杀的人,上天入地,神佛亦无法庇佑!

男子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小姐不必动怒。不管十七夜是否故意放水,尊主都已经惩罚了他。”

“哦?”

“据说,尊主将他打入了冰狱,或许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冰狱么?呵……刚经历过忘川毒发,便被打入冰狱……他倒是狠心呢!”

“小姐想杀的人,他却没有完成,尊主自然是要降罪的!”

……

墨绯音一觉醒来时窗外已是阳光明媚,这一夜,她睡得特别安稳,一夜好眠到天亮,哪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还差点挂掉的样子?

不过,也许是因为那个怀抱过于温暖,过于安心,让人不由自主便会放松身心,尽情沉浸在睡梦中的缘故吧!

原本墨绯音是要让他睡偏殿的,可是后来也不知怎么着,就鬼使神差的允许了他睡床,今日晨起想到这事,墨绯音总结为昨天晚上没吃鱼,神志不太清醒,所以才会让他……

不过,今早等她醒来的时候,独孤烨已经不在身边了,墨绯音早就习惯了他的早起!

“难得,身为王爷,还能如此勤勉不赖床!”

虽然她也很勤奋,可她的确起的不早……

“爱妃这是在夸本王么?”

耳边忽然响起那人好听的声音,墨绯音一抬头便看到他正掀帘而入,嘴角微勾,眉眼含笑,一身风华尊贵无双。

墨绯音忍不住撇了撇嘴,“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卖、弄、美、色!真是个招摇的混蛋!”

男人眼眸一眯,“你说什么?”

“我在夸你长得好看呀!”

看着她那一脸明媚童叟无欺的笑,男人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爱妃如此垂、涎本王的美、色!看来本王日后需格外小心,提防于你才是。”

墨绯音“???”

垂涎他的美色?还要提防她?

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蛋!自恋到如此地步,简直天理不容!自恋也就算了,还非要诋毁她的一世英名?!



136: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

冷月,寒星,苍穹如墨。

斑驳的树影落在地上,寒风呼啸中显得几分阴森,偶尔几声夜鸟啼鸣,更增添了几分诡秘幽暗的气息。

假山之后,暗影重重,女子的声音中压抑着明显的怒气,虽已极力克制,依然可以感知到她此刻情绪有多激动,“不是说过万无一失么?居然又失败了?!”

“本来她今日是插翅难飞,必死无疑的!可是……可是未曾想到,璃王会突然赶到,我们的人不敌,且伤亡惨重!那个女人,真是命大!”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似在恼恨原本已经铁板钉钉的事,居然就这么被人给破坏了!让人如何不愤怒?

“独孤烨?!”女子的声音蓦然拔高,语气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他回来了?!此刻,他不是应该身在云州么?居然回到了京城?!”

“是,的确是璃王本人!”

“他居然……”

女子喃喃低语了一声,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风声呼啸,夜色凛寒,气氛一度有些压抑。

许久之后,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说不清是愤怒?伤痛?还是嫉恨?只觉得那声音中透着一丝瘆人的寒意。

“本该在千里之外的人,突然出现在京城,如此悄无声息的提前赶回京城,就那么不放心她么?你就那么喜欢她?”

“她究竟有哪里好?竟让你沉迷至此?论美貌,论才情,论身份,她有哪一点值得你如此在意?”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凭什么?”

也不知道她是在问谁,但不论是问谁,都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

也许,这会是她心底无法解开的结。

那男子垂首站在一旁,保持着安静,等女子情绪稍缓,轻声问道,“小姐,接下来要如何?”

女子深吸一口气,收起外露的情绪,又恢复了往日的骄傲与高贵,“暂且按兵不动。此次行刺未果,已然引起他的注意,以他的性格,以及对那女子的看重程度,势必会彻查此事。”

“你通知下去,让他们近期都安分些,把自己藏好了,无事不要出去走动。若是万一不小心落入他人之手,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属下会警告他们。”

“嗯,若没什么事的话,便退下吧!”

说完,女子转身欲走,那人急声道,“小姐,还有一件事,上次刺杀无忧阁墨绯音的任务失败,一直未有新的指示,您看是否继续安排人刺杀?”

女子脚步微顿,缓缓回头看去,眉心微蹙,神情若有所思,“上次刺杀墨绯音的任务,是谁执行的?”

男子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关心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回道,“好像……尊主是派了十七夜去执行的这个任务。”

“十七夜?失败?”

女子蹙眉,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可名状的韵味。

仿佛,十七夜这个名字,和失败这个结果,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一起,若同时出现,便显得格格不入,让人感觉如此的怪异。

男子似乎也颇有所感,缓缓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就是个江湖行医的女子而已!但他的确是刺杀失败了!”

说完,男子忽然想起什么来,紧接着道,“不过,好像听说他任务失败是因为突然毒发,所以才……”

“毒发?”

“忘川。”

忘川,是夜幕用于控制其内部成员的一种神秘蛊毒。每月需服用一次解药,否则,蛊毒便会发作,万蚁噬心,如坠烈焰火海,让人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女子声音幽幽的说道,“毒发的还真是时候。”

早不发,晚不发,呵!她要杀的人,运气都那么好么?还是说,连老天爷都不站在她这边?

一抹幽暗划过眼底,女子冷冷的勾起嘴角没关系!运气么?总有用完的时候,她们不可能一直那么好运!她要杀的人,上天入地,神佛亦无法庇佑!

男子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小姐不必动怒。不管十七夜是否故意放水,尊主都已经惩罚了他。”

“哦?”

“据说,尊主将他打入了冰狱,或许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冰狱么?呵……刚经历过忘川毒发,便被打入冰狱……他倒是狠心呢!”

“小姐想杀的人,他却没有完成,尊主自然是要降罪的!”

……

墨绯音一觉醒来时窗外已是阳光明媚,这一夜,她睡得特别安稳,一夜好眠到天亮,哪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还差点挂掉的样子?

不过,也许是因为那个怀抱过于温暖,过于安心,让人不由自主便会放松身心,尽情沉浸在睡梦中的缘故吧!

原本墨绯音是要让他睡偏殿的,可是后来也不知怎么着,就鬼使神差的允许了他睡床,今日晨起想到这事,墨绯音总结为昨天晚上没吃鱼,神志不太清醒,所以才会让他……

不过,今早等她醒来的时候,独孤烨已经不在身边了,墨绯音早就习惯了他的早起!

“难得,身为王爷,还能如此勤勉不赖床!”

虽然她也很勤奋,可她的确起的不早……

“爱妃这是在夸本王么?”

耳边忽然响起那人好听的声音,墨绯音一抬头便看到他正掀帘而入,嘴角微勾,眉眼含笑,一身风华尊贵无双。

墨绯音忍不住撇了撇嘴,“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卖、弄、美、色!真是个招摇的混蛋!”

男人眼眸一眯,“你说什么?”

“我在夸你长得好看呀!”

看着她那一脸明媚童叟无欺的笑,男人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爱妃如此垂、涎本王的美、色!看来本王日后需格外小心,提防于你才是。”

墨绯音“???”

垂涎他的美色?还要提防她?

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蛋!自恋到如此地步,简直天理不容!自恋也就算了,还非要诋毁她的一世英名?!

“爱妃这般表情,可是饿了?”独孤烨走到床边,弯腰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137:纯属诬陷!

“爱妃这般表情,可是饿了?”独孤烨走到床边,弯腰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墨绯音无语至极,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独孤烨!你每次都这样昧着良心的诋毁本姑娘都不觉得惭愧吗?!”

独孤烨疑惑的眨眨眼,眼神颇为无辜,“本王何时诋毁过爱妃?”

墨绯音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你、说、我、垂、涎、你、的、美、色!”

这难道还不是赤果果的诋毁?!

“哦!”男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可本王说的是事实呀!”

“???”事实?!她垂涎他?!这个人简直……

墨绯音抬手揉了揉眉心,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定!不可以激动!

“既然,你说本姑娘垂涎你的美色,那你为何不离本姑娘远一点?为何要没羞没臊的非要和本姑娘睡同一张床?!”

“天寒地冻,本王担心把爱妃冻死了。”男人薄唇微扬,望着她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溺死人。

墨绯音嘴角微抽,眉心悄然滑落一滴冷汗,“担心本姑娘?呵呵!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男人眉峰轻挑,一脸自信,“不用!本王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清白!”

“噗——”

听闻此语,墨绯音差点两眼一翻,晕死当场,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着!

保护好自己的……清、白?!说得好像谁天天惦记着他的清白似的!

堂堂一个王爷,能不能要点脸了?!

既然如此担心自己的清白,为何要赖在她身边?!明明偏殿啥都有不去睡偏要和她抢那张床!

作为一个女孩子,她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可倒好,天天说她垂涎他的美色,对他图谋不轨,欲轻、薄、非、礼之!

简直太不要脸了!

……

早饭,又是在某王爷的细心照料下度过的。

墨绯音非常自然且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王爷的喂食,心中默默地佩服自己颇有当废物的潜质!

不过,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饱着眼福,就算是废物,那也是个幸福且快乐的废物!

嗯,她就是这么一个知足常乐的姑娘!真好!

心情好了,看着窗外的阳光都觉得格外的明媚。墨绯音强烈要求要出去晒晒太阳,吸收一下天地灵气,再沐浴一下大自然的神光。

独孤烨倒也依着她,不过,在她的衣服外面又加了件厚厚的白狐裘披风,然后才将她抱去了院中花藤架下的躺椅上。

当然,墨绯音觉得自己可以走,并且也说过要自己走的。可,王爷以她‘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八字为由拒绝了她。

墨绯音刚想反驳自己伤的又不是腿,怎会行动不便?

然,独孤烨未等她开口,直接丢出两个选择要么,他抱她去院子里沐浴阳光,要么,他陪她一起在屋子里‘欣赏窗外的’阳光!

墨绯音抬手扶额,无言以对这哪里是什么选择?!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好么?难道她要因为那么一小点点的原因而放弃晒太阳这件重要的事情?!

“哼!累死你得了!”

“原来爱妃如此体贴心疼本王?本王真是受宠若惊!”

墨绯音“……”体贴?!心疼?!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真会胡言乱语!

独孤烨低头看她,嘴角微扬,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不过,身为男人,若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抱不动,那也太没用了吧?本王可不至于如此废物!”

闻言,墨绯音呼吸一顿,心湖之中似有一缕清风拂过,晕开一圈圈的涟漪。

她轻轻地翻了个白眼,鄙视他,“哼!自恋鬼!”

独孤烨纠正她,“本王是人!男人!”

“切!明明是个混蛋还差不多!”

“为何不是禽兽?本王觉得禽兽也挺好的。”

“……”

墨绯音黑线如瀑,无言以对,干脆别开眼看风景,“独孤烨!你还是别说话了!”

“为何?”

“因为,禽兽是不会说话的!”

“……”

隐约有一滴冷汗滑落眼角,男人微抿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斜睨她一眼,寒眉轻挑,“你说本王是禽兽?”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是么?”男人嗓音低魅,嘴角的笑意三分慵懒,七分魅惑,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孽。

墨绯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颤了颤,瞪他一眼,“不准……”笑!

只可惜,一个‘笑’字还没有说出口,那人忽然低头吻了下去。

墨绯音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大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待她反应过来欲将他推开时,那人已经离开,嘴角微勾一抹倾倒众生的笑意,却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满满的都是阴谋得逞的味道。

“独孤烨!你!你!你……”墨绯音瞪着他,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男人眉峰轻挑,目光落在她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害羞?而嫣红一片的小脸上,轻轻扬了扬嘴角,神色无辜道,“是爱妃自己说的,本王是禽兽。既是禽兽,自然要做些禽兽该做的事,本王自认已经是个很君子的禽兽了!”

“……”

墨绯音看着他美若神邸的俊脸,说不出话来。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谬论?!

明明一开始是他自己说,禽兽挺好的。怎么现在反而以此为由光明正大且理直气壮的非礼……对!非、礼!

“无耻!你这是非、礼!”

面对指控,独孤烨颇不以为然,“本王可是有名分的人!所以,不能叫非、礼。”

“名分?!”

“当然!本王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最后那两字咬的极重,可谓掷地有声!

墨绯音抬手扶额,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与无赖一般计较!

……

靠在躺椅上,晒着暖暖的太阳,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闻着淡雅的花香,心旷神怡之下墨绯音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的风铃草被某个阴险小人谋害之事!

于是,她从袖中摸出一物,用力砸向那个坐在旁边正认真看书的男人。

独孤烨本能的抬手接住,发现是一只粉嫩嫩的荷包。



137:莫要被人挑唆了兄妹之情

靠在躺椅上,晒着暖暖的太阳,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闻着淡雅的花香,心旷神怡之下墨绯音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的风铃草被某个阴险小人谋害之事!

于是,她抬头看了眼正坐在旁边看书的男人,明媚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倾世姿容,风华无双,宛若神邸临世。

墨绯音暗自磨了磨牙,当真是赏心悦目风景美如画呀!可惜……外表都是骗人的!内里就是个阴险无耻的混蛋小人!

伸手从袖中摸出一物,用力的扔过去,目标正是那张倾倒众生美若神邸的俊脸。

独孤烨翻书的手指一顿,蓦然抬起,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飞来的不明物体,瞥了一眼,发现是一只粉嫩嫩的荷包。

独孤烨不禁捏在手中细细打量了起来,荷包上绣着的画面蓝天白云,阳光明媚,一只慵懒的白狐正趴在草地上半眯着眼睛晒太阳,那模样像极了……

眼底漫过一抹笑意,独孤烨转头看向窝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姑娘,嘴角微扬,“爱妃何故偷袭本王?”

“切!”

墨绯音直接回他一记白眼,“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独孤烨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神情很是无辜,“本王做了什么吗?”

装!就使劲给她装!

“这是坏事干的太多了,一时间想不起来么?”

接收到墨绯音阴凉的小眼神,独孤烨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爱妃,本王冤枉!”

“你还敢喊冤?!”

“哦……本王知道了!爱妃定是在为方才本王亲你之事恼怒,故而打人!对不对?”

“???”

墨绯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她有说是因为这件事么?而且,好端端他又提这个做什么?是在遗憾她没有因为这个而揍他一顿么?

正无语时,却见那人嘴角上扬,笑的像只魅惑众生的妖孽似的,对她说,“爱妃何必生气呢?大不了本王让你亲回来便是。若是把自己气坏了,多不好!”

墨绯音“……”

颠倒黑白!胡言乱语!厚颜无耻!就是个混蛋!欠揍的混蛋!

偏偏,那人仿佛感觉不到风中弥漫的阴凉与杀气,眨了眨眼睛,笑容格外好看,“爱妃是要现在亲呢?还是……晚上?”

那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莫可名状的韵味,说不出的暧昧与撩人。

墨绯音眉心微跳,心脏都跟着狠狠地跳了几下,随手一摸,摸到了正趴在躺椅上睡觉的小白,想都没想,直接抓起来朝独孤烨扔了过去,“混蛋!你去死吧!”

“嗖——”

沉睡的小白在半空中惊醒,瞪圆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嗷呜——”

它是谁?它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独孤烨“……”那个死丫头……还真是逮到什么丢什么,要是她手边刚好放着一把刀……

一滴冷汗滑落眼睛,独孤烨抬手擦了擦,拂袖间,一道劲风飞出,将那只正朝他‘撞’来的小狐狸扫飞了……

小狐狸“……”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它只是安静地睡个觉而已!招谁惹谁了这是?!

怀揣着满腔的委屈与心酸,小狐狸飞出了旭日和风,花香飘逸的院子,飞向那一片渺渺长空……

哎!主人暴力,萌宠已经很受伤了!再遇到个冷血无情丝毫不懂怜香惜玉的未来男主人,哎……萌宠的日子没法过了!

墨绯音看着那越飞越远的白团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小白,对不住了!晚上给你加餐补偿一下!

“这只荷包这么丑,一看就是爱妃亲手所绣吧?”

闻言,墨绯音扭头看去,就见那人一手拎着荷包,正挑眉望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欠扁的笑意。

“丑?!哪里丑了?难道不比你可爱的多?!”

“本王是男人,能用可爱来形容?你还真是个小白痴!”

墨绯音“……”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说他自己!

“不过,看在爱妃亲手绣制一片心意的份上,本王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说着,那人正大光明的将荷包揣进了怀里。

墨绯音听的满头黑线,还勉为其难?!他怎么不上天呢?

“说了要送给你么?拿来!”

独孤烨轻飘飘的瞥了眼她伸出的手,“你不是都已经送给本王了么?”

“什么时候送你了?”

“你自己扔过来的。还想反悔不成?”

墨绯音“……”还可以这样的么?

“你不是说它很丑么?那你还收?”

“丑是丑了点,可女孩子的荷包都是绣给心上人的,本王当然得收了!”

墨绯音抬头望苍天,无语泪凝噎女孩子的荷包都是绣给心上人的么?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说法?!话说,她当时是为什么会想到送他一只荷包来着?

“爱妃这是害羞了么?”

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微微弯腰看着她,眼神戏谑。

墨绯音白了他一眼,“害羞你个头!你挡到我阳光了!”

独孤烨听话的挪开一步,口中却道,“本王又不是不知道你喜欢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墨绯音“……”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对于一个无中生有颠倒黑白喜欢胡言乱语的混蛋加自恋鬼,和他理论讲道理都不是明智之举!

既然说她喜欢他,说就是了,反正说了也不能怎么样。

不过……

“独孤烨,你这个阴险无耻的混蛋!本姑娘的仙草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要谋害它?”

“仙草?什么仙草?”

看着那人一脸的疑惑,墨绯音“……”

装!使劲装!等她哪天回无忧阁,把那些土拿回来,煮给他吃,看他还装不装!

对上她阴凉的小眼神,独孤烨故作害怕,“爱妃,你这样看着本王,是想做什么?”

“想、打、死、你!”

“为何不是咬死?”

“……”墨绯音抬手揉了揉眉心,直接闭上眼睛,不想理他,也不想再看他。

她担心再多看他一眼,自己会忍不住跳起来一头撞死他!

“爱妃?”

“独孤烨!你不准再说话!”

“为何?”

为何?!当然是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跳起来和他同归于尽了!

“你再说话我就离、家、出、走!”

一抹笑意划过眼底,独孤烨弯了弯嘴角,“那好吧!本王不说话了!”

于是,独孤烨又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认真的看起了书,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躺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小女子,嘴角微扬,心情极好的样子。

但是,墨绯音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原本,她是要跟他好好地算一算风铃草的账,可是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他简直太无赖了!一不小心就让他把话题绕了过去!

哎,算了,还是等她好些了去把那些土拿回来,再好好收拾他吧!

虽然两人各怀心事,可此间日光倾城,微风和煦,碧水长天,鸟语花香,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弦歌闪身出现,低声在独孤烨耳边说了些什么,但见独孤烨神色一凛,微微眯起的双眸中寒意弥漫,仿佛结了一层冰霜般森寒慑人。

下一瞬,他起身,走到墨绯音身边,弯腰低声道,“爱妃,你是在这儿晒太阳?还是回房睡一会?”

墨绯音其实已经快睡着了,闻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干嘛?”

独孤烨笑了笑,眉眼中都是温柔,“本王有事要出去一趟。所以,爱妃你要不要回房睡一觉?”

墨绯音抬头看了看天,目测,应该是巳时三刻的样子,再过半个时辰左右便该吃午饭了,于是问他,“你要出去多久?”

独孤烨想了下,“约莫,一个时辰左右。”

闻言,墨绯音皱了皱眉,“是什么事?很急吗?不然吃过午饭再去?”

独孤烨抬手理了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柔声道,“爱妃不用担心本王。你中午在家要好好吃饭,至于药,等本王回来再喝。”

“为什么药要等你回来再喝?我可以和午饭一起喝了呀!”

闻言,独孤烨屈指在她眉间轻点了一下,“没有本王看着,你会乖乖喝药?嗯?”

墨绯音“……”好吧!他倒是挺了解她!不过那药,她实在是不想喝呀!

“要继续晒太阳?还是回房?”

“晒太阳!”

这根本就不需要考虑!有谁可以拒绝得了冬天的阳光呢?反正她是拒绝不了!

“那好,在家等本王回来。”

独孤烨拿了件披风给她盖上,怕她万一睡着了着凉。又小心叮嘱了她几句才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墨绯音下意识的说了句,“独孤烨,你小心一点。”

虽然,也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

独孤烨脚步一顿,回头,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我知道了。”

隔着几步之遥,渺渺长风,他静静地凝望着她,眸中光华潋滟,有大海,有星辰,还有她身影。

墨绯音看着他的眼睛,心神有着片刻的恍惚,而后赶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这死混蛋……不是对她使美男计就是迷心计!简直太过分了!

转身之际,男人眼底的柔情与宠溺尽数冰封,只余无尽冰寒与煞气。

……

独孤烨离开后不久,管家前来禀报,说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来了,此刻正在前厅等候。

“温雅来了?”

墨绯音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的伤,应该还没好才对,她这是得知了自己受伤的消息?

也对!昨天的事情虽然发生在郊外的深山之中,可,皇长孙于宫外失踪,禁卫军满城寻找,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更何况,后来璃王还亲自去了雁回山,并且现场战况惨烈!

想来这件事已在京城传开了,温雅得知,也不稀奇。

“快请她过来吧!”

片刻之后,管家领着温雅来到了风华苑,她带来的两名侍卫守在了院外,只带着两名贴身侍女来到了院子里。

“见过璃王妃。”

温雅走到近前,款款一礼,两名侍女也跟着行礼。

墨绯音赶紧摆了摆手,“不必拘泥于此。快过来坐。”

温雅也没有推脱,笑了笑,走过去,轻轻坐在墨绯音身边,“雨菲,昨日的事我听说了,此刻还觉得一阵后怕。你还好么?伤的严不严重?有按时喝药么?皇长孙,他还好么?可有受伤?刺客可抓到了?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竟丧心病狂做出这等事来,定要严惩才是!”

看着温雅轻蹙的眉心,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担忧与愤怒,墨绯音忍不住轻笑出声,“温雅,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好呢?”

闻言,温雅一愣,有些窘迫,“是我太过着急,失了分寸,雨菲,你……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玩笑之后,墨绯音正色道,“睿儿,只是受了些惊吓,已经没事了。至于我呢,也就是受了些轻伤,休养几日就好了,至于刺客,应该都死了吧?我反正也不认识他们,有王爷在,他处理就好。”

闻言,温雅缓缓松了一口气,“皇长孙没事就好。那么小的孩子,那些人可真是穷凶极恶!”

“嗯,可不是!”

“那雨菲这些天要好好休息,我也带了些药材过来,虽然不及王府中的名贵,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雨菲不要嫌弃才好。”

“哪里哪里!你的心意,我感动都还来不及呢!怎会嫌弃?”

“那就好!我听说,当时幸好璃王殿下及时赶到,才救了你和皇长孙,真是好险!听着都让人一阵后怕。”

“嗯,的确如此!要不是王爷及时赶到,你可能都见不到我了,哈哈!”

难得的,温雅眉心一蹙,轻声斥道,“不许说这样的话!有璃王殿下在,你不可能会有事的!他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墨绯音有些好笑,“你倒是很崇拜他呀?”

温雅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璃王殿下是当世的英雄!顶天立地,无所不能,有他在,你一定会一世无忧的。”



139:我家王爷很厉害

就算没有他在,她也会一世无忧啊!她这么多年不都过得风生水起嘛!

当然,墨绯音并没有说出心里话,而是顺着温雅点了点头,轻笑着说

“嗯!我家王爷的确是很厉害!那些刺客啊,只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不过,百因必有果,遇见我家王爷,那是他们的报应到了。”

温雅看着墨绯音,微微抿了抿唇,“雨菲,和璃王殿下,感情真好!”

墨绯音一愣,眨了眨眼睛,干笑两声,“嗯,还可以吧!”

“怎么不见璃王殿下?他可是去追查刺客的事了?”

他是去追查刺客了么?好像……也有可能啊!不过,他方才也没说去做什么啊!

温雅又道,“刺客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了?可有眉目?知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劫持皇长孙,谋害璃王妃吗?”

“这个……”墨绯音歪头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他说让我好好休息,其他事儿都不用操心,交给他处理就好。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这样啊!”温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轻轻一笑,眉眼纤柔似水,“璃王殿下对你还真是事事小心,体贴入微,着实羡煞旁人呢!”

“温雅,可有喜欢的人?”

似乎没有料到墨绯音会突然这么问,还问的如此直白,温雅一怔,双颊飞起两抹红云,有些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雨菲!你、你怎么……”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女子,这里又没有别人,来,说说嘛!”

温雅脸色绯红,眉宇间尽是羞涩,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雨菲,你、你别问,我、我没有喜欢谁……”

墨绯音一看她的神情与反应便知道,她心中定是有属意的男子,只不过,身为大家闺秀,恪守礼法,需时时保持端庄,对于这些事儿比较羞于启齿罢了。

左右,她们也才认识不久,对于这样的私密话题,还是不要过多追问的好。

于是,墨绯音一手托腮,微微偏头看着她,巧笑嫣然,“你说你长的这么好看,才情无双,气质高雅,身份尊贵,将来,这得是怎样的男子才能赢得你的青睐呢?”

闻言,温雅面色又是一红,“雨菲,你就别取笑我了!论才情,你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在你面前我怎敢以才情自居?”

“好啦!你就不要再自谦啦!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我待会儿让管家吩咐下去。”

眼看着这已经快到了中午了,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什么,都应该邀请别人留下用膳才是。

不过,温雅婉言谢绝了墨绯音的好意,她说,自己就是听闻了她遭遇刺客的事情,担心她,于是赶过来看看,此番见了她,也就放心了,嘱咐她在家里好好休息养伤,待过些时日自己再过来探望她。

墨绯音礼貌的挽留了好几次,见温雅去意坚决,便也没有强留,回赠了一些礼品给她,并让管家代自己送客。

待温雅走后,墨绯音继续躺下去,眯着眼睛晒太阳,脑中却在思考着独孤烨干嘛去了?真的是去追查刺客的事了么?

那些刺客……之前看他们的招式路数,以及做事风格与手法,应该是江湖上某个帮派与组织,幕后的策划者,要么是组织内某个大人物,要么,是另有其人,花钱办事,或者,与那帮派头目有着某种关系的人。

……

宫里,千红玉正在发脾气,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她摔完了,此刻,她正拿着剪刀祸害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剪了一地的残花落叶,身后,宫女和小太监们跪了一地,一个个战战兢兢蜷缩着身子,努力把自己往地面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不小心惹了千红玉的注意,然后下场和那些无辜的花花草草一样凄惨。

此时此刻,也唯有千红玉的贴身婢女如意,敢冒着生命危险小声劝阻,“公主殿下,您乃千金之躯,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您若是嫌这些花草树木碍事的话,奴婢让人将它们都砍了去,您别累着自己了呀!”

“咔嚓——”

一株开的正好的腊梅被千红玉齐根剪断,她还嫌不够的用脚碾了几下,将那花瓣生生碾成了残渣,口中恶狠狠地说道,“开的花枝招展的,在这里招蜂引蝶,看着就碍眼!”

如意连忙点头附和,“是是是!这就是一株招蜂引蝶的花,剪了好,只不过,公主殿下玉体为重,还是奴婢来剪吧!”

说着,她便想接过千红玉手中的剪刀,却被千红玉一把拂开,“像这些狐媚的野花野草,就得本公主亲自收拾!你给我闪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

如意看着满院子里残缺不堪零落成泥的花草,心底一阵阵哀叹公主殿下再这么折腾下去,就算太后再疼爱她,也该有些不悦了吧?

这几日去长乐宫请安时,连她都明显感觉到了太后对公主的态度有着细微的变化。

你看,就连素来对公主殿下宠爱有加的太后都这样了,更何况是璃王殿下呢?公主若是再这般任性胡闹下去,想要嫁入璃王府,只怕是更难啊!

哎!自从昨日小皇孙被接回了宫,公主得知璃王殿下亲自赶去了雁回山,杀了很多人,并且不顾自身安危冲入火海救出了璃王妃,在那之后,公主殿下便开始心情不好,不断地发脾气。

她也理解,公主这定然是看到璃王殿下如此关心和在意璃王妃,心中伤心难过,才会如此。

毕竟,之前公主殿下连续三天去璃王府找璃王殿下,管家都说璃王殿下不在京城,出了远门,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可结果呢,这璃王妃刚一出事,璃王殿下就神出鬼没般的现身了!

这让公主殿下怎么想呢?

不是在千里之外吗?难道是飞回来的不成?分明就是不愿意见她,所以才谎称出了远门。

思及此,如意转头看了看一脸愤怒大肆摧残花草的千红玉,忍不住在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可怜的公主殿下!偏偏喜欢上了一个眼里心里都只有其他女子的男人!

“璃王殿下!”



140:

这几日去长乐宫请安时,连她都明显感觉到了太后对公主的态度有着细微的变化。

你看,就连素来对公主殿下宠爱有加的太后都这样了,更何况是璃王殿下呢?公主若是再这般任性胡闹下去,想要嫁入璃王府,只怕是更难啊!

哎!自从昨日小皇孙被接回了宫,公主得知璃王殿下亲自赶去了雁回山,杀了很多人,并且不顾自身安危冲入火海救出了璃王妃,在那之后,公主殿下便开始心情不好,不断地发脾气。

她也理解,公主这定然是看到璃王殿下如此关心和在意璃王妃,心中伤心难过,才会如此。

毕竟,之前公主殿下连续三天去璃王府找璃王殿下,管家都说璃王殿下不在京城,出了远门,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可结果呢,这璃王妃刚一出事,璃王殿下就神出鬼没般的现身了!

这让公主殿下怎么想呢?

不是在千里之外吗?难道是飞回来的不成?分明就是不愿意见她,所以才谎称出了远门。

思及此,如意转头看了看一脸愤怒大肆摧残花草的千红玉,忍不住在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可怜的公主殿下!偏偏喜欢上了一个眼里心里都只有其他女子的男人!

“璃王殿下!”

蓦然,一阵惊呼声传来,将如意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回神,她一转头,便看到了院门口一袭黑衣走路带风,正大步流星而来的男子。

如意呆愣了一瞬间,心头蓦然涌上一阵狂喜,拔腿朝千红玉跑去,压低了声音道,“公主殿下,璃王殿下来了!”

千红玉柳眉一竖,正要开口训斥她,却蓦然一顿,“你刚刚说什么?”

如意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千红玉身后的方向,“公主,璃王殿下来看您了!”

“什么?!烨哥哥来了?!”

也许,是欣喜过度,手里的剪刀没拿稳,‘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好死不死的砸到了自己的脚,千红玉瞬间鬼叫一声跳了起来,双手抱着被砸的左脚,龇牙咧嘴。

“啊!疼死本公主了!”

“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如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看剪刀,又看看单脚着地不断跳动着的千红玉,慌忙道,“公主,您先忍着点,奴婢这就去请御医!”

说完了福了福身,拔腿就跑,经过独孤烨身边时,又弯腰行了个礼,“奴婢见过璃王殿下!”

独孤烨目不斜视,径直越过她走向千红玉,俊脸冰沉,目光仿佛笼了一层寒霜。

千红玉却并未留意到这些细节,甚至,她并未觉得眼前的独孤烨与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大约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独孤烨每次看她时冰冷的眼神与态度……

“烨哥哥,玉儿的脚好痛啊!肯定是砸伤了!你抱玉儿回房间好不好?”

千红玉抱着脚,可怜兮兮的望着独孤烨,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想要挤出两滴眼泪来,但愣是没挤出来。于是,只能尽量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可怜一些,无助一些,梨花带雨一些。

独孤烨对她的‘柔弱无助与梨花带雨’视而不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仿佛结了一层寒冰,声音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千红玉!你可知罪?”

“什么?!”千红玉表情一呆,有些茫然的看着独孤烨,“烨哥哥,你说什么?”

独孤烨冷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本王倒是低估了你的胆量!”

“烨哥哥,你在说什么啊?玉儿一点都听不懂!你怎么了?你不要吓玉儿!”

“挟持皇长孙,刺杀本王的王妃,谁给你的胆子?”

一字一句,冷若坚冰,掷地有声。一种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似一座山,压在了众人头顶,迫的人呼吸困难,努力的贴向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千红玉身子一颤,晃了晃,“烨、烨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玉儿一句都听不懂……什么挟持皇长孙?什么刺杀王妃?玉儿听不懂,玉儿什么都不知道。”

“装傻?”独孤烨冷冷勾唇,冰寒一笑,“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罪责了么?”

“什么装傻?玉儿没有!玉儿真的不知道!真的不关玉儿的事!玉儿……”

千红玉下意识的开口为自己辩解,可还未等她说完,蓦然惊觉一道霸道的力量袭来,身体似被一道强劲的气流吸住,不受控制的向前冲去。

下一瞬,一只手宛若铁掌般紧紧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千红玉惊恐的瞪大双眼,眼前是男人冷若冰霜的俊脸,恍若千年寒潭般幽不见底煞气密布的黑眸。

“烨、烨哥哥,你、你要做、做什么?玉儿……玉儿害怕!你、你别这样……”

心底涌起的惊骇让千红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因为被人扼住咽喉,她说话有些困难,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颤。

“害怕?”独孤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布满恐惧的双眸,声音似从地狱中吹出的夜风,蚀骨冰寒,“谋害本王的王妃时,害怕了么?”

话音落地的瞬间,手上蓦然用力,千红玉呜咽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下一瞬又因缺氧而憋的通红一片,满是痛楚之色,“烨、烨哥哥……”

独孤烨将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尽收眼底,眸中却无半分波动,“在你欲害本王的王妃时,就该想到,会有怎样的后果。”

“不……烨哥哥,你、你不能……”

“不能?”

独孤烨冷蔑一笑,还未及动作,便听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烨儿不可!快住手!”

这是长公主的声音。

独孤烨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侧目望去,却见行色匆匆一脸焦急的长公主出现在院门处,气息微喘,满头大汗,应该是一路跑来的。

“姑母。”

独孤烨点了点头,算是见礼,却并未松开千红玉。

千红玉此刻看到长公主简直就像濒死的人看到了神仙一样,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母后……救、救我!”



141:兄妹之情

长公主看着眼前的情形,又是着急,又是心疼,还有些隐隐的怒火,语气也不自觉的多了几分严厉,“烨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千红玉被人掐着脖子,脸色因为缺氧而涨红,目光求救的望着长公主,声音微弱的哀求,“母后,救我。”

长公主心疼极了,一阵疾跑冲到了独孤烨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烨儿!你快放手!”

虽然她用力的想要将他的手掰开,可却无法撼动半分。

眼看着千红玉因为长时间缺氧已经快要翻白眼了,长公主神色一凛,厉声喝道,“烨儿!你难道是想要她的命吗?要不要连我这个姑母也一起杀了?”

“姑母言重了。”

独孤烨淡淡的看了长公主一眼,松开了手。

千红玉身子一软,直接朝地上倒去,被长公主及时扶住,搂进了怀里,“玉儿!玉儿你还好么?玉儿别怕,娘亲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千红玉缓了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抓着长公主的袖子,眼中含泪,可怜楚楚的望着她,“母后,烨哥哥他、他要杀我!呜呜呜……”

长公主看女儿哭的伤心,心疼极了,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独孤烨,“烨儿,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说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我再晚来一步,玉儿她是否就要被你活活掐死了?”

任谁都听得出长公主话语中饱含的怒火,院子里的一众下人们均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恨不能自己是个瞎子,聋子,看不到也听不到这皇家内部的那些争端与是非!

独孤烨冷冷的扫了一眼缩在长公主怀中瑟瑟发抖的千红玉,声音冰冷无温,“买通杀手,劫持皇长孙,谋害本王的王妃,姑母以为,该当何罪?”

“什么?!”

长公主被这句话惊到,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千红玉,见她可怜楚楚的冲自己摇头,满脸皆是委屈,长公主复又抬头看向独孤烨,“烨儿此话从何说起?这绝不可能!此事与玉儿无关!你定是弄错了!”

“与她无关?”

独孤烨勾唇冷笑,目光凌厉如刀锋,落在千红玉脸上,“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么?”

“我……”

千红玉呼吸一顿,本能的往长公主怀中缩去,“烨哥哥,你、你在说什么?玉儿真的不知道,真的不关玉儿的事!睿儿还有那个……表、表嫂,那都是刺客做的,玉儿是无辜的,烨哥哥你要相……”

“无影楼。”

冷若冰霜的三个字落下,让千红玉面色一变,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烨、烨哥哥,你、你说、说什么?”

一句话,结巴的厉害,连她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长公主察觉到千红玉的变化,眼神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下,将千红玉搂的更紧了些,面上却不动声色

“烨儿,你是查到了刺客的身份么?既然查到了,那些人胆敢劫持皇长孙,行刺璃王妃,此乃重罪,罪无可赦!理应奏请皇兄即刻发兵剿灭才是。”

独孤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姑母所言极是。无影楼犯上作乱,的确应该剿灭。不过,有人以重金买通无影楼,行刺作案,又当如何?”

“这……”长公主目光微闪,拢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千红玉却疾呼道,“不关我的事!我没有买通无影楼!不是我干的!凡是要讲证据,烨哥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买通了无影楼谋害她?”

“玉儿!”

“证据?”

独孤烨冷笑一声,抬了抬手,须臾后,便有两名黑衣劲装男子抬着个五花大绑的魁梧男子走了进来,将那人朝地上一丢。

虽然那人已被打的鼻青脸肿,可千红玉一眼便认出了他,失声惊呼,“萨满?!”

此人,身着北黎服饰,一头齐肩的卷发,左耳上戴着一只金环,身材魁梧壮硕,正是北黎第一勇士,也是千红玉的贴身侍卫,并时常指导她的骑射之术与武功剑术。

长公主看到五花大绑的萨满时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面上却不见端倪,“烨儿,这又是怎么回事?可是萨满他犯了什么错,冒犯了你?若是如此的话,便看在姑母的薄面上,略施惩戒,然后将人放了吧,啊?”

“勾结无影楼,谋害王妃与皇孙,姑母以为,该如何惩戒?”

“这……”长公主面色一顿,“烨儿,你说萨满勾结无影楼?可有何证据么?”

千红玉从长公主怀中冒出头来,“对啊,烨哥哥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勾结无影楼了?莫不是你的属下对他使用了酷刑,逼供,屈打成招?”

独孤烨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千红玉立刻把头缩了回去,心里却在犯嘀咕难道是无影楼那些没有信用的家伙出卖了她?!

可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作为杀手组织,是绝对不可以泄露顾主的身份与信息的!否则,便是破坏规则,非但会被天下人所不齿,更会被同行所鄙视,人人喊打,可谓再无立足之地。

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自断生路,自毁招牌,自送前程吧?

但是也不能保证,真的有人出卖了她!

不管怎么样,她一口咬定与她无关就好了!大不了推萨满出去顶罪!有母后和外祖母在,一定可以护她周全的!

“烨儿,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好端端的,萨满怎会勾结无影楼谋害睿儿与璃王妃?这根本说不通。是不是刺客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未等独孤烨说话,长公主便又接着说道,“无影楼这个组织……此前尚在北黎时,曾因一些事情与无影楼有过一些过节,或许,他们便是因为此事而报复泄愤,故意诬陷,挑唆你与玉儿之间的兄妹情意,进而危及天楚与北黎两国的和平与邦交。”

长公主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即便是抓到的无影楼成员亲自作出的证词,在此刻也成了诬告,已经不足为信。

并且还刻意强调了独孤烨与千红玉之间的兄妹亲情,非但如此,更隐隐用两国邦交作了威胁。



142:打死不承认!

千红玉躲在长公主怀中听着这些,心中更加多了几分底气,也愈发坚定了不管说什么,她都打死不承认!

独孤烨冷眼扫过母女二人,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丢在了长公主面前,冷然道,“想必姑母应该认得这些银票。”

长公主看着那些银票,眼神变幻不定。

这些银票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但却是北黎专用的银票,此刻被烨儿拿出来,难道是……

“这又能说明些什么呢?不过就是些银票而已,七国之中皆有流通,只要有心收集,便可集到许多。烨儿若是喜欢收集北黎的银票,姑母下次来给你多带些。”

独孤烨淡淡扫过长公主从容浅笑的面容,扬了扬眉,“是么?姑母倒是有心了!”

长公主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独孤烨大手一挥,弦歌领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小人见过璃王殿下,长公主殿下!”

那人跪下行礼,身材偏瘦,个子也不是很高,却生的一脸精明之相。

长公主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烨儿,你这是?”

独孤烨并未回答她,而是对那男子微微颔首,男子得了指示,朗声道,“小人乃是开阳钱庄的二掌柜,日前,这位壮士拿着二十万两银票前往敝庄兑了金条。”

他伸手指着的人,正是手脚被捆的萨满。

长公主听到这里,心中自然是明镜一片,只不过……

她神色镇定,一派从容,无所谓的笑了笑,“钱庄开门迎客,自然是每日都会有人前去换银票,兑现银,这不足为奇吧?”

这自然是不足为奇。若是钱庄开着,却没人去兑银票,兑现银,那才不正常呢!

然,独孤烨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长公主复又笑道,“虽说萨满此番兑的数额有些大了,可难道仅凭于此便能说明他勾结无影楼了吗?”

“当然!”

未曾料到独孤烨会如此说,长公主一愣,“你说什么?”

千红玉再次冒出头来,“烨哥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每一个去钱庄兑银子的人都有勾结无影楼的嫌疑么?”

一经接触独孤烨冰冷的眼神,千红玉便立刻缩回了头,窝在长公主的怀中。

“我觉得玉儿说的有道理。我知道,烨儿你紧张王妃与睿儿,恨透了刺客。可也不能关心则乱,做出错误的判断。在姑母心中,你一直都是一个英明睿智的孩子。”

独孤烨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而缓,“可若是本王说,在无影楼总部的密室中,搜到了他从开阳钱庄兑换的那些金条呢?”

闻言,长公主神色微变,“什、什么?”

开阳钱庄是天楚第一钱庄,他们家的金条与银锭子,都做有专门的标记,就如同官银一般,不仅有着开阳钱庄的标记,还有编号!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独孤烨说在无影楼密室中找到的那些金条是萨满日前送去的那些时,她不能反驳与质疑说,那些金条也许是很久以前就有人拿去与无影楼交易了的,或者干脆否认说,那些金条虽然是出自开阳钱庄,也刚好与萨满所兑数目相符,但并不能证明那就是他拿去与无影楼做交易的钱。

因为上面有编号,根据编号,只需要去开阳钱庄查看一下流水账目,便可轻易查到那些金条是何时流出,又是被何人所兑换。

独孤烨的手下在剿灭无影楼时,于密室中发现了那些刻有开阳钱庄标识的金条,顺理成章找到了开阳钱庄,再一查,自然就清楚了。

这钱庄的流水账目自然不会轻易给别人看的,可这人是璃王手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湖皆知,无影楼从不收银票,向来只收真金白银,三日前,他拿着银票前往开阳钱庄兑了金条,再前往无影楼,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勾当。这么简单的道理,姑母不会听不明白吧?”

一时间,长公主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自然是知晓无影楼在江湖上的规矩。

可方才烨儿说,在总部密室中搜到了那些金条……

难不成,无影楼已经被……剿灭了?!

她虽然事前并不知晓玉儿都干了些什么事,可是现在她心中却很清楚。

这个丫头,真的是被她父王宠坏了!竟会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来!就算是心里嫉恨,想要杀人灭口,也该找个靠谱些的组织,把事情办得干净漂亮些。

这下好了!人没杀成,还把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谁不知道烨儿有多看重那个女子!此事既已被他查出,依着他的性格,定不会善罢甘休!偏偏此事又牵扯到了睿儿身上,皇兄与母后素来疼爱那个孩子,这下,只怕是她都要保不住这个任性胡闹的死丫头了!吃一些苦头看来是在所难免的了。

千红玉的心中远比长公主更乱,她已经害怕的不行了,但是,仗着有太后的宠爱,有父兄母后以及整个北黎做后盾,莫名的又很有底气。

“烨哥哥,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就算萨满他去那个什么钱庄兑了金条,就算你又在那个什么刺客的老巢里找到了那个钱庄的金条,那也不能说明那些金条是萨满拿去的吧?难道他们那个钱庄就只做萨满的生意?难道就没有别人兑了他家的金条去和无影楼做什么交易?”

独孤烨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屑于瞥她一眼。俊脸之上尽是冰冷与轻蔑。

长公主抬手拍了拍她,小声道,“玉儿,别说了!”

那些金条上面都有编号,自然能查出那就是萨满所兑换的,非但如此,还能知道是哪一天所兑换。

呵!刚好是在璃王妃遇刺的前两天,这么明显的事实摆在面前,还能由得你不认么?

就算惊动了皇兄,着令三司审理此事,也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倘若真是那样的话……皇兄与母后面上都不会好看,被天下人看了个笑话,定会因此迁怒玉儿。

略一思量,长公主面色一厉,断喝出声,“萨满!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情?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143:

独孤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姑母所言极是。无影楼犯上作乱,的确应该剿灭。不过,有人以重金买通无影楼,行刺作案,又当如何?”

“这……”长公主目光微闪,拢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千红玉却疾呼道,“不关我的事!我没有买通无影楼!不是我干的!凡是要讲证据,烨哥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买通了无影楼谋害她?”

“玉儿!”

“证据?”

独孤烨冷笑一声,抬了抬手,须臾后,便有两名黑衣劲装男子抬着个五花大绑的魁梧男子走了进来,将那人朝地上一丢。

虽然那人已被打的鼻青脸肿,可千红玉一眼便认出了他,失声惊呼,“萨满?!”

此人,身着北黎服饰,一头齐肩的卷发,左耳上戴着一只金环,身材魁梧壮硕,正是北黎第一勇士,也是千红玉的贴身侍卫,并时常指导她的骑射之术与武功剑术。

长公主看到五花大绑的萨满时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面上却不见端倪,“烨儿,这又是怎么回事?可是萨满他犯了什么错,冒犯了你?若是如此的话,便看在姑母的薄面上,略施惩戒,然后将人放了吧,啊?”

“勾结无影楼,谋害王妃与皇孙,姑母以为,该如何惩戒?”

“这……”长公主面色一顿,“烨儿,你说萨满勾结无影楼?可有何证据么?”

千红玉从长公主怀中冒出头来,“对啊,烨哥哥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勾结无影楼了?莫不是你的属下对他使用了酷刑,逼供,屈打成招?”

独孤烨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千红玉立刻把头缩了回去,心里却在犯嘀咕难道是无影楼那些没有信用的家伙出卖了她?!

可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作为杀手组织,是绝对不可以泄露顾主的身份与信息的!否则,便是破坏规则,非但会被天下人所不齿,更会被同行所鄙视,人人喊打,可谓再无立足之地。

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自断生路,自毁招牌,自送前程吧?

但是也不能保证,真的有人出卖了她!

不管怎么样,她一口咬定与她无关就好了!大不了推萨满出去顶罪!有母后和外祖母在,一定可以护她周全的!

“烨儿,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好端端的,萨满怎会勾结无影楼谋害睿儿与璃王妃?这根本说不通。是不是刺客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未等独孤烨说话,长公主便又接着说道,“无影楼这个组织……此前尚在北黎时,曾因一些事情与无影楼有过一些过节,或许,他们便是因为此事而报复泄愤,故意诬陷,挑唆你与玉儿之间的兄妹情意,进而危及天楚与北黎两国的和平与邦交。”

长公主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即便是抓到的无影楼成员亲自作出的证词,在此刻也成了诬告,已经不足为信。

并且还刻意强调了独孤烨与千红玉之间的兄妹亲情,非但如此,更隐隐用两国邦交作了威胁。

千红玉躲在长公主怀中听着这些,心中更加多了几分底气,也愈发坚定了不管说什么,她都打死不承认!

独孤烨冷眼扫过母女二人,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丢在了长公主面前,冷然道,“想必姑母应该认得这些银票。”

长公主看着那些银票,眼神变幻不定。

这些银票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但却是北黎专用的银票,此刻被烨儿拿出来,难道是……

“这又能说明些什么呢?不过就是些银票而已,七国之中皆有流通,只要有心收集,便可集到许多。烨儿若是喜欢收集北黎的银票,姑母下次来给你多带些。”

独孤烨淡淡扫过长公主从容浅笑的面容,扬了扬眉,“是么?姑母倒是有心了!”

长公主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独孤烨大手一挥,弦歌领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小人见过璃王殿下,长公主殿下!”

那人跪下行礼,身材偏瘦,个子也不是很高,却生的一脸精明之相。

长公主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烨儿,你这是?”

独孤烨并未回答她,而是对那男子微微颔首,男子得了指示,朗声道,“小人乃是开阳钱庄的二掌柜,日前,这位壮士拿着二十万两银票前往敝庄兑了金条。”

他伸手指着的人,正是手脚被捆的萨满。

长公主听到这里,心中自然是明镜一片,只不过……

她神色镇定,一派从容,无所谓的笑了笑,“钱庄开门迎客,自然是每日都会有人前去换银票,兑现银,这不足为奇吧?”

这自然是不足为奇。若是钱庄开着,却没人去兑银票,兑现银,那才不正常呢!

然,独孤烨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长公主复又笑道,“虽说萨满此番兑的数额有些大了,可难道仅凭于此便能说明他勾结无影楼了吗?”

“当然!”

未曾料到独孤烨会如此说,长公主一愣,“你说什么?”

千红玉再次冒出头来,“烨哥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每一个去钱庄兑银子的人都有勾结无影楼的嫌疑么?”

一经接触独孤烨冰冷的眼神,千红玉便立刻缩回了头,窝在长公主的怀中。

“我觉得玉儿说的有道理。我知道,烨儿你紧张王妃与睿儿,恨透了刺客。可也不能关心则乱,做出错误的判断。在姑母心中,你一直都是一个英明睿智的孩子。”

独孤烨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而缓,“可若是本王说,在无影楼总部的密室中,搜到了他从开阳钱庄兑换的那些金条呢?”

闻言,长公主神色微变,“什、什么?”

开阳钱庄是天楚第一钱庄,他们家的金条与银锭子,都做有专门的标记,就如同官银一般,不仅有着开阳钱庄的标记,还有编号!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独孤烨说在无影楼密室中找到的那些金条是萨满日前送去的那些时,她不能反驳与质疑说,那些金条也许是很久以前就有人拿去与无影楼交易了的,或者干脆否认说,那些金条虽然是出自开阳钱庄,也刚好与萨满所兑数目相符,但并不能证明那就是他拿去与无影楼做交易的钱。

因为上面有编号,根据编号,只需要去开阳钱庄查看一下流水账目,便可轻易查到那些金条是何时流出,又是被何人所兑换。

独孤烨的手下在剿灭无影楼时,于密室中发现了那些刻有开阳钱庄标识的金条,顺理成章找到了开阳钱庄,再一查,自然就清楚了。

这钱庄的流水账目自然不会轻易给别人看的,可这人是璃王手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湖皆知,无影楼从不收银票,向来只收真金白银,三日前,他拿着银票前往开阳钱庄兑了金条,再前往无影楼,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勾当。这么简单的道理,姑母不会听不明白吧?”

一时间,长公主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自然是知晓无影楼在江湖上的规矩。

可方才烨儿说,在总部密室中搜到了那些金条……

难不成,无影楼已经被……剿灭了?!

她虽然事前并不知晓玉儿都干了些什么事,可是现在她心中却很清楚。

这个丫头,真的是被她父王宠坏了!竟会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来!就算是心里嫉恨,想要杀人灭口,也该找个靠谱些的组织,把事情办得干净漂亮些。

这下好了!人没杀成,还把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谁不知道烨儿有多看重那个女子!此事既已被他查出,依着他的性格,定不会善罢甘休!偏偏此事又牵扯到了睿儿身上,皇兄与母后素来疼爱那个孩子,这下,只怕是她都要保不住这个任性胡闹的死丫头了!吃一些苦头看来是在所难免的了。

千红玉的心中远比长公主更乱,她已经害怕的不行了,但是,仗着有太后的宠爱,有父兄母后以及整个北黎做后盾,莫名的又很有底气。

“烨哥哥,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就算萨满他去那个什么钱庄兑了金条,就算你又在那个什么刺客的老巢里找到了那个钱庄的金条,那也不能说明那些金条是萨满拿去的吧?难道他们那个钱庄就只做萨满的生意?难道就没有别人兑了他家的金条去和无影楼做什么交易?”

独孤烨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屑于瞥她一眼。俊脸之上尽是冰冷与轻蔑。

长公主抬手拍了拍她,小声道,“玉儿,别说了!”

那些金条上面都有编号,自然能查出那就是萨满所兑换的,非但如此,还能知道是哪一天所兑换。

呵!刚好是在璃王妃遇刺的前两天,这么明显的事实摆在面前,还能由得你不认么?

就算惊动了皇兄,着令三司审理此事,也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倘若真是那样的话……皇兄与母后面上都不会好看,被天下人看了个笑话,定会因此迁怒玉儿。

略一思量,长公主面色一厉,断喝出声,“萨满!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情?你简直太令本宫失望了!”



144:他的惩罚

当太后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独孤烨已经离开皇宫了。

千红玉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长公主跪坐在她面前,口中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跟她说着话,可是,千红玉就仿佛失了魂魄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任凭长公主怎么叫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一旦有侍女想要靠近,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她便会发疯似的大叫,挥舞着双手不让人靠近。

侍女们对此不知所措,就连长公主都有些束手无策。

“玉儿,你别吓娘亲,你到底怎么了?你和娘亲说句话好不好?”

连长公主都不敢触碰千红玉,只要她一碰到她,哪怕只是一片衣角,千红玉便会失控的大叫,像是疯了一般。

所以,长公主也只能小心翼翼的与她说话,而不敢碰她,心中却是焦急与担心的不得了。御医早就被宣来了,可偏偏千红玉这个样子,御医根本没办法靠近她,为她诊脉查看。

正当此时,太后赶到,看了眼院中的情形,拧眉,“这是怎么了?”

长公主回头看到太后,竟是鼻子一酸,掉下了眼泪,“母后,玉儿她、玉儿她……”

太后见她哽咽的样子,心底微微一沉,急声问道,“玉儿这是怎么了?”

说着,太后已经走了过去,弯腰去拉千红玉,她却忽然尖叫一声,把太后吓了一跳,“玉儿这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长公主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神色间难掩凄楚,“母后,烨儿他……他废了玉儿的一身武功,还封住了她体内几处要穴与经脉,让她今后都无法再习武。”

“什么?!”太后闻言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烨儿他……”

她的确是接到了下人通报,得知烨儿一身杀气的去了千禧宫,似乎要为难玉儿,而长公主劝阻根本无效,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这才匆匆赶来。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如此严重!烨儿他居然废了玉儿的武功?!

玉儿这是做了什么事让他愤怒至此?!

烨儿虽然脾气不太好,可却是个有分寸的。

太后心中思绪起伏,却听长公主又说道,“玉儿日后非但不能再习武,且身体会比一般人更虚弱,还有,以后每逢阴雨风雪天气,玉儿都会胸闷气淤,心痛难忍,备受折磨。”

“什么?竟有这等事?”太后闻言又是一惊。

每逢阴雨风雪天气,便会心痛难忍?北境多风雪,加之阴雨天,这样算下来,岂不是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里,都会饱受心痛的折磨?

“是的!这是烨儿亲口所说!玉儿的武功是他亲手所废,经脉也是被他所封,手法是天枢一脉的独门秘法,旁人根本解不开。”

太后一边听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武功被废,是不能恢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重新修炼!

所以,为今之计,只要解开玉儿体内的禁制,她不仅可以重新习武,身体也会恢复正常,将来也不用担心阴雨风雪天气会让她心痛难忍,备受折磨。

略一思量,太后开口,“你且安心,容哀家去找烨儿谈谈。”

长公主立刻拜谢,声泪俱下,“多谢母后!玉儿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任性胡闹了些,可您是疼她的,定不忍心见她遭受如此劫难。”



145:王爷下厨

长公主立刻拜谢,声泪俱下,“多谢母后!玉儿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任性胡闹了些,可您是疼她的,定不忍心见她遭受如此劫难。”

因为当年长公主意外早产,导致千红玉自出生起便体弱,而北黎又是严寒恶劣天气为主,且不论饮食补品,还是医药调养,皆不如富庶强盛的天楚,太后心疼远嫁和亲的女儿,便将千红玉接到了天楚来抚养。

一直长到九岁那年,千红玉才离开天楚返回北黎。

在这九年的时间里,有着天楚温暖怡人的气候滋养着,又有宫里上等补品与药膳的调养,千红玉的体弱之症不仅得到了改善,且,身体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好很多。

在回到北黎之后又学了武艺骑射,体质是愈发的好了。

在那九年的时间里,等于是太后一手将她拉扯大的,朝夕相伴,这感情自然是比一般人要亲厚许多。可以说,除了独孤烨之外,太后最疼爱的人便是这个外孙女了,就连其他皇子公主都要往后站。

所以,此刻得知千红玉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太后自然是要为她做主的。别的倒也不说什么了,这体内的禁制是一定要解开的。

原本太后是要命人去璃王府传旨,把独孤烨给召进宫来,可是转念又一想,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明贞有些诧异,轻声劝道,“太后,时值凛冬,外面风大寒凉,这出去吹了风腰腿又该疼了,您若是不放心,便让奴婢亲自去一趟,无论如何将璃王殿下请进宫来。您看怎么样?”

太后微微摇了摇头,“烨儿的脾气哀家最是清楚,这一次,他下如此重手,定是玉儿那丫头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既有心惩戒,便不会轻易作罢,你们去他只怕不会理,所以,还得哀家亲自去一趟才行。”

明贞自然是认同太后说的话。作为太后出阁之前的贴身侍女,这么多年来,也算是看着独孤烨长大的人,自然是了解他的性格与作风。

她也知道,这一趟去未必能请来璃王殿下,但,太后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尤其是冬天,吹了风便容易腰腿疼痛,有时还会头疼。

所以,她打算再劝一劝太后,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有人来报,说是璃王府来人了。

太后与明贞对视了一眼,吩咐道,“快让他进来。”

来人是弦歌,一身黑衣劲装,气质冷冽,五官俊朗出众,却是万年无表情。

“参见太后!王爷命属下将此物给您。”

弦歌双手捧着的是一封卷轴,明贞将它接过去,递给太后。

太后没有立刻打开看,而是问弦歌,“烨儿让你送来的?”

“是!”

“他可有什么话要与哀家说的?”

弦歌对太后抱了抱拳,沉声道,“王爷说,知道太后偏爱公主,定会为她求情,然,王爷已是看在了您的面子上对她手下留情,便请太后不要再过问此事。”

太后闻言倒是有些稀奇,扬声问道,“已经手下留情了?!”

都把人折磨成那副样子了,这也叫手下留情了?!那若是没有手下留情的话……会怎么样啊?

弦歌不卑不亢,神情镇定,“王爷说了,若非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公主此刻已是个死人了。”

太后“……”那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

明贞“???”死、死人?!倒的确像是殿下能干出来的事儿!

众人“!!!”璃王殿下真是……传言果然不假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璃王殿下!

稍稍缓了一下情绪,太后瞧了眼那面无表情,站姿挺拔,一身冷冽,与他家主子颇有几分神似的某下属,“那混小子可还有其他话要与哀家说的?”

弦歌垂首,抱拳,“王爷说,您看过卷轴之后自会赞同他的做法。”

“是么?”

太后瞥了眼手里的卷轴,心里纳闷究竟是什么事能严重到把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练了好多年的武功说废就给废了?而且还封了人家的经脉,留下无穷无尽的折磨!

她虽未习医却也知晓,不通则痛的道理,这好端端的经脉,愣是被你给封锁了一段,这身体它能舒畅么?

这法子虽然死不了人,却折磨人啊!

她以前咋就没发现,这烨儿竟是个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混小子!抛开表兄妹的关系不说,这玉儿好歹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他倒是狠的了心,下的了手啊!

弦歌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没表情,“是!王爷还说了,若是太后看完卷轴之后,仍然执意要为公主出头的话,那王爷只好带着王妃暂别京城。”

“说什么?!”

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暂别京城?!这分明就是离家出走啊!居然以离家出走来要挟她!这个混账小子!真是翅膀硬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混账小子!真是个混账小子!欠修理!应该拖去跪祠堂!面壁思过!太无法无天了!”

弦歌默默地看了眼太后被气得团团转的样子,弯腰行了个礼,“王爷的话已经带到,卷轴也已经带到,太后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告退!”

太后扭头斜睨着弦歌,眼神有点儿凉飕飕的,“吩咐?吩咐你去把那个混小子给哀家带来,能做到吗?”

“做不到。”

“……”

弦歌的诚实令太后无言以对,摆了摆手,赶蚊子似的,“退吧退吧,赶紧退!”

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手下,简直一个德行!不能再多看了!

弦歌果然不负太后所望,‘嗖’的一下,直接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风卷了出去,顷刻间消失在院子里,只余风中远远地飘来一句“属下告退!”

太后“……”

明贞抿了抿有些僵硬的嘴角,轻声问,“太后,您还要摆驾璃王府吗?”

太后闻言,嘴角一阵抽搐,没好气的瞪了明贞一眼,“去啥去?没听那混小子说什么吗?哀家要是去了,他就离家出走!这眼看着就快除夕了,能让他离家出走么你说?这个小混账!”

明贞忍住笑,提醒太后,“先看看这卷轴上都说了些什么吧,殿下素来有分寸,他既会这么做,想来定有自己的原因。”

“就你天天袒护着他!”

太后瞪了明贞一眼,嘴上嗔怪,却还是打开了卷轴。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之后脸色立刻变了,明贞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太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太后没说话,把卷轴递给她,明贞快速看完后,也是吃了一惊,“玉公主她居然……”

本以为玉公主只是任性刁蛮了些,本性还是善良的,却没想到,她居然会买通江湖杀手,挟持皇长孙,谋害璃王妃!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既然殿下这么说了,那说明他已经查证了此事,绝不可能会冤枉了玉公主,她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

京城谁人不知道,璃王殿下有多在意璃王妃,玉公主却做出这等事来,难怪璃王殿下会发那么大火!

这的确是看了太后的面子了,若不然,以殿下的脾气和性格,只怕真的会杀了玉公主。

思及此,明贞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太后,“太后娘娘,您现在打算……”

太后长长的叹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罢了!这都是玉儿她咎由自取!看来她真的是被宠坏了,什么事都敢做了,也是时候受到一些惩戒了。”

……

千禧宫里,长公主还在等着太后出面,能够成功说服独孤烨,让他前去为千红玉解开身体内的禁制,可是,她从正午时分开始等,一直等到夕阳西下,也没有等去独孤烨。

长公主终是没了耐心,差人前往长乐宫询问情况。

然而那人去了长乐宫却没有见到太后,明贞说,太后正在佛堂礼佛,谁也不见,便将她打发了回去。

长公主听完下人的回禀,深深地蹙起了眉,心中思绪起伏不定。

母后以礼佛为由,将人拒之门外,明贞也是知道事情缘由的,势必知晓她着人前去所为何事,如今却,就这么将人赶回来了。

母后这般,分明就是不愿过问此事的态度。

明明中午还信誓旦旦的答应她要为玉儿做主,可一转眼便成了这般结果。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母后她已经得知了玉儿所做的那些事,并且为此生气,所以,才不打算管玉儿。

若真是这样的话,该如何是好啊!

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到如此责难却什么也不做吧?

武功没办法恢复了,可这体内的禁制,是一定要解开的!

“你们在此好生照看公主,本宫亲自去一趟长乐宫。”

千红玉之前一直保持着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地上,不愿起来,也不准任何人靠近她,稍稍一近身她便会放声尖叫,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狂躁。后来,长公主实在没辙,便命侍卫趁其不备点了她的昏睡穴,这才将人抬进了屋,好生安置在了床上休息。

此刻,千红玉还没有醒来,人虽然安静的躺着,可,许是因为被废去一身修为时,受了不少的苦楚,此刻脸色还是苍白如纸,看起来有些柔弱可怜。

长公主深深地望了一眼千红玉苍白的睡眼,无声的捏紧了手指,猛地转身朝外走去。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欺负!

只是,让长公主没想到的是,太后居然连她都不见。

明贞挡在了她面前,神色温和而恭敬,却又是那样的坚定,“长公主殿下,太后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您还是请回吧!”

回?没有见到人,长公主自然是不愿意回的。

“本宫有重要的事情找母后,还请明贞姑姑代为通传一声。”

明贞歉然颔首,“长公主殿下,太后娘娘进佛堂之前特意嘱咐过,任何人来了都不见。还望长公主理解。”

“那本宫亲自进去找母后说。”

说着,长公主便要越过明贞往内殿而去,却被明贞一个错身挡住了去路,“长公主殿下,还请您不要为难老奴。”

最终,两人僵持了一会,长公主选择退了一步,“既然如此,那本宫便跪在这里等,等母后礼佛完毕愿意见我为止。”

说完,长公主往后退了几步,一拂衣袖,跪在了大殿中央。

明贞欲将她扶起,长公主却拒绝了她,执意跪着等候,劝了许久皆无果,明贞微微叹息了一声,“长公主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我意已决。明贞姑姑不必再劝。”

明贞看着她坚定决然的样子,也只能在心里叹息这玉公主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触碰璃王殿下的逆鳞,明知道他有多宝贝自家的王妃,却偏偏要去铤而走险,落得如今这个结果,又能怪得了谁呢?

唉!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后娘娘如今也是为难啊!

……

而此刻的璃王府中,众人心中宛若神邸临世,并且绝对不能惹的璃王殿下正在……洗手作羹汤!

嗯……或者准确点说来,他正在和面!

桌子上放着一只上等的陶瓷盆,里面装了半盆的面粉,旁边还放了一瓢水。

身姿修长,俊美如仙的男人站在面盆前,凝眉看着那张贴在墙上的纸,上面清晰的写着做手擀面的所有步骤。

是弦歌专门从膳房那边拿来的。

王爷凝眉看了一会之后,一脸胸有成竹的挽起衣袖,端起那瓢水,对着面盆一股脑的倒了下去。

加水,搅拌,揉成面团。

嗯,如此简单。

王爷大手一挥,霎时间面粉飞扬,敷了他一头一脸,眼睛里都是!

王爷“……”

勉强睁开眼后,王爷低头一看,好看的眉瞬间拧了起来水好像有点……多了?

那就再加一点面粉吧!

于是,王爷又加了一碗面粉,搅拌了一下,发现,水好像又少了。

王爷盯着那只盆,皱眉看了片刻,转身又加了一些水,这一次汲取了之前的教训,没有直接加一瓢,只倒了一半。

但最后他依然发现,水又多了……

于是,王爷盯着那只面盆,好看的眉越拧越紧,几乎拧成了个‘川’字,一咬牙,又加了半碗面粉进去。

弦歌站在窗外远远地看着,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很想开口提醒一句王爷,您确定再这样下去那盆还能装得下么?是否需要给您换个大一点的盆来?

当然,弦歌并不敢开口问,直觉告诉他,若是他真的这么问了,很有可能被自家主子一掌拍飞!

唉!这若是被将士们看到,他们战场之上所向披靡,令敌军闻风丧胆的主帅,竟在这里和面,下厨,做西红柿鸡蛋手擀面,不知是否会惊吓过度直接晕过去?!

是的!他家主子这是在做西红柿鸡蛋手擀面!就因为王妃说了句,她要回无忧阁去,吃她家大师兄亲手做的西红柿鸡蛋手擀面,于是,他家主子就成了这样……

弦歌默默地抬您可是璃王殿下啊!人人崇拜的战神啊!您怎么可以下厨和面?!

厨房是您该待的地方么?和面是您该做的事么?

再说了,您会么?会么?

您看看您那发上,眉毛上,脸上……就连睫毛上都沾着面粉……

王妃想回无忧阁,您不想让她回,大可吩咐一声,让膳房去做那西红柿鸡蛋手擀面便是,何必要亲自动手呢?

这都一炷香了,您那面是越和越多,眼看着盆都快装不下了……

您确定在天彻底黑透之前,您能煮好那碗面?

起手,擦了擦眼角滑落的一滴冷汗,心中有些同情他家主子……



146:本王一直都好看!

弦歌发现自己有好多肺腑之言想要一吐为快,但,理智阻止了他!

虽然他无条件相信,自家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主子,最后一定可以把面条做出来,但是,至于能不能吃……那就另当别论了!

王妃既然对她那位师兄所做的手擀面赞不绝口,想来是极为好吃的。试问,吃惯了美味面条的王妃,真的会吃他家主子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那不知道能不能吃的面条么?

纵有千言万语……弦歌紧紧地闭着嘴巴少说话,活得久!你看朔风,因为老是改不了嘴欠的毛病,现在还在军营趴着呢!所以,要引以为戒才是!

正如是想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墨绯音正轻手轻脚的朝这边走来,弦歌立刻转身,弯腰准备行礼,却被墨绯音及时制止,作了个禁声的手势。

弦歌有些疑惑,扭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就看到墨绯音走到了回廊下的一根雕花柱后面站着,微微探出头来望着厨房的窗子。

弦歌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看到自家主子正寒眉紧锁,神情专注的与一盆面做着斗争,那如墨的发丝上落了一层面粉,望之一片白,还有那英气的眉,纤长的睫毛,俊美的脸上,皆落了不少的面粉……

弦歌默默地在心中哀叹主子啊!您英明神武冷魅狷狂的形象啊!全毁了您知道么?您知道王妃她正在偷看你么?!您不是正在想尽办法的俘获美人芳心么?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崩了形象呢?!

云公子不是常说,现在的姑娘们都喜欢那些英俊的,潇洒的,风流的,飘逸的,优雅的的美男子们!总之,骗小姑娘形象很重要!

弦歌琢磨着,他有必要提醒自家主子一声!只是,还未等他开口,便听到墨绯音正在非常小声的叫他的名字。

弦歌本能的转头看去,就见墨绯音正不断的冲他打手势,而他,似乎看懂了她的手语让他回避!

回避?!

他回避了,然后,她继续埋伏在这里偷看他家主子的形象是如何一点点倾塌的,然后,他家主子想要俘获美人心就更加的遥遥无期,难上加难!

不行!作为一名合格的属下,他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主子于不顾!

于是,弦歌恭恭敬敬的对着墨绯音行了个礼,然后退下,只不过呢,在撤退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剑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道声响。

墨绯音“……”她方才好像看到他拿着剑的手松了一下,确定不是故意的么?!

接收到她眼神,弦歌立马低头,弯腰捡捡主子啊!属下能为您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属下可是冒着得罪王妃的风险在提醒您啊!您可一定要把握机会啊!

而下一瞬,弦歌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那么大的一声动静,他家主子居然连抬头看一眼都没有!

没听到?!

不可能!

以主子的内力修为及耳力,就算那把剑掉在五百米之外,他也能听到!

那这是……揉面团太专注了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面来和?

想到此,弦歌万年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道裂痕他们家主子,战场之上杀伐决断所向披靡的铁血战神!如今,揉面团竟已到了浑然忘我天人合一的境界!这……这简直……

相较于弦歌的欲哭无泪,墨绯音此刻真想大笑三声以表达心情之愉悦!

没反应!他居然没反应!真是难为了这么忠心的属下啊!

弦歌抱着剑,对墨绯音行了个礼,默默地退了下去完了!看王妃那笑容,分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这下可好了!王妃得罪了,主子还没拯救成,简直是……唉!

弦歌走后,院子里愈发的安静了,墨绯音躲在雕花柱后优哉游哉的欣赏着王爷在厨房忙碌的风姿。

嗯,都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最迷人!果然不假!

那家伙平时那么无赖可恶的一个人,很多时候都让人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可眼下,那认真擀面皮的样子,真的是很好看!虽然动作生疏又笨拙,但,就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赏心悦目!

不知是不是墨绯音的目光太专注,太炽热了?正低头擀面的男人忽然抬头望了过去,刚好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那满眼的小星星与一脸花痴笑就那么撞进了王爷的眼底,让他微微一愣,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可下一瞬,却紧蹙了眉头。

“伤还未好,不准乱跑,外面凉,先回屋去。”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她这是……偷窥被人发现了?!呃……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墨绯音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那个,今晚月色真好!本姑娘就是来赏赏月,咳!月华如水,星河璀璨,夜色真美!王爷你说是不是啊?”

独孤烨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放下手中的擀面杖,朝她走去。

墨绯音一看这形势便知道,他是要‘请’她回房!至于如何‘请’,用手指头想想都知道。

于是,她赶紧摆了摆手,“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回,面条还在等着你呢!而且你手上都是面。”

最后一句,让独孤烨伸出的手成功顿在了半空中,他低头看了眼满手的面粉,皱了皱眉,看向墨绯音,“那你自己走回去,小心一点,别扯到伤口。”

闻言,墨绯音翻了翻白眼,模仿着他的语气小声道“那你自己走回去啊!小心一点!别笨手笨脚的扯到伤口!不然疼死你!哼!”

独孤烨眉心一蹙,“你说什么?”

“没!”墨绯音眉眼弯弯,笑靥如花,“王爷和面的样子真好看!”

乍然闻言,独孤烨微微一愣,双眸微咪,盯着她看了一会,确定那不是假笑与毫无诚意的奉承或奚落或嘲讽之后,轻咳一声,压下已经蔓上嘴角的笑意,下巴微扬,一脸傲娇,“本王一直都好看!你是今天才发现么?真是迟钝的可以!跟个白痴似的。”

墨绯音“???”

她夸他好看,他居然骂她是白痴?!

这个可恶的家伙!



147:你可以试试!

不过,看在他亲手为她做饭的份上,便不与他计较了吧!

从袖中取出一条丝帕,墨绯音对他比了个弯腰的手势,独孤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做什么?”

不会是因为他方才说她是白痴,于是,这丫头想用手帕封他的口?!

思及此,独孤烨抿唇道,“爱妃无需亲自动手,本王可以自行封住哑穴。”

说着,他便抬手欲点穴,墨绯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满头黑线的看着他,颇为无语,“谁要点你哑穴了?!本姑娘在你心中就是那么凶残暴力的女子嘛?!”

独孤烨眸光微转,难道是他理解错了?那这丫头忽然拿条手帕出来是要做什么?

心中虽有疑惑,可口中……

“你本来就是个凶残暴力的小女子!张牙舞爪的小狐狸!”

闻言,墨绯音差点把手帕糊他脸上去,干脆捂死他得了!

不过,看着他半弯着腰乖乖在她面前半蹲好一副要打要骂任卿发落的样子,墨绯音不禁弯了弯嘴角,拿起手帕轻轻地擦拭着他脸上的面粉。

独孤烨一怔,原来她竟是……

心中漫过一阵无法言说的甜蜜与幸福感,男人扬了扬嘴角,语气却有些欠扁,“没想到,爱妃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真是不可思议!”

墨绯音嘴角微抽,白了他一眼,“独孤烨,你最好别说话。”

“为何?”

“我担心,我会忍不住捂、死、你!”

“爱妃舍得么?”

“你可以试试!”

“……”

算了!还是别试了!这才刚体会到一点幸福的滋味……

见他安分下来,墨绯音悄悄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边给他擦脸,边问道,“独孤烨,你确定要自己煮吗?要不还是让厨房的人去做吧?”

这才刚把面和好,面皮擀好,面条都还没切出来呢!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待会儿若真是下锅煮,还要烧火,他不会把厨房给烧了吧?!

除了御厨和酒楼里专门的大师傅之外,有几个男人会做饭的?

她家大师兄会做饭是因为,老头是个专业坑徒弟的,除了会水煮土豆之外,什么都不会!土豆是直接洗了整个放在锅里加水煮!清水煮!

久而久之,便成就了她家大师兄非凡的厨艺!

你说独孤烨他堂堂一个王爷,要么叱咤沙场,要么叱咤朝堂,哪里有机会下厨房?!

闻言,独孤烨俊脸一板,眸色幽幽的看着她,“爱妃这是不相信本王么?”

“呃……”她能说,她是担心厨房么?万一把厨房给烧了多不好!

“呵呵!怎么可能?!王爷在我心中可厉害啦!区区煮面而已,怎么可能难得到王爷?我这不是怕你太辛苦了嘛!”

且不论墨绯音这番话里有几分真诚,独孤烨还是颇为受用的。他抬手在她眉心轻点了一下,低声道,“不辛苦。你先乖乖回房间等着,不要乱跑,嗯?”

墨绯音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她是受伤了没错,可伤的又不是腿脚!正常走路而已,怎么就是乱跑了呢?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和大师兄一样了?

然而,她却乖乖地点了点头,笑容甜美又乖巧,“嗯嗯!那,你待会切面条的时候小心点哦!大师兄以前刚学的时候经常把手指切破。”

男人闻言,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本王会小心的。”

“那,烧火的时候若是遇到麻烦,可以让弦歌去膳房叫人过来帮忙。”

独孤烨伸手在她眉间点了点,眼中尽是笑意与宠溺,“本王知道。你若是再不走,本王只好亲自抱你回房。”

墨绯音;“……”这是看穿了她想在外面多赖一会儿的意图么?

算了!还是回吧!

回房之后,墨绯音搬了把椅子在窗前坐下,一边赏月,一边看话本子,还时不时地望一眼厨房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他,却可以看到他投放在窗纸上的身影。

嗯,看样子是在往碗里打鸡蛋。

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看到他煮的面了吧?

居然有点儿期待!

半个时辰前,他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让弦歌去吩咐膳房准备。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要吃什么,于是感慨了一句“唉!好想念大师兄……”做的西红柿鸡蛋手擀面!

但是,还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某王爷便俊脸一板,双眸微咪,一记幽凉的眼神扫过来,“你说什么?”

仿佛从牙缝中飘出的一句话,满满的都是危险与阴凉的气息!

现在回想起他那时的表情,她还忍不住想笑。

都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就算她真的是想念大师兄,那也没什么问题呀!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大师兄待她,远远胜过这世间许多嫡亲的兄长对自己的妹妹,而她,也一直把他视为哥哥一样敬重与喜爱。

在她把完整的一句话说完后,某王爷轻哼一声,一脸的不屑,“不就是手擀面么?本王也会!你想吃,本王现在就给你做。”

当时,她差点惊掉了下巴!

说他会做手擀面?!打死她都不相信!

于是,便脱口而出一句,“王爷,你是在说笑么?”

刚说完,便发觉王爷看着她的眼神阴凉了几度,连声音都是幽凉幽凉的,“爱妃是不相信本王么?”

她还能说什么呢?虽然她是真的不相信,可是,那种情况下,被他那幽幽的眼神专注的望着,她还能说不吗?

蓦然,一股呛人的浓烟随风飘来,瞬间将墨绯音从游离的思绪中惊醒回神,一抬头便看到原本风清月朗的院子里布满了青烟!

毫无疑问,这些青烟都是从厨房飘出来的!

墨绯音“……”

他这是要火烧厨房的节奏么?

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墨绯音对着窗外喊了一句,“王爷,你还好么?需要救援嘛?”

须臾后,滚滚浓烟中飘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不用。你把窗户关好,莫呛着。”

“???”居然还有心情操心她?

“王爷,我好着呢!你应该担心的人是你自己哦!”

“本王无事,爱妃莫要担心。”

担心?谁担心他了?自恋!



148:你怎么可以这么有才

不过,墨绯音并未把窗户关上,而是站起来趴在窗边朝厨房的方向看去,一阵阵的浓烟正从厨房的门窗中飘出,席卷了整个庭院。

好在,厨房中不见火光,看来他只是没生着火。

忍住笑,墨绯音好心提醒,“王爷,这个时候你可能需要一把扇子。”

正在厨房外面团团转的弦歌,闻听此语立刻飞走了。

原本,在青烟升起的第一时间他就飘进了厨房,奈何,自家主子只给了他冷冰冰的两个字出去!

弦歌很想说主子啊,虽然知道您要亲手给王妃做一碗面,可是,生火这个步骤,它不用亲力亲为的呀!面是您做的不就行了么?

但是,弦歌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在厨房门口急的团团转。

片刻之后,弦歌手拿一把扇子飞了回来,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在滚滚浓烟中找到自家主子,“王爷,给!”

独孤烨这次倒是没说什么,接过扇子,掂量了一下,找了个顺手的角度,对着锅底就是一扇子。

一瞬间,火花飞溅,嫣红的火苗从锅底呼啸而出……

幸好两人皆是反应神速身手矫捷之人,才没有被那扑面而来的火焰灼到。

弦歌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锅底,目光落在独孤烨手中的扇子上,“王爷,要不,还是属下来吧?”

这一扇子下去火太猛了!若是王爷因此不慎被灼伤,他可就罪该万死了!

弦歌第一次觉得,原来生火做饭居然比上阵杀敌还要难!以后不能再嘲笑军营里那帮烧火兵了。

独孤烨回头,目光幽凉的看了他一眼,“多事!”

弦歌立刻读懂了自家主子的眼神你可以滚了!

于是……

“王爷,属下去外面候着,您有事吩咐。”

经过第一扇的威力,王爷似乎意识到了是他太用力了,于是,刻意控制了力道,又扇了一扇子,结果,依然是火星四射!

如此反复了七扇之后,王爷得出一心得要温柔!要想象自己不是在扇扇子,而是在轻柔的抚摸死丫头的头发,一定要轻轻地,温柔的。

这样一试,果然奏效,火焰没有再向外扑,而是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只见火焰不见烟,而厨房中汇聚的浓烟也一点点的散去了。

王爷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瞥一眼小纸条水开,倒入打好的鸡蛋,搅拌,至蛋花飘起,下面,大火煮沸,转小火煮片刻,即可出锅。

步骤清晰,王爷的思路也清晰,然,依次照做,最终煮出来的却是一锅浆糊!并且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焦糊味!

墨绯音远远地就闻到了,翻着话本页面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厨房的方向,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下。

根据她的经验,眼下这种程度的焦糊味,十之是底下焦了,中间不熟,上面化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会给她盛哪里的呢?

化了的,大不了当面糊给喝了。半生不熟的,反正也吃不死人,可是焦糊的……那可是特别特别苦啊!酸甜苦辣咸,她最怕苦了!

可若是不吃的话,他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好像有点儿于心不忍啊!

那不然,她就咬牙吃了吧?大不了,吃完之后多吃点糖!就当是喝药了吧!

王爷人生中第一次煮面,她就牺牲点好了!

在墨绯音已经下定决心之后,等了许久,却不见王爷端面来,心中不免有些纳闷难道是煮成了渣渣?王爷不好意思端出来见人?

第一次煮面嘛!这很正常。她第一次煮面的时候也是把面条煮成了浆糊,况且,她也就是煮了一下而已,还没有自己动手做过面条呢!

相比较而言,王爷已经很不错了!从头到尾整个流程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呢!

于是,墨绯音决定过去看看,怎么着也该煮好了的,能吃不能吃多少吃点。

只是,她一只脚刚跨过门槛,便听厨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水洒在了火中所发出的那种声音,还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味道。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脑中有着片刻的空白,这是……啥情况?!不会是……

下一瞬,她看到弦歌一阵风似的飘进了厨房,须臾后,厨房里传来他瞠目结舌的声音,“王爷,这这这……锅、锅……”

锅?!锅怎么了?不会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吧?

思及此,墨绯音嘴角微抽,抬步朝厨房走去,才走到门口,刚好独孤烨从里面出来,差点儿与他撞上。

独孤烨及时止步,并且伸手扶住了她,好看的眉微微蹙起,“是不是等的太久,饿了?”

墨绯音抬头看他,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独孤烨……”你这是逃难回来么?!烧个火,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简直比方才和面的样子还要……让人想笑!

不过,墨绯音努力忍住了,并且准备去打盆水来让他好好洗把脸。

独孤烨却拉住了她的手,蹙着眉,神情似有几分为难,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样子。

鲜少见他如此,墨绯音有些好奇,“你怎么了?”

独孤烨抿了抿唇,迟疑的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很饿?”

墨绯音观他神色,再联想到方才那一声巨响,以及弦歌的低呼,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遂,眨了眨眼睛,“还好呀!不是很饿。怎么啦?”

独孤烨看她一眼,嘴角微抿,轻咳一声,别开眼去,低声道,“那个……锅,炸了……面,可能要再等一会……”

墨绯音“……”她果然没有猜错!居然真的是……锅炸了!

好想笑,怎么办?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嘲笑他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还是忍住吧!

但是,忍的好辛苦啊!怎么办?

在憋笑快要憋出内伤时,墨绯音决定不再压抑自己,毫无形象的大笑出声。

“独孤烨,你怎么可以这么有才?你烧的怕不是柴而是黄金吧?居然连锅都能烧炸?!啊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要笑死了!王爷,快救命!哈哈哈哈……”

独孤烨“……”



150:

王爷就站在那里看着某个小女子笑的乱没形象的样子,并未阻止,也没有打扰她,安安静静的站着,等她笑够了之后,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朝寝殿走去。

墨绯音低呼一声,本能的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王爷,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手上,衣服上,都是碳灰!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啦?”

自己烧火弄了一身碳灰,还要把她也……她的衣服可是今天刚换的呢!

独孤烨凝眉睨她一眼,“无妨。你待会还要沐浴。”

沐浴?

墨绯音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药浴。不过……

“王爷,你把锅烧炸了,是准备换个锅继续煮嘛?”

“嗯。”

“那万一又烧炸了呢?”

“……再换。”

“那若还是炸了呢?”

“……不会。”

“这么自信?”

“嗯。再炸,你就饿死了。”

墨绯音“……”好吧!这个理由太强大,她竟无言以对!总不能希望锅炸,希望自己饿死?

独孤烨将她放在殿中的贵妃椅上,并端来干果与点心,还准备了她最爱的蜂蜜水,让她饿的话就先吃一点,但不要吃多。

墨绯音满口答应着,心里却腹诽恐怕,等他把面条煮出来,她都已经吃饱了!

所以,墨绯音找了本医书出来,认真看书,少吃零食,留给王爷充分的时间煮他的人生第一碗面。

许是有了先前的种种经验,这一次墨绯音并没有等很久,独孤烨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进来。

小心的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并递了双筷子给她,有些局促的看了她一眼,“你……尝尝味道如何?若是不好,本王再去煮。”

事实上,这已经是王爷煮的第七锅面了!

第一锅,锅炸了!

第二锅,水太少,煮成了锅巴!

第三锅,水太多,煮成了面汤!

第四锅,误把白糖当成了盐……

第五锅,盐加多了,太咸!

第六锅,相较于之前几锅,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王爷尝了一口,觉得太难吃,于是又倒了。

第七锅,总结之前所有的心得与经验之后,这一锅煮的基本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王爷尝了一口,感觉也还可以。加之,怕她等太久饿坏了,便端了上来。

但是,他并不太清楚她的口味,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吃。

墨绯音抬眸望着眼前的男子,看着他脸上的碳灰,额角被汗打湿的发,深邃如沧海仿佛藏着万点星辰的眼眸,以及那一抹紧张与局促,心湖中,忽然像是起了一阵风,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无声蔓延。

她绽开一抹甜甜的笑容,从他手中接过筷子,“闻着好香啊!目测,应该很好吃!”

“小心烫。”

“嗯嗯!知道。”

全程,独孤烨都在看着她吃,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不愿错过她的任何细微表情。

而墨绯音只有一个表情这面条很好吃!

一来,她本就饿了,二来,这碗面味道本就不错,而且,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就是,哪怕它真的很难吃,你也会觉得它很好吃。有点像那句,纵饮砒霜,甘之如饴。

更何况,墨绯音原本预想的是,他会给她一碗要么煮化了,要么半生不熟,要么煮糊了的面,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能吃不能吃都要吃!却没想到,他居然煮了一碗这么好吃的面。

简直都不像是第一次下厨的人能做出来的味道。

犹记得,当年大师兄刚学做饭时,可是一连三个月煮的饭都特别特别难吃啊!

“王爷,我发现你很有当大厨的天分嘛!”

放下碗,墨绯音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望着独孤烨,笑的眉眼弯弯,满眼小星星,颇有几分花痴少女的既视感。

忽然被喜欢的姑娘这样一脸崇拜的看着,王爷有点儿受宠若惊,心花怒放,但,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轻咳一声,下巴微扬,一脸傲娇,“知道就好!以后只准吃本王煮的面。”

“啥?!”

墨绯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感情这位王爷以后还打算常驻厨房?!专研厨艺?!

独孤烨瞧了眼她满脸呆滞的小模样,屈指在她眉心轻弹了一下,“以后只准想念本王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话语中满满的都是霸道,根本不容人去抗拒。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爷,你这是打算以后经常下厨么?”

独孤烨“……”这还用问么?自己喜欢的姑娘,总是惦记着别的男人做的饭,这像话么?自己喜欢的姑娘,就要自己宠着,自己照顾,自己喂饱。

“你该喝药了。”

啥?药?!喝药……

下一瞬,墨绯音直接端起了桌上的那只碗,捧到独孤烨面前,眉眼弯弯笑靥如花的望着他,“王爷,你煮的面太好吃了!我还没吃饱!要再来一碗!”

独孤烨“……”再来一碗,然后跟他说,自己吃撑了,实在喝不下去药了,是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死丫头在想什么。

不想喝药?他自然有办法让她乖乖喝药。

墨绯音被他深邃幽魅的眼神看着,背后莫名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以至于她明媚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正要收回碗,手里一空,碗已经到了独孤烨手中,“既然爱妃喜欢,明日本王再给你做。我现在再给你盛一碗。”

然后,墨绯音看着王爷的背影,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算她多吃了一碗面,好像还是得喝药!

该死的!谁那么缺德要谋害她?!

待她伤好毒解之后,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挖个坑,活埋在中药堆里,每日浇水三次,让她与药草一起发芽!

……

事实果然如墨绯音所预感的那般,在她吃了第二碗面之后,还是没能幸免的喝了一大碗极苦的中药!而且还是整整半碗药,一饮而尽!

何等魄力!何等英姿飒爽!然而,内心早已泪流满面……

以为她是想当侠女么?

她这完全是被逼无奈好么?

他居然又用那种方法……简直太可恶了!不,是太无耻太阴险!根本就是个……

“混蛋!”



150:深深地心理阴影

墨绯音“……”好吧!这个理由太强大,她竟无言以对!总不能希望锅炸,希望自己饿死?

独孤烨将她放在殿中的贵妃椅上,并端来干果与点心,还准备了她最爱的蜂蜜水,让她饿的话就先吃一点,但不要吃多。

墨绯音满口答应着,心里却腹诽恐怕,等他把面条煮出来,她都已经吃饱了!

所以,墨绯音找了本医书出来,认真看书,少吃零食,留给王爷充分的时间煮他的人生第一碗面。

许是有了先前的种种经验,这一次墨绯音并没有等很久,独孤烨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进来。

小心的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并递了双筷子给她,有些局促的看了她一眼,“你……尝尝味道如何?若是不好,本王再去煮。”

事实上,这已经是王爷煮的第七锅面了!

第一锅,锅炸了!

第二锅,水太少,煮成了锅巴!

第三锅,水太多,煮成了面汤!

第四锅,误把白糖当成了盐……

第五锅,盐加多了,太咸!

第六锅,相较于之前几锅,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王爷尝了一口,觉得太难吃,于是又倒了。

第七锅,总结之前所有的心得与经验之后,这一锅煮的基本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王爷尝了一口,感觉也还可以。加之,怕她等太久饿坏了,便端了上来。

但是,他并不太清楚她的口味,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吃。

墨绯音抬眸望着眼前的男子,看着他脸上的碳灰,额角被汗打湿的发,深邃如沧海仿佛藏着万点星辰的眼眸,以及那一抹紧张与局促,心湖中,忽然像是起了一阵风,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无声蔓延。

她绽开一抹甜甜的笑容,从他手中接过筷子,“闻着好香啊!目测,应该很好吃!”

“小心烫。”

“嗯嗯!知道。”

全程,独孤烨都在看着她吃,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不愿错过她的任何细微表情。

而墨绯音只有一个表情这面条很好吃!

一来,她本就饿了,二来,这碗面味道本就不错,而且,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就是,哪怕它真的很难吃,你也会觉得它很好吃。有点像那句,纵饮砒霜,甘之如饴。

更何况,墨绯音原本预想的是,他会给她一碗要么煮化了,要么半生不熟,要么煮糊了的面,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能吃不能吃都要吃!却没想到,他居然煮了一碗这么好吃的面。

简直都不像是第一次下厨的人能做出来的味道。

犹记得,当年大师兄刚学做饭时,可是一连三个月煮的饭都特别特别难吃啊!

“王爷,我发现你很有当大厨的天分嘛!”

放下碗,墨绯音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望着独孤烨,笑的眉眼弯弯,满眼小星星,颇有几分花痴少女的既视感。

忽然被喜欢的姑娘这样一脸崇拜的看着,王爷有点儿受宠若惊,心花怒放,但,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轻咳一声,下巴微扬,一脸傲娇,“知道就好!以后只准吃本王煮的面。”

“啥?!”

墨绯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感情这位王爷以后还打算常驻厨房?!专研厨艺?!

独孤烨瞧了眼她满脸呆滞的小模样,屈指在她眉心轻弹了一下,“以后只准想念本王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话语中满满的都是霸道,根本不容人去抗拒。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爷,你这是打算以后经常下厨么?”

独孤烨“……”这还用问么?自己喜欢的姑娘,总是惦记着别的男人做的饭,这像话么?自己喜欢的姑娘,就要自己宠着,自己照顾,自己喂饱。

“你该喝药了。”

啥?药?!喝药……

下一瞬,墨绯音直接端起了桌上的那只碗,捧到独孤烨面前,眉眼弯弯笑靥如花的望着他,“王爷,你煮的面太好吃了!我还没吃饱!要再来一碗!”

独孤烨“……”再来一碗,然后跟他说,自己吃撑了,实在喝不下去药了,是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死丫头在想什么。

不想喝药?他自然有办法让她乖乖喝药。

墨绯音被他深邃幽魅的眼神看着,背后莫名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以至于她明媚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正要收回碗,手里一空,碗已经到了独孤烨手中,“既然爱妃喜欢,明日本王再给你做。我现在再给你盛一碗。”

然后,墨绯音看着王爷的背影,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算她多吃了一碗面,好像还是得喝药!

该死的!谁那么缺德要谋害她?!

待她伤好毒解之后,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挖个坑,活埋在中药堆里,每日浇水三次,让她与药草一起发芽!

……

事实果然如墨绯音所预感的那般,在她吃了第二碗面之后,还是没能幸免的喝了一大碗极苦的中药!而且还是整整半碗药,一饮而尽!

何等魄力!何等英姿飒爽!然而,内心早已泪流满面……

以为她是想当侠女么?

她这完全是被逼无奈好么?

他居然又用那种方法……简直太可恶了!不,是太无耻太阴险!根本就是个……

“混蛋!”

被骂,独孤烨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悠然道,“混蛋自有混蛋的乐趣。”

墨绯音听得满头黑线,“你无耻!”

混蛋的乐趣?那还能是什么?亏他说得出口!

“你不乖乖喝药,身体如何能好?本王也是迫于无奈。”

“……”还迫于无奈?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算不喝药,只要坚持外敷与药浴,也是可以解毒的呀!只不过,时间上会慢一些而已。

“明天我想进宫看看睿儿。”

“睿儿没事,你不用担心。”

闻言,墨绯音眨了眨眼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王爷,你这么说……是要禁足的节奏么?”

独孤烨眉心微蹙,“本王岂会限制你的自由?待你伤好了再去。”

“我觉得我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呀!”

“是么?”

被他幽深莫测的目光凝视着,墨绯音忽然有些心虚,却轻咳一声,抬了抬下巴,斜睨着他,“对呀!好了!”

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势嘛!

可下一瞬,她便双脚离地,被人拦腰抱起。

墨绯音有些惊愣,“喂!你、你、你又干什么?”

一言不合就……很吓人有没有?

独孤烨眸色慵懒的瞧她一眼,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不是都好了么?”

墨绯音“……”怎么忽然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是……是啊!好了!”

“既然如此,今夜良辰美景,宜洞房。”

“什、什么?!”

墨绯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双眸微睁,满脸呆滞的看着他,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他、他刚刚说的是……是洞、房?!

墨绯音感觉自己的脑子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似的,到现在还是一片凌乱与空白,有点儿失灵!

独孤烨瞧着怀中一脸呆滞,仿佛神游天外的小女子,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低笑出声,“看你那一脸花痴的小模样,就知道你一直在心里惦记着本王的美色!”

这死丫头是被他的话吓到了么?

莫不是真把他当成无赖登徒子了?!

在她喜欢上他,完全接纳他之前,他岂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即便有时情难自禁。

此番,若非他之前威逼利诱,她也不会同意留在王府,继续假扮他的王妃。

再则,虽然以王妃之名将她留在了身边,可是,天下人都以为他娶的是相府千金慕雨菲,只除了他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娶的人是谁,要娶的人是谁。

而这对她并不公平。

她该以自己的姓名,身份,堂堂正正嫁他为妻。

待有一日,她喜欢他,愿意嫁他为妻时,他定要好好筹备一场婚礼,让天下人都知道他要娶的女子是谁。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可以倾尽全力的让她喜欢上他,却该守好一个男人该有的底线。自己喜欢的姑娘,怎么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时光漫漫,他终会等到她喜欢他,愿意嫁他为妻,愿意接纳他所有的那一天。

所以,他当然是故意吓她,现在不过是要带她去药浴而已。

不过,墨绯音不会读心术,听不到他心里的声音,只听到了他的那句话,离家出走的三魂七魄瞬间就被这句话给招了回来!

满头黑线,万分无语的瞪着那个正勾唇浅笑的男人,用力磨牙,“花痴?!惦记你的美色?!王爷,你知道昧着良心说话的人很容易被雷劈么?!”

独孤烨扬了扬眉,神色泰然,“不知。”

墨绯音“……”这是无耻到家,无药可救的节奏啊!

男人瞥了眼她僵硬的小脸,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反正,本王说的都是实话,你本就垂、涎本王的美色,总想着轻、薄、非、礼本王。”

墨绯音“……”总想着轻、薄、非、礼他?!

她除了时不时地会看着他犯会儿花痴,偶尔控制不住情绪把他摁在地上打一顿,虽然在打的时候可能会一不小心占了点便宜……咳咳!但是,她真的没有对他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呀!

怎么就会让他觉得她总想轻、薄、非、礼他了呢?!

难道说,是因为他之前曾被无数女子意图非、礼过?!他长的那么好看,身材又好,身份又贵不可言,肖想他的女子肯定不在少数,遇到一些胆大的,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以他的武功,多半都是非、礼未、遂吧!

不过,即便如此,也会让人留下深深地心理阴影!总觉得有女子想要非、礼他!所以,他才会觉得她……

“到了。”

正当墨绯音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她转头一看,发现到了浴房,大大的木桶中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换洗的衣物搭在了屏风上。

独孤烨将她轻放在了浴桶边的躺椅上,眼神戏谑的望着她,笑问,“需要本王帮忙么?”

闻言,墨绯音嘴角一抽,瞪了他一眼,“需要!请把你自己团成团,滚出去,哼!”

男人抬手在她眉心轻弹了一笑,低笑,“真是个粗鲁的死丫头!”

墨绯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眼神鄙视的白了他一眼,“明明活蹦乱跳着!你说你是不是傻?不是傻就是瞎,唉!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怜啊!以后怕是也没有姑娘喜欢你了。”

独孤烨“……”

……

这一次,独孤烨并没有陪她一起药浴,给她准备好所有需要物品之后便退出了浴房。

不过,临走之前他说,“本王就在门外守着,你有事随时叫我。”

“知道啦!快走吧你!”

心中却在腹诽叫他?叫他进来干嘛?当登徒子嘛?

她是余毒未清,内力尚未恢复,可能比平时虚弱了很多,但,泡个药浴而已,至于嘛?

虽然,因为伤口的缘故,有时候行动是不太方便,动作也不太利索,但,小心注意点就好了嘛!

居然还在门外守着,受个伤而已,还真把她当柔弱女子了不成?

门外,独孤烨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天空,眸光深邃而冷冽。

无影楼,已经被灭了,千红玉,也惩治过了,这二者都是意图伤害她,且直接参与的人,可他隐隐觉得,这背后似乎还隐藏着另一股力量。

也许,那才是真正的主导着。藏匿于最深处,在暗中策划与推动着这一切。

梵音山的意外,前些日镜湖的刺杀,对方针对的人都是璃王妃。

他的仇敌?亦或……

……

长乐宫中,长公主依然在大殿中长跪不起,明贞劝了她好几回,她都听不进去,执意要在这里跪着,跪到太后愿意见她为止。

而太后似乎铁了心的不愿见她,一直待在佛堂诵经,始终未曾露面。

直到有人匆匆赶来禀报,说是千红玉醒了,状况很是不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长公主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坐得住?立刻起身往千禧宫赶去。



151:

还没进屋便听到内殿中传来千红玉愤怒的咆哮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却为了别的女人如此狠心绝情的对我?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语气悲愤,伴着幽凉的夜风飘入耳中,说不出的凄楚。

长公主听得心中一痛,蓦然加快了脚步朝内殿走去。

千红玉已经从床上下来,此刻正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神情悲痛,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几名宫女战战兢兢的站在不远处,脸上有着明显的抓痕,手上还有着被咬伤的痕迹。

这均是因为她们之前试图将千红玉从地板上拉起来,却不想被她又抓又咬,就连贴身侍女如意都未能幸免,手腕上被咬了很深的一道伤口,流了许多的血。

长公主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画面,脸色蓦然一沉,冷声喝道,“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公主的?”

众宫女神情一震,瞬间跪下,磕头求饶,“长公主殿下饶命啊!”

“如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禀王后,在您离开后不久,公主她便醒了,情绪……情绪很是激动,就是您现在看到的样子,任凭奴婢们怎么劝说都没用,公主殿下也不准人靠近,奴婢们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公主的情绪就……”

未等如意说完,千红玉忽然扑到了殿中的一根柱子前,一把抱住了柱子,口中说道,“烨哥哥,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我知道你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子,玉儿向你保证,以后一定温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犯错了,只求你不要抛弃玉儿好不好?烨哥哥!”

说完,千红玉抱着柱子并把脸也贴了上去,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脸上泪痕未干却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长公主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五味杂耍很不是滋味。

玉儿如今这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都是拜独孤烨所赐!他可真是够狠心!够绝情!就算对玉儿没有男女之情,也该有一丝亲情与怜惜吧?竟然如此对她!冷酷的让人心寒!

可是,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玉儿竟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如疯如魔,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长公主几步走过去,不顾身份的跪坐在地上,伸手将千红玉搂紧了怀里,“玉儿,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烨哥哥!不准抢走我的烨哥哥!”

原本很安静的千红玉,忽然变得情绪狂躁,她一把抓住长公主的胳膊,低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长公主吃痛,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千红玉,而是看着她的后脑勺,眼神复杂至极。

直到血腥味传来,千红玉才松开了牙齿,一把将长公主推倒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她,“烨哥哥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你们谁也不准抢走他!否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王后!”

“长公主殿下!”

下人们惊呼,赶紧将长公主从地上扶起来,“王后,您受伤了!奴婢这就去找御医!”

说罢,一人飞奔而出,直奔太医院而去。

长公主却推开了搀扶着她的宫女,伸手去拉千红玉,“玉儿,我是娘亲啊!你不认识娘亲了么?你别这样,娘亲看了难受。”

千红玉却一把挣开了她的手,冷哼一声,再次抱住了那根柱子,一脸柔情的傻笑,“烨哥哥,你不会离开玉儿的,对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哈哈哈哈……”

长公主只觉得心痛如绞,她的女儿,明媚可人,是大漠的明珠,璀璨夺目,万人追捧,理应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如今,却被人伤成这样。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如何安?

……

虽然天色已晚,可皇帝还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国事繁忙,他每天都要批阅奏章到深夜。

皇后炖了人参鸡汤亲自送到了御书房,皇帝也只与她简单说了几句话,便让她放下鸡汤回宫早点休息了。

至于那鸡汤,一直放到了现在,皇帝也没喝过。倒不是不喜,是真的忙起来就顾不得喝了。

林公公提醒了两次,被皇帝一记眼风冻的悻悻的闭了嘴,安静地立在一边,默默地看着那碗鸡汤慢慢变凉。

忽然,一名侍卫进屋来报,说是长公主在门外求见。

皇帝闻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与林公公对视了一眼,林公公颇为无辜的耸了耸肩。

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情,皇帝自然是知道的。此刻长公主前来求见,所为何事,他心中一目了然。

沉吟了一瞬,皇帝让人将长公主请了进来。

果不其然,刚一见面,长公主便行了个跪礼,并且跪在地上不愿起来,“恳请皇兄救救玉儿!”

皇帝也知道,千红玉此刻的状况很是不好,他也吩咐了太医院那边,要随时留意照看着。但此刻长公主口中所说的救救玉儿,指的是什么,皇帝也清楚。

玉儿并无性命之忧,所谓救,无非就是让烨儿为她解开体内的禁制。

天枢一脉的独门手法,从不外传,唯有天枢弟子可解。并且,纵为同门,想要解开他人所下的禁制,其本身的修为一定要在对方之上,否则,是万万解不开的。

换言之,玉儿体内的禁制,除了烨儿之外,便只有他的师父与几位师叔伯可解。

其他几人皆远在天边,且,行踪飘忽,可遇不可求,此刻,自然只能寄希望于烨儿。

但,烨儿既有心惩戒,布下这禁制,又岂会轻易妥协?纵然是他这个父皇出面,他也未必会买账。

遂,皇帝亲自站起身走过去,欲将长公主扶起,“云袖,你先起来再说。玉儿是朕的外甥女,朕自会命御医悉心照看,开方调理她的身体。”

长公主却不愿起来,“皇兄,经脉被封,禁制不除,开什么方子,用什么补品调理都是没用的!”

“这……”

皇帝当然知道这些,只是,事已至此,还能有别的办法么?说到底,这也是玉儿她咎由自取。



152:

皇帝闻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与林公公对视了一眼,林公公颇为无辜的耸了耸肩。

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情,皇帝自然是知道的。此刻长公主前来求见,所为何事,他心中一目了然。

沉吟了一瞬,皇帝让人将长公主请了进来。

果不其然,刚一见面,长公主便行了个跪礼,并且跪在地上不愿起来,“恳请皇兄救救玉儿!”

皇帝也知道,千红玉此刻的状况很是不好,他也吩咐了太医院那边,要随时留意照看着。但此刻长公主口中所说的救救玉儿,指的是什么,皇帝也清楚。

玉儿并无性命之忧,所谓救,无非就是让烨儿为她解开体内的禁制。

天枢一脉的独门手法,从不外传,唯有天枢弟子可解。并且,纵为同门,想要解开他人所下的禁制,其本身的修为一定要在对方之上,否则,是万万解不开的。

换言之,玉儿体内的禁制,除了烨儿之外,便只有他的师父与几位师叔伯可解。

其他几人皆远在天边,且,行踪飘忽,可遇不可求,此刻,自然只能寄希望于烨儿。

但,烨儿既有心惩戒,布下这禁制,又岂会轻易妥协?纵然是他这个父皇出面,他也未必会买账。

遂,皇帝亲自站起身走过去,欲将长公主扶起,“云袖,你先起来再说。玉儿是朕的外甥女,朕自会命御医悉心照看,开方调理她的身体。”

长公主却不愿起来,“皇兄,经脉被封,禁制不除,开什么方子,用什么补品调理都是没用的!”

“这……”

皇帝当然知道这些,只是,事已至此,还能有别的办法么?说到底,这也是玉儿她咎由自取。

长公主抬手擦了擦眼泪,神情悲怆,“好好地一身武功,就这么被生生的废了,其痛楚,何亚于拆筋削骨啊!玉儿的身体已经因此遭受重创,却还要被封住经脉,将来日日忍受其痛,皇兄,玉儿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如何忍心见她受此折磨?”

皇帝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轻声叹息,“若是可以,朕何尝不希望她无忧无虑,平安喜乐,一生幸福。”

闻言,长公主目光微闪,“皇兄,如今玉儿已经知错了,她也因此受到了惩罚,还请皇兄可怜玉儿年幼,救她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她,不会让她再做出那样的糊涂事了。”

“不是朕不愿救她,只是,烨儿的脾气,你也不是不了解。”

“您终归是烨儿的父皇,又是一国之君,只要您开口了,烨儿他不会不答应的。还请皇兄让烨儿解开玉儿体内的禁制。”

闻言,皇帝有些无奈的轻笑,“你离京多年,可能不太了解烨儿的性格,抗旨不尊的事,那小子也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但凡他不愿做的事,就是朕,也奈何不了他。”

“皇兄,可是不愿意救玉儿?”

说完,长公主似乎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同,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事到如今,也只有寄希望于皇兄了!若是连您也不愿意救玉儿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眼泪已经掉了下来,神情满是无助的望着皇帝。

一如多年以前,每次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摆平不了的,都会向皇帝求助,而皇帝每次都会为她处理好一切。

只因,他们是亲兄妹,一母同胞,血浓于水。

皇帝看着她,脑中回想起许多儿时记忆,幽幽一叹,“不是朕不愿,而是,玉儿这次真的是闯了大祸,彻底惹恼了烨儿,知子莫若父,就算朕开口了,烨儿他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都没有试过,怎就如此断定呢?虽说玉儿这次做了错事,可好在没有铸成大错,那个慕雨菲不是有惊无险,并无大碍么?既然她都没有事,玉儿该受的惩罚也受了,皇兄就不能让烨儿网开一面么?”

皇帝听的一阵皱眉,脸色也有些严肃,“若是那丫头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玉儿只是被废了武功,封了经脉这么简单?”

长公主闻言,神色一震,“难不成,烨儿还能杀了她抵命么?”

就算是王妃,也不过是丞相之女,如何与一国公主相提并论?

更何况,玉儿是北黎公主,若他真因为那个女人的死,而杀了玉儿,定然会挑起两国战事。就算他再怎么迷恋那个女子,也不至于如此糊涂,不计后果吧?

然,皇帝却是冷嗤一声,“以烨儿的性格,以及他对那丫头的看重,杀了她都是轻的。”

……

最终,为了安抚长公主,皇帝还是下了一道圣旨,命人送去璃王府。但是,圣旨又被原封不动的带回了宫……

并且,林公公还带回了璃王殿下的一句话,是带给皇帝的。

“璃王殿下说,他已经对公主手下留情了,若是您、若是您再下旨提这些无理弱智的……”

“嗯?”

皇帝眉头一拧,望着林公公的眼神阴凉阴凉的,林公公本能的抖了几下,抬手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无辜,苦哈哈的道,“皇上,那不是老奴说的,老奴总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那样说啊!那是殿下让老奴传达的……”

“哼!那个混小子!反了天了!竟敢说朕的圣旨无理?还弱智?这个小混账!”

林公公干笑两声,抹着冷汗,硬着头皮继续说,“殿下说,若是您再下旨提这些……咳!要求!殿下他、他就进宫一刀砍了、砍了公主殿下……”

皇帝“……”好小子!居然还威胁起老子来了?!

不过,砍了玉儿……咳!的确像是那小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

在经过圣旨一事之后,架不住长公主的苦苦哀求,皇帝赐下了一顶软轿,命人将千红玉抬去了璃王府,还让林公公也一起跟着。

长公主想着,皇帝御赐的轿子,还跟着林公公,圣意如此明显,就算独孤烨再怎么嚣张,多少也会收敛一下,他们将人送到了他府上,他总不能再置之不理吧?



153:冲冠一怒为红颜

然而现实却是,他们连璃王府的大门都没有进去,一行人被毫不留情的挡在了外面。

长公主对此颇为生气。

目光沉沉的看着对面笑眯眯的管家,神情中是隐忍的怒火,“元钦,你这是什么意思?”

管家始终保持着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一颔首,“长公主殿下,还请见谅,我家王爷今日不方便见客,你们还是请回吧!”

闻言,长公主不由得冷笑了两声,不方便见客?是不方便见,还是根本不想见?

“若是本公主来,他不方便见,便也罢了。林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这銮轿也是皇上御赐的,如今却被拒之门外,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不太好吧?”

那是绝对会传扬出去的!

璃王府,地处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大门外便是帝都最繁华的长安街,每日清晨至夜晚,大门外都是络绎不绝的行人,此刻,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驻足围观的百姓,且,还有越聚越多的迹象。

只怕不出一日,璃王将长公主拒之门外的消息便会传遍全城。

面对长公主字里行间透出的威胁之意,管家微微一笑,淡然如常,“所以,长公主殿下还应速速离去的好,在此久留,恐对玉公主名声不利。”

毕竟是人多口杂,她们在此逗留的越久,围观者越多,好端端的,璃王怎会将长公主拒之门外?就连皇上身边的人也被一起挡了!这实在不合常理!

好奇心之下,众人总是忍不住去探知缘由,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若是知道了千红玉买凶刺杀王妃之事……

长公主自然听得懂管家的弦外之音,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怒意。

她岂会不知在此耽搁的越久,越是不利,可是,玉儿如今这个样子,她怎能甘心就此放弃?

这个独孤烨!没想到竟冷酷绝情至此!丝毫不顾念亲情!

璃王府斜对面的一家茶舍。

二楼的轩窗半掩,刚好可以看到璃王府大门外的情形。

对坐饮茶的是两名男子。

一人紫衣飞扬,手拿一柄折扇,漫不经心的轻摇着,桃花眼魅,天生自带一抹笑意。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着一袭天青色的长衫,若湖光映着山色,清波流转间说不出的恣意潇洒。在他右手边,放着一支碧玉色的竹笛,透着丝丝清冷之气。

“秦兄,听说无影楼被人一锅端了?璃王干的?”

紫衣男子斟了杯茶,修长的指捏着白玉杯轻晃了下,茶水在杯中晕开一圈圈的涟漪,随之弥漫的是淡淡茶香。

“嗯。”青衣男子只是点了点头,面上表情淡淡的,似乎对此事并不是多上心。

然而,他却曾是无影楼的一员,且与楼主之位失之交臂。

紫衣男子不以为然,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慵懒笑道,“看来璃王这次对他的那位王妃是真的满意,也是真的上心了。不然也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灭了无影楼。”

“刘义自己作死,接了不该接的生意。”

“那倒是!这下好了,财没捞到,还把老本给赔了。”紫衣男子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带揶揄的轻笑,“话说,秦兄啊,幸好你当年放弃了楼主之位,并且退出了无影楼,不然的话,以后都没机会找你喝茶了!非但如此,怕是每年清明寒食还得给你捎点钱。嗯,幸好你走的早。”

闻言,秦羽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斜了他一眼,“你觉得若是我当年接下楼主之位,还会接下这笔生意么?”

苏暮染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打量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虽然你比不得本公子的聪明才智,可与刘义那个蠢货相比,还不算太笨。”

秦羽“……”这人,一天不夸自己都活不下去似的!

喝茶!不理他!

“不过,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次无影楼虽遭遇灭顶之灾,可刘义却成了漏网之鱼。”

闻言,秦羽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苏暮染,剑眉微拧,“刘义逃了?”

苏暮染浅浅勾唇,桃花眼中是星光迷离的笑意,“对!逃了!而且还带走了大量的钱财与珠宝。”

秦羽眼中划过一抹若有所思,“在璃王的人到达之前,他便提前逃了?”

虽是问他,语气却是笃定的。

还能有时间带走大量钱财与珍宝,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苏暮染勾唇一笑,“确切说来,是在他接下那笔生意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秦羽闻言,眉间的褶皱又深了几分,“所以,他这是把无影楼给卖了?”

刘义他根本不是蠢,他不是不知道接下那笔生意,得罪璃王的后果,只是,他根本不在意这些,根本就不关心无影楼的死活。

只是,就算他不在乎无影楼的存亡,也没必要如此吧?难道,就只是为了要独吞无影楼的财产,便要如此丧心病狂么?

若早知如此的话,他当初就不该让出楼主之位。

“不过,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刘义在卷款跑路的时候,留下了北黎公主买凶杀人时所付的酬金。虽说呢,也有可能是金银珠宝太多,他带不了那么多才舍弃了,可是呢,以本公子的经验与嗅觉,他这是故意为之。”

相较于之前的消息,秦羽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喝了口茶才道,“也许,终归是这么多年,到底是有些感情的,不管怎么说,无影楼也算因她而亡,虽是刘义有意为之,可,以刘义的性格,拉她给无影楼陪葬,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的确有可能,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秦羽一愣,“什么可能?”

“比如,为了掩盖某种真相。”

看着那人一脸莫测高深的神情,熟知他德行的秦羽不禁挑了挑眉,“你是说,这桩看似明了的刺杀背后,其实,暗藏玄机?”

苏暮染轻轻眨了眨眼睛,不答反问,“你说,会是谁如此痛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非要置她于死地呢?”

秦羽颇为无聊的看了他一眼,“放眼天下,璃王的仇家想来不在少数吧?”



154:红颜祸水

仿佛没有看到秦羽眼中那抹嫌弃,苏暮染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既是和璃王有仇,便该直接刺杀他呀!刺杀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呀!”

一瞬间,秦羽眼中的嫌弃更加深了几分,“第一,璃王若是那么容易被刺杀的话,恐怕他早就死了几百回了吧?”

“嗯!有点儿道理!那,第二呢?”

秦羽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相较于杀一个人来说,杀了他心爱的女人,会让他更加痛苦。”

闻言,苏暮染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着秦羽竖了竖大拇指,“秦兄,好见解啊!想不到,秦兄还是此道行家!果然不愧是当年无影楼的风云人物!”

秦羽嘴角轻抽,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正常人都能想到这点,除了你。”

苏暮染有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难道秦兄觉得在下不正常?”

秦羽低头喝茶,给了他一记自己体会的眼神。

苏暮染屈起食指轻扣桌面,语气不无惋惜的叹道,“都说红颜薄命,哎!这璃王妃还真是可怜啊!好好一姑娘,本可安然此生,却偏偏嫁给了璃王,这往后血雨腥风,哎!着实让人惋惜呀!”

秦羽听得满头黑线,“苏暮染,你也不怕璃王千里追杀你?”

闻言,苏暮染阴森一笑,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若是你敢去告密,本公子现在就去你家,杀了你的如花美眷,娇娇爱妾,并把你赶到山上做和尚!”

秦羽“……”他成家了么?他有如花美眷娇妻爱妾么?!

秦羽万分无语,根本不想理他,直接倒了杯茶喝。

“话说,你觉得这事,是不是太子干的?”

蓦然闻听此语,秦羽险些被茶水呛到,无语的看了那人一眼,“为何这么说?”

苏暮染一脸八卦的神情,冲他眨了眨左眼,“你想啊,这慕雨菲以前和太子是一对儿,如今,却嫁给了璃王,还颇为得宠!两人琴瑟和鸣,比翼成双,这太子心中能舒坦么?”

秦羽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他说的。

苏暮染又道,“换作任何一个男人,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缠绵悱恻,心里都会很不爽吧?”

“应该……会的吧?”但是,他又没有喜欢的女子,怎么能知道是与不是?

若是他的话,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可以得到幸福,纵然自己会难过,失落,但,也会祝福她的吧?

“常言道,由爱故生怨,由爱故生恨,这太子因爱生恨,所以决定买凶杀了她,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狠心杀了她也好过每天看着她与别的男人恩爱缠绵的好呀!”

听着那人分析的头头是道,秦羽颇为无语的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把人想的太阴暗了些?”

苏暮染翻了他一个白眼,“你就是拐弯抹角的骂本公子阴暗呗!要知道,这世间阴暗的人何其多!”

毕竟曾在无影楼中待了那么多年,也算是见惯了这世间的肮脏不堪,丑陋与阴暗,秦羽讽刺一笑,将杯中之茶一饮而尽,随即,望向苏暮染,挑了挑眉,“感情,你又是怎么知道太子和璃王妃之间还曾有过一笔风月前尘?”

“切!本公子可是坐拥天下各路八卦!话说,你想不想知道璃王的风花雪月史啊?”

闻言,秦羽嘴角微抽,“璃王?风花雪月史?”

“对呀!简称,风流韵事。想不想知道?”

“……不想!”

“为何?”

“希望你能多活几年。”

“……”

……

最终,长公主一行人没能顺利进入璃王府,弦歌倒是去了一趟大门口,面无表情的带去了独孤烨的一句话

“要么,立刻消失在璃王府大门外,要么,他亲自出来,打断千红玉的手脚,再废了她浑身的经脉,让她彻底消停。”

长公主闻听此语,差点被气到吐血。

但是她心里也清楚,那人既然敢这么说,也一定敢这么做。

而她,不敢去冒险。

故而,压下心中所有的不甘,带着满腔愤怒,甚至有些怨恨,长公主一行人离开了璃王府。

回宫之后,林公公如实向皇帝汇报了璃王府所发生的一切,皇帝听完后,磨牙嚯嚯的骂了几声

“臭小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都是被母后她老人家给惯坏了!再这么下去,他都能上天摘月亮了!”

“个混账小子!看朕怎么收拾他!”

林公公在一旁听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皇上啊!您每次都说要好好收拾殿下,可这都说了十几年了,也没见您哪次是真收拾了!

还有啊,说是太后把殿下给宠坏了,难道就没有您的功劳嘛?

就说这抗旨不尊的事儿啊,若是换了别个皇子与公主,只怕早就被您家法处置了吧?哪还有第二次机会去抗旨?

可是殿下呢?

哎!您就认命了吧!

……

三日后,长公主向皇帝辞行,启程回国。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求了皇帝无数次,能说的话几乎都说尽了,可是,根本无果。

至于太后那边,她更是差点踩破了长乐宫的门槛,可是,太后始终不愿见她。

最终,长公主似乎对他二人绝望了,也死心了,便递上了辞呈,欲返回北黎。

眼看着除夕将至,原本,长公主是打算带着千红玉在天楚过完了年,待春暖花开时节再回朝的,可如今却……

很显然,这是因为千红玉之事,心中负气难消。

皇帝挽留了她,但,长公主去意已决,拒绝了皇帝的挽留。

虽然千红玉哭着喊着不愿离开,但,这一次长公主却没有再依着她,态度强硬的将她带回了北黎。

虽然是不欢而散,但,皇帝还是派了一支军队专门护送长公主一行人回朝。

这件事情,墨绯音还是在长公主离京后的第二天才知道的,因为,老头儿去璃王府看她了,若非如此,她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事呢!

听完后,墨绯音有些发愁,托着下巴望着自家师父,“老头儿,你说,若是因为此事破坏了两国邦交,引发了一场战争,那本姑娘岂不是成了红颜祸水了么?”



155:你千万不能喜欢他!

“噗——”

可惜了那口上好的龙井茶,就这么浪费了!

老头抬手擦了擦嘴角,眼角抽搐的望着墨绯音,“红、颜、祸、水?”

每说一个字,他白花花的胡子便抖动一下,配上那一脸怪异的表情,怎么看都很滑稽。

墨绯音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对呀!红颜祸水,有什么问题么?”

老头跳起来,一巴掌拍在墨绯音脑门上,颤抖着花白的胡子训斥,“从小让你多读点书,偏不!偏不!嗯?现在好了吧?连红颜祸水这么简单的词儿都不知道啥意思!每天还好意思吃饭?哼!”

墨绯音满头黑线的伸手揉着脑袋,“老头,你都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是如此暴躁?就不能有点老人家该有的沉稳与内敛?”

老头白了她一眼,捋着胡子,一脸高冷,“暴躁?切!要搁我年轻的时候,会只拍你一巴掌?非把你打的上蹿下跳满地找牙不可!”

墨绯音“……”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暴力的老头!

老头继续朝她翻白眼,“还红颜祸水?你以为红颜祸水只要长的漂亮就可以了么?那还得温柔似水!千依百顺!柔弱乖巧!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是和温柔沾得着边呢?还是和柔弱乖巧沾得着边?”

墨绯音“……”好像……还真没一个沾得着边的……

“咳!柔弱就算了,这温柔的话,应该……勉强……多多少少……能沾上一点边吧?”

老头胡子一抖,白了她一眼,“别勉强了!红颜祸水就别想了,不过,祸害倒是很符合你的气质呀!”

墨绯音“……”有这样坑自己徒弟的师父?!难怪找不着师娘!

不过,这话墨绯音没有说出来,怕自家师父非与她拼命不可,她现在可是有伤在身,不方便跑路。

师徒二人闲聊了一会之后,老头忽然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问道,“徒儿呀,那个……咳!璃王那个小子,他,他对你是不是……咳!这个……”

墨绯音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老头儿,你想说什么?”

老头轻咳一声,正了正色,“为师是想问啊,那个,璃王那小子,据说,他好像对你很好,特别好!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咳——”

墨绯音一不小心被茶水呛到,眼角滑落几道黑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老头儿,你怎么这么八卦!”

老头撇了撇嘴,不服气的反驳,“什么八卦?为师这是关心你!世道险恶,人心复杂,我这不是怕你被坏小子给骗了么?你知道这世上每年有多少无知少女被人骗财骗色骗感情吗?”

墨绯音抬手擦冷汗,微微无语的看着自家师父,“老头儿,你觉得我长的很像无知少女嘛?”

她又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每日只知抚琴作画,吟诗绣花,书生的一纸情书,几句风月情浓的诗词,再来几次花前月下的美好邂逅,就能将她芳心迷惑,坠入情网,不能自拔。

她若是那么容易被骗的话……这也轮不到独孤烨来骗她吧?骗财骗色骗感情,话说,她财也有,色也……咳!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墨绯音赶紧伸手拍了拍脸,拍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鄙视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老头儿,你一天到晚的脑子里都在想些啥?我怎么可能被他骗呢!我这么聪明伶俐一姑娘!你这种怀疑简直就是侮辱我的智商好嘛!”

老头闻言干笑两声,捋着胡子满脸慈母笑的看着墨绯音,“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为师这不是担心嘛!那些啊,越是长得好看的男子,越会哄骗小姑娘!”

墨绯音“……”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老头以前还说过越是长的好看的女子,越会骗人!你听听,现在连长得好看的男子都会骗人了!按他这说法……大约是只有长得丑的才不会骗人?

老头瞧了她一眼,继续苦口婆心,“你想啊,他这又是后院虚设,独宠你一人,又是不顾危险的冲入火海救你,还为了你把痴恋他的小表妹打成那样,如此会讨女孩子的欢心!偏偏长的又不错!所以啊,为师这个担心啊!”

“担心什么?”

墨绯音随口问了一句,心里却在思考老头的话其他都且不说,他不顾自身安危,冲入火海救她的那一瞬间……也许,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那个画面。

她也曾有过奋不顾身去救一个人的时候,任何事情,任何感情,都可以伪装,可唯独,那种奋不顾身是伪装不了的。

所以,她对他是不是……

思绪翻飞间,耳边响起自家师父语重心长的话语,“当然是担心你春心萌动,一不小心爱上他呀!”

闻言,墨绯音呼吸一顿,心底的某根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蓦然敲中了一下,发出一道浅浅的颤音。

“老头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你可真是为老不尊!”

爱上他……那应该是没有,毕竟,爱是一种何其深沉的感情,需要经年累月,日久弥深。只是,她好像……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瞬间又恢复了那老顽童似的样子,挤了挤眼睛,“真的没有爱上他?”

“没有没有!”

“那就好!为师对你说啊,你可千万不能喜欢上他!”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着老头。

“他可是璃王,生在帝王之家,这自古便说,帝王之家最是无情。就算他现在喜欢你,对你好,那也都是因为你年轻漂亮!若是有一天,当你容颜不再,他还会对你那么好吗?”

“这个……好像有点道理!”

“当然有道理了!世上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美人呀?更何况,他身为璃王,自是有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想要嫁给他,身边的诱、惑实在太多了!若是他一不小心没能经得起、诱、惑,你看,你怎么办?到时候哭都没有眼泪!”

墨绯音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殊不知,一墙之隔,某个暗中听墙角的男人,早已将师徒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156:王爷的心事

弦歌站的有些远,听不清楚院中师徒二人的对话,但是,从他的角度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家主子的表情。

弦歌默默地抬手摸了摸鼻尖,主子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语,脸色竟变得如此……阴沉?黑沉?阴森?危险?布满杀气?呃……他也形容不好,总之,主子的表情很不对劲!

不会是王妃说了主子的什么坏话?

不对!王妃当面说的主子的坏话还少么?也没见主子这般反应!

那就是……这未来的……对主子不满意?!

弦歌被心里冒出的这个猜测惊了一下,简直不敢置信!

他们家主子这么完美的男人!上天入地人间仅有!那个胖老头有啥可不满意的?!

老头在院子里打了个喷嚏,然后若无其事的捋了捋胡子,继续苦口婆心的教导着自家徒儿,“所以,乖徒儿呀,你可千万要守住自己的心!千万不能被他给迷惑了!千万不能喜欢上他,知道么?”

墨绯音手捧下巴看着自家师父,心中腹诽不已心呢,那自然是守得住的,只不过呢,她已经被他的美色迷惑了耶!而且,也已经开始喜欢他了呢!老头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晚了?

“喂,死丫头你在想什么呢?听没听到为师说话?”

老头伸出一只手在墨绯音眼前晃了晃,换来墨绯音的一记白眼,“师父,老实说,独孤烨他是不是得罪你了?”

老头一愣,随即笑成了一朵花,“没有呀!为师还挺喜欢那小子的!”

“不好意思,实在没看出来!”墨绯音都懒得鄙视他了,喜欢他?还不断给她洗脑,恨不得她离他越远越好的样子。

老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为师的乖徒儿?为师不忍见你往火坑里跳。若他是我的徒儿,那肯定就不一样了嘛!”

诚然,墨绯音相信有这样的原因在,师父这怕是老父亲心态了。毕竟,古往今来,人世间有着太多痴情女子薄情郎的故事,有太多的女子痴心错付,深情被辜负,终其一生为情所困,无法解脱,痛不欲生。

所以,从长辈的角度来说,师父的担心,似乎也情有可原。只不过,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退一步而言,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东西,人心更是如此。

所以,得失随意,聚散随缘,如此安好。

总不能因为前路未知的风险,就故步不前?

反正,眼下她是喜欢了,喜欢了便喜欢了,好好珍惜便是,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谁说就一定是他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漂亮姑娘,然后抛弃她?说不定是她先移情别恋不要他呢,是不是?

所以嘛,人只要好好活在当下就好。

墨绯音心情愉悦的伸了个懒腰,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自家师父,提醒他,“老头儿,可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亲手把本姑娘推进这个火坑里的!”

老头“……”

表情僵硬了一会儿,老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只是权宜之计,为师只是让你暂时嫁给他,等时机一到,咱就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所以,在此期间你不能对他动真情!不能喜欢上他!明白吗?”

“明白啊!”

可惜,已经喜欢了呀!而且,她也没打算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呀!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让她喜欢的人,就为了一些莫须有的,前途未卜的揣测,就让她扼杀自己的心意,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老头听不到她的心声,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孺子可教也!比你大师兄那个榆木脑袋让人省心多了!”

墨绯音抬手扶额,默默抬头望苍天可怜的大师兄!总是被老头拿来做反面教材,明明大师兄才是那个最让人省心的!

老头又与墨绯音闲话了许久的家常才离开的。在他们二人聊天期间,独孤烨没有出现,打扰,只在老头准备走的时候,及时赶到,恭谦有礼,尊敬有加,对待老头的礼节与态度,俨然是对待岳父大人那般,礼敬有加,小心翼翼。

独孤烨还亲自将老头送出了王府大门,并精心挑选了三马车的礼物,让弦歌送去了无忧阁,可谓礼数到位,一丝不苟。

老头对独孤烨的态度倒也是热情的很,还真像是他说的那句其实他挺喜欢那小子的!

可惜啊,那笑容与热情落在王爷的眼中,简直虚假的让人想要把他的胡子一根根的揪下来。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悄悄地听了墙角,若不然,还不知道这老头竟如此阴险!

居然怂恿那丫头不要喜欢他,还给她灌输那些乱七八糟的荒谬思想,说什么他只是喜欢她的年轻貌美,将来一定会辜负她,会喜欢上别的女人,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诋毁与污蔑!

诱、惑?!他这么些年,见过的诱、惑还少么?居然说他会经不起诱、惑?简直开玩笑!试问他哪一次没有经得起那些诱、惑?

可惜,听那死丫头的话语,似乎是,相信了!

本来,想让那丫头真心喜欢上他,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又多了这么个搅局扯后腿的老头,他这抱得美人归的希望岂不是更加渺茫了?

在独孤烨回到风华苑的时候,墨绯音明显感觉到王爷有心事!

“师父送走了?”

“嗯。”

独孤烨点了点头,在她身边坐下,眸色深深地望着她,眸中似有万千情绪,却被淹没在一汪深潭之中,令人无法窥测,只听他轻声问她,“晚上,还想吃西红柿鸡蛋手擀面么?”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王爷又想下厨了么?”

“你想吃,本王就下。”

看着他的样子,墨绯音愈发确定他是有心事,轻轻扬了扬眉,“师父,可是与你说什么了?”

独孤烨一顿,摇了摇头,“并未。”

想来老头也不会当面与他说那些话。

那这家伙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正寻思着,却听那人轻声问,“你今晚想吃什么?”

墨绯音弯了弯嘴角,轻笑,“今晚想喝莲藕排骨汤,王爷会不会做?”

“会!本王可以学!”



157:独孤烨,你真厉害!

许是有了之前下厨的经验,虽然莲藕排骨汤的做法截然不同于西红柿鸡蛋手擀面,可,独孤烨做起来已经不似第一次那般,又是把锅烧炸,又是险些烧了厨房的,简直一场兵荒马乱!

虽然,这一份莲藕排骨汤,他是煮了三次才勉强煮的像个样子,但在墨绯音看来王爷已经很有下厨的天分了!

于是,她毫不吝啬的夸赞了……那碗莲藕排骨汤!

“很好喝!”

但是这话听在王爷耳中,直接被他解读成独孤烨!你真厉害!

王爷心中美滋滋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浮起一抹愉悦的笑,“你喜欢的话,明日本王再熬给你喝。”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笑问,“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会。”

死丫头每天喝他熬的汤,吃他煮的面,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至于会喜欢上别人吧?

墨绯音可不知道某人的小心思,那排骨汤确实味道不错,她喝了两碗,某人看在眼中,得意在心里。

要让这死丫头喜欢上并且习惯他煮的饭,直到,再也离不开他为止。

心中如是想着,王爷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明天正朝他招手。

墨绯音看着他嘴角那抹可疑的笑意,心里有些纳闷这家伙又在想什么阴暗的事情?笑的如此奸险狡诈的样子!

晚饭之后,又到了痛苦的喝药时间,墨绯音心知避免不了,又怕某人再以那种让人难以言说的方式‘逼’她喝药,于是,在独孤烨把药端来的时候,她直接捧了过来,两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干了!

独孤烨看着某位姑娘苦到变形的小脸,勾了勾嘴角,眉眼中尽是揶揄的轻笑,“爱妃今日好魄力呀!”

墨绯音被那药汁苦的说不出话,一边瞪他,一边朝他伸出手去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反应这么迟钝!平时她每次喝完药他都会立刻给她递上两颗蜜饯缓解一下,今天却只顾着挖苦她?简直太没人性了吧?

独孤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爱妃……要什么?”

墨绯音“???”

居然……不知道她要什么?!这个时候,除了要蜜饯她还能要什么?总不能再要一碗药吧?!

这个混蛋!

忍住给他一脚的冲动,墨绯音准备自己去找蜜饯,却听那人恍然大悟的说了一句,“哦……本王知道了!”

知道了?

墨绯音下意识的转身看向他的手,想看看他手里是否拿着蜜饯,可还未等她看清楚,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下来,独属于那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湮没。

“唔!”墨绯音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眼前是那人蓦然放大的俊脸,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每一根纤长微卷的睫毛。

脑中有着一瞬间的空白,他、他、他……他居然……这个无耻的混蛋!又占她便宜!

墨绯音抬起脚,毫不客气的踩了过去,然,那人仿佛感觉不到脚上传来的重量,认真且专注的加深了那个吻。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然后,看着她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羞而嫣红一片的小脸,轻轻勾了勾嘴角,将一颗蜜饯塞进了她嘴里。

因为缺氧呼吸有些不稳,墨绯音一边平复心神,一边瞪他,“无耻!”

独孤烨扬了扬眉,低笑,“爱妃每次都说药很苦,明明就很甜!”

而他此刻的神情,分明一副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的样子。

墨绯音脸色一红,嗯……被气的!

顺手抓起那只碗,朝他扔了过去,“无耻!混蛋!去死!”

独孤烨轻松接住了那只飞来的碗,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若是本王真去死了,以后谁给你熬汤煮面啊?就不怕把自己饿死了?”

墨绯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恋!这么多年没有你,本姑娘不是也活的好好的?”

“可是你很瘦呀!瞧瞧这巴掌大的小脸,都是饿瘦的!以后跟着本王,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

墨绯音听得满头黑线,“谁要长的白白胖胖的了?!你要胖自己胖去!本姑娘可不要!”

独孤烨一脸嫌弃,“男人长胖,那叫大腹便便油光满面肥头大耳,要多丑有多丑!女孩子就不一样了,胖点儿肉乎乎的多可爱?香香软软的,秀色可餐也!”

墨绯音抬手扶额,无言以对他这说的是同一个级别的胖么?!男人明显是巨胖!而姑娘,则是微胖!那效果能一样么?

“喂!你这么说是在嫌弃本姑娘么?”

“怎么可能!你不管是胖是瘦,本王都喜欢!”

“哼!”墨绯音轻轻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他若是敢嫌弃她的话,她就把他打一顿!然后再休了他!

正腹诽着,独孤烨走过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墨绯音很自然的伸出双手环抱住他。

独孤烨看在眼中,心里偷着乐没有排斥他,而且,这丫头似乎越来越习惯他的怀抱了呢!这是好事!非常好的好事!

墨绯音知道这是要带她去药浴,况且,刚吃完饭不久,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的怀抱又温暖又舒服,让人无法拒绝。

一如往常,独孤烨给她准备好了所有必需物品之后便退出了房间,在门口守着。

墨绯音觉得他很自觉,表现不错,让人很是省心。

泡在温暖的热水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草药香味,身体与心情皆不由自主的放松,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墨绯音快要睡着的时候,独孤烨进来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她被吓了一跳,“喂!你你你你……谁让你进来的?”

睡意瞬间去了大半,墨绯音往水里沉了沉,没好气的瞪着他,“不是说好的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么?”

独孤烨看她一眼,弯腰拎起一只装着热水的木桶,一边往里面加热水,一只手在里面试着水温,语气却有些凉飕飕的,“本王再不进来,你都能把自己冻死在里面了。”

墨绯音“……”她这不是有点儿犯困了么?再说了,就算泡了凉水,也不至于冻死啊!最多就是可能会感染风寒而已……



158:你就不怕本王……

不过,墨绯音却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水凉了?又怎么知道我不会自己加热水呢?”

闻言,独孤烨扬了扬眉,眼神有些莫测高深,“因为,本王听到你在说梦话,所以,知道你睡着了。”

“???”说梦话?!有么?她明明只是快要睡着了好么?

墨绯音抬手揉了揉眼角,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那好,你听到我都说什么了?是说你是猪呢?还是说你是混蛋?”

“都不是。”男人嘴角微勾,轻轻摇了摇头,语速极为缓慢,笑容极致魅惑,“你说,独孤烨,我好喜欢你呀!”

“噗——”

惊闻此语,墨绯音两眼一翻,差点儿晕死当场。

这人……好生无耻啊!简直太不要脸了!幸好她知道自己没有睡着,若不然还真是说不清了!

毕竟,她的确有说梦话的习惯,也的确是喜欢他,一不小心在梦里说出来,也不是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想的倒是美!可惜啊,本姑娘只是闭目养神而已,根本就没有说梦话。”

对上她翻来的白眼,男人唇边的笑意却愈发的深了几分,“不是说梦话,那就是清醒的咯?原来,爱妃是在向本王表白心意呀!”

“咳——”

墨绯音简直无言以对,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让她说什么好呢?

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为净。

可是眼睛刚闭上,耳边就飘来那人低沉幽魅的嗓音,“爱妃竟如此放心的在本王面前沐浴,就不怕本王……”

那刻意拖长的尾音,故意没有说出来的话语,说不出的邪魅,墨绯音眉心微跳,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独孤烨,你可以出去了!”

“本王不能出去。”

“你说什么?”

“万一你又睡着了,把自己冻死或者淹死在这里,本王会心疼的。”

墨绯音“……”泡个药浴也能把自己冻死或者淹死的,若真有这样的人,那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这人睁着眼睛胡说八道的本事还真是让她……望尘莫及!

……

说了两次,他不愿出去,墨绯音也没有再说什么,由着他去了。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但……也还好!

毕竟,他表现的非常安分,虽然有时候会说一些欠扁的话语,但,只是乖乖站在旁边,时不时地给她加着热水而已。

“泡的差不多了,我要起来了,你可以出去了。”

这一次,独孤烨倒是没有耍什么无赖,乖乖地放下水瓢,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提醒她起身时慢一点,小心地面,小心别碰到伤口。

直到墨绯音穿好衣服,他才又进来,拿了件狐裘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抱她回了寝殿。

之前药浴时颇有困意,此刻躺在了柔软的被窝里,反倒是没什么睡意了,墨绯音侧耳听着他在外间洗漱的声音,直到,脚步声渐近,他来到了床边,宽、衣,上、塌。

原本独孤烨一直睡在偏殿的软塌上的,不过,自从墨绯音受伤开始,他便搬到了内殿来。

冬日严寒,而她常常手脚冰凉,受伤之后的这些天更甚,王爷坚持要为她暖……塌!

反正说来说去到最后总是他有道理,总是她无言以对,败下阵来,若是往常,说不过他的时候她大可将他打一顿,可是现在,不太方便打人啊!

便随他去了。

每逢寒冬,她常常清早醒来时腿脚都是冰凉的,夜里也总是睡的很不安稳。但是,自从有某人在身边之后,不得不说,睡眠的确是好了很多,被子里总是暖暖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相对而眠,墨绯音却不困。

“独孤烨,听说你把你家小表妹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还把你姑姑气回了北黎?”

男人眉心微蹙,“不是我家的。”

“什么?”墨绯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禁轻笑了一声,“不过,她那么喜欢你,你却如此狠心绝情,想来她一定是伤心极了。”

男人皱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也觉得本王狠心?”

墨绯音眨眨眼,笑靥如花,“没有呀!我只是站在小公主的立场上说这件事。”

“你自己的立场呢?”

“我啊……当然是觉得你做的很好啦!”

不管怎么样,那个千红玉可是要杀她呢!被自己喜欢的人惩治,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再说,别人都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她了,她实在没理由去同情她,可怜她吧?没有追过去补两刀已经很善良了!

闻言,男人深邃如墨的眼眸中缓缓浮起一抹笑意,轻轻地“嗯”了一声,把她伸在外面的手塞进了被子里,“怎么还不睡?不困么?”

“嗯。”墨绯音点了点头,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独孤烨,你以前带兵和西凉打过仗是不是?”

独孤烨一愣,不解她为何突然对这些感兴趣,却还是如实点了点头,“嗯。”

“那,你有没有见到过传说中的西凉第一女将军?据说她不仅武功了得,能征善战,而且长得还好看!好像说是西凉第二美人,你认识她吗?熟不熟?她是不是很好看?”

看着那姑娘眼眸中灿若星辰的光芒,独孤烨皱了皱眉,回了她一句,“不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呢?你与西凉打过仗,她又是西凉女将军,怎么着也该见过才对!”

见她一脸困惑想不通的样子,男人抿了抿唇,“许是见过,但不认识,更不熟。”

“是这样么?”

“嗯。”

“那,西凉第一美人,幽若公主,你见过吗?是不是和传言中的一样美丽动人,身带异香?”

“不知道。”

墨绯音有些无语,“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漂不漂亮,香不香,和本王又没关系!本王为何要知道?”

“呃……这个……”

一时之间,墨绯音竟有些无言以对!

她一个姑娘家,对这些个异域美人都颇感兴趣,他一个大男人,又曾与西凉接触甚多,居然会……毫无兴趣?

正纳闷着,身体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是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本王只知道,本王的爱妃很漂亮,也很香。”

墨绯音“……”



159:

独孤烨扬了扬眉,低笑,“爱妃每次都说药很苦,明明就很甜!”

而他此刻的神情,分明一副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的样子。

墨绯音脸色一红,嗯……被气的!

顺手抓起那只碗,朝他扔了过去,“无耻!混蛋!去死!”

独孤烨轻松接住了那只飞来的碗,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若是本王真去死了,以后谁给你熬汤煮面啊?就不怕把自己饿死了?”

墨绯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恋!这么多年没有你,本姑娘不是也活的好好的?”

“可是你很瘦呀!瞧瞧这巴掌大的小脸,都是饿瘦的!以后跟着本王,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

墨绯音听得满头黑线,“谁要长的白白胖胖的了?!你要胖自己胖去!本姑娘可不要!”

独孤烨一脸嫌弃,“男人长胖,那叫大腹便便油光满面肥头大耳,要多丑有多丑!女孩子就不一样了,胖点儿肉乎乎的多可爱?香香软软的,秀色可餐也!”

墨绯音抬手扶额,无言以对他这说的是同一个级别的胖么?!男人明显是巨胖!而姑娘,则是微胖!那效果能一样么?

“喂!你这么说是在嫌弃本姑娘么?”

“怎么可能!你不管是胖是瘦,本王都喜欢!”

“哼!”墨绯音轻轻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他若是敢嫌弃她的话,她就把他打一顿!然后再休了他!

正腹诽着,独孤烨走过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墨绯音很自然的伸出双手环抱住他。

独孤烨看在眼中,心里偷着乐没有排斥他,而且,这丫头似乎越来越习惯他的怀抱了呢!这是好事!非常好的好事!

墨绯音知道这是要带她去药浴,况且,刚吃完饭不久,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的怀抱又温暖又舒服,让人无法拒绝。

一如往常,独孤烨给她准备好了所有必需物品之后便退出了房间,在门口守着。

墨绯音觉得他很自觉,表现不错,让人很是省心。

泡在温暖的热水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草药香味,身体与心情皆不由自主的放松,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墨绯音快要睡着的时候,独孤烨进来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她被吓了一跳,“喂!你你你你……谁让你进来的?”

睡意瞬间去了大半,墨绯音往水里沉了沉,没好气的瞪着他,“不是说好的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么?”

独孤烨看她一眼,弯腰拎起一只装着热水的木桶,一边往里面加热水,一只手在里面试着水温,语气却有些凉飕飕的,“本王再不进来,你都能把自己冻死在里面了。”

墨绯音“……”她这不是有点儿犯困了么?再说了,就算泡了凉水,也不至于冻死啊!最多就是可能会感染风寒而已……

不过,墨绯音却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水凉了?又怎么知道我不会自己加热水呢?”

闻言,独孤烨扬了扬眉,眼神有些莫测高深,“因为,本王听到你在说梦话,所以,知道你睡着了。”

“???”说梦话?!有么?她明明只是快要睡着了好么?

墨绯音抬手揉了揉眼角,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那好,你听到我都说什么了?是说你是猪呢?还是说你是混蛋?”

“都不是。”男人嘴角微勾,轻轻摇了摇头,语速极为缓慢,笑容极致魅惑,“你说,独孤烨,我好喜欢你呀!”

“噗——”

惊闻此语,墨绯音两眼一翻,差点儿晕死当场。

这人……好生无耻啊!简直太不要脸了!幸好她知道自己没有睡着,若不然还真是说不清了!

毕竟,她的确有说梦话的习惯,也的确是喜欢他,一不小心在梦里说出来,也不是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想的倒是美!可惜啊,本姑娘只是闭目养神而已,根本就没有说梦话。”

对上她翻来的白眼,男人唇边的笑意却愈发的深了几分,“不是说梦话,那就是清醒的咯?原来,爱妃是在向本王表白心意呀!”

“咳——”

墨绯音简直无言以对,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让她说什么好呢?

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为净。

可是眼睛刚闭上,耳边就飘来那人低沉幽魅的嗓音,“爱妃竟如此放心的在本王面前沐浴,就不怕本王……”

那刻意拖长的尾音,故意没有说出来的话语,说不出的邪魅,墨绯音眉心微跳,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独孤烨,你可以出去了!”

“本王不能出去。”

“你说什么?”

“万一你又睡着了,把自己冻死或者淹死在这里,本王会心疼的。”

墨绯音“……”泡个药浴也能把自己冻死或者淹死的,若真有这样的人,那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这人睁着眼睛胡说八道的本事还真是让她……望尘莫及!

……

说了两次,他不愿出去,墨绯音也没有再说什么,由着他去了。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但……也还好!

毕竟,他表现的非常安分,虽然有时候会说一些欠扁的话语,但,只是乖乖站在旁边,时不时地给她加着热水而已。

“泡的差不多了,我要起来了,你可以出去了。”

这一次,独孤烨倒是没有耍什么无赖,乖乖地放下水瓢,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提醒她起身时慢一点,小心地面,小心别碰到伤口。

直到墨绯音穿好衣服,他才又进来,拿了件狐裘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抱她回了寝殿。

之前药浴时颇有困意,此刻躺在了柔软的被窝里,反倒是没什么睡意了,墨绯音侧耳听着他在外间洗漱的声音,直到,脚步声渐近,他来到了床边,宽、衣,上、塌。

原本独孤烨一直睡在偏殿的软塌上的,不过,自从墨绯音受伤开始,他便搬到了内殿来。

冬日严寒,而她常常手脚冰凉,受伤之后的这些天更甚,王爷坚持要为她暖……塌!

反正说来说去到最后总是他有道理,总是她无言以对,败下阵来,若是往常,说不过他的时候她大可将他打一顿,可是现在,不太方便打人啊!

便随他去了。

每逢寒冬,她常常清早醒来时腿脚都是冰凉的,夜里也总是睡的很不安稳。但是,自从有某人在身边之后,不得不说,睡眠的确是好了很多,被子里总是暖暖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相对而眠,墨绯音却不困。

“独孤烨,听说你把你家小表妹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还把你姑姑气回了北黎?”

男人眉心微蹙,“不是我家的。”

“什么?”墨绯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禁轻笑了一声,“不过,她那么喜欢你,你却如此狠心绝情,想来她一定是伤心极了。”

男人皱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也觉得本王狠心?”

墨绯音眨眨眼,笑靥如花,“没有呀!我只是站在小公主的立场上说这件事。”

“你自己的立场呢?”

“我啊……当然是觉得你做的很好啦!”

不管怎么样,那个千红玉可是要杀她呢!被自己喜欢的人惩治,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再说,别人都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她了,她实在没理由去同情她,可怜她吧?没有追过去补两刀已经很善良了!

闻言,男人深邃如墨的眼眸中缓缓浮起一抹笑意,轻轻地“嗯”了一声,把她伸在外面的手塞进了被子里,“怎么还不睡?不困么?”

“嗯。”墨绯音点了点头,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独孤烨,你以前带兵和西凉打过仗是不是?”

独孤烨一愣,不解她为何突然对这些感兴趣,却还是如实点了点头,“嗯。”

“那,你有没有见到过传说中的西凉第一女将军?据说她不仅武功了得,能征善战,而且长得还好看!好像说是西凉第二美人,你认识她吗?熟不熟?她是不是很好看?”

看着那姑娘眼眸中灿若星辰的光芒,独孤烨皱了皱眉,回了她一句,“不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呢?你与西凉打过仗,她又是西凉女将军,怎么着也该见过才对!”

见她一脸困惑想不通的样子,男人抿了抿唇,“许是见过,但不认识,更不熟。”

“是这样么?”

“嗯。”

“那,西凉第一美人,幽若公主,你见过吗?是不是和传言中的一样美丽动人,身带异香?”

“不知道。”

墨绯音有些无语,“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漂不漂亮,香不香,和本王又没关系!本王为何要知道?”

“呃……这个……”

一时之间,墨绯音竟有些无言以对!

她一个姑娘家,对这些个异域美人都颇感兴趣,他一个大男人,又曾与西凉接触甚多,居然会……毫无兴趣?

正纳闷着,身体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是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本王只知道,本王的爱妃很漂亮,也很香。”

墨绯音“……”



160: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这日午后,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墨绯音在院子里晒太阳,手边的矮桌上还摆着不少吃的。独孤烨则是在不远处忙活着制作凤凰灯。

只因前两日闲聊时,墨绯音说到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天楚过除夕,不知这边都有什么习俗?

独孤烨便给她介绍了天楚的一些习俗,然后问她,以前都是在哪里过的?怎么过的?

墨绯音便说起了,以往每年除夕,她都会和师兄师姐们一起放烟花,围着篝火吃喝玩闹,最后还要放出自己亲手做的凤凰灯来许愿。

独孤烨见她说起那些事的时候眼眸中璀璨如星的光芒,眼角眉梢明烨无双的笑容,便询问她关于凤凰灯的做法。

天楚并没有放凤凰灯许愿的习俗,他倒是听说过南夏那边有这样的习俗,但是,他没有亲眼见过凤凰灯,也不知道它的做法。

墨绯音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眨了眨眼睛,打趣的问道,“王爷不会是想亲手做一只凤凰灯,然后,放灯许愿?”

独孤烨斜睨了她一眼,“有何不可吗?”

墨绯音瞬间笑的一脸明媚,“可以可以!只不过,你不用亲手去做啊!我可以卖给你呀!不贵不贵!一只也就一千两,怎么样?要不要多买几只?多放几只,愿望更容易实现哦!”

独孤烨看着她笑靥如花的小脸,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无情的丢出两个字“不买。”

“别呀!如果你觉得贵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呀!如果你买十只的话,只要九千九百两就可以啦!是不是很划算?”

独孤烨抬手轻揉了下眉心,这死丫头,还真是个财迷!满脑子想的都是银子,就不能多想想他么?

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嫉妒银子,王爷抿了抿唇,凉凉的看了某个小女子一眼,“眼下距离除夕也不过数日,你伤还没好,做的出来十只?”

“别说十只了,一百只都没问题哦!只要银子到位。”

独孤烨“……”真想掐死她!每次说起银子,满眼都是小星星,也没见她对他如此!

“一百只?也不怕把自己累死了?”

自动忽略掉王爷语气中的幽凉气息,墨绯音笑的灿若桃花,“我没说我要亲手做呀!我可以让大师兄做啊!他做的凤凰灯可好看了!而且速度非常快!一百只绝对没有问题哦!”

独孤烨“……”忍住!不能掐死她!掐死就没了!

……

最终,独孤烨当然不会去买什么凤凰灯,自然不是因为银子的原因,他是想自己亲手做了,送给她。

只可惜啊,某个死丫头,太不解风情!满脑子就知道银子!

但是,某个不解风情的姑娘,还是非常耐心的将凤凰灯的制作方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某王爷,这让王爷郁闷的心情稍有安慰。

墨绯音一边晒太阳,一边欣赏着王爷做凤凰灯的样子,时不时地指点几句,心情格外的好。

正当此时,管家来报,说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前来拜访。

“温雅?快请她过来吧!”

刚说完,一直低头认真做凤凰灯的男人便朝她看了过来,眉心微蹙,“你和她很熟?”



161:本王不能乘人之危

独孤烨“……”要忍住!不能掐死她!掐死了就没了!

“王爷,你这副表情是买呢?还是买呢?”

“……不买!”

“为什么?不要这么着急的拒绝嘛!再考虑一下啦!”

“不考虑!”

闻言,墨绯音撇了撇嘴,眼神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哼!真无情!”

独孤烨“……”无情?到底是谁比较无情?他人都在她面前了,她却只想着银子!

……

最终,独孤烨当然不会去买什么凤凰灯,自然不是因为银子的原因,他是想自己亲手做了,送给她。

只可惜啊,某个死丫头,太不解风情!满脑子就知道银子!

但是,某个不解风情的姑娘,还是非常耐心的将凤凰灯的制作方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某王爷,这让王爷郁闷的心情稍有安慰。

墨绯音一边晒着太阳享受美食,一边欣赏着王爷做凤凰灯的样子,时不时地指点几句,心情格外的好。

正当此时,管家来报,说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前来拜访。

墨绯音愣了一下,“温雅?快请她过来吧!”

刚说完,一直低头认真做凤凰灯的男人忽然抬头朝她看了过来,眉心轻蹙问了句,“你和她很熟么?”

“嗯……”墨绯音歪头想了想,“应该……勉强还算熟吧?之前在宫里见过一次,后来游湖一次,然后去侯府看她一次,前些天,她又过来探望我一次,加上今天,见五次了呢!”

“我知道。”

“啊?你知道?”墨绯音有些惊讶,除了宫里那次他也在之外,其他几次,他要么是人不在京城,要么是进宫办事去了,而且她也没跟他说过,他怎么知道?

墨绯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管家,管家立刻行了个礼,笑眯眯的说道,“王妃稍等,卑职这就去请温小姐过来。”

说完,管家保持着一贯优雅从容的姿态快速溜走了。

王妃遇刺,这么大的事儿,他能不传信告诉王爷?

至于那往来探望,本算是王妃的私事,不该多嘴,可对方偏偏是温雅!

这温雅与太子的关系,王妃与太子的关系,这事情诸多微妙,关乎他家王爷的终身幸福大事,岂能掉以轻心?

管家离开后,墨绯音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朝独孤烨,问他,“王爷,话说,你怎么对本姑娘的行踪那么了解?

独孤烨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中动作不停,语气幽幽说道,“你那么笨,不看着点,若是被人拐走了呢?”

“呃……”

墨绯音满头黑线,无言以对,笨?开什么玩笑!她这么聪明伶俐一姑娘和‘笨’这个字沾得着边嘛?

“你才笨!整个王府你最笨!”

远处站岗的弦歌,默默地往墙后缩去,努力降低存在感整个王府,当然是主子最聪明!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没有主子聪明!也只有王妃敢这么扭曲事实了!

独孤烨倒是不以为然,懒洋洋的瞥了墨绯音一眼,“你那么贪财,万一被人用银子骗走了呢?本王自然要看紧点!”

墨绯音“……”贪财?!好吧!她是喜欢银子没错!可是,被银子给骗走?!她是那么没有追求的姑娘么?!这也太能诋毁她了!

正要与他理论几句,却听管家的声音传来

“王爷,王妃,温小姐到了。温小姐,这边请。”

“多谢。”

墨绯音给了独孤烨一记‘暂且饶过你’的眼神,然后转向款款走来的温雅,笑着与她打招呼。

温雅今日穿了一袭水碧色的长裙,外罩一件白色披风,妆容精致,雅韵无双,恍若一株碧水青莲,说不出的秀丽高贵,端庄雅致。

款款而来,扶风之姿,盈盈浅笑,步步生莲。

“臣女温雅见过璃王殿下,王妃。”

温雅福身行礼,独孤烨却连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中的凤凰灯,神情漠然又认真。

墨绯音悄悄地瞪了他一眼,轻笑着圆场,“温小姐不必多礼。快过来坐。”

温雅浅浅一笑,点了点头,脚步轻缓的走过去,在墨绯音身边坐下,柔声轻问,“雨菲,你的伤可好些了?”

“嗯,好的差不多了,再过几日,应该就能痊愈了。”

温雅抿唇轻笑,“那便好!看来,璃王殿下把你照顾的很好。”

闻言,墨绯音不由自主的笑弯了眉眼,秋水明眸中星光潋滟,尽是藏不住的笑意,“是啊!王爷他很会照顾人!细心又温柔,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

温雅目光轻闪,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做凤凰灯的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浅浅的波动,随即移开目光,看着墨绯音,低声道,“你与璃王殿下的感情,真的很让人羡慕!一个女子,此生若是可以遇见一个真心待她,全心全意的男子,真的是莫大的幸运,”

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墨绯音轻轻一笑,由衷说道,“你长的这么漂亮,又温柔端庄,一定也可以遇见那样的一个人的。”

温雅一怔,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也许会,也许不会吧,谁知道呢!”

“你相信缘分么?”

“什么?”

墨绯音轻笑了下,抬头看向明朗的天空,阳光太耀眼,她抬起左手挡了下,“我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冥冥之中有着一种注定的缘分。或许是善缘,或许是恶缘,但终因缘字而相遇,然后谱写一段是非恩怨。”

温雅凝眉看着她,娥眉轻锁,若有所思,“每一种相遇,不论是非对错,都是一种缘分么?”

“对呀!缘分有深浅,所以,有的人会陪你很久很久,有的人呢,陪你走了一段距离,却渐行渐远,不经意间就走散了,还有一些人呢,也许只是匆匆一面,很快便消失在人海中。”

“走了一段路,却走散了的,这岂不是让人怅然若失,无法释怀?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遇见的好。”

“谁说不是呢?可是,缘分这种东西,半点不由人啊!所以,看淡便好。缘来则聚,缘尽则散,缘起缘灭,也不过如此。”

“真羡慕雨菲,看的如此透彻。可这世上的人,大多是画地为牢,庸人自扰,百般痛苦,不得解脱。”

墨绯音静默不语,看着从指缝中照进的明媚阳光,无声的笑了笑只要是人,便会有百般痛苦与烦恼,看淡,也并不是超脱于痛苦之外,只不过是,当身处痛苦的深渊时,可以快速的走出来,不至于被它湮没,吞噬,迷失自己。

“对了,璃王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呀?”

思绪飘飞间,耳边忽然响起温雅的声音,墨绯音下意识的看了眼独孤烨,男人目不斜视专注于手中的活,俊颜冰冷,神情漠然,仿佛根本就听不到她们二人的闲聊。

不过,在墨绯音看过去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微上扬,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幽深的眼眸中是醉人的温柔。

墨绯音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容迷了一下眼,恍了片刻的神,然后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死混蛋!真无耻!明知道她有点儿无力抵抗他的美色,还一言不合就对她使美男计!这还有外人在呢!犯花痴多丢人!

温雅也看到了独孤烨的笑容,微微怔了一下,可再仔细去看时,那人分明俊颜冰冷,面无表情,仿佛刚才惊鸿一瞥的那一笑不过是错觉而已。

“这不是快除夕了嘛!王爷他在做凤凰灯呢!”

墨绯音笑着跟她解释,温雅有些疑惑,“凤凰灯?那是什么?和除夕有什么关系?我们这边的除夕没有听说过凤凰灯啊!”

墨绯音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听王爷说,这是南夏那边的习俗,你也知道的,我家王爷之前南征北战的,去过的地方比较多,见过不少异域风俗。他觉得这凤凰灯既好看,又有着美好的寓意,所以便想做来给我看看。”

“原来如此!”温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语气说不出是艳羡还是落寞,“璃王殿下待你还真是没话说!如此体贴入微,细心周到。这世间能够做到如此这般的男子,想来是极少的。”

墨绯音认真的想了想,觉得王爷确实挺不错!

长得好看,每次看着都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而且还有钱!关键是,她每次都能坑骗来好多银子!

虽然平常说话欠扁,比较无赖,还颇为无耻,但是呢!挨打的态度比较好!虽然说不过他,可是,打得过啊!

而且王爷现在还会做饭,还会做凤凰灯,假以时日,在她的精心栽培之下……王爷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啊!

再加上,王爷武功又好,打起架来一个人相当于一支队伍,多有安全感!

如此这么多优秀的品质加起来,这简直太招桃花了!

想她这么温柔善良一姑娘,这是要被迫走上辣手摧花的不归路啊!

不过,就凭她这一身打架的本领,对上那些朵娇艳艳的桃花儿们,怎么着一个人也能打一片吧?

于是,一场血雨腥风兵荒马乱的画面在墨绯音脑海中上演。

“雨菲?雨菲,你怎么了?”

温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有一些焦急,墨绯音瞬间惊醒过来,一回神便看到温雅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她,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轻晃着。

墨绯音“……”

无言以对!她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亲自动手摧桃花?!打架这样的事多有损她的形象!那个独孤烨,胆敢招惹桃花,她就直接把他打一顿!

心中暗搓搓的想着,面上却是眉眼弯弯,笑容明烨,“没,我刚刚就是在算还有多少天除夕,然后,放凤凰灯都要许愿,所以我就提前想了下有什么愿望。”

温雅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是伤口又疼了,或者哪里不舒服,原来是在想心愿啊!”说着,话锋一转,一脸打趣的笑意,“不过,雨菲的心愿想必是与璃王殿下琴瑟和鸣,白首不离吧?”

“好呀!你居然敢笑我!那我还要许一个愿,让你早点遇见意中人,然后把自己嫁出去!”

“雨菲!你……”

“哈哈哈!害羞了?脸红了?看你还敢不敢笑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真是怕了你了!”

……

温雅在璃王府中坐了许久,直到天色渐近黄昏时才告辞离去。

而在这期间,她与墨绯音嬉嬉笑笑,相谈甚欢的样子,而独孤烨始终埋头做凤凰灯,俊颜如仙,气质冰冷,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只除了偶尔抬头看墨绯音一眼时,眉眼间冰雪消融,和风细雨拂面而来。

在温雅离去之后,独孤烨终于从他的位置上离开,走到了墨绯音面前,居高临下俯睨着她,抿唇不语。

持续了好几秒,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墨绯音不禁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王爷,你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我身上没银子哦!”

闻言,独孤烨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本王不要你的银子。”

“那你雕像似的站在这里干嘛?”

“劫、色!”

“什、什么?”墨绯音神情一呆,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刚刚说的是、是……

男人勾唇一笑,慢慢俯身靠近她,双手撑在藤椅的扶手上,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本王说,不劫财,劫、色!”

“……”墨绯音呼吸一顿,推了他一把,“无、无耻!登徒子!混蛋!”

“不过爱妃有伤在身,本王不能乘人之危,只能改日再劫、色!本王可是一个温柔体贴懂得怜香惜玉的好男人!”

听着那人低沉好听的嗓音说着如此没羞没臊无赖欠扁的话语,墨绯音嘴角抽搐,满头黑线,无言以对!

劫、色这种事还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还要挑日子?!以为是成亲呢?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什么……好男人?!好男人会这么夸自己?!

就没见过这么自恋又无耻的人!

独孤烨忽然伸手捏了捏她满是僵硬的小脸,低声道,“那个温雅,爱妃以后离她远点。”

闻言,墨绯音有些愣然,都忘了计较他又捏她脸的事儿,仰头看他,“为什么?你不喜欢温雅?”



162:

墨绯音撇了撇嘴,眼神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哼!真无情!”

独孤烨“……”无情?到底是谁比较无情?他人都在她面前了,她却只想着银子!

……

最终,独孤烨当然不会去买什么凤凰灯,自然不是因为银子的原因,他是想自己亲手做了,送给她。

只可惜啊,某个死丫头,太不解风情!满脑子就知道银子!

但是,某个不解风情的姑娘,还是非常耐心的将凤凰灯的制作方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某王爷,这让王爷郁闷的心情稍有安慰。

墨绯音一边晒着太阳享受美食,一边欣赏着王爷做凤凰灯的样子,时不时地指点几句,心情格外的好。

正当此时,管家来报,说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前来拜访。

墨绯音愣了一下,“温雅?快请她过来吧!”

刚说完,一直低头认真做凤凰灯的男人忽然抬头朝她看了过来,眉心轻蹙问了句,“你和她很熟么?”

“嗯……”墨绯音歪头想了想,“应该……勉强还算熟吧?之前在宫里见过一次,后来游湖一次,然后去侯府看她一次,前些天,她又过来探望我一次,加上今天,见五次了呢!”

“我知道。”

“啊?你知道?”墨绯音有些惊讶,除了宫里那次他也在之外,其他几次,他要么是人不在京城,要么是进宫办事去了,而且她也没跟他说过,他怎么知道?

墨绯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管家,管家立刻行了个礼,笑眯眯的说道,“王妃稍等,卑职这就去请温小姐过来。”

说完,管家保持着一贯优雅从容的姿态快速溜走了。

王妃遇刺,这么大的事儿,他能不传信告诉王爷?

至于那往来探望,本算是王妃的私事,不该多嘴,可对方偏偏是温雅!

这温雅与太子的关系,王妃与太子的关系,这事情诸多微妙,关乎他家王爷的终身幸福大事,岂能掉以轻心?

管家离开后,墨绯音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面朝独孤烨,问他,“王爷,话说,你怎么对本姑娘的行踪那么了解?

独孤烨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中动作不停,语气幽幽说道,“你那么笨,不看着点,若是被人拐走了呢?”

“呃……”

墨绯音满头黑线,无言以对,笨?开什么玩笑!她这么聪明伶俐一姑娘和‘笨’这个字沾得着边嘛?

“你才笨!整个王府你最笨!”

远处站岗的弦歌,默默地往墙后缩去,努力降低存在感整个王府,当然是主子最聪明!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没有主子聪明!也只有王妃敢这么扭曲事实了!

独孤烨倒是不以为然,懒洋洋的瞥了墨绯音一眼,“你那么贪财,万一被人用银子骗走了呢?本王自然要看紧点!”

墨绯音“……”贪财?!好吧!她是喜欢银子没错!可是,被银子给骗走?!她是那么没有追求的姑娘么?!这也太能诋毁她了!

正要与他理论几句,却听管家的声音传来

“王爷,王妃,温小姐到了。温小姐,这边请。”

“多谢。”

墨绯音给了独孤烨一记‘暂且饶过你’的眼神,然后转向款款走来的温雅,笑着与她打招呼。

温雅今日穿了一袭水碧色的长裙,外罩一件白色披风,妆容精致,雅韵无双,恍若一株碧水青莲,说不出的秀丽高贵,端庄雅致。

款款而来,扶风之姿,盈盈浅笑,步步生莲。

“臣女温雅见过璃王殿下,王妃。”

温雅福身行礼,独孤烨却连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中的凤凰灯,神情漠然又认真。

墨绯音悄悄地瞪了他一眼,轻笑着圆场,“温小姐不必多礼。快过来坐。”

温雅浅浅一笑,点了点头,脚步轻缓的走过去,在墨绯音身边坐下,柔声轻问,“雨菲,你的伤可好些了?”

“嗯,好的差不多了,再过几日,应该就能痊愈了。”

温雅抿唇轻笑,“那便好!看来,璃王殿下把你照顾的很好。”

闻言,墨绯音不由自主的笑弯了眉眼,秋水明眸中星光潋滟,尽是藏不住的笑意,“是啊!王爷他很会照顾人!细心又温柔,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

温雅目光轻闪,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做凤凰灯的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浅浅的波动,随即移开目光,看着墨绯音,低声道,“你与璃王殿下的感情,真的很让人羡慕!一个女子,此生若是可以遇见一个真心待她,全心全意的男子,真的是莫大的幸运,”

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墨绯音轻轻一笑,由衷说道,“你长的这么漂亮,又温柔端庄,一定也可以遇见那样的一个人的。”

温雅一怔,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也许会,也许不会吧,谁知道呢!”

“你相信缘分么?”

“什么?”

墨绯音轻笑了下,抬头看向明朗的天空,阳光太耀眼,她抬起左手挡了下,“我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冥冥之中有着一种注定的缘分。或许是善缘,或许是恶缘,但终因缘字而相遇,然后谱写一段是非恩怨。”

温雅凝眉看着她,娥眉轻锁,若有所思,“每一种相遇,不论是非对错,都是一种缘分么?”

“对呀!缘分有深浅,所以,有的人会陪你很久很久,有的人呢,陪你走了一段距离,却渐行渐远,不经意间就走散了,还有一些人呢,也许只是匆匆一面,很快便消失在人海中。”

“走了一段路,却走散了的,这岂不是让人怅然若失,无法释怀?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遇见的好。”

“谁说不是呢?可是,缘分这种东西,半点不由人啊!所以,看淡便好。缘来则聚,缘尽则散,缘起缘灭,也不过如此。”

“真羡慕雨菲,看的如此透彻。可这世上的人,大多是画地为牢,庸人自扰,百般痛苦,不得解脱。”

墨绯音静默不语,看着从指缝中照进的明媚阳光,无声的笑了笑只要是人,便会有百般痛苦与烦恼,看淡,也并不是超脱于痛苦之外,只不过是,当身处痛苦的深渊时,可以快速的走出来,不至于被它湮没,吞噬,迷失自己。

“对了,璃王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呀?”

思绪飘飞间,耳边忽然响起温雅的声音,墨绯音下意识的看了眼独孤烨,男人目不斜视专注于手中的活,俊颜冰冷,神情漠然,仿佛根本就听不到她们二人的闲聊。

不过,在墨绯音看过去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微上扬,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幽深的眼眸中是醉人的温柔。

墨绯音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容迷了一下眼,恍了片刻的神,然后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死混蛋!真无耻!明知道她有点儿无力抵抗他的美色,还一言不合就对她使美男计!这还有外人在呢!犯花痴多丢人!

温雅也看到了独孤烨的笑容,微微怔了一下,可再仔细去看时,那人分明俊颜冰冷,面无表情,仿佛刚才惊鸿一瞥的那一笑不过是错觉而已。

“这不是快除夕了嘛!王爷他在做凤凰灯呢!”

墨绯音笑着跟她解释,温雅有些疑惑,“凤凰灯?那是什么?和除夕有什么关系?我们这边的除夕没有听说过凤凰灯啊!”

墨绯音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听王爷说,这是南夏那边的习俗,你也知道的,我家王爷之前南征北战的,去过的地方比较多,见过不少异域风俗。他觉得这凤凰灯既好看,又有着美好的寓意,所以便想做来给我看看。”

“原来如此!”温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语气说不出是艳羡还是落寞,“璃王殿下待你还真是没话说!如此体贴入微,细心周到。这世间能够做到如此这般的男子,想来是极少的。”

墨绯音认真的想了想,觉得王爷确实挺不错!

长得好看,每次看着都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而且还有钱!关键是,她每次都能坑骗来好多银子!

虽然平常说话欠扁,比较无赖,还颇为无耻,但是呢!挨打的态度比较好!虽然说不过他,可是,打得过啊!

而且王爷现在还会做饭,还会做凤凰灯,假以时日,在她的精心栽培之下……王爷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啊!

再加上,王爷武功又好,打起架来一个人相当于一支队伍,多有安全感!

如此这么多优秀的品质加起来,这简直太招桃花了!

想她这么温柔善良一姑娘,这是要被迫走上辣手摧花的不归路啊!

不过,就凭她这一身打架的本领,对上那些朵娇艳艳的桃花儿们,怎么着一个人也能打一片吧?

于是,一场血雨腥风兵荒马乱的画面在墨绯音脑海中上演。

“雨菲?雨菲,你怎么了?”

温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有一些焦急,墨绯音瞬间惊醒过来,一回神便看到温雅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她,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轻晃着。

墨绯音“……”

无言以对!她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亲自动手摧桃花?!打架这样的事多有损她的形象!那个独孤烨,胆敢招惹桃花,她就直接把他打一顿!

心中暗搓搓的想着,面上却是眉眼弯弯,笑容明烨,“没,我刚刚就是在算还有多少天除夕,然后,放凤凰灯都要许愿,所以我就提前想了下有什么愿望。”

温雅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是伤口又疼了,或者哪里不舒服,原来是在想心愿啊!”说着,话锋一转,一脸打趣的笑意,“不过,雨菲的心愿想必是与璃王殿下琴瑟和鸣,白首不离吧?”

“好呀!你居然敢笑我!那我还要许一个愿,让你早点遇见意中人,然后把自己嫁出去!”

“雨菲!你……”

“哈哈哈!害羞了?脸红了?看你还敢不敢笑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真是怕了你了!”

……

温雅在璃王府中坐了许久,直到天色渐近黄昏时才告辞离去。

而在这期间,她与墨绯音嬉嬉笑笑,相谈甚欢的样子,而独孤烨始终埋头做凤凰灯,俊颜如仙,气质冰冷,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只除了偶尔抬头看墨绯音一眼时,眉眼间冰雪消融,和风细雨拂面而来。

在温雅离去之后,独孤烨终于从他的位置上离开,走到了墨绯音面前,居高临下俯睨着她,抿唇不语。

持续了好几秒,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墨绯音不禁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王爷,你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我身上没银子哦!”

闻言,独孤烨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本王不要你的银子。”

“那你雕像似的站在这里干嘛?”

“劫、色!”

“什、什么?”墨绯音神情一呆,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刚刚说的是、是……

男人勾唇一笑,慢慢俯身靠近她,双手撑在藤椅的扶手上,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本王说,不劫财,劫、色!”

“……”墨绯音呼吸一顿,推了他一把,“无、无耻!登徒子!混蛋!”

“不过爱妃有伤在身,本王不能乘人之危,只能改日再劫、色!本王可是一个温柔体贴懂得怜香惜玉的好男人!”

听着那人低沉好听的嗓音说着如此没羞没臊无赖欠扁的话语,墨绯音嘴角抽搐,满头黑线,无言以对!

劫、色这种事还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还要挑日子?!以为是成亲呢?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什么……好男人?!好男人会这么夸自己?!

就没见过这么自恋又无耻的人!

独孤烨忽然伸手捏了捏她满是僵硬的小脸,低声道,“那个温雅,爱妃以后离她远点。”

闻言,墨绯音有些愣然,都忘了计较他又捏她脸的事儿,仰头看他,“为什么?你不喜欢温雅?”

男人俊脸一黑,双眸危险的眯起,眸色幽凉,嗓音幽凉,“你觉得本王应该喜欢她?”



163:

墨绯音被那扑面而来的幽凉之气冻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表达可能有一些不妥,让他误解了,于是扬起一抹笑容,解释,“王爷,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说的不喜欢是指,不欢迎,不待见。并不是那种喜欢与不喜欢。”

“哦?”男人眉峰轻挑,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勾唇,“那种喜欢?是哪种喜欢?”

那低魅惑人的嗓音带着一丝莫可名状的韵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

墨绯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都不知道?承认吧!你就是个白痴!无可救药的白痴!”

“怎会无可救药?爱妃不是神医么?难道会忍心见死不救?”

“不忍心呀!所以,送你一包毒药痛快点上路,喝不喝呀?”

“……”

对上她阴凉的眼神,男人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真是个狠心的死丫头!”

墨绯音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离温雅远一点?人家优雅端庄一美人,招你惹你啦?”

不管怎么说,这温雅之前为她挡了一刀,不说主动亲近吧,这刻意疏远,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男人斜睨她一眼,嗓音幽幽凉凉的,“她是独孤煜的表妹,独孤煜对你的心思,哼!谁知道她接近你有什么目的?”

墨绯音“……”居然被她猜对了!他果然是因为太子的关系……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爷,我觉得……”不管温雅是否另有目的,可她终归不是真正的慕雨菲,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

只是,还未等她说完,便被独孤烨凉凉的打断,“也就只有你这个白痴才不知道!”

墨绯音“……”又骂她白痴!这个死混蛋!

“反正,你都说我是白痴了!既然如此,本姑娘可得好好与温雅多亲近亲近,有事没事多多走动,也好培养一下感情。王爷,你说是不是呀?”

“是你个头!”独孤烨屈指在她额头轻弹了一下,眸中却是宠溺与笑意。

……

时间一转眼又过了三天,墨绯音体内的余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身上的伤也快痊愈了,恰逢这日天气极好,墨绯音便决定出去放放风。

第一站,当然是回一趟无忧阁。虽然她在王府静养期间,大师兄也去看望过她几次,但,医馆里事情比较繁忙,他经常走不开。

至于金澈,他现在依然害怕出门,害怕见人。刚来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是安静地待在阁楼中,一待便是一整天。现在,偶尔还会走下阁楼,在院子里待一会儿,但,从未踏出过后院,去到前堂过。

墨绯音这次回来看他,专门给他带了许多点心。

金澈见到她狠开心,虽不会言语,却以纸笔与她说了许多话。

离开无忧阁后,墨绯音去了市集,特意换了身男装。

白衣翩翩,折扇轻摇,好一个玉树临风美少年,身后跟着画染和青阳。

在经过一处卖小糖人的摊贩时,墨绯音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画染,你想吃小糖人么?”

画染“???”

呆滞了一瞬间,画染正准备回答‘不想吃’的时候,墨绯音已经抢先一步开口,“本公子给你买去!”

画染“……”

墨绯音说完便转身朝那摊贩走去,却在转身之际,目光不经意的一瞥,望见人群中的那一抹身影,脚步不禁为之一顿。



164:

好有仙气的美人!

虽置身于万千人群中,却让人一眼便看到她,只因那一身超凡脱俗,不染纤尘的仙灵之气。

长发飘飘,素衣翩跹,冰肌玉骨,月中仙子。

只不过,那女子虽然气质清冷绝俗,容貌亦是极美的,可神态之间却透着一抹病态,虽莲步款款,然脚步略显虚浮无力,行动处如弱柳扶风。

墨绯音不禁在心中感慨真是一个仙气飘飘的病美人!连同为女子的她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原来这世间真有那种我见犹怜的美人啊!

那白衣女子仿佛感觉到她的视线,忽然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就在这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男子不小心撞到了那白衣女子一下,力道之大竟险些将她撞倒在地,幸而她身边的女子及时扶住了她,神情却有些紧张,“小姐,你没事吧?”

“燕儿,我没事。”

女子的声音有些清冷,却又很温柔,被称为燕儿的姑娘闻言后轻轻松了一口气,而后定睛看向面前的男子,柳眉一蹙,喝道

“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这街上这么多人吗?还跑的那么急!等着进京赶考去吗?把人撞伤了你负责的起吗?”

那撞了人的男子此刻双手抱拳弯着腰,不断的赔礼道歉,“姑娘,真是对不住了!小人家中老母亲生病,我这是急着去请大夫,走的急了些,没注意眼前,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谅解呀!”

“就算是有事,那也该看着点路!你这样撞了人,不仅耽误了自己时间,也耽误了别人时间。”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实在是对不住了这次,小人下回一定注意!”

燕儿还要再说什么,却听白衣女子轻声道,“算了,燕儿,他也不是故意的。”

闻言,燕儿朝那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多谢二位姑娘!二位姑娘人美心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说完,那男子一溜烟的就跑走了,眼看着就要湮没在人群之中,忽然不知从哪儿飞出一记石子,奇快无比且精准的打中了他的腿,那奔跑的男子痛呼一声,紧接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因为他的忽然摔倒,引得周围无数路人驻足观看,而那男子没有耽搁,立刻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因方才摔倒,从他怀中掉出了一个银袋子,他正要伸手去捡,手却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疼的他往后一缩,就在这眨眼的功夫,那只银袋子已经落入了一只素白纤细的玉手中。

男子双眼一瞪,猛地抬起头,口中大声嚷道,“谁抢老子的银子!赶快交……”一句话没说完,男子的脸色陡然一变,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眼前那人,有些瞠目结舌,“无无无无忧公子,怎怎怎么又是你?!”

那白衣翩翩的美少年自然是墨绯音,她掂了掂手中的银袋子,瞥了地上那人一眼,“这句话应该本公子问你才对吧?好你个饭桶!居然又让本公子看到你在行窃!你说,这次该怎么教训你好呢?”

那人名为范统,十里八街出了名的偷儿,此刻听到墨绯音的话,再看到她脸上明媚阳光的笑容,顿时打了个哆嗦,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整个人都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无无无无忧公子,小的错了!小的这就把银子还去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165:

傍晚时分,墨绯音回到王府,在大门口遇见了管家,而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的样子,看到她时便迎了上去,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王妃,夏姑娘来了,您和王爷都不在府上,卑职擅作主张,将人安排在了欣月阁。”

闻言,墨绯音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了管家一眼,“夏姑娘?是……谁啊?”

安排在府中住下?想来身份不太一般吧?独孤烨的……什么人啊?

好有仙气的美人!

虽置身于万千人群中,却让人一眼便看到她,只因那一身超凡脱俗,不染纤尘的仙灵之气。

长发飘飘,素衣翩跹,冰肌玉骨,月中仙子。

只不过,那女子虽然气质清冷绝俗,容貌亦是极美的,可神态之间却透着一抹病态,虽莲步款款,然脚步略显虚浮无力,行动处如弱柳扶风。

墨绯音不禁在心中感慨真是一个仙气飘飘的病美人!连同为女子的她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原来这世间真有那种我见犹怜的美人啊!

那白衣女子仿佛感觉到她的视线,忽然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就在这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男子不小心撞到了那白衣女子一下,力道之大竟险些将她撞倒在地,幸而她身边的女子及时扶住了她,神情却有些紧张,“小姐,你没事吧?”

“燕儿,我没事。”

女子的声音有些清冷,却又很温柔,被称为燕儿的姑娘闻言后轻轻松了一口气,而后定睛看向面前的男子,柳眉一蹙,喝道

“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这街上这么多人吗?还跑的那么急!等着进京赶考去吗?把人撞伤了你负责的起吗?”

那撞了人的男子此刻双手抱拳弯着腰,不断的赔礼道歉,“姑娘,真是对不住了!小人家中老母亲生病,我这是急着去请大夫,走的急了些,没注意眼前,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谅解呀!”

“就算是有事,那也该看着点路!你这样撞了人,不仅耽误了自己时间,也耽误了别人时间。”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实在是对不住了这次,小人下回一定注意!”

燕儿还要再说什么,却听白衣女子轻声道,“算了,燕儿,他也不是故意的。”

闻言,燕儿朝那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多谢二位姑娘!二位姑娘人美心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说完,那男子一溜烟的就跑走了,眼看着就要湮没在人群之中,忽然不知从哪儿飞出一记石子,奇快无比且精准的打中了他的腿,那奔跑的男子痛呼一声,紧接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因为他的忽然摔倒,引得周围无数路人驻足观看,而那男子没有耽搁,立刻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因方才摔倒,从他怀中掉出了一个银袋子,他正要伸手去捡,手却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疼的他往后一缩,就在这眨眼的功夫,那只银袋子已经落入了一只素白纤细的玉手中。



166:

墨绯音回到风华苑后喝了杯茶,然后开始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当然,这活儿被画染和青阳抢了去,于是,墨绯音端来她那盆死而复生的风铃草,一边赏草,一边想事情。

据管家说,那位夏姑娘是独孤烨的师妹……嗯,这个师妹与师兄,说起来也算是一家人了,关系不一般啊,也难怪会住在王府里了。

按理说,这府上来了客人,与独孤烨的关系还不太一般,她这个名义上的王妃,是不是应该过去慰问一下呢?

可是,听管家的描述,那位夏姑娘应该是性情清冷喜静,她与她又不熟,独孤烨也不在,这样贸然过去,是否有些唐突?毕竟人家从幽州一路而来,山高水远,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今日天色已晚,不若等独孤烨回来之后,明天再过去打个招呼?

墨绯音一手捧着下巴微微偏着头,目光越过庭院远远地看向欣月阁的方向师妹?师妹……这师兄与师妹,从小一起习武,朝夕相处,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不小心就是一段缠绵悱恻百转千回曲折离奇荡气回肠的……

“王妃,夏姑娘求见。”

画染忽然出现在面前,轻声禀道,将墨绯音从那天马行空的思绪中唤回了神,她有些错愣,“夏姑娘?”

她应该是过来找独孤烨的吧?只是,她还不知道独孤烨还没回府。

“她在哪儿?”

“回王妃,就在院外等候。”

墨绯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院门,“快请她进来吧!”

“是!”

画染转身离去,不多会儿,便见一位素衣翩跹的女子缓步而来,容颜如画。气质脱俗,若九天明月,雪中莲花,高雅圣洁,不染纤尘,却难掩柔弱病态。

墨绯音神情一滞,眨了眨眼睛,这……这不是今日在市集上遇见的那位白衣姑娘么?她,居然是独孤烨的师妹?!这也太……

在她发呆之际,夏若雪与画染几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弯腰,福身,款款一礼,“若雪见过王妃姐姐。”

墨绯音瞬间收起那些翻飞跳跃的思绪,微微一笑,伸手扶她,“夏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屋里坐。”

今日在集市上,她穿的是男装,看样子,这位夏姑娘并未认出她,至于画染和青阳,当时都站在人群里,并未与夏若雪有过正面接触。

“原本,来府上叨扰,本应先请示王妃姐姐,只是,若雪到的时候,管家说王妃姐姐并不在府中,便先安排若雪住下了。方才听闻王妃姐姐回府,特来问安。”

“夏姑娘言重了!你乃王爷师妹,能来府中做客,我与王爷欢迎之至,高兴尚且不及,何来叨扰一说?岂非太过见外了?”

“师兄时常在信中夸赞王妃姐姐,今日一见,王妃姐姐果然是温婉贤淑,秀外慧中的绝代佳人!”

信?她与独孤烨还时常通信?看来关系很不一般啊!

不过,独孤烨会夸她?!听起来怎么那么匪夷所思呢!

心中腹诽不已,墨绯音却笑得一脸友好与优雅,“夏姑娘真是谬赞了!你才是清婉绝俗国色天香,让人一见之下惊为天人!”



167:

夏若雪低眉浅笑,有些羞涩,“王妃姐姐过谦了!若雪不及王妃姐姐风采之万一。”

仙女都是这么谦虚的么?人美心善嘴又甜……

不过,再这么互相赞美下去怕是要没完没了了……

“夏姑娘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今晚便先好好歇息,明日再为你补办接风宴,姑娘意下如何?”

“但凭王妃姐姐做主。”

“管家安排的院子,夏姑娘可还满意?屋里若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夏姑娘一定要说。”

“院子清幽,景致极美,若雪很喜欢,房中布置一应俱全,多谢王妃姐姐。”

“那就好。夏姑娘是王爷师妹,在府中不必拘谨,权当是自己家了,安心住下就好。”

闲聊间,墨绯音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院门,天边晚霞已散,苍穹如墨,几点繁星错落,夜色静谧如水。

都这么晚了,这个独孤烨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不知道他师妹来了?

他们不是经常通信么?那信中应该说到过此事才对呀!不然就是,他师妹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跟他说?

在墨绯音神游太虚之际,夏若雪拿出一只锦盒打开,递到了她面前,轻声道,“王妃姐姐,你与师兄成亲时,若雪未能参加,深感遗憾,这支发簪便当是若雪送给王妃姐姐的新婚贺礼,希望王妃姐姐不要嫌弃。”

墨绯音微微一笑,低头看向锦盒,里面是一支通体雪白的梨花簪,上等的雪玉,晶莹剔透,似有万点星光潋滟其中,雕工精美绝伦,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这支发簪真漂亮!不过,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说着,将锦盒推向夏若雪,却又被她推了回来,“发簪是若雪的一片心意,若是王妃姐姐不肯收的话,若雪心中实在难安。”

“还请王妃可以收下我家小姐的礼物。这是我家小姐精挑细选了很久专门为王妃挑衅的礼物,您若是不收的话,小姐定然又该难过了。”

“琉璃,不可多嘴!”

“小姐,琉璃知错了!”琉璃低头后退了一步,一脸做错事的样子,站在夏若雪身后不敢再多语。

墨绯音见此,伸手接过锦盒,轻轻一笑,“既然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夏姑娘。”

“王妃姐姐喜欢就好。”

墨绯音将锦盒递给画染,让她收起来,抬头望了眼门外的天色,道,“这个时辰了,夏姑娘一定饿了吧?不若先用膳?”

闻言,夏若雪抬头看向门外,神色间划过一抹迟疑,“可是,师兄还没有回来。”

“没事,王爷可能有公务耽搁了,总不能饿着了客人。”

“不等师兄就开饭?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饿了就吃呗!要是他一直不回来,难不成要把自己饿死?

“嗯,是有点儿,所以,只能委屈夏姑娘再继续等咯。”

夏若雪“???”

……

此时,独孤烨已经进了王府,管家正向他禀报夏若雪到来一事。

“夏姑娘就安排在欣月阁,王爷您是否过去看看?”



168:

在墨绯音神游太虚之际,夏若雪拿出一只锦盒打开,递到了她面前,轻声道,“王妃姐姐,你与师兄成亲时,若雪未能参加,深感遗憾,这支发簪便当是若雪送给王妃姐姐的新婚贺礼,希望王妃姐姐不要嫌弃。”

墨绯音微微一笑,低头看向锦盒,里面是一支通体雪白的梨花簪,上等的雪玉,晶莹剔透,似有万点星光潋滟其中,雕工精美绝伦,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这支发簪真漂亮!不过,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说着,将锦盒推向夏若雪,却又被她推了回来,“发簪是若雪的一片心意,若是王妃姐姐不肯收的话,若雪心中实在难安。”

“还请王妃可以收下我家小姐的礼物。这是我家小姐精挑细选了很久专门为王妃挑衅的礼物,您若是不收的话,小姐定然又该难过了。”

“琉璃,不可多嘴!”

“小姐,琉璃知错了!”琉璃低头后退了一步,一脸做错事的样子,站在夏若雪身后不敢再多语。

墨绯音见此,伸手接过锦盒,轻轻一笑,“既然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夏姑娘。”

“王妃姐姐喜欢就好。”

墨绯音将锦盒递给画染,让她收起来,抬头望了眼门外的天色,道,“这个时辰了,夏姑娘一定饿了吧?不若先用膳?”

闻言,夏若雪抬头看向门外,神色间划过一抹迟疑,“可是,师兄还没有回来。”

“没事,王爷可能有公务耽搁了,总不能饿着了客人。”

有什么好不好的?饿了就吃呗!要是他一直不回来,难不成要把自己饿死?

“嗯,是有点儿,所以,只能委屈夏姑娘再继续等咯。”

夏若雪“???”

……

此时,独孤烨已经进了王府,管家正向他禀报夏若雪到来一事。

“夏姑娘就安排在欣月阁,王爷您是否过去看看?”

独孤烨朝欣月阁所在的方向远远地看了一眼,凝眉问管家,“王妃可曾回来?”

“回王爷,王妃已经回来了,就在风华苑。”

独孤烨点了点头,拂衣而去,修竹般的身影在朗月清风中迷离了万千夜色。

管家望着自家王爷离去的背影,一脸的若有所思看这方向,王爷是要去风华苑,不去看看夏姑娘了?

不过,还未等独孤烨回到风华苑,便在途中遇见了告辞离去准备回欣月阁的夏若雪。

夏若雪远远地便看到了独孤烨,当即提起裙摆朝他跑去,眉眼间都是无法抑制的欣喜,“师兄!”

“小姐,您慢点儿跑!”

锦瑟和琉璃被吓了一跳,慌忙跟上去。

“师兄!我终于见到……啊!”

许是跑的太急,亦或是太过欣喜一时没注意脚下,夏若雪不小心踩到裙摆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惊呼一声朝前摔去。

“小姐!”

锦瑟与琉璃大惊失色,加快脚步朝前冲去,似乎想要扶住她,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

眼看着夏若雪就要摔倒在地,但见月色下黑影一闪,带起一阵凛冽的清风,一双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夏若雪。

“若雪,没事吧?”



169:

“还请王妃可以收下我家小姐的礼物。这是我家小姐精挑细选了很久专门为王妃挑衅的礼物,您若是不收的话,小姐定然又该难过了。”

“琉璃,不可多嘴!”

“小姐,琉璃知错了!”琉璃低头后退了一步,一脸做错事的样子,站在夏若雪身后不敢再多语。

墨绯音见此,伸手接过锦盒,轻轻一笑,“既然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夏姑娘。”

“王妃姐姐喜欢就好。”

墨绯音将锦盒递给画染,让她收起来,抬头望了眼门外的天色,道,“这个时辰了,夏姑娘一定饿了吧?不若先用膳?”

闻言,夏若雪抬头看向门外,神色间划过一抹迟疑,“可是,师兄还没有回来。”

“没事,王爷可能有公务耽搁了,总不能饿着了客人。”

“不等师兄就开饭?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饿了就吃呗!要是他一直不回来,难不成要把自己饿死?

“嗯,是有点儿,所以,只能委屈夏姑娘再继续等咯。”

夏若雪“???”

……

此时,独孤烨已经进了王府,管家正向他禀报夏若雪到来一事。

“夏姑娘就安排在欣月阁,王爷您是否过去看看?”

独孤烨朝欣月阁所在的方向远远地看了一眼,凝眉问管家,“王妃可曾回来?”

“回王爷,王妃已经回来了,就在风华苑。”

独孤烨点了点头,拂衣而去,修竹般的身影在朗月清风中迷离了万千夜色。

管家望着自家王爷离去的背影,一脸的若有所思看这方向,王爷是要去风华苑,不去看看夏姑娘了?

不过,还未等独孤烨回到风华苑,便在途中遇见了告辞离去准备回欣月阁的夏若雪。

夏若雪远远地便看到了独孤烨,当即提起裙摆朝他跑去,眉眼间都是无法抑制的欣喜,“师兄!”

“小姐,您慢点儿跑!”

锦瑟和琉璃被吓了一跳,慌忙跟上去。

“师兄!我终于见到……啊!”

许是跑的太急,亦或是太过欣喜一时没注意脚下,夏若雪不小心踩到裙摆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惊呼一声朝前摔去。

“小姐!”

锦瑟与琉璃大惊失色,加快脚步朝前冲去,似乎想要扶住她,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

眼看着夏若雪就要摔倒在地,但见月色下黑影一闪,带起一阵凛冽的清风,一双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夏若雪。

“若雪,没事吧?”

夏若雪惊魂未定的站稳,抬头,一脸欣喜的看着独孤烨,原本清冷的双眸中仿佛亮着点点星辰,“我没事,幸好师兄及时出手相救!多谢师兄!”

“没事就好。”

独孤烨点了点头,松开手,可夏若雪却忽然痛呼一声皱起了眉,神情之间满是痛楚之色。

赶到的琉璃一把扶住了她,紧张的询问,“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独孤烨也有些担心的看了夏若雪一眼,眉心轻蹙,“若雪,怎么了?”

“师兄,我、我的脚……”夏若雪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复又看向独孤烨,有些犹豫的开口,“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170:

“啊?小姐!你的脚受伤了?!”

夏若雪话音方落,琉璃一声惊呼,率先蹲下去查看她的脚,可是她的手才刚一触碰到她脚腕,夏若雪便痛呼出声,但随即便咬住了唇,可那清丽绝俗的容颜上满是隐忍的痛楚之色。

琉璃有些手足无措的抬头看向锦瑟,“锦瑟姐姐,这可怎么办啊?小姐的脚好像伤的很严重,可是这夜里清寒,此间风又大,小姐不宜在此久留,这可如何是好啊?锦瑟姐姐,你快想想办法!”

“这……”锦瑟蹙眉,沉吟了一瞬,弯腰在夏若雪面前半蹲下,“小姐,让锦瑟背您回去吧!”

“啊?!锦瑟姐姐,你确定你可以么?万一不小心摔着了小姐,那情况不是更糟了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夏若雪尚未开口,琉璃已经开始反对了,随后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独孤烨,“四公子,您看这……是不是先将小姐送回院子,再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独孤烨并未看琉璃,而是凝眉看向夏若雪,她本就皮肤白皙,此刻在微冷的月色中,脸色愈发显得几分苍白,轻锁的娥眉间一丝隐忍,惹人怜惜。

见独孤烨看着她,夏若雪有些歉疚的低下头,“师兄,都怪我太不小心,给你添麻烦了!”

那声音轻轻柔柔,似三月清风拂过落英缤纷的花林,让人无论如何也生不出责备之意。

“无妨。”

闻言,夏若雪轻轻抬眸看向独孤烨,脸上绽开一抹浅浅的笑容,“多谢师兄!”

“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

“嗯!若雪知道了!”

乖巧,纤柔,淡雅,脱俗,宛若凡尘之外冰雪之渊一株雪莲花。

“真是好一副月下美人图啊!”

远处,一棵大树上,墨绯音随意的倚在树枝上,手中拿着一株不知名的草,懒洋洋的看着远处石桥上的那一幕,心中腹诽不已。

夜冷风幽,花前月下,正是良辰美景时,这美人师妹扭伤了脚,作为师兄,是不是应该上演英雄救美了?

把美人师妹送回住处,再找来金创药,好好为她温柔擦药,细心照料,然后师妹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咳!

打住!不可以如此!师兄妹之间也是可以很纯洁友爱的!譬如她们家!

不过,这也不代表天下所有的师兄妹之间都是纯洁如白云的兄妹之情呀!这位夏姑娘,生的如此美若天仙,我见犹怜,宛如西子病三分,连她一介女子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更何况是男子呢?

然后,也不知道独孤烨说了些什么,墨绯音就看到弦歌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没过一会儿,又是一道黑影闪过,一名身着劲装的黑衣女子出现了,对独孤烨行了个礼,然后走到夏若雪面前,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弯腰半蹲在她面前。

“???”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这情况是……那家伙放弃了英雄救美的机会,而召了个女属下过来代劳?!这……

那边,夏若雪看了眼面前黑衣女子的背影,有些犹豫的看向独孤烨,“师兄,这、这位姑娘她……”

“放心,她可以背你,没有问题。”



171:

夏若雪神情间划过几分错愣,“可、可是,她也是一位姑娘家啊……”

琉璃在旁边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她到底是个女子,看起来也是瘦瘦弱弱的,让她背着小姐……”

然,琉璃话未说完,独孤烨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琉璃心中一颤,立刻禁了声,低头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夏若雪身后。

“师兄……”

夏若雪柔柔的声音响起,独孤烨看向她,收敛了一身寒意,眸中多了几分暖色,“男子这般并不合适,她,刚刚好。”

夏若雪看了他一会,轻垂眸,点了点头,“还是师兄考虑周全。师兄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公务很繁忙?”

“还好。”

“师兄可曾用过晚膳?”

“不曾。”

“啊?”夏若雪一愣,随即蹙起了娥眉,神情间似有几分欲言又止的为难之色。

独孤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先前,王妃姐姐觉得师兄应该是在外面用膳了,加之,担心若雪会饿,便让人传了膳,不曾想,师兄竟还未用膳。这……也不知膳房那边可还有现成的饭菜。”

闻言,独孤烨嘴角微勾扬了扬眉,“本王的爱妃果然贤良淑德!将客人招待的极好。”

夏若雪凝眉看他,没有看错,那眼神,那笑容,满满的都是得意与自豪!

“师兄,你现在饿不饿?要不……”

“若雪无需担忧,王妃温婉,定为本王留了饭菜。”

“哦、哦……也对!王妃姐姐体贴周到,想来,是这样的。”

……

离得远,墨绯音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在树上坐了一会儿,看到夏若雪被那名黑衣女下属背着朝欣月阁的方向走了去,便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回了风华苑。

心想着,美人师妹远道而来,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的,身为师兄,应该是要过去看一看,说会儿话的,毕竟,应该也是许久未见了吧?

只不过,墨绯音前脚才刚进了屋,独孤烨后脚便出现在她身后,并且,毫不客气的夺了她手里刚刚倒上只及饮了一口的茶,堂而皇之的占为己有,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

墨绯音“……”

那人手握空杯,对她勾唇一笑,“真是好茶!味道不错!多谢爱妃!”

墨绯音“……”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想要踹人的冲动!可是……忍住!

“你怎么回来了?”

独孤烨眨了下眼睛,神情颇为无辜,“不回来,我上哪儿去?”

墨绯音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爱妃是什么意思?”

“……想打死你的意思!”

独孤烨表情惊讶,一脸无辜,“为何?本王又惹爱妃生气了么?可是本王什么也没做呀!”

墨绯音“……”她看起来,像是在生气的样子么?!

“难道是,一日不见,爱妃思之如狂,故而心生怨念?正所谓,由爱故生怨,原来爱妃竟对本王如此情深意切!”

“……”墨绯音以手扶额,无言以对,“你走!我不认识你!”



172:

“不认识我?”男人危险的眯起双眸,眼神幽幽的看着墨绯音,“死丫头,你再说一遍。”

“切!”墨绯音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再说两遍又如何?不认识你就是不认……喂!你你你你在做什么?!”

墨绯音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整个人都有些风中凌乱他、他居然在……脱衣服?!这个混蛋又在搞什么鬼?

男人随手一扬,脱下的外衣飘落在屏风上,他修长如玉的指落在中衣领口处,眉峰轻挑,神色慵懒的看着墨绯音,似笑非笑。

“既然爱妃记性如此之差,今日本王便让你好好认识一下,免得他日你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记得。”

“咳——”

邪魅慵懒的神情,蛊惑撩人的语气,以及那般举止,一种暧昧不明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实在让人没有办法不去怀疑他所说的好好认识一下是怎么个认识法?

墨绯音只觉得心脏都不受控制的轻轻抽搐了下,一手扶额,一手指着他,“停!打住!独孤烨,你给我恢复正常!”

领口散开了些许,那性感的锁骨藏在衣衫之下若隐若现,男人懒懒挑眉,脚下依然不紧不慢朝她走近,“独孤烨?爱妃方才是在叫本王?”

墨绯音“……”这个混蛋……戏怎么这么多?

抬手擦了擦眼角莫须有的冷汗,顺带回他一记白眼,“不是叫你,难道是叫魂不成?”

“可爱妃方才不是说,不认识本王么?”

“……”

“怎么?看到了本王的美色,忽然就想起来了?”

美色??

墨绯音一看,眉心狠狠地跳动了两下,他的衣服不知何时敞开了,轻轻摇曳的烛光下……身材未免太好了些!皮肤也很好的样子!真想摸一下感受一下手感……噗!她在想什么?!

下一瞬,墨绯音别开眼,背过身,“独孤烨!你赶紧把衣服给我穿好!不然,一巴掌拍死你!”

“唉!真是个不解风情又野蛮暴力的死丫头!”

身后,飘来一道幽幽的叹息,满满的都是惋惜与……同情?!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没有听错,那个死混蛋居然……同情她?!

很想过去给他一脚,可是,又担心自己抵挡不了美色的诱惑,万一脑袋一热干出什么有损她淑女形象的事儿来……于是,便忍住了!

“那个,独孤烨,你家美人师妹来了,你知道吧?”

“嗯。”

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回应,然后便没了下文,墨绯音想回头看看,又不知道他穿好了没有。

“咳!你没有过去看看她吗?好像就住在欣月阁。”

“嗯。”

“???”又是嗯?啥意思?

“喂,你除了嗯就不会说点别的?”

“噢。”

“……”

正无语时,耳边一缕清风拂过,那风姿如玉的身影已然站在了她面前,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幽若深潭的双眸中是她身影,以及万千轻柔的笑意,“本王还要赶制凤凰灯,明日再去看她。”

那突如其来的温柔,倾倒众生的笑,让墨绯音有着一瞬间的恍神,然后便听他满是戏谑的低笑在耳边响起。

“爱妃,树上的风景如何呀?”

墨绯音“……”他……居然知道?!



173:

看着他唇边戏谑的笑容,墨绯音忽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一种小心思忽然被人拆穿的诡异感觉……

话说,那家伙该不会以为她之所以会待在树上,就是为了悄悄地听他与美人师妹的墙角吧?!

呃……

“我就是觉得今晚月色不错,然后,晚上又吃的多了些,想要出去吹吹风而已!才不是为了听墙角!我怎么可能未卜先知猜到你们会站在石桥上说话?再说了,离得那么远,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独孤烨眨了下眼睛,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本王可是什么都没说呢!爱妃为何如此激动?”

“我……”墨绯音一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哪里有激动?”

“没有么?”

“当然没有!”

“嗯,那好吧!爱妃说是,那便是了!”

墨绯音“……”为何,从那从善如流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分明就是在笑她!

不过,既然这家伙早就发现了她在树上,会不会是因此,而有所顾忌,才没有亲自送夏若雪回去?

正想着,额头忽然被人弹了一下,墨绯音满头黑线的看向某个罪魁祸首,“独孤烨,你找打吗?”

“无故发呆,本王只是担心你变成白痴,这才不得已敲了你一下。”

听着那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墨绯音“……”

“独孤烨,你晚饭不用吃了!”

“爱妃?!”

看着那人的反应,墨绯音忽然有一种天道好轮回,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犹记得当初,她刚刚嫁入王府那会儿,被他百般‘虐待’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今天的早饭不用吃了!

——你今天的午饭不用吃了!

——你今天的晚饭不用吃了!

如今,她终于可以翻身做主人好好压迫他了!哈哈蛤蛤!

“爱妃……你为何笑的如此阴险邪恶?本王好慌!”

“不用慌,只是饿一顿而已,又饿不死人。”

“啊?”

……

然而,事实证明,女子都是口是心非的,不!是内心柔软,温柔善良才对!

墨绯音并未真的让他挨饿,她给他准备了吃的,是今日从市集上买的美食,还有他最爱的冰糖葫芦。

饭后,墨绯音窝在暖暖的被窝里看她最喜欢的小话本,独孤烨呢,则是在地上加班赶制凤凰灯。

距离除夕不过半月之期,独孤烨想在除夕之夜前做好九十九盏凤凰灯送于她。这凤凰灯精美而繁琐,做起来并不容易,而他又不愿假他人之手,这般亲力亲为,时间上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一部话本看完了,独孤烨还在做凤凰灯,墨绯音忍不住歪头看他,“独孤烨,你的凤凰灯还没有做好吗?”

“嗯。”

“很晚了,要不然,你明天再做?”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爱妃可是困了?”

墨绯音愣了一下,诚实的摇了摇头,“不困。”

男人轻笑,音色温柔,“那再等会儿,我把这只做好。”

说完,便又开始低头忙活起了手中的活儿,清浅微暖的烛光下,那美若神邸的俊脸上都是认真与专注,丝毫不见平日的妖孽与无赖。

墨绯音忍不住想,他可能是真的很喜欢凤凰灯吧!不然,怎会如此专注于此!都快到了废寝忘食的境界了!

不过,这样认真做凤凰灯的样子,还真是有一种分外迷人的魔力。

“那个,独孤烨,若是你很喜欢凤凰灯的话,我可以让大师兄帮你做的。”

“不要!”

男人想都没想,拒绝的非常干脆!

墨绯音眨了眨眼睛,“那……要不然,我给你做,如何?”

闻言,独孤烨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眸光微转,一抹意味难明的情绪流转其中,似笑非笑,“爱妃这是,在心疼本王?”

被他幽深的眼神凝望着,墨绯音呼吸一窒,脸上有些发烫,别开目光不与他对视,“谁心疼你了?!少自恋了!”

男人但笑不语,看了她一会,薄唇微扬,嗓音低魅的吐出一句话,“口是心非的姑娘。”

说完,也不看墨绯音反应,低头继续忙活手里做了一半的凤凰灯,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分明噙着一抹愉悦的轻笑,一看就是心情极好的样子。

墨绯音瞪着他倾倒众生的绝世俊颜,瞪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此时此刻,她该说什么?!否认?他肯定又要说她口是心非!承认?才不要承认呢!

忽然,殿门外传来弦歌的声音,“王爷,夏姑娘让人给您送了鸡汤过来。”



174:

独孤